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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馮小菜:你把手放開!

  「楊處,我們在周邊搜索過了,窨井、水渠和垃圾站都翻過,沒有發現醫用酒精瓶。

  兇手也沒有把作案兇器丟掉,被害人的鞋子也沒發現,應該是全都被兇手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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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松蹲在楊錦文身邊,省城來的老技術魏銘,正在拓印樹林裡、泥地上一處足跡。

  楊錦文微微點頭,看了看手錶,已經是夜裡十點半了。

  「先收隊吧,明早再過來,唯一能採集足跡只有這片樹林裡。

  兇手應該是出其不意的跑到被害人身後,用兇器擊打被害人的後腦勺,然後加以侵害。

  兇手選擇在公園內作案,尋找下手目標,肯定會留下痕跡的。」

  裴松點頭:「楊處,你辛苦了大半天,晚飯都沒吃,我請你們吃個夜宵。」

  「吃夜宵可以,請客就不必了。」

  「那怎麼行。」裴松堅持,楊錦文從省城馬不停蹄的過來,二話不說,就在現場跟著技術隊勘察現場。從下午四點半,一直忙到深夜十點半,整整六個小時,水都沒喝一口。

  蒼山縣刑警隊的技術員都是半吊子,全靠楊錦文帶著人一寸寸地尋找痕跡,這些人都不敢馬虎。蒼山縣主管刑偵的副局長潘援朝,私下裡很不喜歡一線刑警,說他們是泥腿子,這話是沒說錯的。裴松作為刑警大隊長,對刑偵科學技術,也是一竅不通的,走訪排查、搞抓捕倒是很在行。楊錦文帶來的人,只有馮小菜在身邊,姚衛華和貓子去904案的案發現場了,也就是蒼山縣的十一村,被害人宋薇遇害的稻田,去看看周邊的情況。

  蔡婷跟著溫玲去殯儀館,等著屍檢後,以便通知楊錦文。

  魏銘收拾好東西後,捶著腰:「吃夜宵我就不去了,你們年輕人去,我這蹲了大半天,腰不行,得回招待所躺著。」

  傅聰很上道:「魏老,我給你找個按摩的吧,明天還得辛苦您呢。」

  魏銘狐疑地看著他:「那不行,我是來工作的,我這不是帶徒弟來了嗎?讓他幫忙按按就行。」徒弟見自己沒口福了,有些悻悻然,提著兩隻勘察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

  無論是什麼職業,跟了師父,給師父捶背按腰,那是家常便飯,所以有小師妹的就要小心了。特別是常年在命案現場搞勘察的刑事技術人員,沒有一個腰杆是直的起來的。

  傅聰搖頭:「魏老,我知道一家盲人按摩店,就在招待所樓下,技術很好的,手法也正規,我也有腰肌勞損,經常讓他們按,不違規的,這樣,我個人請你們。」

  魏銘看了看楊錦文,徵求他的意思。


  「老魏,你就去按按吧,別說你,我這蹲了大半天,都受不了。」

  「行,請都不用了,費用我自己付。」魏銘笑了笑,一瘸一拐的跟著傅聰走了。

  站在旁邊的裴松苦笑了一下,跟著楊錦文往公園外面邁步。

  楊錦文把他的表情瞧在了眼裡,沒打算理這一茬。

  裴鬆快走幾步,跟在他的身邊。

  「楊處,依你看,兇手是什麼樣的人?」

  楊錦文搖頭:「說不清楚,904案,我認為兇手有兩名,可能有同案犯,但這個案子,又讓我產生了懷疑「怎麼說?」

  楊錦文頓住腳,看向黑漆漆的公園,架設起來的探照燈已經收掉了,唯一的光源,只有公園外面的路燈。

  他沉吟道:「我昨天和你說過,904案像是兇手臨時起意,從毀屍和毀壞現場來看,又像是蓄謀,這種行為模式很奇怪。

  金牛公園發生的這起案子,可以證明兇手是隨機作案,首先他是在公園內守株待兔,尋找下手目標,行兇後焚燒屍體,在窨井裡進行拋屍,看似很正常,卻有一點,我想不明白。」

  裴松皺眉:「您說。」

  楊錦文走到窨井邊上,抬了抬腳指向放在一邊的窨井蓋:「我看過報案人的筆錄,上面說,是兩個大爺在晨跑的時候,發現窨井蓋沒蓋好,然後發現了屍體?」

  「是,我親自寫的筆錄。」

  「當時,井蓋的縫隙有多寬?」

  「一個手指縫那麼寬。」裴松橫著一根手指。

  「兇手為什麼沒有把井蓋蓋好?如果蓋好,屍體能這麼早被發現嗎?」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是不是兇手行兇後,心理壓力比較大,再加上周圍比較黑,他蓋上井蓋,匆匆忙忙的就離開了現場。」

