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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剝掉兇手的臉皮!

  金牛派出所,留置室。

  唐偉已經坐了好幾個小時,門外一直有公安盯著他,雖然沒戴上手銬,但也限制了他的自由。他只能坐在椅子裡,不能動,就連想要問問題,也沒人回答。

  一直到深夜十一點,穿著便衣的兩個刑警進來,取出腰間的手銬,拽出他的手腕,給他銬上。「你們幹什麼?」

  「帶你去刑警隊。」

  「為什麼?」唐偉被拽起身來,兩個人架著他的胳膊。

  「你說為什麼?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你心裡明白。」

  

  「不是,我只是想問問死的是什麼人?我真沒想跟你們對著干。」

  「不是因為這個事兒,我提醒你,做好心理準備。」

  唐偉急了:「什麼叫做好心理準備?我幹了什麼犯法的事情?」

  沒人回答他了,他被硬生生的拽走,塞進一輛警車。

  半個小時後,他被押進刑警隊的審訊室。

  相比留置室,審訊室的空間很小,椅子也很窄。

  又過了半個小時,審訊室的房門被推開,幾個小時前,問他問題的青年刑警邁進屋。

  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高高大大的刑警,年齡四十來歲,身體非常壯實。

  「唐偉?」

  「昨天晚上七點到八點之間,你在哪兒?」

  「讓我想想……我六點半去的金牛公園,七點半離開的,我在公園裡待了一個小時。」

  「和誰?」

  「我朋友,萬靈。」

  「你們為什麼約在公園見面?」

  「我們鬧了矛盾,萬靈想要退出我們樂隊。」

  「是你約的萬靈?還是她約的你?」

  「她約的我。」

  「有人能夠證明嗎?」

  唐偉咽下一口唾沫:「你們為什麼這麼問?」

  「你回答問題就行。」

  「我、我小靈通里有通話記錄,電話是萬靈上午打給我的。」

  「她約你去金牛公園,有誰知道這個事情?」

  「我、小雯,曹勁、還有毛小奇,他們都知道。」

  「只有他們幾個?沒有別人了?」

  唐偉搖頭:「沒有。」

  「你和萬靈是什麼關係?」

  「朋友,她是我們樂隊的主唱。」


  「不是情侶關係?」

  唐偉抿抿嘴:「算不上。」

  「到底是不是?」

  「我喜歡她,但她沒不願意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覺得我搞搖滾沒前途,也沒有正經工作。」「你和萬靈在公園裡待在一起的時間,是從昨天晚上六點半到七點半,你七點半離開的?」「這一個小時你們聊了什麼?」

  「就是關於理想、還有愛情。」

  「有沒有爭吵過?」

  「有。」

  「為什麼吵起來的?」

  「我向她表白,我愛她,但她讓我放棄搖滾,要不然,她沒辦法接受我,就因為這個。」

  「你們是在金牛公園哪個位置交談的?」

  「樹林後面,有一條小徑,我去的時候,萬靈就坐在小徑旁邊的長椅上,後面是一排樹籬。」「你們就在那個地方聊了一個小時?沒去公園其他地方?」

  「沒有。」

  「萬靈當時穿的什麼鞋子?」

  「米色的、帶高跟的女士皮鞋。」

  「六點半到七點之後,你有沒有在公園裡看見其他人?無論是從你眼前路過的,還是你遠遠看見的。」「有。」唐偉點頭:「我是騎著摩托車過去的,當時公園裡很黑,只有外面馬路上的路燈,公園裡有幾個人閒逛,也有遛狗的,但都沒看的太清楚。」

  「你仔細回想一下,你一共看見了幾個人?」

  「我能記住的是三個人。」

  「沒看見他們長什麼樣子?」

  「沒留意。」

  「這三個人是一起的?」

  「不是,只有兩個人是一起的,他們牽著一條狗,在公園裡散步,還有一個人,應該是個女的,雙手插兜,在公園裡逛來逛去。」

  「樹林裡有沒有人?」

  「我沒留意。」

  「你和萬靈在公園內有沒有發生關係?」

  「不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沒有發生性*關係?」

  唐偉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

  唐偉望向楊錦文的眼睛,視線沒有任何躲閃:「真的沒有。」

  「萬靈之前有沒有男朋友?」

  「她之前談了一個,是她們學校的體育老師,另外就是,她父母讓她相親,對方是在統計局上班。那天晚上,萬靈跟我說,不出意外的話,她會和這個人結婚,所以對這件事情,我就很生氣。」「你說,你七點半離開,當時公園裡還有人嗎?」


  「好像沒有。」

  「不要說好像,之前遛狗的那兩個人,還有你看見的女人,他們還在不在公園裡?」

  「我真沒留意,當時我很生氣,騎著摩托車就走了。」

  「萬靈當時是在哪裡?」

  「她坐在椅子裡。」

  「她是什麼狀態?」

  「她哭了一會兒。」

  事情聊到這裡,唐偉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哆哆嗦嗦的問道:「警官,死的人是不是萬靈?」楊錦文盯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唐偉的表情僵住,好半天才有所反應。

