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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思想火花的碰撞!(求月票)

  整個下午,圍繞第二現場、也就是拋屍現場,姚衛華、蔡婷、貓子和馮小菜在周邊仔細勘察過。

  上山的就一條雙車道的盤山公路,野桃林就在半山腰,如果把這條公路比作一條巨蟒,從遠處看著,也確實是像一條巨蟒。

  那麼,這片野桃林就在蛇的上半身,靠左的位置。

  站在拋屍的地方,可以俯瞰果州的兩個區,經魯兵介紹,他們左手邊是順利區,大橋對面的半山腰有一座白塔,是高平區。

  大橋下面是貫通果州三個區的『閬水』,屬於長江支流,一直流向東南方向的直轄市,江城,不算閬水的距離,果州距離江城160公里左右,比省會城市蓉城還要近一些。

  回到眼下,楊錦文站在拋屍現場,仔細勘察過,並未看出什麼蹊蹺來,首先就是拋屍時間無法確定。

  三名少年報的案,而且是1月28號的早上,當天晚上,果州下過雨,一直下到早上,魯兵說,當晚的雨下了一整晚,並且頭一天的天氣晴朗,錫山腳下的體育公園有很多人遊玩。

  那麼,拋屍現場就很難採集到有效證據,除了三個少年留下的足跡,還有一些陳舊性足跡,是否是拋屍人留下的?還是1月27號那天,在錫山遊玩的老百姓留下的?

  除此之外,拋屍人為什麼將屍體拋在野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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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體裝進行李箱,行李箱是帶金屬拉杆的,24寸,那麼拋屍人是開車上來的,用的是轎車、摩托車?還是自行車?

  又或者是步行上山的?

  這一切都毫無頭緒。

  最最重要的是死亡時間,魯兵說,發現屍體之後,果州公安局的法醫對死亡時間沒有精確的判斷,又因為疑慮是不是他殺,導致2月2號,溫玲才進行屍檢。

  雖然這段時間的天氣不是很炎熱,但也會影響對死亡時間的判斷。

  溫玲和賈鵬核對了各項屍檢指標,推測了死者的大概死亡時間,1月24號到25號,不超過兩天。

  如果死者是在24號死亡,那麼28號早上發現的屍體,這中間的四天時間,屍體會在哪裡?拋屍人難道沒有立即處理屍體?

  首先就要排查拋屍時間。

  到底是哪一天進行的拋屍?

  翻一下日曆便知道,1月24是正月初一,也就是春節當天。

  死者如果是在這天死亡、或者是第二天的25號死亡,那麼拋屍時間囊括這兩天,還有26、27號。

  晚上的時候,楊錦文謝絕了果州公安局的接風,在食堂隨便吃了一頓晚飯,然後便帶人邁進了刑警大隊的會議室。


  潘藝作為副局,也是她尋求公安廳幫助的,當然得參與這次會議。

  不過,在會議前,楊錦文出去接聽了一通電話,進來之後,他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下來。

  這時候,姚衛華、蔡婷、貓子和馮小菜等人,都在翻閱果州刑警隊拿來的勘驗資料和報案人的口供,譬如說,當時發現屍體時所拍下的現場照片、現場的足跡、行李箱的特寫,屍體在行李箱是什麼樣的狀態。

  特別是行李箱,姚衛華拿著照片,和旁邊的蔡婷相互交流著什麼。

  只有魯兵看見了楊錦文的臉色,心裡不由得一緊。

  晚上八點三十分,等大家對案件的信息全面掌握後,會議開始。

  天花板上懸掛的幻燈機,發出一束白光,照在前面的幕布上。

  有人關掉牆上的開關,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全部暗了下來,所有人的臉隱匿在了黑暗之中。

  只有幕布發出淡淡的光亮,一張張現場的照片,呈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其中幾張是現場的環境照片,可以看見當天是雨天,山裡有淡淡的霧,並且野桃林濕漉漉一片,以及枝丫上冒出的綠葉。

  黑色的牛津布行李箱,安靜地躺在地上,周圍有雜草,且是爛泥,可是這隻行李箱卻很乾淨,除了接觸地面那一側,四面和箱子蓋都沒有任何泥漿。

  姚衛華最先開口:「下雨之前拋的屍,1月28號早上發現的屍體,頭天晚上是幾點下的雨?」

  魯兵坐在會議桌的上首,臉被淡淡的白光照著,他回憶道:「我們查過這個問題,雨是在晚上十點之前下的。」

  「那就是在這個時間之前拋的屍。」

  蔡婷用手裡的鋼筆指著行李箱,開口道:「24寸的黑色牛津布行李箱,帶金屬拉杆的,而且是商務型的,拋屍的這個人經濟條件還可以,這行李箱牌子應該不常見吧?」

  莫勇氣回答道:「牌子是『愛華仕』,國內品牌,發現屍體之後那兩天,我們去商場買了同樣的行李箱,並且讓專門賣這個箱子的專櫃員辨認過,對方說,這個箱子高仿的很多,不止他們商場的專櫃在賣,各處都有賣的。」

