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貓子出軌?
過去這一年裡發生了許多事情。
蓉城青江的鐵箱沉屍案從偵破、抓捕、審訊到審判、以及相關被告人的執行,這是工作上的。
這一年裡,申奧成功,阿美發生了九一一,我國加入wto世貿組織,神舟三號飛船發射成功。
這一年裡,《哈利波特和魔法石》在電影院熱映,內地和港台的電視劇《情深深雨濛濛》成為收視冠軍,隨後便被《流星花園》擊敗。
於是,大街上的音像店裡每天都在放著『流星雨』這首歌,什麼f4,什麼道明寺。
滿大街的學生穿著印有f4的文化衫之外,還流行著一些經典語錄,什麼『我是一個有sense的男人』,『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麼?笨女人』。
時光流轉,那些人還是那些人,只是在不經意間,人與人的關係發生了變化,自身也發生了察覺不到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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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是五月,初夏,周五,陽光明媚,碧空萬里,在川省是難得好天氣。
「小唐,最近小雨忙著複習,你多幫著她一些。」
唐正宇連忙站起身來,點頭道:「我知道,溫主任。」
「上周的毒殺案,要向檢察院再出具一份詳細的毒化報告,因為天氣的原因,被害人身亡的時間需要提前一個小時。」
「曉得了。」
「行。」溫玲脫下白大褂,掛在門後的掛鉤上:「好不容易在周末前把案子弄完,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慢走,主任。」唐正宇規規矩矩地點點頭。
賈鵬從辦公桌上抬起頭來:「主任,周一上午,我和梁薇得請個假。」
溫玲看了看梁薇,笑道:「梁薇穿婚紗肯定很漂亮,恭喜啊。」
梁薇紅著臉:「下個月才擺酒,還早呢。」
溫玲揮了揮手,斜挎上單肩包,一邊走出辦公室,一邊伸出兩隻手,將扎在頭髮上的皮筋取下來,理了理頭髮後,然後再扎了一個輕鬆的髮型。
在實驗室里、或者是在解剖室,需要戴頭套,對於法醫來說,頭髮是很難打理的。
溫玲對此深惡痛絕,很想把頭髮剪短,現在流行波波頭,但不就知道楊錦文喜不喜歡。
她從走廊邁出去,穀雨還坐在辦公桌後面,桌面上放著好幾本厚厚的教輔書。
見到溫玲出來,她急忙站起身來,打著招呼:「主任。」
「還沒走呢?」
穀雨笑了笑:「還沒呢。」
溫玲向大廳看了看:「貓呢?」
穀雨知道她在開玩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他今天有事兒,沒過來。」
「是不敢打擾你吧?還有一個月,加油!」溫玲抬手握拳,向她鼓氣。
「謝謝主任,我知道的。」
溫玲看了看門口,楊錦文還沒過來,便索性跟穀雨聊幾句。
「大學選好了嗎?」
「嗯,川醫大。」
溫玲挑了挑眉:「決定好了?還是打算學醫?」
「嗯。」穀雨兩隻手放在身前,手裡還捏著一支原子筆,她點頭:「我想的是以後要麼當醫生,要麼也可以像您和賈主任這樣,從事法醫工作。」
溫玲默然,這一年以來,穀雨不僅從事簡單的文書工作,在去年下半年開始,因為案子比較多,法醫室人手不夠,也叫她幫忙出現場,打打下手,見過一些案發情況,也見過不少屍體。
溫玲以為穀雨會被嚇著,但她的狀態比唐正宇剛來的時候好多了,見到高空墜屍,臉色雖然發白,但沒有噁心嘔吐。
遇到需要搬運屍體,她還能幫一把手。
上次的一起入室盜竊殺人案,屋主被歹徒砍斷手掌,還是穀雨爬去床下面,將斷掉的手掌遞給唐正宇。
這把唐正宇給嚇得不輕,穀雨面對血腥現場,能如此鎮定,不僅是溫玲,就連蓉城刑警支隊的一些人都覺得,這是一個法醫苗子。
唐正宇還經常開玩笑,說穀雨肯定是殺過人的,不然怎麼會那麼淡定?完全不像一個新兵蛋子。
不過,穀雨自己解釋說,父母是開水產店的,殺魚、剖黃鱔她經常做,而且她舅舅是殺豬的,小時候還經常幫忙舅舅按豬,會給她一些零花錢,所以這種事情見得多了。
「說這個事情還早,不過,按照你現在的水平,能直接考到首都去。」溫玲開著玩笑,其實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穀雨立即搖頭:「我哪裡都不去,我就待在蓉城。」
溫玲見她說的如此肯定,笑著點頭。
她知道穀雨的水平,這一年來,穀雨白天上班,晚上和周末都去夜大讀書,從測試的成績來看,分數高的嚇人。
如果她真的去外地讀書,貓哥可能會落得一場空。
人是會變的,特別千禧年後的這兩年,社會風氣太浮躁,人性是不值得考驗的。
