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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剩下的屍*藏在哪兒?!

  12月6號,上午11點剛過。

  楊錦文和馮小菜趕到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辦案區。

  支隊長、兼副局黃耀輝已經在等候了,正跟著蔡婷聊著天。

  楊錦文就睡了五個小時,眼袋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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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婷幾乎是一夜沒睡,她招呼道:「楊總。」

  楊錦文和黃耀輝點點頭,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人在審訊里。」蔡婷向審訊區努努下巴:「郭興達抓回來到現在都沒合眼,也不說話,那個徐家強倒是一直打瞌睡。」

  「徐家強和楊淑芳問過了嗎?」

  蔡婷搖頭,黃耀輝接上話:「現場的技術人員打過電話了,說是在郭興達出租房裡找到了大量出血痕跡,並且還用水衝過。」

  「剩下的屍塊呢?」

  蔡婷回答道:「貓哥和柳東海還在現場跟著一起找,就等郭興達招不招供了。」

  「先審徐家強,再審楊淑芬。」

  「好。」蔡婷下意識地就想靠邊站。

  楊錦文看了她一眼:「蔡姐,你來安排。」

  蔡婷點點頭,吩咐多吉和賀寧去審徐家強,蘇陽和徐鳳去審楊淑芳。

  一個小時後。

  2號審訊室。

  徐家強看見審訊室的門打開,瞌睡一下就沒了,嘴裡嚷嚷道:「警、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沒犯法,真的,你們相信我,你們肯定抓錯人了。」

  多吉人高馬大,狠狠地瞪了一眼徐家強,對方立即閉嘴。

  賀寧問道:「姓名,籍貫、年齡和職業都說一遍。」

  徐家強一一作答後,多吉開始問話:「徐家強,知不知道為什麼找你來啊?」

  「我不知道啊,你們抓我是為什麼啊?」

  「沒說抓你,只是找你問話。」

  徐家強看了看手腕戴著的手銬,這不叫抓?這叫問話?

