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絕望!
淅淅瀝瀝的雨水敲打玻璃窗,發出『霹靂啪啦』的聲響。
車窗半開,雨水飄進來,打濕了俞曉東的臉。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他是半躺著的,腦袋挨著窗戶。
車速很快,車身搖晃,胃裡一陣難受,不過,他是被雨水澆醒的。
醒來後,他第一時間就感覺喉嚨很乾。
他想要坐起身,將窗戶關上,卻突然發現雙手被反綁在了身後,腳踝也被繩子給捆住。
俞曉東心裡一驚,向身邊看去。
彭家豪已經不見了!
他趕忙看向駕駛席,只能看見『何大哥』的側臉。
「何、何大哥……」
俞曉東喉嚨被黏住,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想要掙扎著起身,但全身酸痛的厲害,心臟狂跳:「何大哥,你幹嘛啊?為什麼要綁我?我同學呢?他去哪裡了?」
「何大哥,不是說好的,去萬縣幫您裝電腦嗎?你放開我啊,我沒得罪你……」
「何大哥……」
見對方不說話,俞曉東心裡越來越害怕,他想要掙脫開手腕上的繩子,但對方捆的很緊,手腕勒的生疼。
這是遭遇綁架了?!
彭家豪呢?他不是跟自己一起上車的嗎?
俞曉東心臟怦怦跳著,他使勁的挺著腰,想要看向車窗外面。
這是在什麼地方?車開去哪裡了?
他將雙腿放在桌椅下面,用腰杆使勁,努力地直起身來。
車窗外是白茫茫的雨水,雨絲飄進了車窗里。
遠處升騰著白霧,近處是一條兩車道的柏油路,馬路對面是一片農田。
這是不是去萬縣的國道?俞曉東記不清楚。
他想要再仔細看看,如果有車路過,他可以呼叫。
但車子猛地一頓,俞曉東重重地摔在后座上,腦袋撞在了車門上。
對方踩了剎車,隨後又繼續往前開,車輪在柏油路路面濺起一大片水花。
俞曉東心裡害怕極了,他心裡想著自己得罪誰了?
前女友,對,肯定是這個女人找來的。
幾個月前,他把對方搞懷孕了,對方想要訛詐自己,俞曉東給了她兩巴掌,讓她滾。
她肯定恨自己,所以找人來搞自己。
不,不對,前女友的老家是農村的,她哪裡來的錢?再說,她都休學了,膽小懦弱,不可能找人來綁自己。
那就是同寢室的那個富哥,葉俊,這小子看不慣自己,肯定是他,他有錢、又有背景,絕對是他!
俞曉東惴惴不安地抬起頭來,嘗試著和對方溝通。
「何、何大哥,有話好好說,你如果要錢,我給你錢,多少錢都行,我媽有錢,你說個數……」
「何大哥……」
俞曉東看見對方瞥了一眼後視鏡,眼神冷的嚇人。
「你媽的錢是從哪裡來的?她是幹什麼的?」
見對方有反應,俞曉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張口就來:「我媽是開工廠的,她是大老闆,我爸是教育局的,我們家有錢!
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馬上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匯錢過來,我求求你了,我保證,一分錢都不會少……」
俞曉東抿抿嘴,希望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可他聽見對方發出一聲冷笑。
「你媽是開廠的,你爸是教育局的領導,你家庭情況很不錯,對吧?」
俞曉東連忙點頭:「對,是的……」
「俞曉東,你認識我嗎?」
「……」
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這並不稀奇,昨天晚上在網吧里待了一宿,他告訴過對方。
但後面這句話,俞曉東有些摸不准。
他努力地抬起頭來,看向對方的側臉。
但對方並沒有轉過臉,他只好看向後視鏡。
鴨舌帽下面那雙眼睛,冷冷地盯著自己。
單眼皮,高鼻樑……
俞曉東雙眼茫然,是好像在哪裡見過的,但他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你仔細想一想,我是誰?」
俞曉東喉嚨發緊,又干又渴,座位上丟著一瓶半瓶礦泉水。
他忽然明白,上車之前,他和彭家豪吃過麵包、喝過水,而且礦泉水還是這個『何大哥』幫忙擰開的。
難怪自己睡的那麼沉,這水裡肯定是下藥了!
