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跟風買房！

  谷鵬偷偷瞄了一眼姐姐的背影，腦袋向貓子湊過去，低聲道：「就算你賄賂我，也改變不了我姐姐的心意。」

  「你姐姐是什麼心意？」貓子隨口問道，又從包里掏出一摞新買的卡帶遞過去。

  「哎呦！」

  谷鵬眼睛一亮，接過卡帶左看看右瞧瞧：「任賢齊的？有『傷心太平洋』這首歌嗎？」

  「隨手買的，有『心太軟』。」貓子翻了一個白眼：「不是，你傷心什麼了？回答剛才的問題，你姐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谷鵬認真地看了看貓子的臉，隨後把手裡的隨身聽和卡帶一併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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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我給你說實話，你追不到我姐。」

  貓子心頭一跳，糖衣炮彈不管用，於是只好退一步：「我又沒說要追求你姐姐，我只想和你們交個朋友。」

  谷鵬懷疑地盯著他：「你說兒豁？」

  貓子知道這句話是川省威力最強的毒誓，龍羽就經常掛在嘴邊，所以他不敢說『兒豁』。

  谷鵬冷笑一聲：「我就曉得，別裝了，你啥子心思，我一眼就看出來。」

  貓子轉頭看了看穀雨，後者雖然在忙，但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打量自己。

  貓子工作這幾年，在警校的時候也是優等生，他知道有三種人，做事不認真，眼睛瞟來瞟去，一是火車站和公交車上的扒手；二是在蹲點抓人的條子；三是上課不認真聽講，愛慕某個女同學。

  毫無疑問，穀雨不是扒手、也不是條子，那就是對自己有意思。

  那天晚上差點被歹徒給乾死，在麵館里和穀雨見面時，對方關心自己的樣子，這個做不了假。

  那麼，自己這二十來天出差辦案，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貓子想著谷鵬這嘴太硬，不說實話，但誠實是必殺技，於是直接開口道：「谷鵬，我給你說實話，我就是喜歡你姐，你姐是我見過最好最好的女孩……」

  谷鵬瞥了他一眼：「所以你就忍心把我姐，從我媽老漢身邊奪走？」

  問題就在這裡！

  貓子明白了，征服這小子沒用，得征服他們媽老漢。

  「谷鵬，你爸爸媽媽身體好一些了嗎？」

  谷鵬點點頭：「好多了，媽媽都能做飯了，老漢也能下地廣幹活了。多虧公安局獎勵的五千塊錢。」

  說到這五千塊錢，貓子才想起來，這錢還沒還給楊處呢。「你們家住在哪兒啊？」

  谷鵬警惕地問道：「你想幹啥子？」

  貓子心虛道：「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以為谷鵬不會告訴他，但對方毫不在意地道：「你曉得金塘鎮不嘛？金塘鎮公路邊上的土房子，就是我和姐姐的家，就在鎮口。」

  貓子點頭：「曉得了，曉得了。」

  谷鵬見他起身，問道：「你要走了嗦？」

  「我去辦點事兒。」貓子回答說。

  「下次還來不？」

  「來，肯定來。」

  谷鵬抬頭望著他，欲言又止。

  貓子踢開自行車的腳架，看向穀雨，對方正好望過來，隨後又馬上低下頭。

  貓子向谷鵬點點頭，跨上自行車，向農貿市場的出口騎去。

  等他走後，穀雨來到店門口，在弟弟身邊蹲下來，整理攤位上的水桶。

  「姐。」

  「嗯。」

  「你喜歡他，對不對？」

  「不喜歡。」

  谷鵬嘆息道：「你騙我，我們小時候，媽老漢帶我們來城裡，老漢給你買過年的新衣服，你說不喜歡，但媽老漢都曉得，你喜歡，就是覺得貴。

  姐，你總是說謊，你讀完高中，家裡沒錢供你上大學，你還說你不喜歡讀書，但你的成績是我們村里最好的。」

  穀雨低著頭，沒有吱聲。

  「姐。」

  「嗯。」

  「我拖累你了，媽老漢也拖累你了，如果你不是出生在我們這個家，你肯定能上大學，找一個好工作，成為城裡人。」

  穀雨笑了笑，揉揉他的腦袋：「城裡人也沒什麼好。」

  谷鵬抿抿嘴：「姐，你和我說實話，你到底喜不喜歡那個龜兒子？」

  「不喜歡！」穀雨站起身來，使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幹活吧，還有半桶蝦呢，不賣完就砸在手裡了。」

  「你說謊，你每次說謊，都不敢看別人的眼睛。」谷鵬撇撇嘴。

  ……

  ……

  農貿市場外面的馬路上，貓子賣力地騎著自行車，輪子像是紅孩兒腳下的風火輪，轉動的極快。

  遇到人多的時候，他瘋狂按著車把手上的鈴鐺。

  「叮鈴鈴，叮鈴鈴……」

  下坡的時候，因為速度太快，他外套的下擺，因為風太大，鼓脹了起來。

  拐個彎，路過一家音像店的時候，店裡正在播放一個不知名歌星、去年剛發行的歌曲。

  「愛像一陣風，吹完它就走，這樣的節奏，誰都無可奈何，沒有你以後，我靈魂失控……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離不開暴風圈，來不及逃，我不能再想，我不能再想，我不，我不，我不能……愛情走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讓一讓，請讓一讓！」

