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蛆蟲!
蔡婷他們趕到地方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樓下已經拉起警戒線,線內站著兩名轄區派出所的公安,不准樓上的住戶下來,想要進去的人,也得盤問身份,如果是住戶,馬上就被公安帶走問話。
蔡婷抬頭望去,臨街的這棟七層住宅樓,從三樓往上,每家每戶都亮著燈,住戶們應該是知道樓里死了人。
蔡婷停好摩托車,她和康蕊走到警戒線外,不等公安盤問,出示證件後,開始上樓。
從樓道上去,蔡婷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屍臭。
康蕊也是有經驗的,向她嘀咕道:「好像死了有一段時間。」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蔡婷點點頭,爬上二樓時,走廊上站滿了人,她看見溫玲和唐正宇正在穿戴裝備。
溫玲瞧了她一眼,有些無奈地攤攤手,隨後帶著唐正宇、提著金屬勘察箱,走進了案發現場。
姚衛華和貓子走上前:「蔡姐,你們的案子,交給你們二支隊了。」
蔡婷瞥向他:「搶劫犯抓著了?」
貓子點頭:「一個不落。」
「運氣還真好哈。」蔡婷揶揄道。
姚衛華看了看202號房的門口,低聲道:「楊總在屋裡看現場,別讓他累著了,他跟我們一支隊的搶劫案、跟了半個月,挺辛苦的。」
貓子附和道:「是啊,人家副總隊哪有親自來現場的。」
蔡婷翻了一個白眼:「楊總幫你們,你們不說累,我這還沒開始查,就讓我不要把楊總累著了,你們的良心大大的壞。」
姚衛華和貓子笑了笑。
蔡婷用手捂了捂鼻子,問道:「裡面到底是一個什麼情況?跟你們的案子有沒有關係?」
姚衛華看了看門口:「如果跟我們查的案子有關,就用不著叫你們二支隊來了,我們進屋抓人的時候,無意間發現隔壁有屍臭味,我和貓子沒進去看,怕破壞現場,不過死的是一個女的,估計是獨居女性。
我現在回去審這兩個搶劫犯,這女人被害的時候,這兩個人也許聽見過什麼動靜。」
蔡婷皺眉:「獨居女人?是被人殺的?」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吧。」蔡婷讓開路,讓他們下去。
隨後,她又向姚衛華喊道:「有煙嗎?煙給我。」
姚衛華轉過身,無奈地從兜里掏出半盒中華,心疼地遞在她手上:「你又不戒了?」
蔡婷嘆氣道:「來了案子,不抽菸不行啊,腦子轉不快。」
「忍忍吧,別跟我一樣,都成老煙槍了。」姚衛華揮揮手,準備下樓。
蔡婷又喊道:「給煙,不給打火機?」
姚衛華哀嘆一聲,從兜里掏出打火機遞給她,嘴裡抱怨著:「我發現你是以戒菸的名義,打我秋風,蔡姐,這幾個月,你從我身上拿走多少煙和打火機了?」
蔡婷哈哈一樂:「你現在才明白過來啊?」
她把香菸和打火機揣進上衣兜里,帶著康蕊上了樓。
一支隊的刑警都撤了,只剩下龍羽蹲在走廊牆角,嘴裡不停地乾嘔著。
她看見蔡婷走過來,抬手指向門口:「有蛆,蔡姐,小心,屋裡爬滿了蛆蟲,我得好幾天吃不下飯了。」
「那敢情好啊。」蔡婷笑了笑,來到門前。
屋裡有兩盞吊燈,都是白熾燈,分別吊在飯廳和客廳。
因為光線不是很明亮,已經進場的勘察警員,在左側臥室和洗手間的空間裡架起了一盞小型探照燈。
刺眼的燈光、照射在對面電視櫃偏向窗戶的位置。
一具屍體跪坐在白色的瓷磚地板上,她沒穿衣服、就連貼身衣物都沒穿,雙手手腕被反綁在身後,不是繩子,而是纏繞了好幾圈的三花電線。
她的上半身弓著,腦袋抵住暖黃色的牆壁,頭髮鋪在後背上。
如果是一具『新鮮』的屍體,還沒有什麼可怕,畢竟還是人的樣子。
但這具屍體已經是高度腐敗,典型的重度巨人觀。
腹部極度膨隆緊繃,像充足氣的氣球,胸和腹腔被腐敗氣體撐滿,胸廓向外擴張。
全身軀幹、四肢普遍腫脹增粗,四肢變圓,原有體型完全走形。
特別是屍體弓著腰,從側面看過去,能看見屍體下垂的*房,隆起外脹,像是兩朵腐爛的喇叭花。
即使客廳的窗戶全部打開,即使蔡婷使勁捂著鼻子,也被這種複合型的臭味給臭暈了。
「哢嚓!哢嚓!」
