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姮娥

  屋裡的小女孩摸了摸身上，發現自己原本的令牌不見了。猶豫之下，還是打開了門。

  「還給我，那是我的。」

  女孩沒有伸手，只是在門口怯懦地看著風胥。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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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丫頭。」

  「你帶著這塊令牌往南而去，是想做什麼？」

  風胥也不問令牌是怎麼來的了，就算是女孩搶來的，他也不會苛責。

  村裡的其他人都死了，縱使給他們大乾令也沒用。

  「你先還給我……」

  見到女孩似乎還是對自己不太相信，風胥將令牌收起來。

  「不說，我就不還你。」

  「你……」女孩急眼了，嘴上喊著還給我，伸手就往風胥口袋裡掏。卻被風胥一隻手攔著，根本夠不著。

  眼看自己搶不過眼前的大人，女孩嘴裡逐漸帶著哭腔，最後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風胥嘆了一聲，他本來只是想讓女孩說出心愿，沒想到女孩這麼倔強。

  大概是以為自己不知道大乾令可以「許願」，怕說了之後，自己就更不會還給她了。

  他將兩枚大乾令放在女孩面前，多出來的一枚相當於告訴對方：我自己有，不貪你那塊。

  女孩撿起大乾令，卻沒想那麼多，只覺得手中的大乾令果然是個神物，竟然可以變成兩枚。

  那是不是可以許兩個願望？

  風胥看著女孩臉上驚喜的表情，沒多想，只是架起火堆做起了飯。

  他雖然早已辟穀，但也會隨身攜帶一些吃食。

  跳動的火焰照亮了黑夜，也讓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風胥把碗遞給女孩，自顧自吃起來。

  女孩拿著碗筷，吞咽著口水。這些看上去就很美味的東西，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她學著風胥的樣子吃了幾口，隨後開始狼吞虎咽。

  正常人絕食多日，不能上來直接就吃乾飯。但是女孩的身體被風胥用法力調養過，所以不受影響。

  女孩飯量不小，連吃了四大碗，最後捂著圓滾滾的肚皮打著嗝。

  「此處尚有妖氣殘留，不能久留，明日我帶你去大荒。」

  女孩點點頭，正準備回屋，瞥見依舊破敗的村子，問風胥要不要進屋裡休息。風胥搖頭拒絕，表示自己會在門口守著，讓她安心休息。

  他盤坐在門口，仔細探查附近的情況。

  發現幾里之外的大山下，隱隱有煞氣殘留。看了眼屋裡熟睡的女孩，還是決定先把女孩送回大荒再去查探。

  第二日，天光大亮，風胥做好早飯。

  二人簡單吃過之後，乘著淨世白蓮離去。

  此時女孩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大人們說過的仙人。

  「你是仙人？」

  「我不是，我是個會飛的人。」風胥隨口回道。

  「那你能帶我去見人祖嗎？」

  「你找人祖幹什麼？」

  女孩低頭沉默不語，風胥也沒催促，盤坐在淨世白蓮上看著遠方。

  「我想找人祖許願，讓村裡的人都活過來。」

  風胥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人死不能復生，這是自然法則，道祖都做不到，更何況是自己？

  「你說人祖他會復活村裡的人嗎？」

  「當然，那些人也是他的孩子，他一定會救死去的村民。」

  女孩本不敢確定，畢竟是聽來的傳說，不知道真假。如今聽到風胥所言，心裡的大石落下，人變得活潑了一點。

  一邊渴望儘早見到人祖，一邊訴說著村里人的過往。

  從村子到大荒有十幾萬里，不過對於已是大羅金仙的風胥來說算不上遠。

  片刻之間就已到達北荒，他送小女孩到北荒法器學院風羽棲的辦公室。

  趁著女孩上廁所的功夫，把女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風羽棲看著女孩的方向，眼裡流露出一些心疼。

  「那你打算怎麼做？」

  「那些人我復活不了，不過我通過法術看到了村裡的經過和村民的樣子。結合她說的那些，我準備煉製一個傀儡，來當她的家人。暫時住在你的山莊那邊，跟其他孩子一起上學吧。」

  「人造器靈雖然與真人無異，可你畢竟不知道她至今的所有經歷。萬一女孩說的跟器靈資料庫里的不同，就會穿幫，到時她依舊會知道真相。」

  「你太小瞧人造器靈了，經過這麼多年的訓練，哪怕沒有情報，騙個小孩也不難。」風胥擺擺手，無所謂道。

  「難道你打算騙她一輩子？」

  「能騙多久，就騙多久。至少得等她長大，心裡的痛苦漸漸淡去，承受能力也更強些。你從事兒童教育那麼多年，應該清楚這種事對一個孩子打擊有多大。」

  風羽棲低頭，長嘆一聲。

  「那好吧，傀儡的事，你儘快，看她樣子挺心急的。」

  風胥點點頭，等女孩出來後，讓她住進風羽棲的山莊。過幾日會送她去見人祖。

  來到羽泉山莊，女孩顯得有些拘謹。

  她從未住過這麼好的地方，怕弄壞或者弄髒東西賠不起。

  風羽棲帶她洗了澡，又泡了會溫泉，才開始吃飯。

  桌上依舊是她從未吃過的東西，不同的是這次她吃飯的動作比較拘謹。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不用太拘謹。」

  風羽棲帶女孩來到房間，簡單演示各種家具如何使用後離去。

  女孩躺在溫暖的大床上，心裡想著的不是床有多軟，而是儘早復活村民後回村。懷揣著對未來的幻想，女孩很快入了夢鄉。

  夢裡她和村裡的大黃狗一起滿村跑。

  三日之後，風羽棲帶著女孩來到了中荒。看著眼前的繁華，女孩再次手足無措。

  世界之大遠遠超乎她的想像。

  來到縹緲峰，見到換了身衣服帶著面具的風胥，女孩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風胥收下大乾令，讓女孩回去等候。

  「你的心愿我會幫你實現，他們會重新回到你身邊，先回去等候吧。」

  再次回到羽泉山莊，風羽棲給女孩安排入學的事宜。女孩不知道這些，只是第二日醒來，發現房子裡多了些動靜。

  來到廚房一看，發現正是朝思暮想的娘親。

  「娘。」女孩試探的呼喚了一聲，見到對方停下動作，轉過來微笑看著女孩。

  「二丫頭，起這麼早，早飯還有一會兒，你再等等。」

  「娘！」

  女孩飛撲過去，抱著女人大腿把頭埋進衣服里，大哭起來。

  「你這孩子，大清早的哭什麼？」

  女人抱起女孩，擦乾對方臉上的淚水，送到沙發上輕聲安慰著。

  女人告訴女孩，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來到了這裡。女孩的父親被房東安排了工作，其他人回村里繼續種地。

  以後他們一家三口就住在這裡了，過幾日就安排她去上學。

  兩日後的清晨，風羽棲帶著女孩一起來到學校。新生入校需要各種手續，當問到女孩姓名時，女孩卻搖了搖頭。

  「我就叫二丫頭，沒有其他名字。」

  可這顯然只是小名。

  風羽棲稍作思索道：「既然你沒有正式名字，那我給你取一個。就叫姮娥吧，回去跟你娘說一下，有時間了去辦個戶口。其它事情我來處理，你們人去了就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