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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迫在眉睫!

  「錢修齊,這是什麼地方你不清楚?要是能說,我保你在上庭之前好吃好喝,不受任何罪。」韓光福等於是把話挑明了:……所以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先把你做的事情講清楚,多少讓我們知道一些,而不是張口就要我們給你免刑,不然這沒法談!」

  韓光福沒說「死刑』,任何人都沒權利給殺人犯免除死刑,那不是把法律當做兒戲了?

  除非,你研究出了造福全人類的高科技產品,但一看錢修齊的樣子,也不是搞研究的。

  他可能會搞一些化學東西,難道還能給元素周期表再填上一個化學元素?

  錢修齊呼出一口氣,看了看盯著自己的十幾張臉,這些公安個個都是虎視眈眈,特別是站在人群中、幾個小時前向自己揮拳頭的那名緝毒警,似乎想要把自己一口吃掉。

  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也行,我就先給你們一些甜頭…」

  彭露華眉頭一皺:「說話注意分寸!」

  

  韓光福擺擺手,示意沒關係,並道:「你說。」

  錢修齊沉吟了片刻,講道:「我們上頭一共有三個人主事兒。

  97年的時候,雲城警方打掉我們的運輸渠道,不過沒查出這些人的身份,

  97年年底,上頭的人重新開發了一條運輸渠道,為了避免暴露,他們不接觸這些貨,而是直接用香菸作為偽裝,雲城紅塔山的菸草很出名,通過這個,把貨運到我們秦城,交給蘇東。

  蘇東是張鐵介紹的,所以蘇東拿到貨就交給他,張鐵再向下面的人分發、販賣。

  張鐵扣除掉自己的錢,每半個月向上頭交一次錢,一般是我和老徐去拿,對了,老徐就是你們擊斃的那人,他叫徐建平。」

  「徐建平是哪裡人?」

  「秦城本地的。」

  「你繼續說。」

  「本來,生意做的好好的,去年的時候,市面上開始出現冰糖,搶占我們的市場,並且,張鐵手下的孫柏,還被對方給撬走了。

  張鐵氣不過,多次找孫柏麻煩,通過他,張鐵知道販賣冰糖的是一個名叫「馬叔』的廣市人。並且這玩意兒比我們的貨還厲害,特別是歌舞廳、夜總會那些人,就喜歡溜冰,飯都不用吃,干男女那事兒很猛。

  錢賺少了,所有人都不願意,最開始是上頭的人想找這個「馬叔』談,劃分一下地盤,誰也不惹事,畢競嘛,大家做的這個都見不得光,殺頭的買賣。

  張鐵聯繫孫柏,叫他找馬叔出來聊,誰知道,這人不買帳,說做生意全靠本事,而且還放出話來,大不了火併。


  那沒辦法,出來混的就是爭的一口氣,不出招就等於認輸。

  於是,我們上頭的人就叫張鐵找一個外地人,會用槍的,把這個孫柏幹掉,震懾馬叔。

  其實,張鐵私下裡賺了不少錢,他從蘇東那裡拿到貨,一般都會摻東西的,所以他最積極。他找的是誰,我們不曉得,反正前幾天……就是十一月四號凌晨,他打電話給上頭的人,說是找的兩名槍手,被公安給抓了,事情敗露,他要逃。

  上頭的人也沒想到競然會出岔子,之所以商量著用槍,本來是打算殺了人,可以快速逃離現場,就算是你們公安事後調查,也是外地人干千的……」

  錢修齊說到這裡,審訊室的這些公安幹警紛紛看向楊錦文。

  也確實,如果那天晚上讓這兩名槍手跑掉,還真的很難查出真兇,就算查也是曠日持久的事情。錢修齊頓了頓,繼續道:「張鐵一方面害怕槍手把他交代出來,一方面害怕上頭的人把他除掉,所以他打電話給上頭的人,說把剩下的錢拿給蘇東,讓我們去拿錢,他不敢直接接觸我們。

  他猜的沒錯,他打電話給上頭說這事兒的時候,上頭的人第一時間就動了殺心。

  在秦城這個地方賣貨,都是張鐵負責,他在明面上活動,所以只要幹掉他,那就是斬斷尾巴,沒人知道我們上頭的人是誰。

  於是,我們找了張鐵好幾天,以為他肯定跑了,沒想到他躲在他的情婦家裡。」

  楊錦文問道:「張鐵和劉秋艷是你們殺的?」

  「徐建平殺的,我負責望風。」

  別說楊錦文,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在撒謊,彭露華直接點了出來:「你最好放老實一些!」

  錢修齊笑了笑:「警官,我奉勸你們就這麼寫吧,反正徐建平都死了,對吧,我不能認這個事情,我要是認了,你們一會兒也不好辦。」

  韓光福眯著眼:「怎麼殺的人,具體經過說一下。」

  錢修齊點了點頭:「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們找到地方後,剛好碰見張鐵和他情婦打算出門,張鐵剛要鎖門,發現我們後,他想要跑,還拿鎖頭砸我們……」

