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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結案!(求月票)

  第607章 結案!(求月票)

  三月十五號,周三。

  高林區看守所。

  「梁雨虹,你可以出去了。」

  

  梁雨虹從監室內出來,跟隨民警走過通道,來到辦理出去的文件,簽字後,向她交還了隨身物品。

  見她還沒走,民警問道:「你還有事?」

  「我、我想問問我婆婆石心蘭,她是不是關在這裡的?」

  「這個無可奉告。」

  梁雨虹乞求道:「我要怎麼才能見見她?」

  「對不起,我也不能說。」

  她帶著哭音,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讓我見見她,哪怕是最後一眼。」

  民警跟她同樣是女性,見她眼巴巴地望著自己,便向她微微點頭,向屋外走去。

  梁雨虹急忙跟上,直到民警出去看守所的院子裡,對方看見四周沒人後,這才停下腳步,向她提醒道:「你的情況我們這邊也知道,按照規矩,法庭沒審判之前,任何人都見不到的。」

  梁雨虹雙手握在胸前,淚如雨下。

  女民警見他這樣,嘆息了一聲,繼續道:「這樣,你要是真想見她一面,去找前幾天來過的那個人,這人是秦城公安廳的高級警長,也是負責偵辦這個案子的刑警,他如果向我們這邊的領導打招呼,應該可以的。」

  梁雨虹止不住的點頭:「謝謝,謝謝您……」

  女民警抬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別客氣,再見。」

  「再見。」

  梁雨虹出了看守所的大門,向門外打聽了去秦城公安廳的路線後,坐上了公交車。

  而這個時候。

  秦城公安廳偵查一處的辦公室內。

  沈瓷遠遠地坐在辦公室的角落裡,整理著手裡的材料,面無表情。

  嚴驍從茶水間提來暖水瓶,招呼道:「姚叔,倒點水不?」

  姚衛華一邊看著報紙,一邊點了點頭,讓開了支在辦公桌上的胳膊,露出空間來,讓嚴驍給他倒水。

  「嚴驍啊。」

  「姚叔,您說。」

  「一會兒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咱們再去核實一下石心蘭的戶籍情況,她是農轉非,免得案子移交給檢察院的時候,弄錯了。

  再有,你一畢業就在公安廳工作,也要多下去走動走動,學習學習嘛。」

  「好的,姚叔,有您帶我,我肯定學的快。」


  「你自己聰明,關我什麼事兒。」

  姚衛華瞥了他一眼,繼續埋頭看報紙,報紙上赫然是安南鋼鐵廠的剪彩儀式,張春曉居中,楊大川也在旁邊手拿剪刀,準備剪彩。

  嚴驍點點頭,走到蔡婷和貓子辦公桌中間,問都沒問,拿起保溫杯,就給他們倒水。

  蔡婷正捏著肩膀,她笑道:「嚴驍,趁著這個案子了結,有空跟我去跑跑步,身體還是要鍛鍊的,抓捕罪犯,身體素質要過硬。」

  「好咧。」嚴驍點頭:「蔡姐要是不當刑警,肯定就拿奧運冠軍了。」

  「嘴真甜。」蔡婷笑了笑,拿起保溫瓶輕輕啜了一口。

  貓子接過話茬:「嚴曉,你別聽他倆的,要我說,你要多練槍法,小菜姐姐在靶場買了那麼多子彈都沒打完呢,什麼時候咱倆去練練?」

  「可以,我正愁配額太少,一周只能打十幾發,都沒過癮。」

  嚴驍走到馮小菜辦公桌前,一壺水也倒得差不多了。

  馮小菜從電腦後面伸出腦袋:「去了報我名字就行,子彈讓你打個夠。」

  「謝謝小菜姐。」

  「別客氣。」

  嚴驍倒完水,來到沈瓷辦公桌前:「要不要給你倒水?」

  沈瓷抬起臉,怒目而視:「我不需要!」

  嚴驍尷尬地笑了笑,看了看前面幾個人,沒太注意這邊,便順勢坐在旁邊的椅子裡:「沈瓷啊,說句實話,我覺得楊處他們沒做錯。」

  「什麼叫沒做錯……」

  「你小聲點!」

  沈瓷埋下頭,嘀咕道:「石心蘭明明在之前就殺了人,楊處還叫我們調查,他為什麼在審訊的時候不問?

  還有,姚處還說我什麼都不懂,我是什麼都不懂,我只懂正義必須伸張!」

  嚴驍嘆了一口氣,反問道:「你怎麼證明?檢察院的人也去看守所審了石心蘭,鄧治軍的屍體十年前就燒成灰了,石心蘭把他的骨灰都扔進大河裡了,就憑石心蘭承認了,你就能給她定罪?」

  「那又怎麼樣?殺了人就是殺了人!」

  「那你知不知道石心蘭是在撒謊?她如果是在求死呢?」

  嚴驍平時都沒這麼嚴肅過,他語氣非常鄭重地道:「鄧治軍如果是真是自己摔死的?你怎麼說?就憑她說自己殺人,那就殺人了?