  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腦袋搖晃著:「不可能,不可能,為什麼會是她?為什麼?」

  「警官,讓我看看她,求你們了,讓我看看她!」

  「你還是別看為好。」楊錦文轉過身,向等在外面的陳雨道:「抽血,採集他身上的毛髮。」陳雨點頭,拿出醫藥箱進來。

  裴松跟楊錦文邁出審訊室,道:「楊處,你覺得會不會是他幹的?」

  「不像。」

  「不像』不代表不是,楊錦文說話是留有餘地的,一切都要看證據,被害人口腔里的毛髮,到底是來自誰,是要檢驗的。

  按常理來說,普通人口腔里有毛髮,是能感覺到的,不可能沒有任何不適的觸覺。

  所以,這根男性毛髮,如果不是唐偉的,那就是兇手留下的。

  楊錦文想了想,道:「明天,我繼續去現場勘察,裴隊,你帶人先找到唐偉所說的這三個人,問問當時的情況。

  除此之外,被害人工作的單位,也派人去查查看,弄清楚被害人和唐偉約在金牛公園見面,有誰知道這件事情。」

  裴松問道:「不是隨機殺人嗎?難道會是預謀作案?」

  「咱們不能只往隨機作案去調查,904案是有隨機作案的特徵,但這個案子留下的線索最多,也最有可能抓到兇手。

  除了被害人工作的單位,被害人還在唐偉的舞廳里經常出現,不排除被兇手盯上了。」

  裴松點頭:「那我先暗中調查,萬一兇手知道我們在調查……」

  「不。」楊錦文搖頭:「安排人在汽車站、火車站24小時蹲守,並告知全縣的大巴車司機、計程車司機,留意可疑逃跑的單身男人。

  並且大張旗鼓的查,蒼山縣就那麼大,兇手肯定是縣城裡的人。

  咱們就是得讓兇手知道公安在找他,如果不這樣做,他下次還會犯案,又將是一條無辜的人命。」裴松看了看楊錦文,重重點頭:「我明白了,是我思慮不周。」


  楊錦文看向走廊窗戶外面的夜空:「兇手肯定就藏在縣城某個地方,像老鼠一樣躲藏著的!咱們一定要把他抓出來,剝掉他的臉皮!」

  裴松聽見這話,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凌晨三點。

  蒼山縣,老印刷廠的胡同里。

  唐雯拉高捲簾門,然後去到路邊,騎上摩托車,擰開大燈,把摩托車騎進去。

  刺眼的燈光在漆黑的舞廳里,開闢出了一條路。

  她把摩托車靠牆停著,用腳後跟踹下腳撐,從車上下來。

  舞池的地面是用木頭拚裝的地板,有的已經翹起來了,踩在上面嘎吱嘎吱作響。

  舞池的右側是舞台,一米高,上面放著音響、架子鼓和各種樂器。

  唐雯走到舞台前面,轉身坐在舞台上。

  黑暗裡,只有她的喘息聲,以及摩托車照射在牆上的光亮。

  她從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用打火機點燃後,吸了一口氣。

  她就那麼坐著,盯著空曠的舞廳。

  直到許久之後,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唐雯心頭一跳,從台上摸到一把吉他。

  隨後,兩個人影從外面邁進來。

  「小雯?」

  唐雯定睛一瞧,發現是曹勁和毛小奇。

  她鬆了一口氣,跳下舞台,忙道:「公安放你們出來了?我哥呢?」

  曹勁很著急:「你哥被帶去刑警隊了,媽的,我找我爸幫忙,讓他們放人,我爸還罵了我一頓。」毛小奇問道:「小雯,你打聽清楚了沒有,死的人是不是萬靈?」

  唐雯點頭:「是,是她,我剛從殯儀館回來,公安交我去辨認遺體。」

  「怎麼會……」兩個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曹勁使勁眨眼,一邊喘氣,一邊道:「我就說,難怪我爸不給我面子,公安肯定懷疑是阿偉殺的人。」唐雯皺眉:「怎麼可能!我哥怎麼會殺萬靈。」

  曹勁很有經驗:「我們也知道阿偉干不出這個事情,但是你要曉得,公安調查命案,首先抓的就是被害人最親近的人,公安肯定知道萬靈跟阿偉的關係,所以把他帶去刑警隊了。」

  毛小奇問道:「老曹,你爸真的幫不了忙?」

  「媽的,那是命案,不是其他什麼事情,我爸說省廳下來的專案組,專門調查904案的。」毛小奇道:「我問問我媽,她在縣府給書記當秘書的,我看她能不能想出辦法來。」

  曹勁搖頭:「別出這些騷主意,你媽肯定罵死你,命案大過天,又是省廳的專案組,專案組是什麼,曉得不?你媽也不敢撈人。」

  毛小齊看向唐雯:「對了,小雯,現在唯一能給阿偉作證的就是你了,昨天晚上阿偉去金牛公園見萬靈的時候,你不是偷偷跟著過去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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