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可以試試呀!
第171章 你可以試試呀!
秦祥林沉默了。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利弊,覺得曹家銘說得確實是很有道理,畢竟收下這筆錢後,那就代表他不是靠救命之恩、不靠金錢付出,在追求林青霞。
而是純粹憑真心在追她,這話聽起來也確實是很體面。
同時,他也真的很需要這筆錢,畢竟自己才剛離婚不久,被前妻分走了大半身家,這段時間他為了追林青霞,足足花了將近十五萬美金,幾乎是他的大半積蓄了。
這要是真的追不到青霞,那他可真的就會人財兩空的,現在曹家銘給的這個台階,已經足夠體面了。
自己要是還死撐著,不但討不了好,還可能在青霞面前顯得小家子氣,然後最關鍵的是他馬上就要跟青霞去舊金山了。
那邊曹家銘可不會跟著去,那青霞身邊也就只有自己一個追求者,他完全可以拿著這筆錢一邊回血,一邊繼續追青霞呀!
想到這,他心裡便已經有了主意。
「曹先生,」他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複雜的笑容,「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收下了,不過,我這是為了要和您公平競爭,畢竟我對青霞是真心的,絕不會因為收了您的錢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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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伸手接過了支票,而林青霞看著這一幕,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她也更清楚地看到了秦祥林的本質他終究還是收下了錢,如果他是真心愛她,又怎麼會收這筆錢?
而聽到秦祥林的話語,曹家銘當即就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抱歉哈秦先生,對於跟別的男人爭女人,這件事兒,那根本就不在我的價值觀里。」
他頓了頓,看著秦祥林,自光平靜而篤定:「如果我喜歡的人,對我稍微有點兒動搖,那我立馬就會讓她走人。」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曹家銘又緩緩地看向身旁林青霞,目光溫柔而坦然,道:「青霞,你覺得呢?」
林青霞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悸動,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霸道了。
但他那種霸道,卻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一種極致的自信和尊重。
畢竟他要的只是心甘情願,是毫無保留的堅定選擇,如果她但凡有一絲猶豫。
又或者是一絲絲的動搖,那他就會立馬放手,讓她走,可正是這種態度,卻又讓她更想留在他的身邊。
她看著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賞,有心動,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臣服。
秦祥林坐在一旁,臉色難看至極,他當然聽出來了,曹家銘的那句話,就是在說給他聽的,什麼狗屁「公平競爭」,人家壓根就不屑於和他爭。
但他能說什麼?畢竟支票都已經收了,他還能說什麼?
他只能訕訕地笑了笑,把支票給收進口袋裡,但心裡卻是暗暗發誓:曹家銘,你得意,給我等著!
等到了舊金山後,沒有你的介入,我是一定會把青霞給追到手的,到時候,我非得給你整頂帽子戴戴!
吃完早餐,一行人走出酒店,只見曹家銘的加長林肯早已經等在門口,黑色的車身在陽光下閃著低調的光澤,馬邦德站在車旁,恭敬地打開車門。
隨即麻蘭英先上車,她坐進去後,透過車窗看著外面,而林青霞則默默地跟在後面,但臨上車前,她卻突然回過頭,深深地看了曹家銘一眼。
曹家銘站在車門旁,看著她,冬日的陽光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同時他的眼裡還帶著笑意,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然後,林青霞似乎是忽然想起什麼了,突然湊到他耳邊,她的氣息拂過他耳畔,帶著淡淡的香:「記住你說過的話年後請我喝茶。」她的聲音很小,只有他能聽見。
曹家銘笑了,也小聲地回應說:「忘不了,還有,記住我剛剛說過的——如果對我動搖,那我立馬就會讓你走人。」
聽到曹家銘的話語,林青霞直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眼裡卻滿是笑意的道:「你敢?」
對此,曹家銘直接挑了眉,回應道:「那你可以試試呀!」
只見林青霞直接輕輕地「哼」了一聲,但嘴角卻是忍不住翹起來,然後捶打了一下曹家銘後,她就轉身鑽進了車裡。
而秦祥林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完全無視他,剛剛竟然在那親密的耳語,心裡就像打翻了醋罈子。
但他還是硬擠出一絲笑,對曹家銘說道:「曹先生,這幾天多謝款待,咱們後會有期。」
曹家銘點點頭:「嗯,一路順風。」
隨即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林青霞透過車窗,看著曹家銘站在酒店門口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視線里。
她靠在座椅上,嘴角帶著笑,那笑容是甜的,是暖的,是藏不住的。
麻蘭英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青霞,你————」
林青霞轉過頭,看著媽媽:「怎麼了媽?」
麻蘭英搖搖頭:「沒什麼,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林青霞笑了,笑容明媚得像窗外的陽光:「媽,我想得很清楚。」
麻蘭英看著她眼裡的光,看出那是一個女人陷入愛情時才會有的光,於是,她也就沒再說什麼了,只是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
秦祥林坐在副駕駛座,透過後視鏡看著林青霞臉上的笑容,心裡又酸又澀。
但他告訴自己:沒關係,沒關係的,青霞只是暫時被曹家銘擁有而已,等到了舊金山,沒有他,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到時候,他非得————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笑。
隨即車子駛過曼哈頓的街道,朝機場的方向開去,紐約的陽光灑在車窗上,溫暖而明亮。
林青霞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想起剛才曹家銘說的那句話—「如果我喜歡的人對我稍微有點動搖,那我立馬就會讓她走人。」
她笑了。
這個人,還真是自信得可愛。
不過————她喜歡。
清晨的陽光透過十六樓會議室的落地窗灑進來,在長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曹家銘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市場報告,目光在數字間遊走。
今天是12月22日,距離林青霞離開紐約已經十天了。
十天裡,白銀市場風起雲湧,價格一路飆升,從他們離開那天的29.3美元/盎司,一路衝破35、36美元/盎司,今天早上開盤,已經直接到了37.4美元/盎司了。
如果現在套現,兩千萬美金加十倍槓桿的倉位,他的浮盈已經超過3.1億美金——整整15倍的利潤,但曹家銘不著急,他知道真正的瘋狂還在後面。
何艷芳坐在他旁邊,翻開筆記本準備記錄,長桌兩側,五家經紀商的代表已經到齊高盛的克雷格,美林的羅曼諾,所羅門兄弟的帕克,摩根史坦利的安德森,還有貝爾斯登的霍金斯。
五個人臉上都帶著複雜的表情有興奮,有緊張,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各位,今天價格衝到37.4了。」曹家銘開口,語氣平靜,「先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幾個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霍金斯先開口。他胖胖的臉上堆滿笑容,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曹先生,我覺得應該繼續持倉!