「我是誰?你還記不記得?」
俞曉東搖頭:「我、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你,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哈,放過你?」對方冷笑道:「那你們放過她了嗎?」
俞曉東害怕的要命,根本不知道對方說的什麼意思。
雨水不斷地從車窗外面飄進來,打濕著他的臉,俞曉東又冷又餓,全身抖得厲害,連牙齒都在打顫。
「你小時候應該見過我,你不認得我,我認得你……」
「你、你到底是誰啊?」
「你真的是無可救藥。」
俞曉東快要哭出來:「大哥,大哥,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來找你之前,我已經見過你媽和你爸了……」
「他、他們……你……」
「他們死了。」對方瞥了一眼後視鏡,輕描淡寫地講道:「我殺的。」
「啊!」
俞曉東全身的血液僵住,膝蓋一陣發軟,整個心都懸了起來。
「我叫潘雲,記不記得我?」
「潘、潘……」
「不記得了?」
俞曉東的雙眼忽然睜大,啞著嗓子喊道:「你、你是……」
「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俞曉東一下子想起來了,他嘴唇哆嗦,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爸和你媽利用小禾賺錢,供你吃喝、供你揮霍,逼得小禾活不下去,你們不是人啊,你們以為這件事情能瞞天過海?以為就能這麼輕易躲過去?
我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到底怎麼對待我外甥女的?
你如果說實話,你或許還能活著,如果你撒謊,那我只能殺了你。
我剛才已經說過,你爸和你媽,我已經殺掉了,你做了什麼事情我一清二楚,我現在需要你親自說出口,所以你是怎麼對待小禾的?」
聽見這話,俞曉東臉色發白,嘴唇都變紫了。
他呼吸急促地喊道:「不、潘、潘叔,不是我,是我爸、還有我媽,是他們害死小禾的!
是他們,他們該死,你殺了他們就行了,跟我沒關係,真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啊,我真的沒有啊……」
見他把事情撇得乾乾淨淨,不僅沒有一絲悔改,還覺得自己父母該死,潘雲搖了搖頭,聲音冷漠地講道:「我們還有十分鐘就到地方了,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到地方?
他要把自己帶去哪兒?
俞曉東胸口起伏,努力地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想要挺直腰杆,然後用腳踹開車門,就算車速很快,拚了命也能跳下去。
公路上有車駛過,司機看見了,自己就有得救的希望。
他深呼吸好幾次,向旁邊移動,後背突然頂上了一個硬物。
俞曉東用手摸了一下,鑰匙!
這是一把鑰匙!彭家豪的鑰匙!
彭家豪肯定是被他放走了,但鑰匙留在后座上。
俞曉東記得彭家豪的鑰匙上掛著一把摺疊刀,拇指大小,這傢伙經常用來削蘋果。
他把鑰匙緊緊攥在手裡,抬頭一瞧,後視鏡里的那雙眼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俞曉東乾咽一口唾沫,努力地使自己的心臟平復下來。
「還有七分鐘,是活,是死,你自己選。」
俞曉東呼吸急促,胸口不斷地起伏。
得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俞曉東斟酌片刻,索性開口道:「其、其實……潘叔,我是真不知道我爸媽做了什麼,我沒想害死小禾……」
「繼續講!」
「我年輕,我是沒忍住……但小禾是瘋子啊,她是瘋子,是她自己勾引我的!
我們家裡就兩間臥室,她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她自己跑進我房間來的……」
「是嗎?」潘雲咬著牙:「但你爸不是這麼說的,他說,是你強迫的,你還打她,把她肋骨都打斷了!」
「我、我爸他撒謊……」
俞曉東一邊回應,一邊悄悄將手裡的摺疊刀打開,反手握著,開始嘗試割斷手腕上的繩索。
見到潘雲盯著後視鏡,雙眼充血,臉色鐵青,俞曉東繼續刺激他:「真的,潘叔,你信我啊,是我爸,是他……
而且小禾還懷了他的孩子,不然我媽也不會那麼生氣,把她帶出去賺錢……」
俞曉東話音剛落,車子突然剎住,他身體不穩,差點栽在座位下面,手上的摺疊刀劃破了手指,但幸好還握在手裡。
「潘叔,我說的是實話,我要是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不是我糟蹋小禾的,是我爸,真的是他!
我他媽的也倒霉,我們家裡的鄰居都以為是我欺負小禾,其實不是啊,是我爸,是他那個老畜生!
要不然,我媽也不會和他離婚,我媽也不會虐待小禾。
我真沒做錯事,你信我啊,潘叔……」
俞曉東一口一口地『潘叔』喊著,其實對方也就大自己十歲。
坐在駕駛席的潘雲,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因為握的太用力,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他緊緊地咬著牙齒,眼裡全是淚水,就連呼吸都停止了!
隨後,他使勁踩下油門,車子沖開雨幕,快速地駛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