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道因果
風胥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奇異的世界。
此地與混沌相似，卻生氣勃勃。
無數線條在虛空中舒展遊走，有的蘊含大地氣息，有的附有水之精氣……各種氣息交織、混合又分離，讓他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還是幻境。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世界因造化而生，唯有精於此道者才能發現它們的存在。試著去感受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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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傳來女媧的聲音，仿佛是世界的呼聲，浩瀚無垠。
風胥伸手，一根線條在掌心上空遊走。感受到木之精氣，他心裡想到了一棵參天大樹。
線條快速膨脹，扭曲變化，風胥急忙後退躲到一旁。
一棵參天大樹出現在眼前，正是他想像中的樣子。
大樹成形，之後葉片開始發黃，枯萎。
風胥又截取線條化作土地、水和光，大樹重新煥發生機，綻放朵朵模樣奇異的花朵。
「花非花，木非木，以無生有，以有化無。」
聲音再度傳來。
風胥盤坐虛空，進入悟道狀態。
先前所造之物消失，天空懸起一個太陽。身下出現以一塊長滿草坪的土地，野花從土裡抽出綻放，散發著淡淡清香。
所有線條化作造化道紋，靜靜附著在各處。
女媧的身影也在風胥面前浮現。
「不錯，你果然擁有造化之道的天賦。先前你入媧皇宮時看到了什麼？」
女媧的聲音恬淡悠然，無之前的聖人之威，更像是一個平靜的母親。
「我看到了女媧造人，還有……」
風胥將所見景象一一道出，女媧聽後點了點頭。
「你天生契合造化之道，所以才能看到那些場景。不過你的道卻不是造化，也不是毀滅。」
風胥心頭未驚，想到對方是聖人，看穿自身修行也很正常。但是女媧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後背發涼。
「我該叫你李元初，還是風胥？」
「我……」
「聖人一念可知天下事，你初來此界時曾說過自己的名字，我已替你遮掩。我看了過去未來無數因果，從你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只猜了大概。你原本應該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名外科醫生，因為連續手術，舊疾復發猝死。」
風胥睜大眼睛，心中驚駭莫名，這哪是猜了大概？這是連老底都揭穿了啊！
「紫霄宮的先天道紋，只有混沌時期三千大道。你抄襲未來的經書，並推演成完整的大道，肯定不是在紫霄宮所悟。可我竟然發現不了，想來是有什麼可以衍化大道的至寶，遮掩天機，是不是混沌珠？」
「額……」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風胥身上的秘密被剝了精光。
「其實你以為的人道系統，不過是人族氣運的扶持，為了方便你理解才以系統的方式呈現。」
「洪荒萬族之祖都有此權限，只是它們都將氣運歸於自身，所以自身實力提升更快，還能獲取先天造化。唯有你將氣運分散他人，讓人族整體發展。」
風胥已經顧不上感嘆自己沒了秘密，而是有些懷疑女媧的話。
「為什麼它們都只為了自己，這麼多生靈總該有為了族群發展分散氣運的吧？」
「如果你選擇仙道，你會將氣運分給別人嗎？」女媧挑眉問道。
「我……」
風胥一時語塞，他在鐵柱死後放棄仙道，也是在那之後才得到人道系統。
如果他沒有放棄仙道，大概也會如其它生靈那般。集天地造化入己身，尋求超脫。
「可其它種族不還是能繁衍壯大？」
「集氣運於己身，再反哺族群，這叫先進帶動後進，你應該是明白的。至於反哺之法，便是掠奪其它種族造化和氣運，一部分用於自己，一部分用於族群。」
好一個先進帶動後進，原來是這麼回事。
當年的龍鳳麒麟三族就是如此，大戰之後身負業力，戰死的族人丟失了氣運。如此一來，氣運大幅減少，無法償還業力，這才退出霸主之爭。
如今的巫妖二族也在走它們的老路。
「萬族爭奪的本質是氣運之爭，也可以理解為資源之爭。」
「可是我沒有用功德氣運兌換，混沌珠和量天尺又是怎麼來到我身邊的？」
「量天尺是因為你開創的尺寸概念，提出標準差。這種尺度概念與量天尺相合。量天尺主動與懸天尺融合，既有開天功德，也有後天功德加持。」
「至於混沌珠，是天道對人道的補償。」
「補償？」
「大道原本欽定鐵柱為人道之主，道祖覺得鐵柱對異族殺心太重，遂選擇了你，分割人道權柄。天道插手人道，這不符合規矩，所以用至寶補償。」
提到鐵柱，風胥又想起那個沒有人形的屍體，想起被虐殺的幾十萬人。
「所以不是大道選中我，是道祖選擇了我？」
「不，是大道和道祖同時選擇了你。道祖雖然不計代價另外選人，但是這個人必須得大道認同才可。也許大道原本選的人就是你，鐵柱只是迷惑道祖。經過這一番因果，人族白得了一個至寶。」
「鐵柱他會怎麼樣？他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回去？你們本就不屬於記憶里的時代，又談何回去？」
女媧臉上依舊平靜如水，風胥卻無法理解。
「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不存在穿越時空，大道仿照某條因果線上的鐵柱，創造了一樣記憶的靈魂，附身某個人族之上。而你是道祖模仿那個醫生創造出來的。」
「怎麼會這樣？」
女媧隨手變化一塊石頭。
「它可以是一塊石頭，可以什麼都不是，也可以是聖人。它未來的無數因果我都能看到。我知道怎麼讓它毀滅，也知道怎麼讓他成聖。但我不會讓他成聖，我有我的選擇，其它聖人也有他們的選擇。」
「世間唯有兩種存在無法改變，一種是定數，還有一種是變數。定數自不必說，變數因為未知，所以無論是什麼結果，都不能說是改變了命運。而你就是個變數，風胥，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願意成為天道聖人嗎？」
「我……」
風胥咽了咽口水，他自然知道這個回答代表了什麼。
「我之前為什麼放棄聖位，我成聖的後果是什麼？」
「你為人祖，若你成為天道聖人，則人道將被天道壓制。若是你取代道祖，成為天道，則雙道加持下你會成為世界最強者，也會讓這個世界加速寂滅。」
風胥呼出一口氣，讓自己恢復平靜。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拒絕。」
「成就天道聖人，超脫一切，難道不是你最想要的結果嗎？」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風胥終究還是拒絕聖人之位。
他看著女媧，總覺得對方表情似乎更溫和了。
「跟我來，有一人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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