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造訪人族
縹緲峰上，風胥正在跟方道雲下棋。
棋盤橫縱各三千，密密麻麻的棋子擺在上面，組成各種抽象畫卷。
風胥與方道雲對弈勝率降到一成之後擴大棋盤。
本以為擴大計算量後，一段時間內二人下棋不是先手必勝，沒想到方道雲的布局竟然完全不受影響。
「為什麼變數增加了這麼多，你卻完全不受影響？」
「數再大也還是數的層次，數之無窮才是道之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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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你入棋道多久了？」
「比人祖晚一天。」
「唉，慢一步真的無法取勝嗎？」
風胥長嘆一聲，看向方道雲的目光平靜深邃。
「數的層面無法取勝，可以從道方面入手。」
「呵，從道的層面來說，人族更沒有優勢。」
「怎麼會呢？人祖寫了這麼多書，在悟道方面無人可比。」
「只是無人可比，可這天地之間，還有諸多大能，在它們之上還有天道。」
風胥無事的時候大部分時間在混沌珠內悟道。
混沌珠自成空間，可衍化大道，風胥完全掌握混沌珠，即使只是玄仙初期的修為，也能推衍大道。
「人祖何必承擔這麼大的壓力，一切自有定數。」
「我既是人祖，自然要多為未來著想，否則下面的人如何行事？」
人道與天道之間就像一局棋，天道率先布局，人族現在別說天道，連巫妖二族都不一定能過得去。
「老方，你喜歡當人還是喜歡當妖？」
黑棋突然一滯，隨意掉落在棋盤上，成了惡手。
風胥臉上一喜，連忙下了一手，局勢瞬間逆轉。
「人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方道雲繼續落子，棋風卻突然變了。
少了一些殺氣，算計卻更深遠。
「一開始就覺得奇怪，人族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圍棋上手快就算了，竟然還能贏我這麼多次。元神越強大，算力越強。我的元神明明遠遠超過你，可是每次與你下棋總讓我倍感壓力。」
風胥繼續落子，額頭有細汗密布。
「直到後來與你討論先天八卦，你不是略懂，而是精通。我想，這天地間也就只有那一位才能如此。」
「伏羲大人，你為何要以人族身份藏在大荒呢？」
「人族本是野蠻人，自從人祖出現短短几百年就有了如此變化。我就是想看看人族的未來會走向何處，人祖之道又是如何影響人族走向的。」
方道雲微光流轉，身姿逐漸挺拔，變成一個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模樣。
「伏羲大人，你是什麼時候混入人族的？妖族圍殺人族的時候，你為何沒有出手？」
此事已過去數百年，可記憶里鐵柱的模樣依舊清晰，仿佛還在昨日。
風胥沒有責怪伏羲的意思，只是有一絲怨氣。如果伏羲出手，大荒與南邊或許不會像現在這麼緊密相連，但鐵柱也不會死。
「此事怪我，那時我在妖庭。留了法寶在此，只會對付金仙以上妖族。未曾想南方妖族原本互相攻伐，竟然聯合圍獵人族。」
伏羲說完，風胥心裡最後一絲怨氣消散，繼續對弈。
靠天靠地終究不如靠自己。
伏羲心裡也在琢磨，自己是喜歡當人族方道雲還是妖族羲皇。
感覺到大荒來了兩個不速之客，伏羲依舊不動聲色下棋。
……
敖廣和敖欽化作兩個看著就貴氣的中年男人。
從東海到大荒，一路上所見所聞，讓他們對這個剛誕生不久的人族有了很大改觀。
「數百年就能有如此發展，不愧是聖人創造種族。」
敖廣不由得讚嘆，與龍族相比，人族太能生了。一年一胎，十幾年就能長大。雖然實力很弱，卻能為族群發展添磚加瓦。
哪像龍族，過去這麼多年也沒有多少子嗣。而且那些子孫，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貢獻。
說是鎮壓海底各處群妖，實則都是手下在忙。
「是啊，若是龍族也能如此，未必不能重回大地。」
二龍騰雲駕霧，很快就來到東荒。
到了這裡，又是不一樣的場景。
大荒如今只有南荒、中荒和北荒完成城市建設，東西兩處的城市建設則在緩慢進行。
東荒沒有很高的樓，最多不過五六層。
「這裡人族數量更多，但活動更加有序，不虧是人族核心地區。」
敖欽撫著鬍鬚稱讚，人族潛力越大，他女兒嫁得越好。
二人著陸後找人打探消息。
「這位老弟，我二人是外面的人族，第一次來大荒，想看看人祖。」
「人祖？那你們來錯地方了，人祖在中荒。」
正在巡察的風燧，見到兩人也沒起疑。順手指了方位，並邀請二人一起吃個飯再走。
兩位龍王哪裡瞧得上人族的食物，婉拒後繼續趕路。
到了中荒，只覺前面看過的繁華不過是山野村莊，此處才是真正的城市。
高聳入雲的大樓，各種載人飛來飛去的凡物，還有通向遠方的長車。
敖廣敖欽遊走在大街上，四處打量各種新奇事物。
平整的路面，隨處可見的奇怪符號。他們看著符號，就能領悟他人想表達的東西。
「不是道文，也沒有靈力波動，就是看一眼就明白其意。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兩條龍被城市的繁華迷了眼，在城裡逛了四五天，才想起問人祖所在。
縹緲峰。
風胥正在準備飯菜招待伏羲。
「多備一點，有客到。」
伏羲拿著菜刀剁鴨，讓風胥多拿些酒來。
「何人能讓你這麼重視？」
「倒也不是重視，客人到訪總是要好好招待的。」
「嗯，也對。」
風胥回到洞府，把酒壺裝滿。
這是過去隨手煉製的法器，一壺可裝下一噸酒水。
二人備好酒菜不久，天邊來了兩道人影。
「人祖何在？還不速速出來！」
渾厚的聲音隨著法力波動傳遍半個中荒，不少人抬頭觀望。
敖廣敖欽逛了幾天，想起自己是來給人族下馬威的。約好見到人祖時要先威懾一番。
兩股強大的威壓覆蓋整個中荒，一時間不少人動彈不得。
風胥正要上去拜見，卻被伏羲攔下。
只見他隨意擺手，一股渾厚的法力波動抵消了威壓。
兩位龍王面露驚駭。
不是說人族最強只有玄仙后期麼，怎麼會有準聖大能在此？
就在他們轉身欲跑的時候，伏羲的聲音再次傳出。
「兩位道友既然來了，不如下來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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