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雇凶者就在案發現場!
半個小時後。
高曦交代了孫柏犯罪的事實,除了他之外,還有他的堂弟孫小雷。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孫柏是一年前被馬叔用利誘的手段,發展成線下人員。
除了孫柏之外,還有好幾個犯罪人員,馬叔也用同樣的手段,吸納進了自己的組織。
也就是說,這個馬叔賣的貨,和另一夥地頭蛇賣的貨,是有利益糾紛的,這跟方圓他們的分析情況差不多。
至於這些人都是誰?
高曦並不清楚,孫柏沒有告訴她,她只是從孫柏和趙小雷私下交談中,了解到隻言片語。
何海州跟孫柏接觸的時間很短,知道的情況也並不多。
不過孫柏曾經提到,馬叔藏在暗處,有正經身份作為掩護。
並且,他是不是幕後的主事人,尚且不清楚。
孫柏也有幾個線下,都是以販養吸的吸毐人員,或者是道上的混子。
何海州犧牲的當天晚上,方圓和彭露華等緝毒支隊的警員,根據何海州以前提供的人員名單,立即對孫柏的幾個線下人員展開調查,但卻沒找到孫柏的蹤跡。
而從高曦的口中,孫柏極有可能躲在他的髮小、一個名叫楊桐的家中。
這個楊桐住在高林區,在高林區的城鄉集合部、安豐鎮開了一家溜冰場。
當即,方圓指派緝毒支隊的四個警員,驅車去安豐鎮蹲守。
隨後,便是提審十一月三號晚上所抓獲的槍手。
直到現在,他們都還不知道這個槍手的名字,這人嘴很硬,就算是在醫院動手術,需要患者的名字、年齡和籍貫,他都不肯告知。
不過,從面相上看,這人淺眼色、深眼窩、高顴骨,頭髮自然捲曲,皮膚也很粗糙,可能是西北地區過來的人。
審訊的地方是在看守所的醫護室。
這人的兩邊肩膀、膝蓋都綁著繃帶,身上披著一件看守所提供的軍大衣,手腕和腳踝都被手銬銬在床上的,並有兩位民警看守。
楊錦文邁進醫護室的時候,這人眉頭一凝,眼神非常兇狠,隨後又轉過臉去。
楊錦文等方圓和彭露華進來後,把醫務室的門關上,隨後用椅子抵在門後面。
房門上有一個掛鉤,他拿掉這人身上的軍大衣,掛在掛鉤上,這樣一來,外面就無法通過觀察窗看見裡面的情況。
並且,彭露華還站在門後,似乎想要用身體抵住房門。
見到這個情況,這個西北人眉頭緊皺,緊盯著這三個人。
楊錦文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床邊,抬眼看向他:「聽說從前天晚上到今天,你一句話都沒說?」這人沒吱聲,只是看著他。
楊錦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點了點頭,接著道:「你和你的同夥殺了兩個人,其中有一個人,是我們的緝毒支隊的同志,你知不知道?」
聽見這話,這人的瞳孔一凝,隨後眨了好幾次眼。
楊錦文把他的表情看在眼裡:「所以你不知道?」
「我……」
「不說名字,是怕連累自己家裡人?你是從西北地區過來的?剛到秦城不久?」
楊錦文一邊抬起他正在輸液的手腕,一邊道:「看看你的手,很粗糙,指頭還有老繭,以前幹過苦活?你槍法很準,那天晚上,你殺了兩個人,其中一槍把人的腦袋都打爆了,經常碰槍?」
楊錦文的語氣很平淡,沒帶一絲感情。
如果是姚衛華和貓子他們在這兒,此時已經在為這個歹徒哀悼了,他們非常了解,楊錦文越是冷靜,心裡的火氣就越大。
「西北地區,槍法好的人很多,像你這樣的,不像是通緝犯,跟一般道上混的刀槍炮也不一樣,我猜,你以前是不是盜獵的?」
聽見這話,這人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視線撇到一邊。
楊錦文直起身來,死死地盯著他。
「我看就不要浪費你我的時間,你的同夥死了,我擊斃的,從穿著來看,他也是西北人,你們身上沒有任何證件能夠證明身份,殺人之前,你們是做了準備的。
你殺了兩個人,其中一名是我們緝毒支隊的同志……」
楊錦文把何海州的照片遞給他看:「就是他,你仔細看看,你打了他兩槍,對不對?」
見他盯著照片看,楊錦文繼續道:「說吧,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誰叫你前天晚上殺的人?」這人咬了咬牙,而後緊閉著嘴唇。
「不說?」楊錦文笑了笑:「是怕我們找你家人,還是怕你背後的人報復你的家裡人?