  楊錦文想起去劉秋艷家裡的時候,她房門上的掛鎖,鎖頭確實是壞的,鎖不住,這點跟錢修齊描述的和現場情況一致。

  如果能鎖住的話,錢修齊他們逃離現場時,不會把只把鎖頭掛在門上,而是會鎖緊,延緩屍體被發現的時間。

  「………張鐵見跑不掉,只好讓我們進屋,他問能不能放過他,開玩笑,專門就是去弄死他的,人還是要自知之明的。

  不過,為了搞清楚張鐵有沒有把上頭的人身份透露出去,或者是跟公安說了什麼,又或者是他有沒有和他家裡人交代什麼,留有什麼後手,我們都要問過了才能動手。


  當時,他情婦給我們倒茶水,看見老徐身上帶著槍,嚇得一哆嗦,當場就哭了。

  見她一直哭,容易引起別人注意,那沒辦法,只能先殺了。

  徐建平突然就拿出刀捅向張鐵,就在沙發邊上,扎了幾刀我沒看清,當時我是在控制那個女人。那女的逃去陽台,想要喊救命,徐建平追上去,抓住她的頭髮,就用匕首刺進她的胸口。

  當時血水就飆出來了嘛,他們的屍體……我們就拖去廁所放著的,免得過幾天,出現屍臭。馬上就千禧年了,左右的鄰居聞著屍臭味,也不是很吉利的事情。」

  這段話講完,錢修齊的手腕在審訊桌上活動了一下,金屬手銬的鏈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楊錦文冷笑一聲:「你把殺人的事情全都推給了徐建平?」

  錢修齊非常認真地道:「真的,就是他殺的人,我不敢撒謊。」

  楊錦文指著他的袖口:「你穿的那件外套,右手腕的袖口全是噴濺型血跡,你怎麼解釋?

  如果是搬運屍體,你右手指甲縫裡的血跡又怎麼解釋?!」

  錢修齊抿抿嘴,抬頭望向他:「警官,你說這個就沒意思了,你們到底想不想知道我上頭的那些人是誰?」

  眾人沉默了下來。隨後,彭露華問道:「你們去蘇東家裡,為什麼要開槍殺人?」

  「這個就要問徐建平了,那把長槍是他拿著的,當時我們把門打開,本來要進屋的。

  裡面突然有人喊「警察』,我們嚇了一大跳。

  我猜徐建平怕了,怕你們公安追上來,逃不掉,所以他就開槍打了一梭子,先震懾住你們,然後我們才好跑嘛。」

  彭露華咬牙道:「你們殺害了我們一個年輕的同志,你知不知道?」

  錢修齊搖頭:「我也不想的,但確實不是我開的槍,我沒那麼大膽子,徐建平坐過牢,你們查查就知道,他是一個狠人,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人,罪名都要算在他的頭上。

  那麼,該說的我已經說了,現在就看你們的意思了……」

  他望向牆上的掛鍾,時間已經來到凌晨四點:「你們還有兩三個小時的時間。」

  十分鐘後。

  審訊室外面的走廊。

  所有人都圍在韓光福的身前,等著他下決斷。

  韓光福抿抿嘴,問道:「你們怎麼看?」

  彭露華最先開口:「我傾向於張鐵和劉秋艷是錢修齊殺害的,他把罪名全都推給了徐建平。韓廳,咱們不能給他妥協!」

  「這還用講。」韓光福肅然道:「無論他怎麼講,一切都是以證據說話,這麼大的案子,只靠口供是不能定案的。」


  一直沒出聲的溫和頌道:「得馬上通知省里,在高速路、火車站、汽車站、機場等進行布控,以免這幾個罪魁禍首逃跑。」

  楊錦文道:「錢修齊的老家在雲城苗子鄉,雲城支隊我有認識人,可以讓他們那邊馬上趕去錢修齊的家裡,了解一下情況。」

  韓光福明白他的意思:「現在來得及嗎?」

  「反正這事情也要核實。」

  「行,這個你來安排。」韓光福點點頭,鄭重道:「我現在去打電話通知省里的領導,這個錢修齊繼續審,跟他耗,我就一個要求,不能跟他妥協,任何條件都不能答應!」

  溫和頌和彭露華齊齊點頭,跟犯罪分子講條件還沒開過這個先例。

  韓光福看了一眼方圓:「你,跟我走。」

  他們離開後,楊錦文撥通了雲城支隊的大隊長胡知勇的電話,97年去雲城追兇的時候,他和胡知勇一直保持著聯繫。

  楊錦文一邊講著電話,一邊走進先前的房間,房間的桌面上擺放著從錢修齊和徐建平搜出來的私人物「喂,胡隊,打擾你休息了,拜託你一個事兒,我們這個抓獲了一個極其兇狠的歹徒,對,麻煩儘快找到他的家裡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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