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他有嫌疑！

  姚衛華盯著這個名叫『阿木』的本地年輕人，他頭髮不長，頭髮微微捲曲，膚色偏黑，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小伙子，你帶這五個人上樓，他們互相之間有過什麼交流嗎？你有沒有聽見他們說些什麼？」

  阿木抿抿嘴後，搖頭：「沒有。」

  「真沒有？」

  阿木低頭想了想：「他們就是隨便聊天，我聽不懂他們說些什麼。」

  姚衛華催促：「你仔細回想一下，他們有沒有講過去哪裡，或者是提起某個人的名字？」

  阿木顯得很為難，轉身看向老闆娘胡春蘭：「我真不知道，我沒注意他們說些什麼。」

  貓子插話：「你把他們帶去各自的房間，然後就離開了？」

  「是。」阿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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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你離開，他們也沒有問你任何問題？」

  阿木再次點頭。

  貓子瞥他一眼，不再說話。

  姚衛華也看了他一眼，向站在他身邊那個女孩問道：「你呢？有沒有聽見他們說些什麼？」

  女孩馬上就點頭了：「我聽見他們說準備去白坡山。」

  「是嗎？」

  「我真的聽見他們這麼說，而且還問我，能不能幫忙找一個嚮導。」

  「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不知道『嚮導』是什麼意思，那個長頭髮……」女孩指向魏荷手裡的照片：「就他，他說意思是，幫忙找一個帶他們去白坡山的嚮導，我說，我們這裡沒有。

  他說，熟悉白坡山的人就行，可以給錢，我也不知道哪裡有這樣的人。」

  「還有呢？」

  女孩搖頭：「沒了。」

  見姚衛華在琢磨這些話，段宏宇也問了一些問題，調查到羅小虎這一群人是在4號9點鐘離開的。

  而且，五個人駕駛的是一輛銀白色的北陸北汽陸霸3400，在出發之前，林秀秀還和那個女人去賓館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些零食。

  貓子和康蕊立即去小賣部查證這個事情，將他們所買的東西問了出來，一箱礦泉水，一瓶汽油，一條紅塔山香菸，兩個打火機。

  半個小時後，『金沙賓館』的老闆娘招待姚衛華十來個人吃飯，說飯菜已經準備好。

  姚衛華和貓子拒絕了，段宏宇架不住迷易縣刑警隊的邀請，他被拽著走了，畢竟雙方算是上下級關係，經常有辦案來往。

  不過，走之前，他將手下兩個人留了下來。

  姚衛華六個人，直接入住了『金沙賓館』，沒有選其他招待所。

  入住之前，他們還去302、303和401號房看了看床鋪，401號房裡面只擺著一張大床房，並不是兩張床。

  也就是說，這個鄭莫生和那個比他五六歲的女人，確實是那種關係。

  姚衛華還專門找了打掃衛生的阿姨，詳細詢問了302號房和401號房的用紙情況，以及避*孕套的使用情況。

  302號房住著的羅小虎和林秀秀，房間的避*孕套沒有使用過，從垃圾桶的衛生紙用量，可以證明，兩個人當天晚上沒有發生關係。

  而鄭莫生和那個女人，卻完全不一樣。

  避*孕套使用了兩個，一個是賓館房間提供的，而且房間只提供了一個，是需要付錢的。

  那麼剩下的這個避*孕套是哪裡來的？老姚推測，應該是鄭莫生和那個女人帶來的。

  除此之外，401號房的衛生捲紙全部用完了，只剩下一截紙筒。

  見到姚衛華像是福爾摩斯和柯南那樣心思縝密，且推斷的有理有據，多吉和魏荷都睜大了眼，心神震盪。

  難怪人家是支隊長，比貓哥還有本事。

  見多吉向自己豎起大拇指，他擺擺手：「只是一些小伎倆而已，要是那個房間沒有打掃，你信不信，我能從床鋪的凹陷程度，推測他們擺了那些動作？」

  貓子拆他後台：「當年，姚支隊在我們秦省安南市幹過治安大隊的，要論掃黃，沒有人比我們姚支隊更懂。」

  「欸，都是一些陳年往事。」姚衛華瞪了貓子一眼。

  魏荷是幾個人中的唯一女性，不太適合討論這種話題，她擺擺手：「行了，很晚了，我去睡了。」

  「先別走。」

  「等一等！」

  姚衛華和貓子齊聲喊道。

  除了魏荷之外，段宏宇手下的兩個刑警，一個叫小王，一個老黎，本來也準備回房間休息，聞言，兩個人一同停住了腳步。

  魏荷轉過身來：「怎麼了？」

  對她的問題，姚衛華沒回答，而是和貓子很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很有默契地點點頭。