我告訴你,你落網的消息早就傳出去了,指使你殺人的,比我們還想找到你的家裡人,我給你一分鐘時間,你好好想一想。」
說著,楊錦文從兜里掏出一盒煙,點燃後,遞給他。
這人沒接,但表情變了又變,心裡似乎在掙扎。
門外的醫護人員敲了敲門,想要進來,彭露華在門後喊道:「你一會兒再過來。」
醫護人員見觀察窗都給蓋住了,嚇得立即跑去告訴看守所的領導。
楊錦文手上的香菸燃到一半之後,這人抬了抬手,把香菸拿在手上,深吸了一口後,開口道:「我叫林大聰。」
見他要講話,彭露華立即從兜里拿出錄音機,按開開關後,遞給楊錦文。
楊錦文拿在手上,放在床邊:「年齡?」
「36歲。」
「籍貫。」
「慶海人。」
「職業。」
「護林員。」
「另外一名歹徒叫什麼名字?跟你是什麼關係?」
「他叫林軍武,我們一個村的。」
「誰叫你們殺的人?」
「半個月前,我們一個同鄉,名叫張鐵,他十幾年前就來秦城了。
他突然聯繫我,說秦城這邊有一個活兒,問我干不干?我就問他,幹什麼的?
他說殺人的買賣,我就說干,只要錢給夠。
他之所以找我,是因為他知道我槍法好,另外,我們家窮,需要錢蓋房子。
我以為他開玩笑,沒想到幾天後,他回來了,還找我喝酒,就把事情說給我聽。
他說他跟了一個大哥,這大哥想要弄死一個人,不白弄,給十萬塊錢報酬,我問為啥不找其他人,偏偏找我。
鐵子說,需要用槍,槍讓我自己弄,另外,需要外省人來干,幹完了就馬上走人。
我槍法好,以前用槍打狼練出來的,再說,用槍殺人,不麻煩,動作快的話,十幾秒鐘殺完人就跑。所以我就找了同村的林軍武,他也缺錢,也是我們那邊的混子,我們一合計,就在十月底過來秦城了。鐵子給我們安排的住處,並且還帶我們認人……」
楊錦文打斷他的話:「什麼時候踩的點?」
「一號晚上。」
「在哪裡?」
「我不知道地方,鐵子帶我們去過一家髮廊,好像叫「星月髮廊』,並在外面給我們指了指髮廊的幾個人。」
「當時髮廊里都有誰?」
「就死掉的那幾個人。」
「他有沒有具體給你說,殺誰?」
林大聰點頭:「有,鐵子說讓我殺照片上的這個人。」
楊錦文把何海州的照片再次遞在他的眼前:「你仔細看看,張鐵說的是不是他?」
「沒錯,是他。」
此時,站在一邊的方圓和彭露華互相看了看,心臟隱隱作痛。
如果林大聰這兩個人是沖著孫柏來的,還能解釋是兩伙人為了爭奪地盤和利益,產生糾紛,買兇殺人,以此警告馬叔這夥人。
但他們是針對何海州來的,那事情就很複雜了。
何海州從警有好些年了,以前是也是刑警,是從刑警轉到緝毒支隊的,是不是他以前偵辦過的案子,得罪了人,對方買兇殺人?
又或者根本就是馬叔發現了何海州的身份,所以找人殺了他?
但是何海州和馬叔根本沒有接觸過,連面都沒見到過,他哪裡知道何海州真正的身份?
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販賣海*因的這幫毐販,買兇殺人,一方面警告販賣冰毐的馬叔,另一方面栽贓給馬叔。
那麼,張鐵這個人就是至關重要了。
楊錦文沉吟了片刻,問道:「你們過來秦城,除了見到張鐵之外,還見過誰?」
林大聰搖頭:「只見過他,我們一來,他給了我們五萬塊錢,我們把這錢寄回了家。
前天晚上的時候,他給我們找的摩托車,槍是我們自己坐大巴車帶來的。」
「張鐵有沒有說過,他的大哥是誰?」
「他沒說,讓我們也不要問,幹了這事兒馬上就走,就當沒發生過。」
「十一月三號晚上,你們動手之前,張鐵有沒有在大排檔出現過?」
「有,他先踩點,發現這夥人在大排檔吃宵夜,再打電話叫我們過去。」
也就是說,名叫張鐵的人自始至終都在那附近,他看見了整個槍案過程,也看見了楊錦文。這時候,醫務室門外有人敲門,並大聲喊道:「我是看守所的副所長,你們快開門,你們這是不合規矩的,快開門!」
楊錦文沒搭理他,而是緊盯著林大聰,心裡想著,這個張鐵可能已經跑了。
想要抓到他,比較困難,但是……
「你剛才說張鐵在秦城生活了十幾年,我問你,他家裡人是不是在秦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