  喬川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麼行李箱不會是死者的?」

  蔡婷瞥了他一眼:「你見過二十來歲的女孩,用這種黑色的商務行李箱嗎?」

  「呃……」喬川回答不上來。

  「所以這行李箱十有八九是拋屍人的……」

  楊錦文站在幕布旁邊,他接過話頭:「蔡姐分析得很對,24寸的商務型行李箱,帶金屬拉杆的,可以推測箱子的擁有者,經濟條件還行。


  可以推測為中高端男士所持有,從箱子的陳舊和輪子的磨損程度,箱子的擁有者出差的次數很多。

  但是……」

  楊錦文目視著眾人:「不一定說這箱子就是拋屍人的,萬一是拋屍人隨便從哪裡撿來、偷來的呢?」

  聽見這話,蔡婷想要反駁,但卻沒有任何證據支持她反駁。

  楊錦文見她沒打算說話,便繼續道:「所以對這個問題,咱們先持保留態度。對了,魯隊,這個箱子現在在哪裡?」

  魯兵回答道:「在物證室。」

  「箱子裡除了屍體之外,還提取到了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沒有。」

  「不會沒有的。」楊錦文搖頭:「寄去蓉城物證中心,讓專家看看,如果是經常旅行出差,行李箱裡會殘留箱子主人的生物證據,哪怕是指紋、皮屑和頭髮絲,都不要放過。」

  一直沒出聲的潘藝,向站在角落裡的一個刑警吩咐道:「小游,你現在就跑一趟,把箱子連夜帶去蓉城,找劉進石局長,讓他幫忙插個隊,爭取早點給我們一個鑑定結果。」

  「是。」對方合上手上的筆記本,帶上另一個人,連忙離開了會議室。

  接著,便是箱子裡女屍的照片,可以看見她蒼白乾枯的軀體,像是一隻動物,蜷縮在箱子裡。

  她全身赤*裸,頭髮被剃光,四肢細的像是筷子,腦袋乾癟,臉頰深陷,眼球突出,完全看不出年齡。

  雖然在解剖室里已經看過屍體,而且還是解剖過的屍體,但看著剛發現時的屍體照片,無論是姚衛華、蔡婷他們,還是果州刑警大隊這些人,皆是瞳孔一縮。

  饒是楊錦文,也被震住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道:「我們復盤一下屍檢採集到的信息,死者年齡19歲到21歲,無生育痕跡,無性*侵犯痕跡。

  體表有舊傷,不是近期造成的,手指甲和腳指甲殘留明黃色的泥土,屬於『室內土』……」

  莫勇氣舉手問道:「楊處,什麼叫『室內土』?」

  楊錦文回答道:「有『室內土』和『露天土』兩種區分。日曬雨淋,氧化明顯,顏色偏淺、偏亮,乾濕分層明顯,草根多、蟲孔多,便含有落葉、腐殖質、砂石、肥料殘留,都屬於『露天土』。

  『室內土』的話,顧名思義,就是沒有暴露在野外的泥土,這種土壤黑暗、潮濕、不氧化,顏色更深、更暗,而且細膩、黏性更強,摸起來更油潤,顆粒更細,幾乎沒有浮塵。

  如果黏在身上,是那種均勻的泥膜。

  這兩天,溫主任和物證中心的專家鑑定後,發現死者指甲縫、腳趾縫、身上的皮膚,都帶有這種『室內土』!」


  會議室里,大傢伙互相望了望,特別是魯兵幾個人,覺得能分析出來這麼多東西,真有些不可思議。

  但他不明白,這能說明什麼,可又覺得這個線索似乎很關鍵。

  他看了一眼坐在會議桌對面的姚衛華、蔡婷幾個人,發現他們的表情都變了。

  特別那個蔣冒,他幾乎想要站起身來,隨後便聽見他講:「我從小在農村長大的,我知道這種土是從哪裡來的,農村有很多這樣的土房子,身上的衣服蹭在泥牆上,就是這種很難擦掉的泥膜。」

  這等於是把死者生前所處的環境給定了下來。

  魯兵心裡一哆嗦,忍不住道:「死者生前住在土房子裡?那就不是城裡人?也不對,是不是城裡人說不準,但死者生前肯定是待在這樣的環境中!」

  馮小菜接過話頭:「我贊同貓哥說的土房子,我小時候,家裡很窮,住的就是這樣的土房子,為了避免把衣服弄髒,家裡人還會往牆上貼畫報……」

  姚衛華突然站起身來:「報紙!牆上可能貼的有報紙!死者胃裡的的那兩個字,可能是從報紙上撕下來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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