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威懾,布控!
「馮朝陽,你具體說說這個人。」
「那個,公安同志,我……」王天軍瞧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貓子,而後道:「我想先給這位同志道個歉,對不起……」
他看向貓子,一臉諂媚,但眼裡沒有真正道歉的意思:「我真不知道您是公安,我要是知道,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手。」
貓子冷著臉:「即使我不是警察,你也不該動手,你們還敢拿刀!?」
「我就是嚇唬嚇唬……」
貓子抬手指向另外兩個人:「那這兩個人呢?什麼身份?為什麼隨身帶刀?囂張慣了是吧?」
「……」
王天軍已經鎮定下來,他想要把得罪貓子的事情先給處理了,也是想告訴楊錦文幾個人,這事兒如果想要給他上強度,那他就不交代了。
楊錦文雖然把他的心思看在眼裡,但依舊問著話:「馮朝陽,東北人,他多大年齡?住在哪兒?」
王天軍咽下一口唾沫,瞥了他一眼,隨後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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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
他搖頭,楊錦文就點頭,然後抬手一指:「小菜。」
「楊處,我在。」
「打電話給高支隊,把人全叫過來。」
馮小菜點頭:「是。」
「貓子。」
「楊處。」
「把捲簾門拉上。」
貓子心裡一抖:「好。」
他走到門口,見到那兩姐弟還站在門外,谷鵬雙眼亮晶晶的:「媽耶,這就是公安啊?」
貓子被這三個人追著砍,穀雨不僅不跑,還拿著刀衝上來幫自己,貓子心裡很感激。
他道:「你們先回去,我之後再找你們。」
穀雨點點頭:「要的,公安同志,這個王老么確實是欺行霸市,他姐夫是農貿市場辦公室的主任,所以膽子大得很,經常欺負我們這些沒背景的。」
「我知道。」貓子點點頭:「你們先走吧。」
「嗯。」穀雨去拽谷鵬的胳膊。
谷鵬想要看熱鬧,有些不願意走,他向貓子道:「你哪天有空來我們店裡,我給你整三斤牛蛙,為民除害,好威風……」
「走了。」穀雨往前拽他走。
『嘩啦』一聲,捲簾門關上,距離地面只有一尺的高度。
水產店裡頓時陷入黑暗中,王天軍心裡一突,另外兩個混混也是臉色發白。
楊錦文站起身,在水產店裡轉了一圈,隨後從秤盤旁邊拿起一個塑膠袋,隨後搬來一張椅子,他坐在椅子上。
一邊把塑膠袋套在右腳上,一邊開口道:「王天軍,還有你倆,你們是什麼人,你們心裡清楚,我們心裡也清楚。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你不開口交代,那就沒辦法了,想要以功抵過,想要談條件,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先拿出態度。
首先,你不僅妨礙我們偵查,罵娘不說,還持刀砍殺我們的偵查員,搶奪偵查員的配槍……」
「我沒有。」王天軍咽下一口唾沫:「我沒打算搶槍。」
「我說你有就有。」
「你栽贓我!」
楊錦文套好塑膠袋,站起身來,冷冷地盯著他:「還有個事兒我得給你說清楚,我們是公安廳的,不是派出所和地方公安局。
既然是我們在找這個馮朝陽,你得想明白這事兒的嚴重程度。」
這話就讓王天軍想通透了,他還以為對方了不起是地方公安局的,轄區派出所的人他都認識。
這麼一聽,他完全沒有抵抗的心思了,對方的身份地位太高,想要弄他,分分鐘鐘的事情。
「我說,我說。」王天軍吐出一口氣:「馮朝陽四十二歲,具體住在哪兒我得想一想……
我聽他說過,跟他一起包工程幹活的有十來個人,大部分都是東北那邊下崗過來的。
住在哪裡呢……對了,東風巷,他跟我提過,那片以前叫紅軍院,是軍屬幹部的療養院,都是兩層的磚瓦樓,好幾棟房子,樓都爛了,軍屬幹部都搬走了,馮朝陽他們那伙人在那兒租的房子。」
「說的是實話?」
「千真萬確。」
「馮朝陽四十二歲?」
「對。」
「身高多少?」
「挺高個的,一米七多,接近一米八。」
「頭髮長短?」
「短髮。」
「還有沒有什麼特徵?」
「對了,他穿的是那種帶毛絨的皮夾克,棕色的,腋下經常夾著一個黑色的手包,東北那邊都喜歡穿夾克。」
楊錦文取下腳上的塑膠袋,坐在椅子裡,身體前傾,再把照片拿在他眼前:「你剛說,這個人和馮朝陽一起來過你店裡?」
王天軍點頭。
「他們元旦當天來過你店裡,從你這兒買了一些魚蝦?」
「是,之後他們還來過,要麼是一月三號,或者是一月四號,我記不清了,賣了一條草魚。」
「元旦當天,他們買了多少東西?幾個人吃的?」