  「昨天下午,你有沒有去過正陽路和海通路?」

  「呃……」徐家強一下子想明白了:「不是,你們不是抓著那個殺人犯了嗎?那倆清潔工啊,你、你們不會以為我是殺人犯吧?你們真搞錯了,我是冤枉的……」

  「問你什麼,就答什麼!」

  「我就是去看熱鬧,聽說發現了碎屍,我就好奇,再說,昨天下午,我廠子裡剛做完一批貨,本來就是閒著的……」


  「這麼閒?還跑去兩個地方看?」

  徐家強急得不行:「我、我熱愛懸疑偵探電影,我特別喜歡『七宗罪』,『沉默的羔羊』和『十二宮』,是吧?我都看過,我喜好這個,所以就對殺人案很好奇……」

  多吉咧咧嘴,巧了,他也愛看,徐家強說的這三部電影都是經典中經典,多吉本來是端著的,一聽這個,眼裡散發著同道中人,你是我知己的眼神。

  賀寧瞥了多吉一眼,一看這個傻大個快要笑出出來,她清清嗓子,問道:「徐家強,別扯這些沒用的,我問你,你跟郭興達是什麼關係?」

  「他老婆在我廠里上班,所以就跟他認識。」

  「他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反常?」徐家強眼睛轉來轉去:「好像沒有。」

  「你確定?」

  「我不確定。」徐家強回答很乾脆:「我哪知道他的事情……」

  說到一半,他眼光一凝:「要說反常,就十多天前,他是有些不對。」

  「幾號?說下時間,他怎麼不對了?」

  「幾號來著?呃,好像是上個月21號,對,應該是那天中午,我上了一趟樓,看見他進屋,還滿頭大汗的,下午那陣,還有他的老鄉來找他。」

  「21號?」賀寧看了一眼筆記本,發現碎屍的時間是21號下午。

  「21號那天,你為什麼上樓?」

  徐家強舔了舔嘴唇:「因為那天,有個女的來租房子,早上來之前還給我打了電話,問我地址,我告訴她了,但到上午十一點,她人沒來,所以我就上樓看看。」

  「這女人叫什麼名字?」

  「沒給我說,只是說住在附近的,她租的房子到期了,想要找一個便宜的單間,我出租這棟樓,大部分房間都是空著的,用來放貨的,也不是為了這個租房的錢。」

  「你手機里存有這個女人的電話號碼嗎?」

  「有的。」徐家強點頭:「我手機被搜走了。」

  賀寧向值班民警吩咐道:「把他電話拿來。」

  等對方離去後,多吉這才想起自己是主審,但賀寧繼續問道:「這個女的給你打了幾次電話?」

  「兩次,第一次打電話是在那之前,說是在布告欄看見我租房的信息,本來我不打算往外租,但一聽是個女的,就答應了,第二次打電話就是21號那天早上。」

  「她用的座機電話,還是手機?」

  「小靈通,對,小靈通。」


  「所以,那女人的樣子,你沒見到過?」

  「沒有。」

  「你確不確定21號早上她來找你了?」

  「這……」徐家強搖頭:「她說是要來,但不是沒來嗎。」

  不多時,值班民警將徐家強的諾基亞手機拿過來,賀寧接過後,站起身,去到徐家強跟前,讓他把這個號碼找出來。

  與此同時。

  3號審訊室里。

  蘇陽和徐鳳緊緊盯著坐在審訊椅里的楊淑芳。

  她臉色蒼白、嘴唇哆嗦,徐鳳安撫了半個小時,才讓她情緒穩定下來。

  「是,我老公那幾天是有些心神不寧,他左腳在工地受傷了嘛,工地就給了他一個月工資,1200塊,我們兒子還在上大學,每個月都要錢,還有我老公的爸媽,每個月都需要藥錢,所以我覺得他是著急上班。」

  蘇陽問道:「21號那天,他一直待在出租屋裡?」

  楊淑芳點頭:「是。」

  「你確定?」

  「我、我中午上過樓,廠里是包吃的,我偷偷給他打了一份飯菜回去,但我回去之後,門是鎖了的……」

  「鎖了的,郭興達不在家?」

  「不,他在家,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然後呢?」

  「我讓他開門,他說不舒服,腿疼,讓我去廠里午休,所以我就下樓了。」

  「21號早上,你八點鐘上班,一直到當天晚上八點,你都沒見到他的人?」

  楊淑芳點頭。

  這時,蔡婷站在門口,看見一個民警急匆匆跑來,手裡遞給她一摞照片,她看了兩眼後,進去交給蘇陽。

  蘇陽和徐鳳傳遞著看了看後,徐鳳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楊淑芳眼前:「你們家裡這一紮黑色塑膠袋是哪裡來的?」

  楊淑芳看了看後,回答說:「我老公買的。」

  「什麼時候買的?」

  「不知道,我沒問過他。」

  徐鳳再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她看:「這把水果刀呢?」

  楊淑芳眨眨眼,搖頭:「不是我們家的,我們家沒有這把刀。」

  「你確定?」

  「我不敢說謊。」

  徐鳳又拿出一張照片:「這把菜刀,是不是你們家裡的?」

  「是。」

  「這刀口上的缺口是怎麼造成的?」


  楊淑芳想了想,忽然想到昨天去過正陽路的拋屍現場,她也意識到,為什麼這群警察找上門,還一直問她這些問題。

  見她不說話,蘇陽一拍桌子:「回答問題!這刀口的缺口是怎麼來的?」

  「我、我……剁、剁肉搞成這樣的。」

  「什麼時候?」

  「我不記得了,應、應該是好久以前……」

  「你開什麼玩笑?!」蘇陽逼問道:「這刀上的缺口是新的,還好久以前?楊淑芳,看樣子,你已經意識到我們在查什麼,我勸你老實回答,不要有任何隱瞞!」

  楊淑芳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臉色越來越白,身體一直在抖,她似乎已經意識到什麼,根本回答不了問題。

