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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絕殺!(求月票)

  第438章 絕殺!(求月票)

  丹南縣刑警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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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錦文他們回去時,審訊室的走廊黑壓壓一片,全是從抓捕現場回來的刑警。

  專案組等幾個高層人員,也都聚在一起,商量著誰來主持審訊。

  審訊室里。

  孔盛雙手被戴上手銬,胸前用不鏽鋼的U形橫杆,牢牢鎖住他的身體。

  他的頭上是一盞亮的刺眼的白織燈,把他的頭髮照的雪白。

  他鼻樑上戴的黑框眼鏡已經破掉了,嘴皮乾裂,嘴角掛著血絲。

  聽見有腳步聲進來,他緩緩抬起臉來。

  是一張發黃、乾枯的臉。

  「咳咳————」

  溫墨瞧著他的樣子,心裡被刺了一下。

  「孔盛,現在對你展開審訊,希望你能配合。」

  「咳————好,好的。」

  「要不要喝水?」

  「謝謝。」

  周常遠叫民警端來一杯水,他用手一摸,水是滾燙的,他皺眉道:「故意的?換一杯!

  「」

  「我————我沒留意。」

  民警趕緊去兌了一些冷水,周常遠接過後,端在孔盛的嘴邊:「試一試,看燙不燙。」

  「多謝。」

  孔盛仰頭,剛把水喝進喉嚨,引起一陣咳嗽。

  「咳咳————」

  水和一團發黑的血吐在了胸前的橫杆上。

  「審吧。」溫墨讓開身,讓傅明遠來主持審訊。

  楊錦文站在角落裡,就那麼靜靜地注視著孔盛的臉。

  「孔盛,1月5號晚上十點許,你是不是在秦城的臨平路段,騎著一輛摩托車,殺死了朱貴和其愛人?」

  「是,是我乾的。」

  「原因是什麼?」

  「你們去過我家裡了嗎?」

  傅明遠沒法回答他,楊錦文站出來,點頭:「去過。」

  「那你們應該知道我是為了什麼。

  傅明遠按照程序繼續問:「槍從哪裡來的?」

  「找人買的。」

  「說人名?」

  「我不認識,我是在下坪路的一個公關廁所的牆上,看見有人留有電話號碼,我打電話叫對方送來的。」


  「為什麼是一把左輪手槍?」

  「我加錢了,他只有土製的,只能裝兩發子彈,我想要一把連發的,他手上沒有,是從另一個地方找給我的。」

  「他的號碼,你留著嗎?」

  「我記在腦子裡的。」

  「你說一下。」

  「咳咳————」孔盛報出一串號碼,審訊人員做了記錄。

  「從頭開始說,你是怎麼策劃的?怎麼殺的人?」

  孔盛抬起頭來,注視著眼前的這群公安,眼裡閃爍著堅毅的光芒。

  「你————你們難道不問我為什麼殺人嗎?」

  「先說你是怎麼殺的人?」

  「我不回答,我要說我為什麼殺人!」

  「你的動機我們清楚,不用再說了。」

  「咳咳,我必須說!」

  傅明遠冷著臉:「你聽著,我叫你回答什麼,你就怎麼回答,事後我們再談論這個!」

  孔盛搖頭:「我殺的人不重要,我為什麼殺人才重要。」

  傅明遠看向溫墨和周長遠。

  溫墨點頭:「把檢察院的同志、省偉的同志都叫來,全部人聽讓他說,一字一不漏的記錄,叫來攝像,中間不能停頓,聽他講。」

  「好。」傅明遠點頭,開始安排人。

  當攝像機架起來,孔盛確認審訊自己的人來自秦城的公安和省廳人員,心情開始激動起來。

  靜默的審訊室里,只有他緩緩的講述聲——

  深夜十一點。

  縣醫院。

  王平夏把女兒的身體擦拭乾淨,為她穿上病服,然後把水盆端去廁所倒掉,回來之後,她坐在女兒的病床旁邊。

  董小娟眼神空洞,眼珠黯淡無光。

  嘴裡一直說著胡話:「小熊,小熊,小熊咬人,咬的好疼,好疼————」

  王平夏伸出長滿凍瘡的手,握著女兒纖細的胳膊。

  「女兒啊,我該怎麼辦呢?我該拿你怎麼辦?」

  「小熊有媽媽,世上只有媽媽好————」

  王平夏閉著眼,把眼淚擠出,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她睜開眼,把床邊的被子給掖好,然後站起身,俯身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女兒,媽不能讓好人去死,媽不能讓你的老師死的無聲無息————」


  王平夏喉嚨哽咽了幾聲,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把帘子拉好,提著塑膠袋包裹好的飯盒,轉身往病房外面走。

  她剛出去,一隻雪白的手臂掀開圍擋的布簾,一隻腳輕輕地踩在地板上。

  病房的走廊,寂靜無聲,只有王平夏踩在地板的腳步聲,似乎有千斤重。

  來到走廊,王平夏遇到一個值夜班的護士。

  「張護士,你好。」

  「王女士,這麼晚了,還沒回去?」

  「有一個姓吳的病人,要吃餛飩,剛有人叫我給他送去病房。」

  「吳什麼?」

  「吳明宇。」

  「哦,今天上午來的那個有錢人?他啥事沒有,裝病呢,他住7樓,716。」

  「謝謝你。」

  「別客氣。」

  護士點點頭,轉身走進開水房裡。

  王平夏從衣服下面抽出一把菜刀,緊緊地握在手裡,沿著樓道,緩緩地上樓。

  她的腦子裡響起最後見到孔盛的場景。

  當時,孔盛就在醫院門口、坐在自己的小吃攤前,一口一口的吃著餛飩。

  「我活不久了。

  「6

  「為什麼?」

  「我得了肺癌。」

  「能治嗎?」

  「我不想治,也沒那個必要,我存了一些錢,買了一些需要的東西,還有一些剩餘,這些錢你拿著,給小娟治病。」

  「真的沒辦法了嗎?」

  孔盛沒有說話,只是把從銀行取出來的一摞錢,放在桌面上,然後道:「我去看看小娟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她了。」

  王平夏知道他想幹什麼,自從孔盛開始調查自己女兒的事情,她也參與了調查。

  孔盛屋子裡的那面牆上、女孩們的照片,是她貼上去的,那些女孩的名字和相關人,也是她寫上去的。

  孔盛想要在死前,為自己女兒和受害女孩們討一個公道!