除了穀雨,她弟弟在去年夏天也入學,正在上初一。
穀雨在法醫室上班的收入還算可以,完全能應付下來,溫玲知道,貓子時常想要接濟,但穀雨都拒絕了。
不過呢,溫玲比較好奇的是,也旁敲側擊地打聽過,穀雨和貓哥似乎還沒發生關係。
這就有點……
一旦女人和男人發生了那種關係,親密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從臉上的表情和肢體行為上是能看出來的。
溫玲人精,有時候早上來法醫室上班,眼睛隨便一撇,就曉得唐正宇還沒交到女朋友,梁薇昨天晚上又折騰賈主任了。
因為溫玲發現,這兩人頭天晚上幹了那事兒,梁薇都會給賈主任泡一杯枸杞,而且是一大捧枸杞泡在開水裡,跟吃中藥似的。
而且,賈主任的頭髮也日漸稀疏,這是缺少陽剛之氣的表現。
幸好,老楊不禿,還是那麼帥。
溫玲一邊暗想,一邊跟穀雨閒聊。
片刻後,楊錦文出現在法醫室門口。
穀雨見到他,稍稍低頭招呼:「楊處。」
楊錦文笑了笑:「還沒下班?」
「馬上就下班了。」
「貓哥呢?」溫玲好奇道。
楊錦文攤手:「下午都溜了,說有事兒,不知道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他來找穀雨了。」
「哎呦,貓哥現在神出鬼沒的。」溫玲向穀雨揮揮手:「走了,你也早點下班。」
「主任,楊處,你們慢走。」穀雨也跟著揮揮手。
溫玲走上前,順勢抬起手來。
楊錦文伸手牽過她,兩個人並排走出法醫室,他們沒有走大門,而是從法醫室這邊的小門出去。
溫玲瞥了他一眼,眼裡帶著笑:「沒開車啊?」
楊錦文搖搖頭:「早上送你來單位後,車壞在路上了,拖去修了,這兩天天氣好,咱們走走路也行。」
「那麼遠。」
「走累了,咱們就坐公交車。」
「也行。」溫玲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川省的五月份不算很熱,穿一件薄外套剛合適。
楊錦文穿著白色襯衣、一件休閒西裝加藍色牛仔褲。
溫玲裡面也是穿著一件碎花襯衣,外面套了一件開領的灰色薄毛衣,單肩背著一個棕色的女式包。
兩人一邊沿著街道走,一邊聊著天。
溫玲問道:「對了,去年這麼大一個案子偵破了,給你們什麼獎勵了?」
楊錦文沉默了片刻,笑著搖頭。
溫玲鬆開他的手,雙手插兜,緩緩地踱步:「怎麼?還想瞞著我呀?」
「聽說劉總隊要調動了。」
溫玲眼神凝住,趕緊快走兩步,靠近楊錦文:「他調了,讓你上?」
「你猜?」楊錦文笑了笑,他面對著溫玲,倒退著步伐。
「你今年才28歲啊。」溫玲從來沒想過楊錦文這麼快就能升上去,公安廳的刑偵副總隊長,級別是夠了,警銜肯定要往上升一級,那就是警監了。
溫玲繼續問道:「老姚、蔡姐他們呢?」
「這事兒等上面安排,說這個還早。」
「了不起!」溫玲豎起大拇指,眉眼一笑,風情萬種:「不愧是我老公,晚上等孩子睡著了,獎勵你。」
聽見這話,楊錦文苦著臉:「能不能不要獎勵?」
「你這話就不對了,獎勵你還不要?」
溫玲走上前,拽著他的手臂:「走,坐公交車,別回去太晚了。」
楊錦文順勢握著她的手,兩個人走到公交站台。
夕陽熔金,流雲染上暖紅光暈,街道上緩緩開來一輛公交車。
「快,快,上車,不然沒位置了。」溫玲拽著楊錦文的手,急忙登上公交車。
這會兒正是下班尖峰時間,等公交車的人很多,唯二的位置被溫玲搶著了。
其實,她想要皮一下,心裡非常明白,這位置坐不住,果然,公交車在下一站停下後,上來一群人後,楊錦文和溫玲把位置讓給了一位孕婦和一個殘疾人。
楊錦文個子高,他伸手攥著拉環,將溫玲護在身前。
車裡人擠人,公交車搖搖晃晃,溫玲向後面看去,一個穿著校服的女高中生,手裡拿著mp3,耳朵里塞著耳機,腦袋靠在公交車的車窗上,表情寡淡,眼神憂鬱。
溫玲很有感觸,這些80後的高中生是很有性格的。
這女孩似乎發現有人看她,翻了一個白眼後,看向了車窗外。
溫玲搖搖頭,自嘲地笑了笑,也把視線望向車窗外。
過了幾個站後,她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眼神頓時愣住。
公交車外面,靠著馬路邊上,一個熟悉的人騎著自行車,車后座坐著一個穿著白色喇叭裙的女孩,這女孩手裡捧著一束潔白的康乃馨。
因為公交車落在後面,溫玲看不見這兩個人的臉,但騎車這人的背影很熟悉。
看見公交車想要通過人行道,這人伸出左手,向司機示意了一下,然後握著車把,使勁蹬著自行車,從人行道向左側橫穿過去。
溫玲終於看見了他的側臉。
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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