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兇手是怎進入房間的?
「找到了被害人的皮夾!」
一個警員從臥室跑出來,蔡婷伸手按下牆上的電燈開關。
客廳天花板的電燈驟然亮起,他們的影子也隨即倒映在了地板和牆上。
蔡婷走過去,接過對方手上的粉紅色皮夾,張揚和馬志軍也圍了上去。
蔡婷打開皮夾,將插在裡面的一摞卡片抽出來。
其中有身份證、工作證、暫住證、銀行卡等。
蔡婷將卡片分給其他人,她拿著一張身份證:「林秀梅,出生在1959年,江城萬州的。」
龍羽將暫住證遞在她眼前:「我這也是,林秀梅,暫住證上的地址是這裡的。」
張揚道:「我手上是一張工作證,你們猜猜,被害人生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光榮院的護工。」
聽見這話,張揚轉頭看向楊錦文:「楊總,您知道啊?」
「衣櫃裡掛著藍色工服,工服上寫著的。」
張揚嘴裡咂摸:「光榮院是什麼地方?」
龍羽解釋道:「就是養老院,地方在青陽區舞鳳街道、也就是舞鳳山腳下的養老院,靠近郊區了,養老院旁邊有一大片桑樹。」
蔡婷狐疑地看向他們:「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因為……」龍羽支吾道:「因為八九月份的時候,我去桑樹院偷過桑葚,挺好吃的。」
蔡婷撇撇嘴,向張揚和馬志軍道:「兩件事兒,林秀梅是租的房,把房東找來,問問情況,再仔細排查一下樓里的住戶。
林秀梅家裡是江城萬州的,你們打電話去她的戶籍地,問問她家裡的情況,林秀梅是結過婚的,臥室里那張結婚證被刀子劃爛了,所以要重點問問她老公的情況,有必要就去一趟萬州。」
「是。」馬志軍和張揚點點頭。
「龍羽、康蕊,明天一早去光榮院調查看看。」
她話音剛落,原本在樓下維持秩序的一名公安,來到門前。
「領導,找到一個人,說是203號房的住戶。」
蔡婷看向楊錦文,楊錦文已經走了出去,於是一行人趕緊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一邊下樓,公安一邊講道:「203號的住戶名叫常遠軍,房子是他的,是絲綢廠的工人,一個人住,年齡24歲,父母也是絲綢廠的工人,退休後住在單位宿舍。
他昨天上的夜班,早上八點回來的,下午睡醒後就去麻將館搓麻將,直到現在才回來。」
楊錦文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他今天晚上不用上班嗎?」
公安回答道:「說是倒班,明天上白班。」
「他工作幾個小時?」
「絲綢廠就在這附近,三班倒,一般都是八個小時。」
龍羽打著哈欠,嘀咕了一句:「安逸耶,我今天都上了十四個小時班,黑白顛倒的。」
誰說不是呢……蔡婷難得贊成她的想法,只是不好說出來。
樓下路邊的警車,車頂閃爍著紅藍警燈。
車門打開,一個比較瘦弱的年輕男子坐在后座上,兩名轄區公安在車外圍著他。
他看了看樓上,嘴裡抱怨道:「到底發生了啥子事情嘛,你們還不讓我回家了?我明天還要上班,莫耽誤我時間。」
兩名公安知道樓里有人被殺了,但不知道具體原因,他們也沒有調查權,所以沒有搭理他。
死的是二樓的住戶,這個人也是二樓的住戶,嫌疑比較大,所以他們得防止這個人跑了,萬一是兇手呢?
最好是兇手,那就立大功了,歪打正著的抓住兇手,也是一份功勞,不說二等功,至少是三等功。
見到樓道走出來一群人,兩名公安閃開身。
楊錦文來到車邊,仔細打量著名叫常遠軍的年輕人,隨後問道:「你住在203號房?」
常遠軍點點頭:「是,啷個嘛?」
「林秀梅,你和她熟嗎?」
「誰?」
「201號的住戶。」
常遠軍皺眉,他看了看圍著自己的警察,每個人都在盯著他,眼神虎視眈眈的。
「不熟啊,怎麼了?」
「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我……她怎麼了?」
「問你話,你回答就行了,不要問問題。」
「我哪裡記得清楚。」常遠軍搖頭。
「你有沒有和她講過話?」
「沒有,只是偶爾碰見過。」
「她住在你斜對面,你有沒有見到過什麼人、經常出入她的屋子?」
常遠軍偏頭回憶道:「她是一年多前搬過來的,租的房子,原房東我認識。」
馬志軍插話道:「房東叫什麼名字?是幹什麼的?住在哪裡?」
問完後,馬志軍歉意地向楊錦文笑了笑,刑警問話的時候,最忌諱被人打斷節奏,一句話跟著一句話,都藏著深意。
幹過刑警的都知道,心理素質不是很強的嫌疑人,在面對警察時,表情和語氣是非常慌亂的,當然排除極個別、特別冷靜的嫌疑人,殺了老婆,還能假裝痛哭流涕,整個人特別的鎮靜。
殺人這事兒,有的人是很有天賦的,要不然,這世上也沒有那麼多懸案無法偵破。
從常遠軍的動作和表情,馬志軍能看出來,他的嫌疑是比較小的,如果是他殺的人,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回家,明知道警察已經發現屍體,他的嫌疑最大,難道打算自投羅網?