我聽說亨特兄弟那邊最近又要有新動作了,據說他們和沙特方面再次洽談了新的融資,這次可是至少十個億,這說明什麼呢?說明他們還要繼續往上拉!」
曹家銘點點頭,沒說話,看向其他人。
克雷格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曹先生,從技術面來看,白銀確實還有上漲的空間,只不過————」他頓了頓,「昨天COMEX那邊出了新政策,您看到了嗎?」
曹家銘點頭:「看到了,現在只許平倉,不允許新開多頭,並且保證金將從10%直接提到25%,以及單個新開帳戶持倉上限只能300萬盎司。」
「是的。」克雷格推了推眼鏡,「這是監管部門對亨特兄弟的第一波攻勢。
雖然目前只影響新開倉位,並不影響現有持倉,但這個信號卻是很明確一交易所要開始動手了。」
羅曼諾接話,語氣謹慎:「曹先生,我的建議是,咱們可以再觀察幾天,如果價格要是還繼續上漲,衝到40塊左右。
那我們就可以考慮分批減倉,畢竟現在政策風向變了,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出什麼政策。」
帕克也點頭:「我同意羅曼諾的看法,雖然從長期來看,白銀確實是還有上漲空間,但短期波動風險卻已經明顯加大了。」
安德森一直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目光在克雷格、羅曼諾和帕克三人之間來回遊移。
而在聽到他們的話後,他卻忽然開口道:「曹先生,我能問一句,您自己的看法是什麼嗎?」
曹家銘看了他一眼,笑了。
這個安德森,每次開會都不怎麼說話,但每次開口,都能問到點子上。
「我的看法?」曹家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那當然是繼續持倉啦。」
聽到曹家銘的話語,幾個人對視一眼,表情各異,不過霍金斯卻是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應道:「對對對!我就說嘛,曹先生肯定有遠見!」
克雷格和羅曼諾則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說話,而帕克則低頭繼續看著手裡的文件,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只有安德森依舊面無表情,但眼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
曹家銘把茶杯放下,自光掃過幾個人:「各位,我知道你們在擔心政策風險。
但咱們必須要先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COMEX為什麼會突然出台這個政策呢?」
他頓了頓,接著說:「因為他們慌了,畢竟亨特兄弟手裡現在可握著全球三分之一的非政府白銀,整整一億多盎司。
並且他們居然還在不停地買,讓白銀的價格繼續上漲!
所以監管開始怕了,怕會失控,所以這才緊急出台政策,想要壓住他們。」
「可是,」他話鋒一轉,「亨特兄弟他們會因為這個政策就收手嗎?」
幾個人沉默。
曹家銘笑了笑,接著道:「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因為他們已經投入了太多,整整高達幾十億美金,整個家族的身家都押在上面。
這個時候讓他們收手,那就是死路一條,所以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繼續拉高白銀價格,一定會死扛到底的。」
他看著幾個人,目光篤定:「而只要他們不認輸,那麼白銀就還會繼續漲,現在的37
塊,不是終點,是起點。」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隨即霍金斯第一個打破沉默,只見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然後十分興奮地說道:「曹先生說得對!我就說嘛,亨特兄弟是絕不會就這麼容易認輸的!我繼續持倉!」
克雷格和羅曼諾對視一眼,最終也點了點頭,而帕克則推了推眼鏡,表示同意,只有安德森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而曹家銘則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隨即會議結束後,幾個人陸續離開,安德森走在最後,經過曹家銘身邊時,忽然停下腳步。
「曹先生,」他壓低聲音,「您剛才說的那些,我贊同,不過我還是想提醒您一句一克雷格他們三個,最近似乎走得挺近的。」
曹家銘看著他,沒說話,而安德森則點點頭,直接轉身離開,而何艷芳關上門後,緩緩地走到曹家銘身邊,低聲問道:「老闆,安德森這是什麼意思呀?」
曹家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曼哈頓的天際線,沉默了一會兒,笑了:「還能什麼意思,他是在提醒我,有人可能在打什麼主意唄。」
何艷芳皺眉:「那我們要不要————」
「不用。」曹家銘擺擺手,「現在什麼都還看不出來,而且咱們的倉位分布在他們五家,誰也動不了,先觀察著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那些玻璃幕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遠處的中央公園已經披上了冬裝,樹梢上還掛著殘雪。
十天了。
也不知道她在舊金山那邊怎麼樣了?
曹家銘收回思緒,看了看手錶—上午十點,佳慧應該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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