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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落入虎口!

  時間回到一天半之前。

  2月8號上午,市人民醫院,當楊錦文和龍羽離開病房後。

  

  蔣黑娃站在病床上,低著頭,沉默不語。

  年齡較大的情人問他:「老蔣,你怎麼了?」

  「沒事兒。」

  「你要不要躺一會兒?別站著了。」

  「不用,叫曹靜進來。」

  曹靜進來之後,看見蔣黑娃握著手機,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向病房門口。

  「你要去哪兒?」

  蔣黑娃罵道:「回家。」

  「你這傷都還沒好……」

  「滾你媽的,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曹靜翻了一個白眼:「行吧,我去辦出院手續。」

  「不要,不要辦出院。」蔣黑娃阻止她:「現在就走,趕緊走。」

  曹靜狐疑地看了看他,攙扶著他的胳膊,走出病房。

  她注意到蔣黑娃的臉色很不好,從醫院大堂路過的時候,他一雙眼睛看來看去,顯得特別警惕。

  「開車了嗎?」

  曹靜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開車。」

  「你媽的!」蔣黑娃罵道:「要你有什麼用?趕緊找一輛計程車。」

  曹靜瞥了一眼另外兩個女人,這兩人馬上道:「黑哥,我們去叫車。」

  「快點!」

  曹靜見蔣黑娃的視線在醫院外面逡巡,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再一聯想到公安廳來的那兩個刑警,她低聲問道:「老蔣,到底出啥事兒了?」

  「沒事兒。」蔣黑娃看也沒看她。

  「要不要叫幾個兄弟過來。」

  「別!」蔣黑娃馬上拒絕:「不要叫他們。」

  「好吧。」曹靜心裡已經篤定這傢伙肯定犯了大事,他從來沒有這麼慌張過。

  片刻後,蔣黑娃兩個情人跑來,其中一個小跑的時候,肚腩還一搖一晃的,曹靜厭惡地看了看她。

  她心裡清楚,蔣黑娃對年齡大一些的女人,像是少婦、年齡再大一點的少婦,非常感興趣。

  而且,他還有一些變態行為,只有身體稍微肥胖的女人才能承受的住。

  「黑哥,找到車了。」

  「走。」蔣黑娃點頭。

  三個女人攙扶著他,從醫院門口停放的摩托車、自行車中間穿過,來到馬路邊。


  蔣黑娃看見停著的是一輛銀白色的奧拓車,根本不是綠色的計程車,車頂也沒有裝頂燈。

  果州市的計程車參差不齊,有些司機沒有掛靠公司,屬於私營性質的計程車。

  蔣黑娃沒有多想,打開車門後,鑽進了后座,兩個情人跟他擠在一起,曹靜坐進了副駕駛,

  司機瞄了一眼後視鏡,問道:「去哪兒?」

  蔣黑娃也看向了後視鏡,只能看見司機的上半部分的臉,這人頭髮白了一大半,像是五十幾歲的年齡,鼻樑上帶著玳瑁眼鏡。

  「金馬巷。」曹靜回答道,看見車裡沒有計價器,便問道:「你怎麼收費的?」

  「我這是黑車,就是混一口飯吃,去金馬巷五塊錢。」

  曹靜搖頭:「四塊行不行?我平時打車都是四塊。」

  司機搖頭:「那可不行,你們四個人。」

  曹靜還殺一下價:「四塊五吧,你這都是黑車,讓計程車公司和交警查到你了……」

  蔣黑娃聽見這話,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十塊,老子給十塊,趕緊走,磨磨蹭蹭,為了一塊錢,耽誤老子時間。」

  曹靜翻了一個白眼,向司機小聲道:「那就五塊。」

  司機點點頭,將車開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車子開到了金馬巷,曹靜付了錢。

  蔣黑娃被兩個情人攙下車,左大腿火辣辣地疼,連走路都成問題。

  他下車的時候,發現司機正盯著他的左腿,不禁罵道:「老東西,你看什麼?」

  司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在想,我要是腿受傷了,車開不了,我工作都沒了,還是要多保重身體啊。」

  蔣黑娃懶得和他廢話,他剛要走,隨即又轉過身來:「你等我十分鐘,我還要坐你的車。」

  「好。」司機點頭。

  蔣黑娃從巷子裡進去,從二樓茶室爬到三樓的住的地方,疼得他滿頭大汗。

  「媽的,陳浩,你這個狗日的,打老子一槍!」

  他罵罵咧咧的用鑰匙打開門,三個女人想要進去,他喊道:「都不要進來,我有事兒。」

  曹靜抱著雙臂:「老蔣,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別管。」

  蔣黑娃把門關上,曹靜還聽見房門反鎖的聲音。

  「艸!」她罵了一聲,向兩個女人吩咐道:「你們先去二樓,咱們一會兒打麻將。」

  兩個女人點頭,下了樓。


  曹靜將耳朵貼在房門上,聽著屋裡的動靜。

  有聲音傳來,斷斷續續的,她聽得不是很清楚,像是蔣黑娃給誰打電話的聲音。

  「浩哥,你在哪兒……」

  「……」

  「對,方強幹的,肯定是他,我不想瞞著你的……」

  「……」

  「你知道方強的為人,他是因為強堅罪被關進去的,你不信,可以去問他呀,那個女的叫姜……」

  曹靜沒有什麼耐心,心裡想著我管這破事兒幹啥?