  沈瓷,我告訴你,楊處現在和檢察院的人都為這事兒頭疼,殺了人得有屍體吧?屍體呢?

  殺人工具,據石心蘭說,是她家廚房的擀麵杖,那擀麵杖早就沒了。」


  沈瓷皺眉:「石心蘭承認說,她用擀麵杖往鄧治軍的後腦勺重擊了三次,還打出血了,當時的床單被套能夠檢測出血跡吧?」

  嚴驍搖頭:「全拿去化驗過,什麼都沒有。」

  「不會吧?」

  「真的,我這一周都跟著楊處的,一直在調查這個事情,什麼都沒有。」

  沈瓷表情愣住了:「難道,難道石心蘭沒殺鄧治軍?」

  嚴驍嘆了一口氣:「我問過楊處,他說,即使殺了人,石心蘭也有可能把當時留下的物證都給丟了,畢竟都過去十年了。

  不過,楊處還給我說,他傾向於,石心蘭產生了幻覺,她長期處於鄧治軍的家暴中,神經緊繃,膽戰心驚,腦子裡產生了幻覺,鄧治軍失足摔死,她就把這個事情幻想成是她殺的人。

  特別是在石心蘭準備殺害鄧海,她親兒子的時候,她已經在腦海里加強了這個幻想,認為她已經殺了自己丈夫,再殺掉自己兒子,讓自己的心更加堅定。

  殺人也需要強大的內心,特別是咱們這個案子,那更需要行為邏輯站得住,不然,人得崩潰的,會發瘋。

  按照心理學上案例,你現在要是說石心蘭沒殺人,石心蘭得跟你拚命!」

  沈瓷咽下一口唾沫:「那、那我冤枉楊處他們了?」

  嚴驍嘆息道:「你不是冤枉楊處了,我直接給你說吧,石心蘭這種情況,只要律師辯護的好,再加上她兒媳梁雨虹寫諒解書,鄧海確實有家暴的事情,也許能判個死緩……」

  沈瓷喃喃地接下話來:「但是我犯了渾,石心蘭也一心求死,所以、所以……」

  嚴驍點點頭:「楊處他們是有考量的,雖然正義需要伸張,但法律之外還有道德。」

  沈瓷低下頭來,心裡五味雜陳。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推開,楊錦文出現在門外:「誰有空,跟我去一趟看守所。」

  馮小菜道:「我手頭上的事情忙完了,我去吧。」

  蔡婷笑道:「小菜好積極。」

  姚衛華也跟著笑:「小菜好積極。」

  貓子道:「小菜比我積極。」

  馮小菜臉紅了,她剛要提起公文包,楊錦文直接點名:「沈瓷,你沒事兒跟我走一趟。」

  沈瓷慌忙站起身來:「我、我……」

  「小菜也一起。」楊錦文向馮小菜點點頭。

  沈瓷背好背包,看也不敢看姚衛華和蔡婷他們,跟著馮小菜下了樓,來到樓下的停車場。

  兩個人看見車棚站著的人時,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不好面對這個人。


  楊錦文把車開出來,親自下車,給梁雨虹打開了車后座。

  一路無話,一行人到了看守所,因為有楊錦文提前打招呼,所以直接把人帶去了會見室。

  沈瓷和馮小菜並排坐在靠牆的長椅里,楊錦文站在她們的身邊。

  見到石心蘭出來後,梁雨虹緩緩地走到會面窗前,坐在椅子裡,雙手捂住臉,忍不住大聲哭泣。

  說是會面窗,其實就是連手指頭都伸不進去的不鏽鋼柵欄,留有的一個小窗口也是鎖住的。

  「不哭,不哭……」石心蘭微笑道:「孩子,不哭。」

  「媽,你還好嗎?」

  石心蘭點頭,她一邊笑,一邊流下淚來:「我很好,你不要擔心我,照顧好你自己,照顧好小晨。

  我的存摺放在衣櫃裡的,密碼你知道,你把錢取出來,把房子賣了,不要給我請律師,也不要出庭,換個小地方,好好活著。」

  梁雨虹使勁搖頭:「媽,我對不起你……」

  「是我對不起你,別哭,咱們兩個,至少要一個人要幸福……」

  坐在牆邊的沈瓷,她的位置剛好可以看見她們的臉。

  她雙膝併攏,膝蓋上放著雙肩包,兩隻手緊緊地抓著包,心裡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會見室里沒有別人,只有石心蘭和梁雨虹互相交代著身後的事情,哭聲迴蕩在空曠的房間裡,像是鼓點一樣敲在沈瓷的心頭。

  會面很短,只有十來分鐘,但對於沈瓷來說,像是經歷了漫長的時間。

  當石心蘭被帶走的時候,梁雨虹起身,重重地跪在地上,嗚嗚地慟哭著。

  沈瓷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眼淚竟然流了出來。

  她趕緊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淚水。

  馮小菜遞給了她一張紙巾。

  沈瓷就那麼盯著紙巾,沒有伸手接,她雙眼無神,只是喃喃問道:「小菜姐,比這個還要揪心的案子,你遇到過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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