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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壓力!

  第760章 壓力!

  楊錦文的手沒拿開,周紹榮就一直盯著他手掌蓋著的照片,表情凝重,就連呼吸都慢了好幾拍。

  當楊錦文將手拿開後,周紹榮看見照片上的李悅,立即撇過了視線,但他忍不住,又轉頭看了一眼,似乎在確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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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錦文的眼神逼視著他:「認識?」

  「不認識。」周紹榮昂起頭來,與之對視。

  「好。」楊錦文點頭,指向汪秋菊、謝小羽和張佳佳的照片:「她們,你認不認識?」

  周紹榮搖頭:「也不認識。」

  頓了頓後,他繼續道:「楊警官,我再和你說一遍,白銳殺害的人跟我沒關係,我真不知道他是那樣的人。」

  「不對吧。」楊錦文冷冷地盯著他:「這三名被害人遇害,白銳承認他親自動的手,好巧不巧,每次都有你在場,你說跟你沒關係,解釋得通嗎?」

  周紹榮習慣性地摸了摸左手腕,楊錦文看向他這個動作。

  楊錦文看了一個晚上的材料,對周紹榮的發家史都梳理了一遍,從新聞報紙上、以及相關的電視報導,周紹榮手腕都戴著一串佛珠,這佛珠是他從泰國求來的。

  除此之外,他脖子上也掛著不少東西,在1990年之前的新聞剪報上,脖子上戴著天珠。

  在好幾份新聞剪報中,有記者採訪過他的發家史,他有好幾次向記者展示過這枚天珠,並說,他人生的財富都是上天眷顧,命運早就註定了。

  毫無疑問,周紹榮是一個極度迷信的人。

  但從1990年3月19號以後,周紹榮脖子上的天珠卻不見了,他在公共場合也沒再佩戴過。

  直到第二年,他去了一趟泰國,求了一個玉觀音戴在脖子上。

  半個月前,楊錦文在機場抓捕他的時候,周紹榮脖子上是掛著紅繩的。

  現在入監收押,他隨身物品都被收走了,所以周紹榮習慣性地想把佛珠拿在手上。

  人在緊張的時候,手裡總喜歡抓住什麼東西,作為心理的安慰。

  「楊警官,我在之前的幾次審訊里,已經解釋過了,白銳所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另外,我和白銳合作那麼多年,川漢工貿我也是有股份的,沒有我,他連嘉能軋鋼廠都保不住,所以他是把我當做了他發財的靠山。

  這麼說起來,他殺害這三個女人,其實是把我也牽涉其中,把我當做貢品什麼的,所以,我也是受害人。」


  「是嗎?」

  「是不是,你和我都說了不算,我的律師也會為我辯護,看法院是信你的,還是信我的。」

  楊錦文冷笑了一下:「所以,白銳犯下的罪行你都不知情?」

  周紹榮點頭:「完全不知情,我是無辜的。」

  楊錦文逼視著他,周紹榮沒有迴避,反而是一種上位者、居高臨下、且有恃無恐的對視。

  兩個人對視好了一會兒,周紹榮最先打破沉默:「楊警官,你問完了嗎?我現在感覺心臟不太舒服,我得去休息了。」

  楊錦文嘴角微微勾起:「周老闆,咱們能單獨聊一下嗎?」

  「不行。」站在牆邊的律師立即拒絕了:「一切審訊都必須合規合法,你不能單獨和我當事人會面————」

  周紹榮伸出手,打斷了他的話:「沒事兒,楊警官的為人,我信得過,不過,我只給你三分鐘時間。」

  「可以。」楊錦文點頭。

  「楊處,不要這樣。」馮小菜在一旁勸道,如果兩個人單獨在審訊室里待著,對周紹榮沒有什麼不利,反而對楊錦文是有壞處的。

  「沒事兒的。」楊錦文搖搖頭。

  緊接著,公檢法部門、以及周紹榮的律師和省里、深市的幾個人紛紛離開了審訊室。

  馮小菜最後一個走,她看了看楊錦文,然後伸手把房門關上,並且姚衛華、蔡婷直接擋住了門口,不允許任何人靠攏。

  當然,這些人也沒走,周紹榮的律師還看了看左手腕上戴著的金表,意思是時間一到,他立馬就會進去。

  審訊室里,只剩下楊錦文和周紹榮,錄音機、攝像機等設備都關閉了。

  楊錦文還是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周紹榮臉上微微一笑,身體靠在椅背上。

  雙方都沒講話,時間緩緩過去。

  周紹榮看了一眼左側牆上的掛鍾,再轉過頭來,打破了沉默:「楊警官,還剩下一分鐘,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楊錦文眼神銳利,沒有任何言語。

  周紹榮心裡奇怪,但也滿不在乎,他抬起雙手,一邊打理著衣服的領口,一邊道:「1990年,自從我來這邊做生意,我就明白一個道理,有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你被需要,才是問題的關鍵。

