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勢如破竹

  十年平呂，三十年整頓，加上先前北疆百年發展，沈茶已經快兩百歲了。

  按照普通人兩百多歲壽元來說，他還剩六七十年。

  呂國改國號為大乾，沈茶位大乾闖王。

  「為啥不是叫乾王？」

  小院裡沈茶端著茶杯，悠閒地曬太陽。如今大乾人才濟濟，國事都步入正軌，他也能享享清福了。

  「統一人族之後才是乾王，統一之前還是闖王。凡是要有個過程，這叫儀式感。」

  風胥吃著茶點，搖晃著椅子。

  「照這速度，在我有生之年怕是無法統一咯。」

  「沈兄莫憂，你在我身邊多年，多多少少能吸點仙氣。多活個幾十年，想必不是問題。」

  「去你的吧，你連屁都不放一個，我吸個啥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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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現在放一個？」

  「滾。」

  沈茶捋了捋鬍鬚，思考著當今局勢。

  「風兄打算何時征討近海聯盟？」

  「差不多了，如今玄甲已有四千多副，兩千人防備宏國，兩千攻打近海。」

  風胥輕嘆一聲。

  「只是還缺個開戰理由。」

  沈茶坐起身子看向風胥，目光帶著疑惑。

  「之前攻打呂國的理由不行嗎？」

  「當然不行，先前我軍出兵突然，呂國來不及反應。如今過去這些年，那些國家已經反應過來。若還是舊的理由，他們自然會有方法反駁。」

  「難道就這麼一直乾等？」

  「當然不是，我已做好布置，沈兄莫憂。」

  一架飛舟從雲中飛出，經過重重盤問後來到小院上方。

  飛舟快速消失，小院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風羽棲穿過院門，來到二人面前。

  「嫂子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沈茶起身就要離去，被風胥叫住，他對風羽棲投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風羽棲點點頭道：「事已辦成，近海有一小國君主模仿大乾變法。被諸國刁難，前段時間來了消息，諸多小國聯軍攻打，如今已經將這個小國瓜分。」

  風胥哈哈一笑道：「沈兄，時機到了。」

  大乾再次出動，闖王以諸國擅動刀兵、侵犯他國、阻止他國施恩於民為由，派兵討伐。

  這次大乾主力雖然只有兩千玄甲軍，比攻打呂國時的兵力少了一千，可那些聯盟國本身也不是鐵板一塊。

  縱使聯軍對抗闖王，也是各懷鬼胎。

  風胥只是找了幾個國家許以好處，同時加以威脅，便輕易瓦解了聯軍。

  闖王每攻下一國，都會整頓兩三年。

  這些小國平日裡貿易往來甚是密切。那些未被闖王占領的地區的百姓，見到闖王治下安居樂業的景象，紛紛沒了鬥志。

  百姓盼著闖王軍隊早日到來，沒了對戰之心。那些世族雖有不少修仙者，卻沒有死戰的勇氣。

  闖王軍隊勢如破竹，僅用了三十年就打下近海聯盟，且新制度也初步鋪開。

  如今人族只剩宏國和雲國。

  雲國大荒忙著內鬥，即使有人說要先解決大乾這個禍患，也被朝廷的權力鬥爭掩埋。

  商人重利無愛國之心，朝臣重權無衛國之義。

  所謂的文人死節，不過是犧牲自己換取家族利益。真正堅守底線，為國為民的能有幾個？

  若真都是一心為國，又怎麼會有如今亂世？

  可嘆世人只談資本之害，無人論諸公之心。

  「只清掃世族是短視的，只推翻資本是盲目的。天性不可改，而價值由人定，唯有改變價值思想，才能讓世間多義士。」

  風胥搖頭輕嘆。

  「讀著仁義禮智信，乾的都是傷天害理勾當，說到底還是大環境影響。古有為義爭著赴死，現在只有為了利益捨去臉皮之人。」

  沈茶自言自語。

  「二者其實都一樣，只是不同時代追求不同罷了。」風羽棲坐在海邊，遙望遠處海天一線。

  「什麼時候打宏國？」

  沈茶兩鬢斑白，身體雖然健朗，卻已經接近常人壽元極限。

  只是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沒了憂心，放眼整個人族，誰可與大乾匹敵？

  縱使看不到統一那天，可他知道這場戰爭終將勝利。

  朝聞道夕死可矣。

  「明年春耕之後就發兵。」

  「這麼快？不再等等？」

  「不用，如今大乾人心所向，民眾大多積極配合改革新政。且新的制度早已通過網絡人盡皆知，都大概知道該怎麼做。」

  「真好啊，那我有生之年是不是就能看到宏國也能被收復？」

  「自信點，你這身體情況，還有不少年可活。」

  風胥走過去輕拍沈茶肩膀。

  「那要是人族統一，是不是就可以開始推選百姓代表舉行大會？」

  如今大乾只是讓利與民，還未真正賦予人民權力。

  「當然。」

  「嘿嘿，若真到了那天，老夫這顆頭顱，任憑風兄來取。」

  沈茶一邊笑著，一邊往城裡走去。

  風羽棲看著沈茶的背影，有些疑惑。

  「你要他首級有何用？」

  風胥擺擺手回道：「我當初逗他而已，誰知道他老是掛在嘴邊。」

  風羽棲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挽著風胥的胳膊，也回了城。

  紅霞漫天，三道人影被拉得老長，伸向天際。

  第二年春種之後，大乾軍隊再次出發。

  從北疆、舊呂和近海，三個不同方向同時出擊。

  風胥一直隱藏在宏國國都之外，防止那名太乙後期的散修逃跑。

  這種趁亂從人族謀利之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終於，在宏國被打下一半時，一道隱蔽的氣息突然躥向遠方。

  「終於出來了。」

  風胥冷冷一笑，身影消失在遠處。

  這是一頭鹿妖，擅長的神通術法不少，法力雄厚。

  在它極速飛遁時，一本大書出現在前方擋住去路。

  「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為何要攔著貧道去路？」

  鹿妖停下身形，警惕地掃視著四方。

  「道友在人族生活這麼多年，怎麼突然就要離去呢？」

  「貧道在此多年，多年未歸，如今也該回去看望師尊。若是道友有興趣，可隨貧道一同前去拜訪。」

  「那就不用了，你也不需要說是誰。想靠別人的威名來壓我，勸你還是儘早放棄。」

  一隻大手從天而降，帶著霸道無匹的氣勢，壓向鹿妖。

  鹿妖全身像被定住一般，無法動彈。他冷哼一聲，五行靈光交相輝映，化作巨鹿法相朝大手頂去。

  大手轟然散開，強大的衝擊盪開方圓萬里的雲海。

  風胥突然出現在它面前，化作渾身煞氣的巨魔。抓住巨鹿雙角，往地上按去。

  呃！

  毀滅之力快速補滿巨鹿法相，他被風胥按在地上摩擦，然後拳頭如雨點般砸向鹿妖。

  「道友饒命，家師乃是……」

  鹿妖的話未說完，頭顱已經飛向天空。

  它反應很快，元神瞬間脫離肉身。大荒錄發出一道光芒將逃脫的元神鎮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