  她走去走廊盡頭的廁所,準備尿個尿。

  不到十分鐘,蔣黑娃提著一個行李箱出來,一瘸一拐地走下二樓,剛好遇到曹靜從廁所出來。

  「老蔣,你要出去?」

  「別管我,管好你自己,滾你媽的!」

  蔣黑娃罵了一聲,他左手拄著拐杖,右手提著行李箱,艱難地下了樓,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便快速地向巷子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向外面停著的奧拓車喊道:「把車開進來,快把車開進來!」

  車窗是開著的,但司機像是沒聽見,直到蔣黑娃走近的時候,司機這才聽見他的聲音,見他拖著一個行李箱,便趕忙打開車門,從車頭繞過來。

  「不好意思,我沒聽見你喊我。」

  司機想要幫忙拿行李箱,卻被蔣黑娃阻止了:「別碰我,把車門打開。」

  「好咧。」司機跑到車邊,將車門給他打開。

  蔣黑娃將箱子扔進后座,忍著劇痛,鑽了進去。

  他腦門上全是汗水,喘著粗氣道:「把車門關上,去、去火車站,不,送我去機場。」

  「沒問題。」

  司機回應了一句,隨後他站直身體,看了看四周。

  這時,蔣黑娃才注意到這司機先前沒戴手套,怎麼現在卻戴上手套了?

  他正疑惑的時候,卻見司機彎下腰來,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你……」

  蔣黑娃還沒問出口,鼻前嗅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對方用手帕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想要掙扎,腦子卻『嗡嗡』的響,一股刺鼻的芳香氣味,鑽進他的口鼻,不到幾秒鐘,他大腦失去了知覺,一下子癱倒在后座上。

  司機將手帕扔在他的身上,直起身來,再看了看四周,隨後司機回到車裡,戴上口罩,將車開了出去。


  ……

  ……

  蔣黑娃再醒來的時候,腦子昏昏沉沉,後腦勺像是秤砣一樣沉重。

  他睜開眼,發現眼前一片漆黑,等腦子稍微清醒,他才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上了,什麼都看不見。

  他努力掙扎著,手和腳都動不了。

  他身體平躺,呈大字型,雙手和雙腿被什麼東西捆住的,他使出吃奶的勁,想要把兩隻手掙脫開,可是卻毫無辦法。

  他想要喊,嘴裡也被塞了東西,喊不出聲來。

  「嗚嗚……」

  「嗚嗚……」

  眼睛看不見,嘴裡喊不出聲,身體也動不了,只剩下聽覺。

  恐懼、驚慌、戰慄,背後滲出了冷汗,以致於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只要他聽一聽,就能聽見腳步聲,也能聽見貓叫的聲音。

  「喵,喵嗚……」

  「咚,咚……」

  「喵嗚、喵嗚……」

  「咚,咚……」

  終於,蔣黑娃聽見了貓叫的聲音,因為貓的叫聲和腳步聲,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蔣黑娃想要把塞進嘴裡的東西吐出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他艱難地掙扎著,想要掙脫開束縛,卻無濟於事。

  心裡的恐懼無限放大,就像身上爬來一條毒蛇,吐著信子,觸碰著他的臉。

  隨後,遮住他雙眼的布條一下子被扯開,蔣黑娃只覺得眼睛一疼,慌亂地看向四周。

  蓋著黑瓦的房頂,腐朽的梁木,斜眼一看,他看見了那人的背影,隨後這人的身體移開。

  一道黑乎乎的門出現在眼前,那人伸手將房門關上。

  這時,他看清了,地上躺著一個女人,像是木乃伊那般的乾屍,臉頰凹陷,眼球突出,皮膚蒼白,四肢纖細的像是麻杆。

  她身旁蹲著一隻橘貓,「喵嗚、喵嗚」的叫著。

  接著,那人伸出右腳,很隨意的撥弄女人的身體,將她的臉朝向蔣黑娃。

  這臉……

  她……

  蔣黑娃心裡驚駭莫名,身體忍不住發抖,瞳孔放大。

  認出來了,他認出來了!

  她是自己的妹妹,蔣書瑤。

  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蔣黑娃看見這人從兜里掏出小靈通,拿到了耳邊。


  粗獷、低沉的聲音在蔣黑娃耳邊響起。

  「放心,我明天早上一定來,我以前也是咱們防疫站的前鋒隊員,最後一場比賽,我能不來嗎?

  不過,現在的籃球比賽沒什麼意思了,哪裡像以前,咱們還能拿流動紅旗、頒發錦旗,現在就拿個獎品,沒什麼意思。

  對,後天我沒空,後天是南南的生日,2月10號嘛。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沒事兒,今天嗎……」

  他看了看腳邊的女屍:「……我今天還有事情要處理。」

  掛掉電話後,男人瞥了一眼被束縛在木桌上的蔣黑娃,任由蔣黑娃使勁地掙扎著。

  他取掉臉上戴著的玳瑁眼鏡,彎腰下來,俯視著蔣黑娃的臉:「你知道,我等今天等了多久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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