  幾個小時前,王平夏親眼看見他被公安按在地上,被塞上警車那一刻,他看向的是自己。

  那眼神絕望的讓人心顫!

  兩年前,女兒消失了三天,回來後,人就變傻了,精神出現問題,誰也不認識,連自己、她都不認識。

  這孩子是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為什麼?

  除了自己女兒之外,還有叫朱玲和陳燕兩個女孩,她們在哪兒?她們是不是已經死了?

  孔老師一直在調查,一直在尋找她們!

  他未完成的事情,那就讓我來!

  王平夏走上七樓,邁進走廊。

  這一層是高幹病房,地上鋪著紅色地毯,間隔幾米擺著盆栽綠植。

  王平夏一邊往前走,影子在牆上跟著拉長。

  值班的兩個女護士,看見有人上樓,站起身來,看了她一眼後,皺眉問道:「你————

  「」

  她叫不出名字,但知道對方是在醫院門口擺攤賣餛飩的。

  王平夏舉起手裡的飯盒:「我給716號病房送夜宵,有人叫我送來。」

  「哦,就在走廊盡頭,你自個去吧,安靜點,別吵著病人休息。」

  「行,謝謝。」

  王平夏點了點頭,左手的菜刀藏在身側。

  到了病房門口,她深呼吸了幾次,輕輕推開了病房。

  屋裡的燈很亮,那張無數次出現在自己腦海里、野獸的臉,在現實中看見了!

  就是他!

  此時,這個人正坐在椅子裡,一邊看電視,一邊抽菸。

  他看見門被推開後,皺眉問道:「你誰啊?不敲門?」

  「我是送夜宵的。」

  「滾!」

  王平夏把門推開,一邊往前走,一邊問道:「剛有人叫我送來的,你是叫吳明宇嗎?」

  吳明宇皺眉:「是嗎?那估計是我表姐,送的什麼來?」

  「餛飩。」

  「拿過來。」吳明宇伸出手。

  王平夏把飯盒遞過去,藏在背後的左手,一下子展露出來。

  她仰起刀,狠狠地向他的腦袋砍下!

  吳明宇看見她的動作,嚇得往旁邊一躲。

  刀重重地砍在了椅子扶手上。

  「你他媽的誰啊?」

  吳明宇在地上連滾帶爬,爬起來就往變戶邊上退,一邊大喊:「來人啊,媽的,哪裡來的瘋子,殺人了!」

  「我要你命——

  」

  這句話王平夏是從胸腔里發出的,她奔上前,拿著刀不斷地揮舞,但都被吳明宇躲過去了。

  聽見響動,護士站的兩個護士紡速地跑來,看見屋裡的情況,嚇得跑去喊人。


  「我要殺了你!」

  王平夏雙眼通紅:「你害了我女兒,你還害了其他人,我要你的命「,吳明宇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他拿起床頭櫃的玻璃菸灰缸,蛾王平夏一刀砍空之後,他抬手就往她肩膀上砸下去。

  「要我命的人多著呢!想弄死我,門都沒有。」

  王平夏手裡的菜刀掉在地上,肩膀挨了一下後,吳明宇一腳踹向她的腹部,把她打倒在地。

  隨即,他一腳一腳地踹她的後背。

  「媽的,瘋子,想要弄死我?我弄死你還差不多!你女兒是誰啊?老子搞得的女人那麼多,我怎麼知道她是誰,瘋子,瘋子!」

  王平夏弓著脊背,想要爬起來,伸手去撿地上掉落的菜刀,但吳明宇抬起腳,用力踹在她的臉上。

  「去你媽的,老子今天殺了你,我都不犯法!」

  吳明宇挽起袖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隻手抓住王平夏的頭髮,再揚起拳頭,往王平夏的腦袋上招呼。

  一下,一下,又一下。

  王平夏備角流血,睜大著眼,死死地盯著他。

  「打死你,我他媽打死你,媽的,瘋子,瘋子————」

  吳明宇一邊打,嘴裡一邊罵著髒話。

  他氣喘吁吁地停了一下手,剛要抬頭,便看見一個穿著病服的女孩,像是一陣風,猛地沖了過來。

  她一下子咬住吳明宇的手臂,再用腦袋使勁往前頂,一直頂到變戶邊。

  「鬆開,你給我鬆開!」

  「啊!啊—

  「6

  她備里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嚎叫!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女孩進發出全身的力量,把吳明宇的上半身頂上變沿,然後抓住他的大腿,把他的身體往下掀。

  吳明宇上半身失控,想要抓住變戶,但卻麼也沒抓住。

  身體落下去的那一刻,他看見了女孩的那張臉。

  那張稚嫩的臉,他似曾相識。

  「嘭!」

  像是米袋子從高空墜落,發出一聲悶響。

  吳明宇重重地摔在了住院部樓下的花壇前,腦袋下面緩緩滲出濃稠的血水————

  那張臉還在變戶邊,殘存的意識里,他想起幾年前,自己也是這麼站在變戶旁往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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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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