  1998年,張悍匪在深市落網,他以為憑藉律師就能高枕無憂,就像在香G的法律,讓他可以逃脫制裁,他太年輕了。

  他不明白,有價值的人、被需要的人,一條人命、兩條人命有那麼重要嗎?根本比不過大勢。


  楊警官,你回去翻翻歷史吧,自古以來都是這樣,從來沒變過。」

  「人是你殺的吧?」楊錦文終於開口。

  周紹榮不屑道:「二十個億!就今年,我能拉來二十個億的投資!」

  楊錦文還是這句話:「我再問你一遍,人是不是你殺的?」

  「時間到了!」周紹榮站起身來。

  這時候,審訊室的房門已經被打開。

  提著公文包的律師、以及公檢法的人都在外面盯著。

  周紹榮繞過審訊桌,走到楊錦文身邊,湊在他的耳邊,低聲道:「楊警官,你能拿我怎麼辦?」

  說完後,周紹榮直起身,哈哈大笑了一聲。

  楊錦文轉身看他,聲音冰冷,語氣凜然:「周紹榮,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人命大過天!我跟你死磕到底!」

  「我等著!」周紹榮頭也不回地道。

  他離開後,姚衛華、蔡婷、馮小菜和貓子走進了審訊室里。

  「楊處。」

  「楊處。」

  「楊處!」

  貓子伸手握著楊錦文的肩膀:「老楊,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楊錦文站起身來:「從今天開始,查找1990年3月18號、李悅失蹤當天的情況。」

  「好。」幾個人響應。

  楊錦文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快速邁出審訊室。

  走廊很長。

  周紹榮被兩名看守押著,往走廊的一頭走去。

  楊錦文提著公文包、身後跟著姚衛華、蔡婷、貓子和馮小菜,往另一頭快步邁去。

  「楊處,我們去哪兒?」馮小菜問道。

  「綿州市。」

  綿州市,聚福花園小區。

  楊錦文他們來之前已經打過電話,所以李悅的父母、以及他的前夫都在家裡等著。

  之所以是前夫,是因為李悅的愛人在她失蹤三年後再婚,名叫高宇,他和李悅生前一樣,都是綿州市東橋中學的老師。

  楊錦文他們進屋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家裡的氣氛很壓抑。

  可能是接到警察來訪的電話,讓他們勾起了回憶。

  李悅是獨生女,但鞋柜上還放著她以前穿著的女士鞋。

  李悅的父親道:「悅悅失蹤前,家裡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我們都沒動過」


  。

  她母親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悅悅和高宇結婚後,住的是宿舍,為了方便照顧她,所以他們倆都搬回了家裡。」

  這話的意思是高宇和李悅結婚時是沒有房子的。

  楊錦文點點頭,他跟馮小菜去到客廳,姚衛華、蔡婷和貓子在外面等著。

  雙方坐下後,楊錦文開始問話:「李悅是在1990年3月18號上午,去醫院檢查身體後,在返回家中失蹤的?」

  「對。」高宇點頭。

  「你怎麼知道那麼清楚?」

  「她是從學校去的醫院,是我送她去的,我有課就先回學校了,本來想等著她檢查完了,然後去醫院接她。

  可是我去了以後,她人沒在醫院,我問了在大廳值班的護士,對方說,我愛人————李悅自己先走了,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見到過她。」

  「你認不認識白銳?」

  「不認識。」高宇搖頭。

  「辛小爽呢?」

  「也不認識。」

  楊錦文連續說了幾個名字後,李悅父母和高宇都不認識,也就是說李悅的失蹤,跟汪秋菊、謝小羽和張佳佳完全不同。

  她和這些人沒有任何交際。

  但是,楊錦文從周紹榮的表情能看出,他絕對是認識李悅的!

  連續問了幾個小時,楊錦文完全找不出任何可以說得通的線索,李悅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來的時候是下午,楊錦文他們可以直接返回蓉城,距離也不遠,可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楊錦文讓姚衛華、蔡婷和馮小菜先開車回去,他和貓子留在綿州市調查幾天,看能不能找不出什麼線索來。

  兩個人在之前的鉑晶酒店開了一間房,楊錦文把所有的資料都帶來了,鋪在床上,比對檢驗。

  其中有一張剪報是川漢大廈剪彩儀式的報導,上面有白銳和周紹榮手持鐵鍬,鏟土植樹的照片。

  貓子從外面買來了燒烤和啤酒,他揚了揚手裡袋子:「喝點?」

  「喝點。」楊錦文笑著點頭。

  兩個人搬了兩張椅子,坐在窗戶邊,外面是一片霓虹燈光。

  他們一邊吃著燒烤,一邊喝著冰啤酒。

  吃的差不多了,貓子問道:「老楊,你累不累啊?」

  楊錦文啜了一口啤酒,搖搖頭:「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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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不行,咱們向上面申請調回秦城。」

  「等案子破了再說。」

  貓子吐出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老楊,周紹榮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你不把他釘死,會很麻煩的,你有把握嗎?」

  楊錦文站起身,面向窗戶外面,對面是川漢大廈,川漢工貿」四個大字,閃爍著耀眼的霓虹燈光。

  這是綿州市最高的一棟建築。

  楊錦文沉默了一陣,隨後轉過頭來,徐徐道:「貓哥,我或許知道李悅的屍體在哪兒,只是我不敢————我害怕找到她的屍體以後,卻不能幫她沉冤昭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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