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吃虧是福
中荒辦事大樓，十幾人圍坐制定新城律法。
吏部尚書雲山，禮部尚書雲飛，戶部尚書霓裳，工部尚書青豐，兵部尚書雲大，刑部尚書宸徙。除此之外還有風羽棲、江澤、林森、雲天、風胥。
還有江明和陳珠。
「人族從來不是萬靈公敵。人道包容萬方，人族與妖族，亦可和平共處、共同發展。今日召你們來此，不是商討能不能建新城，而是確認新城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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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畢竟經驗不足，考慮不周，如果由他一人制定新城法規，很可能會出問題。
有了風胥帶頭，眾人心中縱有不悅，也還是配合完善律法。
最後風胥又改了幾條法律，對妖族更加友善。
「人族既然是新城建立者，就應該大度一些。我們是禮儀之邦，要有人族的氣度。」
風胥環視一圈，有人皺眉，有人不忿，有人面無表情。
「可是如此安排，城裡的人族恐有不悅。」雲大嚷嚷道。
妖族鬧事，若後果不嚴重，只記過處理，給予賠償即可。人族犯同樣的事，卻要關押。
新妖入住，有基本生活物資補貼。人族卻沒有專屬的補助。
「妖族不知人族之禮，剛開始肯定會出不少亂子，總要給他們適應的時間。」
風胥轉著筆桿，暗中給雲山使了個顏色。
「可是……」
「人祖都定了，你還多嘴什麼？只是新城的規矩，又不是所有人族的法規，又沒人逼你住在那裡。」
大山直接出聲打斷阿大的話，其餘人也沒再出口。
「事情就這麼定了，各位都去忙吧。」
眾人各自散去，江明和陳珠跟隨宸徙前往刑部整理新規。
……
中荒書院，風胥巡視完各研究小組，在辦公室休息。
得知消息的司服怒氣沖衝來到書院，一同前來的還有雲大和雲天。
司服氣鼓鼓盤坐在地，雙臂抱胸，看著風胥一言不發。
「好啦，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風胥看著三米多高的漢子，有些哭笑不得。
都是讓別人慣壞了。
「妖族與人有血海深仇，你放下仇恨就算了，新城的規矩還讓妖族占便宜。」
「司服，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胥叔總能說一堆大道理。」
司服捂著耳朵，好像這樣就聽不到聲音一樣。
「司服，你怎麼跟人祖說話的，注意你的態度。」
風羽棲一拍桌子冷著臉斥責，其餘幾人皆抖了一下，大氣不敢出。
「新城的管理體系，依舊是人族這一套。雖然對妖族有諸多放鬆，可是在所有關鍵位置的同台競爭中，依舊是人族占很大優勢。」
那些位置都需要考核，人族早已推廣基礎教育，妖族雖有智慧，卻還是起步太晚。
但凡重要崗位都需要調查背景檔案，凡是有違法或者記過的，都無法通過。對人族管得嚴一些，他們會嚴於律己，對妖族寬鬆，它們會更加鬆懈。
如此一來，公平競爭大權依舊掌握在人族手中。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會像江明一樣親近妖族。如果妖族靠著新規占人族的便宜，人族與妖族同城競爭資源，到時他們自生矛盾。」
風胥接著說道：「人與異族之間，不是你死我活，而是資源競爭。搞清楚這個道理，你才能知道人族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人與妖族可以和平共處，但也要隨時做好翻臉的準備。我不希望到時人族內部有人掣肘，說什麼眾生平等，妖族也有某某權利之類的屁話。」
司服沉默不語，他感覺事情好像比自己想的複雜。有些懵懂，但不知該怎麼提問。
「所以表面上是妖族占便宜，實際上人族捨棄一些權利，換取更大的利益？」
雲大畢竟辦過不少實事，比司服看得更清楚些。
「沒錯，吃虧是福。而且人心複雜，咱們這個種族很賤。你跟他們說與妖族打仗，他們會扯一大堆不能打的大道理。但是如果妖族跟他們搶生意搶包子，他們會求著你去打仗。」
司服和雲大心中不忿逐漸消除，風胥打發幾人離去。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雲天以還有事要商討的緣由，繼續留在書院。
等二人走遠，他問出了自己的疑慮。
「既然是要江明開發新城，直接派去就好了，為什麼還要與人族斷絕關係？」
風胥看向一臉玩味的風羽棲，又對上雲天，嘆了一口氣。
「陳珠可能是某個遺失的龍族血脈，也許與南海龍族有關。」
「就是龍漢大劫落幕後，退出霸主之位的龍族？可是這與把江明踢出人族有什麼關係？」雲天問道。
「龍漢大劫結束後，龍族身負滔天業力，若是人族明面上與龍族建立合作關係，則人族也會受到影響。人族與江明斷絕關係，這樣才能把影響降到最低。」
風胥一邊翻著各小組的研究報告，一邊回答雲天的問題。
「那這麼一來，江明和新城是不是也會受到影響？如果出事了，咱們要不要出手？」
「那小子已經不是人族一員，一切後果自然是他自己承擔。我們為什麼要幫？」
如果出手幫忙，還是會沾上因果。
風胥的異常平靜，卻讓雲天心生寒意。
江明是風胥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說放棄就放棄。
這與他印象里重情重義的師傅，相差甚遠。他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雲天，你有仁愛之心這是好事。但是作為未來的君主，你要把人族未來放在第一位，其餘不必要的情感，在必要的時候要果斷拋棄。」
風胥看到雲天神色變化，覺得應該給他上一課。
「哪怕是師傅，必要的時候也要拋棄嗎？」
「沒錯，任何人都可以捨棄，哪怕是你自己。你如果不忍心，那就儘量讓每一個決策都走在正確道路上。」
「我知道了。」
雲天離開書院，整個人仿佛丟了魂一般。
「你是不是逼得太緊了？」
風羽棲放下文件，給雲天倒了杯茶。
「他總要挑起擔子，早點適應也好。」
「我說的是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人族總歸是越來越好的。」
「……」
北荒郡城，后土靠在窗邊安靜地看書。
一隻飛鳥破開雲層，穿過窗戶，落在后土旁邊的桌子上。
后土取下鳥腿上的書信打開，片刻後冷哼一聲。
「這小子竟然要與妖族和平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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