在馬志軍看來,嫌疑最大的是租房子給林秀梅的房東,因為房東有鑰匙,可以開門進入林秀梅的家中。
楊錦文也知道馬志軍心裡的想法,於是向常遠軍抬抬下巴:「回答問題!」
常遠軍回答道:「老黃,黃曙光,他是我們絲綢廠的車間主任。」
「哪裡人?」
「我們廠是改制後,從果州搬來的,老黃是果州人。」
「他住在哪兒?」
「絲綢廠的福利房,就在這條街的後面。」
「他家裡有幾口人?」
「他老婆和他自己,有一個兒子在石油學院讀書,沒和他們住在一起,住的是宿舍。」
「黃曙光有沒有當過兵、或者是有沒有在聯防隊幹過?」
常遠軍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
楊錦文向蔡婷點點頭,後者抬手點了幾個人,馬志軍和龍羽跟她去往絲綢廠。
即使是深夜,因為有嫌疑人的存在,他們也休息不了,只能繼續幹活,得先排查被害人林秀梅身邊的人,如果房東是兇手,要麼已經跑了,要麼膽子很大,還敢待在家裡。
當然,蔡婷是老刑警,她不認為房東就是兇手,林秀梅獨居,房東完全有時間處理屍體,不可能讓屍體留在自己的房子裡。
無論是蔡婷、還是馬志軍,最先想到的是房東的兒子,一個歲數比較小、沒有社會閱歷的年輕人,肝火旺盛,殺了人後,因為心慌,所以沒敢處理屍體。
但這也不太站得住腳,最大的疑點是兇手清理過現場的,連足跡和指紋都被清除了,這麼細緻的做法,兇手真的是因為心慌、害怕,不敢處理屍體嗎?
這就是蔡婷覺得惱火的地方,這個案子看似簡單,卻很複雜,屋裡沒有財物丟失,殺人動機不是劫財,兇手用利器劃破了林秀梅的婚紗照,難道真的是因為情殺?
林秀梅是被掐死的,兇手沒有用刀,蔡婷仔細看過了,屋裡並沒有類似的利器,刀子是兇手帶來的,還是林秀梅家裡的?
兇手為什麼不用刀捅死林秀梅?而是選擇掐死她呢?
掐死的話,一般常見於兇手和被害人近距離接觸、爆發了矛盾,激情作用下,兇手用雙手扼住被害人的脖頸,隨後讓被害人窒息而死。
被害人臨死前是脫掉衣服,還是死後被兇手脫掉衣服的?
被害人的衣服、內衣內褲都被丟棄在客廳的沙發上,並沒有放在臥室里,那麼兇手和被害人是否發生過關係?雙方產生了矛盾,兇手因為某件事情,在憤怒的情況下,殺了人。
如果兇手和被害人沒有發生關係,兇手掐死被害人後,脫掉她的衣服,難道是因為想要羞辱她?
被害人臨死前的姿勢,不可能是正常死亡的狀態,絕對是被兇手擺弄過的。
種種疑問浮現在蔡婷的腦海里,她帶著人穿過深夜裡的巷子,掏出從姚衛華那裡順來的香菸,丟給馬志軍一支,兩個人點著煙,隱入漆黑的夜裡。
另一邊。
楊錦文站在街道上,望向二樓的陽台。
張揚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小心翼翼問道:「楊總,您是在想兇手是不是從一樓爬上二樓,潛入到林秀梅家裡的?」
楊錦文沒有回答,快步走向樓道。
馮小菜和張揚趕緊跟上。
去到二樓,楊錦文走到走廊的盡頭,望向牆上的電櫃箱。
電櫃箱沒有鎖,可以直接打開。
楊錦文看向裡面的電閘,這層樓一共四個電閘。
他伸手將標註著201號房的電閘拉下來。
「停電了?」
「怎麼會停電呢?」
201號房裡、正在勘察和搜查的民警喊了起來,有好幾個人走出屋子,查看外面是否停電了。
張揚看見這個情況,心裡一驚:「楊總,您的意思是,兇手是用這種方法,把被害人林秀梅給騙出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