  貓子在門口探出腦袋，向外面的走廊瞧了瞧，再向幾個人低聲道：「查到線索了，進屋說。」

  魏荷眨了眨眼，走進房間內，小王和老黎一臉疑惑，老黎道：「姚支隊，要不，我打個電話給我們支隊長？」

  「來不及了。」姚衛華搖頭：「你們進來，先聽我說，你再給老段打電話。」

  隨後，房門關上了，外面的走廊安靜了下來。

  十分鐘後，貓子換了一身衣服，打開房門出去。

  半個小時後，等候在房間裡的姚衛華，接到貓子電話，又繼續等待。

  時間來到到凌晨一點過後，段宏宇還沒回來，老黎和小王都給他過電話，但電話沒人接聽。

  於是，姚衛華、多吉、魏荷和他倆，檢查了手槍和手銬，再拿了一把賓館房間提供的三把手電筒，悄悄地出了門。

  不是從前門出去，而是從賓館後門，來到了馬路上。

  緊接著，一輛越野車開了過來，他們一行六個人，再加上多吉的身材一個頂兩，所以被逼無奈，姚衛華只好讓多吉開車，免得一個人就得占據兩個半人的屁股。

  魏荷是他們中唯一的女性，姚衛華也不能讓她和三個大男人擠在一起，就讓她坐了副駕駛。

  而姚衛華擠在后座中間，坐在貓子的膝蓋上，緊緊地盯著前方的道路，而在路肩的位置，一個人騎著摩托車，正騎向迷易縣的北邊。

  姚衛華他們不熟悉縣城的地理情況，所以一直盯著前方，害怕失去了目標。

  先前在賓館房間的時候，老黎和小王聽見姚衛華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他們也破過不少案子，但覺得確實比不上省公安廳的這些刑警，他們嗅覺非常靈敏，跟警犬似的。

  他們是怎麼看出來、那個賓館工作人員『阿木』有問題的？

  如果這個案子真的和『阿木』有關，或者他就是兇手之一，那麼這個案子就等於快要偵破了！

  老黎和小王一直在給段宏宇打電話，但就是打不通，沒人接聽，臨出發前，他們本來想去把自己的副支隊長找來，但又不知道段宏宇被那個吳隊帶去了哪裡。

  我尼瑪，難道這個案子的功勞，要落在他倆頭上？

  不是不願意，可自己副支隊長如果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撈著，那怎麼行。

  見車內靜悄悄的，誰都沒有說話，老黎斟酌道：「姚支隊，一會兒抓捕的話，人手不太夠，要不，咱們還是通知一下……」

  「閉嘴！」

  姚衛華、貓子和魏荷齊齊喊道。

  老黎嚇了一跳，剛想問為什麼，卻見多吉轉過腦袋來，兩隻眼睛盯著自己。

  「看前方，別盯著他看，踩什麼剎車？！」姚衛華一巴掌扇在多吉的後腦勺上。

  「哦。」多吉趕緊回過頭，重新踩上油門。

  貓子向老黎耳語道：「別見怪，這小子有個壞毛病，只要開車，聽見誰說話，他就要盯著誰看，你多體諒一下。」

  都特麼是神人！

  老黎心裡雖然這麼想，但表面上還是笑了笑，對著姚衛華耳語道：「姚支隊，通知一聲我們副支隊長吧，如果一會兒要抓捕，多個人手也行。」

  姚衛華轉過臉，也向他耳語道：「這會兒，你們段隊肯定是喝醉了，等他歇著吧，實在不行，你們繼續給他打電話，電話打通了，就讓他過來，打不通那就沒辦法了。」

  「這……」老黎很為難，也很生氣，但他沒辦法，總不能眼看著他們抓人，自己和小王下車吧？

  只能等到明天一早，再向段宏宇解釋了。

  「別開太近，稍微慢點。」姚衛華一邊提醒多吉，左手還按著他的腦袋，不讓他轉過臉來。

  二十分鐘後，前方的摩托車開去了縣郊，在一家小型歌舞廳的門口停下來。

  歌舞廳的名字叫做『香格里拉』，門口搭著遮雨棚，兩側擺著四張撞球桌，三張撞球桌都有人玩，都是一些夜貓子，有男有女。

  門口兩邊的藍色拱形窗、還掛著一串串彩燈，五顏六色的彩燈亮著，舞廳里傳來舒緩的音樂聲。

  見摩托車停在門口，姚衛華讓多吉踩下剎車，並且在街道上掉頭，將車停在舞廳的斜對面。

  車窗玻璃關著，幾雙眼睛緊緊地注視著名叫『阿木』的青年，他跨下摩托車、拔掉車鑰匙，在撞球桌旁邊和幾個人交談了幾句。

  其中一個皮膚黝黑的本地年輕人、抬手指向舞廳門口，阿木點了點頭，邁上台階，進入舞廳。

  誰都沒有提抓人的事情，因為根本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阿木到底是不是跟他們手上查的這個案子有關？

  雖然之前有懷疑，但也不能冒冒失失地抓人審問，得拿到確鑿的證據，然後酌情考量。

  等了一會兒，老黎正想問問怎麼辦時，他回頭一瞧，車裡有一個人竟然不見了。

  名叫『貓子』的省公安廳刑警，已經沒在座位上了。

  他是什麼時候下的車？開門的聲音都沒聽見，跟鬼一樣的。

  這個時候，貓子正站在舞廳的角落裡，雙眼微眯。

  阿木坐在了沙發上，而在他的旁邊，坐著一個乾瘦的中年人，脖子上還戴著一個銀鏈子。

  貓子沿著牆壁，來到阿木身後，站在陰影里，聽見這傢伙講道：「阿力，今天晚上，公安去賓館了，還是省城來的警察，正在調查那五個外地人。你給我說一句實話，你真的沒弄死那幾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