「好像是五六個人吃。」王天軍想了想,又道:「馮朝陽當時說,五六個人吃,花甲得多買一些。」
「在元旦之前,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王天軍搖頭:「沒見過。」
「他叫什麼名字?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最後一次見到馮朝陽是什麼時候?」
「不清楚。」
「今天是一月九號,馮朝陽和這個人可能是在四號來你店裡買的草魚……」
「是四號下午。」
「四號下午。」楊錦文點頭:「從四號下午到今天為止,你有沒有再看見過馮朝陽?」
「沒有。」
「他平時多久來你店裡一次?」
「每個月來幾回,他喜歡吃花甲,不過他們那邊叫蜆子。」
楊錦文看向旁邊蹲著的兩個人:「你們倆呢?知不知道一些什麼?」
兩個人腳都蹲麻了,一搖頭,身體站不住,坐在了地上。
「楊處。」
門外有人喊,楊錦文轉過身一瞧,高成宇那張臉出現在捲簾門的地縫裡。
隨後,捲簾門被拉上來,呼啦啦進來二十來人,姚衛華、蔡婷、龍羽以及一支隊的偵查員們。
高成宇先是看了一眼戴著手銬、蹲在地上的三個刀槍炮,注意到圓臉、寸頭這人胸口有兩處腳印,還帶著泥漿。
他剛要開口問,這時候,姚衛華從牆邊的水泥魚缸里,拿著水瓢,舀了一瓢水,往王天軍胸前一潑。
王天軍全身都被水打濕了,他咬著牙,不敢發作。
蔡婷把他拽起來,隨便拿了一塊抹布,在他胸前使勁擦拭:「不好意思,我這同事有精神病,我給你擦擦。」
見狀,高成宇和一支隊十幾個人,紛紛搖了搖頭。
這是不信任他們啊。
當前的案子要緊,高成宇哪會計較這些:「楊處,什麼情況?怎麼把我們都叫了過來?」
「有些眉目。」楊錦文點點頭,在他問話的時候,馮小菜就已經開始錄音了,她把錄音機按開,讓大傢伙聽了一遍錄音內容。
高成宇嚇了一跳:「這哪是有些眉目啊,直接鎖定了,這線索誰找出來的?」
楊錦文指了指貓子:「貓哥找到的。」
「我草!」
高成宇和一支隊這些人,眼神怪異地看了看貓子,不羨慕那是假的。
高成宇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田甜呢?」
貓子攤手:「她本來是跟我一道的,後來她自個兒去走訪了。」
姚衛華嘖嘖兩聲:「貓子,你這運氣啊,加上之前發現的屍體,你這是一個半的功勞啊。」
「不。」蔡婷搖頭:「把人都鎖定了,這可不是一個半的功勞,這是首功!」
毫無疑問,他倆是想當著一支隊的面,把貓子的功勞給定下來。
貓子被罵娘不說,還差點被這三個刀槍炮給砍了,誰要奪走貓子的功勞,他們第二個不答應!
楊錦文道:「這事兒之後再說。高支隊,東風巷你熟悉嗎?」
高成宇點頭:「太熟悉。」
他抬手往店面左側一指:「以前的紅軍老院,安置退休幹部的。從農貿市場這邊出去,往下走,斜坡上有一個巷子,進去後就是東風巷,裡面住的都是外來人,還有一些婦女在裡面賣銀。」
「調人,現在立刻過去。」
「行。」
高成宇點頭,連忙打電話回公安廳,想要叫二支隊和三支隊的人過來幫忙,畢竟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來的人卻是蓉城公安的刑警支隊,並帶來了兩車特警。
支隊長名叫劉進石,下車之後,他直接忽視了高成宇,而是非常熱情地握住楊錦文的手。
「楊處,我們查了五天,知道這伙劫匪還在城裡,但是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還是你們八局有能力啊,先是找到中槍歹徒的屍體,今天又把人給鎖定了,佩服,佩服。」
楊錦文和溫玲先是通過勘察現場和現場的血跡情況,確定其中一名歹徒可能在逃跑途中已經死亡。
隨後通過屍體解剖,和屍體身上的留下的痕跡,查到現在這個階段,儘管劉進石日理萬機、忙得焦頭爛額,但對局裡的事情,那是比誰都清楚的。
溫玲幫忙解剖、鑑定死者情況,其中所展現的能力,劉進石也是知道的。
不說楊錦文,就說人家溫玲是想要年後調到蓉城公安局的,申請表早就已經發來局裡了,局裡現在還沒簽字。
她現在露這麼一手,劉進石作為支隊長兼任副局,心繫人才,怎麼都要把人給調過來,晚上回去就簽字!
「劉局過獎了,要不是你們頂住壓力,設卡排查,這夥人可能就不在城裡了。不過,這夥人會不會還窩藏在這個巷子裡,這個就說不準了。」
劉進石正了正臉色:「東風巷只有前後兩個出口,我已經叫特警給封住了,一隻鳥都逃不出去。
現在你們就進去摸排,無論這伙劫匪有沒有繼續藏在這裡,只要搞清楚他們的身份,想跑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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