戴著好幾層口罩的勘察警員,圍繞著屍體,快速地按下快門,似乎想要早一點完成工作。
溫玲站在窗戶邊,因為有夜風吹進來,稍微好受一些。
她看向門口站在的蔡婷:「外面箱子裡有口罩,最好是帶兩層。」
蔡婷點點頭,轉過身時,康蕊已經拿來了口罩,一邊捂著鼻子。
兩個人剛把口罩戴好,張揚已經帶著二支隊的隊員上了樓。
「蔡姐。」他一邊喊道,一邊跑到門口。
他和二支隊的這些人來的比較急,雖然聞到了到氣味,但沒注意,他們一到門口,立馬後退了好幾步。
「哎呦,這氣味!」
「腐屍啊?」
蔡婷看了看他們,瓮聲瓮氣地道:「大驚小怪。」
她和康蕊邁進了現場,剛一下腳,她們就看見一些蛆蟲在玄關的地板上蠕動。
「別動,不要踩死了。」唐正宇向她們喊道,像是護著自己的心肝寶貝。
蔡婷瞧了他一眼,這才發現唐正宇左手拿著瓶子,右手拿著撚子,正把地上的蛆蟲夾起來,裝進瓶子裡。
想要判斷一具高度腐敗屍體,屍體身上掉落的蛆蟲是一個很好的判斷依據之一。
蔡婷輕輕放下腳,小心翼翼地繞著地上的蛆蟲走,來到溫玲的身邊。
「老溫啊。」
溫玲瞪了她一眼。
蔡婷馬上改口:「玲姐。」
溫玲笑道:「你給張姐打電話了沒?」
蔡婷搖頭:「沒呢,我以為你會去按摩呢。」
「我倒是想叫賈主任和梁薇過來的,不過她倆剛結婚不久,準備造孩子,所以就不打擾他倆了。」
「造孩子?你形容的很貼切。」
「那可不。」溫玲笑了笑。
蔡婷看見門口外面的隊員準備進來,這才想起自己是支隊長,忘記安排任務了。
「張揚,老馬,你們帶人去這棟樓里問問情況,排查死者身份、職業,還有,最重要的是每家每戶有幾口人,登記好每一戶的戶口和每個人的身份證,查查這棟樓里有誰近期不見了,特別是男人,重點關注一下。」
張揚點頭:「行,知道了。」
張揚和馬志軍離開後,蔡婷又向外面蹲著的龍羽喊道:「龍羽,去附近找個清淡一點的館子,這一忙要忙到後半夜了,一會兒打一些夜宵過來。」
「不……我不去,我不吃。」龍羽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看不見她的人,隨後就是一陣乾嘔聲。
「嘔……」
溫玲問道:「你們支隊的龍羽又不是沒見過屍體,我的解剖室她都來過好幾回了,怎麼還會嘔啊?」
蔡婷多了解她,笑了笑:「她包里隨時備著零食,估計是吃飽了,聞見這股臭味,胃受不了。」
「我看她那麼愛吃,也沒怎麼胖啊。」
「誰知道呢。」蔡婷隨口回了一句,把視線放在了屍體上。
一個剛剛發現的案發現場,有屍體,屍體的身份不難查,這一關是過了。
許多殺人案中,最難查的就是屍源。
但是、但是屍體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放在屋裡,並且是跪坐著的,腦袋抵住牆,應該是臨死前的樣子,這樣的狀況,讓蔡婷覺得有些棘手。
兇手殺了人,卻沒有處理屍體,這膽子有多大?還是有恃無恐,或者是隨機殺人?
只有隨機殺人,兇手才會不在意屍體,因為警察根據被害人的社會關係,根本查不到他的身上。
蔡婷很想抽一支煙,讓腦子快速運轉起來。
此時,她望向屍體臀部的位置,雙腳墊在臀部上,一窩白花花的蛆蟲在裡面蠕動,受到照相機燈光的刺激下,這些蛆蟲掉在了地板上。
站在蔡婷背後的康蕊,喉嚨發緊,忍不住乾咽一口唾沫。
溫玲解釋說:「現在是十月,白天氣溫還是比較熱的,密閉環境內,屍體不是高度腐敗,而是出現了早期自溶現象,正是蛆蟲爆發的階段,死亡時間沒辦法精確,這要靠你們走訪,看能不能找到最後一次見到被害人的時間。」
蔡婷是從後面看向屍體的,在屍體右側是一盆塑料假花。
這麼一瞧,屍體的姿態像是在朝拜著什麼。
她看不出什麼東西來,想要找人商量,於是便問道:「楊總呢?」
溫玲向右後方的臥室抬了抬下巴:「在房間裡。」
蔡婷墊著腳,緩緩走到房間門口。
她看見楊錦文站在臥室的床邊,正抬頭看向床頭上方的掛著的一副婚紗照的相框。
說是相框,但並沒有玻璃罩子。
婚紗照里的一男一女,穿著西式婚紗和白色西裝。
婚紗照被刀子劃破了,十字交叉的刀痕,映入蔡婷的瞳孔里。
她瞳孔一縮,心裡暗暗揣測:「難道是情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