  蔡婷見狀,讓蘇陽和徐鳳暫停審訊。

  並讓兩名值班民警,帶著楊淑芳從一號審訊室門前路過,門是開著的,郭興達就坐在裡面的審訊椅里。

  楊淑芳一看見郭興達,忽然就激動起來:「老郭、老郭……」

  郭興達聽見聲音,抬起臉來,眼眶通紅,他想要站起身來,但身體是被拷住的,而且門邊站著的民警,將審訊室的房門給關上了。

  郭興達被抓,直到現在,情緒才變得激動起來。

  「我認罪,是我殺的人啊,跟我老婆沒關係,她什麼都不知道……」他向值班民警喊道。

  值班民警聽見他這麼說,便打開門出去,半個小時後,楊錦文、黃耀輝、馮小菜、蔡婷等人全部進來審訊室里,魯峰也剛好趕來。

  審問前的程序走完後,楊錦文仔細看了看他,開口問道:「郭興達,說說吧,你殺的誰?怎麼殺的人?為什麼殺人?」

  「跟我老婆沒關係,跟她沒關係……」郭興達望向周圍的刑警,搖頭呢喃。

  黃耀輝冷哼道:「跟楊淑芳有沒有關係,那你得坦白交代,不要以為這一句話,就能洗脫楊淑芳的嫌疑。」

  「我說,我交代。」郭興達抿抿嘴:「我先給那麼說屍體在哪兒。」

  楊錦文點點頭:「說吧,被害人屍體在哪兒?」

  ……

  ……

  下都村88號出租樓。

  貓子和柳東海從樓里下來,兩個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既然找到了分屍現場,那出租屋裡很有可能就是案發現場,但是除了廁所有出血痕跡,其他地方並沒有出血現場。

  那死因是什麼呢?

  只要動刀、或者是被害人被毆打致死,不可能不出血,除非是機械性致死,被害人沒有流血。


  又或者是,分屍現場也是案發現場!

  那麼,被害的這個女人,是不是和郭興達認識?

  不認識的話,對方幹嘛要去她出租屋的廁所裡面?

  郭興達左腳受傷,走路還得需要用拐杖,他也沒有交通工具,連自行車都沒有,他拋那兩袋屍塊,就已經是極限了,那他把剩下的屍塊藏在哪裡了?

  樓里的每個房間、包括徐家強放貨的倉庫都找了,沒有一袋屍塊。

  不應該啊。

  貓子心裡想著,來到街道上,看向拉鏈作坊。

  這時,派出所的幾個公安,正在作坊里翻找。

  柳東海走到貓子跟前,遞給貓子一支煙。

  貓子本來不抽的,但腦子需要思考,再加上附近的氣味很臭,所以也點了一支。

  「老柳,你說,郭興達會把屍體藏在哪兒?」

  柳東海也想不明白:「我琢磨就在這附近哪裡,他丟不遠。」

  「也是。」貓子抽了一口煙,喉嚨咳嗽兩聲,將大半截菸頭扔在腳下,然後用鞋底踩熄。

  這時,他兜里的手機鈴聲響了。

  貓子拿出手機一瞧,跟柳東海道:「蔡姐打來的。」

  柳東海『嗯』了一聲,左右望望,也在琢磨這事兒。

  貓子按下通話鍵,拿到耳邊,左腳腳底還踩著菸頭。

  片刻後,柳東海注意到貓子的表情變了,隨後,他忽然低下頭來。

  柳東海納悶:「怎麼了?有什麼消息嗎?」

  貓子望著腳下的下水道井蓋,表情震驚道:「老柳,蔡姐說,郭興達交代了……」

  柳東海挑挑眉:「抓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肯定交代,郭興達兜不住的。他有沒有說,剩下的屍塊藏在哪兒了?」

  貓子用空餘的那隻手,指向地面:「就在我的腳下,老柳,你信不?」

  柳東海大吃一驚,後退了好幾步,他瞧見貓子的兩隻腳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井蓋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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