  貓子騎著車穿梭在車水馬龍里，一邊向路上的行人大喊。

  他滿頭大汗，臉色通紅，來的時候滿心歡喜，優哉游哉，回去的時候，急得不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一個小時後，貓子回到宿舍樓下，把自行車往旁邊一丟，快速地往樓上爬去。

  在樓道里遇見一個熟人，他打了一個招呼：「譚警官，你好，又去街上抓交通違規了？」

  「哎呦，貓處，這麼著急？」

  貓子沒再搭理，衝到自己宿舍。

  一瞧，門是半掩著的，估計是老姚回來了。

  昨天從果州市出差回來，姚衛華說要去機場接人，晚上沒回來，應該是在外面過夜。

  貓子推開門，姚衛華正在收拾東西，桌子旁的椅子裡，怯生生地坐著一個中年女人。

  姚衛華嚇了一跳，女人也趕緊站起身來。

  貓子剎住腳，他愣住了，看看老姚，又瞧瞧女人，別說，這女人成熟豐腴，身高蠻高，一頭大波浪，正是桃子成熟快要出水的年齡。

  貓子喘著氣，還有些懵逼的時候，姚衛華先聲奪人：「你不知道敲門啊？」

  「這，這……」

  「你好。」女人雙手提著女式包，放在身前，笑著招呼道。

  姚衛華咳嗽了兩聲，趕緊介紹：「呃……這是我、我朋友，叫莊曉夢，你叫曉夢姐。」

  拉倒吧，蔡姐都給我們說了，這是你弟媳……貓子心裡腹誹，但現在不好取笑老姚，只好禮貌地向女人點點頭：「曉夢姐，你好。」

  「你好，你好。」莊曉夢笑得很尷尬。

  貓子不管他倆，走到自己的床鋪，爬上上鋪，跪在床上。

  牆上貼著電影『花樣年華』、張曼玉穿旗袍的海報。

  貓子小心翼翼地撕開海報的上角，從裡面掏出一個存摺來。

  姚衛華只能看見貓子的背影，也沒留意他在幹什麼，只是講道：「貓哥。」

  「嗯。」貓子應了一聲。

  「那個……從今天開始，我就搬出去住了，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哦。」貓子翻開手裡的三張存摺，仔細地計算著上面的金額。

  姚衛華繼續道：「宿舍就你一個人住了，不過，我的床鋪，你得給我留著，夜裡值班，我也得來這裡休息。」

  「哦。」

  姚衛華見他毫不在意，好奇道：「貓子，你幹什麼呢？」

  貓子頭也不回地回答道：「我在算算我有多少錢。」

  「你缺錢啊？」

  貓子沒吱聲，心裡默默算了片刻，隨後轉過頭來，表情認真道：「老姚，能借我一些錢不？」

  姚衛華狐疑道：「你比我還有錢，你要那麼多錢幹啥啊？」

  貓子道：「我想在蓉城買房。」

  「啥？買房？」姚衛華驚訝了。

  貓子點頭：「我想買個房子。」

  姚衛華眨眨眼：「不是……」

  「我在秦城買了兩次房子，拆遷了兩次，我居無定所，我沒房子，我沒辦法結婚。老姚，我想在蓉城安家，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錢？」

  姚衛華咽下一口唾沫，招手道：「來，你下來。」

  貓子跳下床，垂頭喪氣地道：「怎麼了？」

  姚衛華非常熱情地問道：「你打算在哪裡買房子？」

  貓子搖頭：「我還沒考慮好。」

  「這樣，你在哪兒買房，你得跟我說一聲。」

  貓子狐疑道：「怎麼？你也打算買？」

  姚衛華非常肯定地回答道：「你買哪兒，我就買哪兒！」

  「那你還能借我錢不？」

  「那沒有，我的錢也不夠，實在不行，你找找小豆苗和蔡姐問問？」

  「那好吧，只有這樣了。」貓子坐在下鋪，從兜里掏出小靈通，他覺得借錢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不買房子，不在蓉城安家，穀雨肯定不會考慮和自己在一起。

  逼得沒辦法，貓子只好打給了馮小菜。

  馮小菜遠在南方海島，一聽說貓子要買房，她表示借錢可以，但是，貓子在哪兒買房子，必須幫她買一套。

  貓子想著，要不再湊一湊？付個全款？於是再打電話給蔡婷。

  後者聽見這事兒，本來是在和楊處、溫主任吃飯的，當即在電話里道：「我馬上過來。」

  不到半個小時，楊錦文、溫玲、蔡婷、龍羽和老霍陸陸續續趕了過來，追著貓子問，打算在哪裡買房，大家都想搞一套，錢不是事兒，主要是想跟貓子當個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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