  楊錦文搖頭:「已經殺了兩個人,而且殺人手段那麼殘忍,兇手是沒有心理壓力的,他是享樂型殺人。「楊處,您覺得兇手為什麼沒有把井蓋蓋好?」

  楊錦文思忖道:「強堅殺人案是常見的犯罪類型,咱們如果對比這樣類型的案子,對兇手的刻畫,大部分的犯罪動機通常比較複雜。

  可能包括性衝動、權力控制欲、報復心理、嫉妒心理等多種因素。

  他們往往通過強堅和殺人的行為來滿足自己的某種心理需求,比如通過控制和傷害他人來獲得快感或者證明自己的力量………」

  楊錦文頓了頓,繼續道:「說到控制,兇手控制受害人了嗎?」

  裴松皺眉,有些理解不了:「904案的被害人,宋薇雙手手腕被干穀草綁在身後,這算不算?」楊錦文搖頭:「不算,兇手是在擊倒她後,而且是二次擊倒她的後腦勺,這才綁住了她的手腕,然後實施侵犯。


  金牛公園這個案子,兇手對被害人也進行了二次擊打,他從被害人身後襲擊,隨後又是一棍子敲向被害人的額頭。

  在被害人完全沒有抵抗力的情況下,並且在被害人瀕死和已經死亡的狀態,兇手這才實施暴行。這說明什麼?」

  「說明……」裴松眼神變得清澈了:「說明兇手沒有能力正面控制被害人?」

  楊錦文點頭:「我覺得是這樣的,身體強壯的兇手,或者是心理沒有那麼變態的,根本不會把被害人弄死後,再進行侮辱屍體的行為。

  這兩個案子的兇手面對屍體,比面對活人更有激情,更覺得刺激。

  如果要從犯罪側寫來刻畫,兇手應該是常年接觸不到女性,沒結過婚,性*壓抑到極點的一類人。」「沒結過婚?」裴松問道:「咱們是不是可以排查這類人?」

  「先等等看看,現場明天繼續篩查,咱們還等溫法醫的解剖報告,所有線索結合在一起後,再進行排查走訪。」

  「楊處,我還是搞不明白,兇手為什麼沒有把井蓋蓋好?他如果沒有心理壓力的話,根本就不用害怕,難道是兇手抬不起來?沒力氣了?」

  楊錦文的手指在大腿側邊敲著:「我也不太明白,井蓋上沒有留下指紋,足跡。

  兇手當時應該是戴著手套的,也清理了路面上的一些痕跡,像是全副武裝的進行犯案,跟一般類型的強堅殺人案完全不同。」

  「喂,楊錦文。」

  這時候,警戒線外面的摩托車上,唐雯抬起修長的大腿,胯下摩托車,走到警戒線旁。

  「你忙完了嗎?」

  楊錦文摘下手套,扔進旁邊臨時放置的垃圾桶,拉起警戒線,鑽了出去。

  唐雯跟著往前邁了兩步,楊錦文直起身,剛好從她胸口抬起頭來,便後退兩步,皺眉看向她。「你有什麼事?」

  「不是你讓我等你的嗎?」

  「哦,事情太多,我差點忘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唐雯,雨加文,唐雯。」

  楊錦文點點頭:「之前那個長發青年,是你哥?」

  「對,我親哥。」

  「你們跑過來,是想要知道被害人是不是你們認識的人,一個叫萬靈的女人?」

  「沒錯。」

  「你們怎麼認為她會在金牛公園?」

  唐雯抿了抿嘴,回答道:「萬靈是我們主唱手,她家裡不同意她和我們混在一塊,而且萬靈是我哥的女朋友,她昨天晚上約我哥在公園見面,跟我哥提分手。


  然後我哥就很生氣,騎著摩托車離開了,今天上午,萬靈她媽找到我們,說萬靈一夜沒回來,早上也沒看見人。

  我們找了她一整天,到晚上的時候,聽說金牛公園有人被殺了,所以我們才過來問問。

  我哥他們很著急,不是有意跟你們公安作對的。」

  聽見這話,馮小菜走到她跟前,把公文包掛在手腕上,拿出了鋼筆和筆記本。

  「你哥叫名字?」

  「唐偉。」

  「你們是做什麼的?」

  「我們是開舞廳的。」

  「你說的這個萬靈,她的工作是什麼?」

  「她是小學的音樂老師。」

  「唐偉和萬靈約的是幾點鐘在公園見面?」

  「晚上六點半。」

  「唐偉是幾點離開的?」

  「我不知道,不過他們聊了很久。」唐雯說完後,看向楊錦文,眼神非常忐忑:「死的那個人是不是萬靈?」

  楊錦文道:「我和你確認一遍,身高接近一米六,年齡二十三歲,裡面穿著碎花寬領襯衣,外面穿一件淡綠色的對襟毛衣,下身穿牛仔褲?」

  唐雯點頭:「對,幾個小時前,我哥給你說過的。」

  「除此之外,她還有什麼特徵?」

  「對了,萬靈右手腕骨折過,前年我哥教她騎摩托車的時候,把右手摔傷了。」

  楊錦文微微頷首:「麻煩你把她家裡的聯繫方式告訴我們,另外,如果你有時間,明天一早去一趟殯儀館。」

  「她、她……」

  聽見這話,唐雯伸手捂住嘴,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楊錦文:「真的是萬靈?」

  楊錦文還沒反應過來時,一下子被她抱住了。

  「嗚嗚…」

  她還沒「嗚嗚』兩聲,馮小菜立即把她拽開,眼神一瞪:「你幹什麼呢?」

  「我、我難過,死的怎麼會是萬靈,怎麼會是她…」

  馮小菜看了看唐雯的表情,對方確實很悲傷,眼淚洶湧而出。

  她也不好再說什麼,但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像是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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