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的危機
大荒山,東部山嶺。
群山之間,朝光破霧,和風化霜雪,百花爭春艷。
蒼莽林壑中,有人放聲高歌。
「青雲渺渺入深山,天外虹霞隱河川。
半生風雲功名絆,不如高歌把酒歡。」
一頭狼首虎身凶獸在林中狂奔,身後五名少年騎狼追趕。
「風胥,你又在瞎咧咧,今年才十六歲,怎麼就『半生』了?」
最後面的坤木扯著嗓子大喊。
「嘿嘿,聽不懂就對了,要是連你們都能聽懂,哪能表現出我學問高深。」
排在中間的少年哈哈一笑。
「誰說我沒聽懂?你這是要請我們喝酒,對吧,江明。」
「對,就是這個意思。風胥,你可不許反悔。」
江明立馬反應過來,其餘幾人也隨聲附和。
「好啊,你們這群小崽子,惦記了這麼久。行,只要今日你們先射到這頭凶獸,我就讓你們嘗嘗我的二兩仙。」
所謂二兩仙,就是一般人喝二兩就會失去理智,開始進入自我吹噓狀態。
「靠你了,林峰,一定要在風胥出手前拿下這個偷豬賊。」
年齡最小的鐵昭,對著最前面的少年大喊。
「行,交給我吧。」
林峰自信答應,拉著韁繩,輕拍了一下坐下灰狼的脖頸加速。
凶獸逐漸體力不支,林峰進入射程後彎弓搭箭。
咻——
林峰正要射箭,身後突然飛出一支箭矢,帶著一縷水氣,擦身而過。
前方凶獸後腿中箭,突然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林峰下意識放出的箭矢,剛好錯過。
咻咻——
又是連續兩箭射中要害,凶獸徹底沒了氣息。
「風胥,你耍賴!」
林峰停在凶獸屍體旁,氣鼓鼓喊道。
「公平公正公開,我堂堂正正射到的獵物,怎麼能說我耍賴呢?」
風胥雙手一攤,看著林峰氣急敗壞和其餘人懊惱的模樣,幸災樂禍。
「某些人喝不到酒咯。」
風胥隨手一招,三隻箭矢從凶獸上拔出,飛回他手上。
「你用的龍蛇弓和玄羽箭都是法器,當然比我的射得更遠。」
林峰顯然不服。
「你才知道嗎?我前面一直不射箭,就是在給你機會。可惜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你!」
林峰調轉方向,不想繼續爭辯。
「行了行了,就算是你獵到的。」
「什麼叫算是我獵的,不帶你這麼侮辱人的。」
風胥跳到林峰坐騎上,趁他未反應過來,從對方箭袋裡拿出三支箭矢。
走到凶獸旁邊,插在其傷口處。
「這凶獸就是你獵到的,行了吧。」
風胥微笑道。
「那可說好了,你得請我們喝酒。」
鐵昭興沖沖道。
「想屁吃,功勞讓給你們,還想喝我的酒,沒門!」
「那你這麼讓也沒什麼意思。」
林峰撇著嘴嘀咕。
「你就說你要不要吧,咱們回去都統一口徑,這頭獵物就是林峰抓到的。」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選擇默認。
林峰背起凶獸,坐回狼背上,心中豪氣干雲,仿佛真的是他打的獵物一般。
「要不是風胥作弊,這頭獵物本來就該是我的。」
幾位少年騎狼返回。
返回途中,江明靠近風胥低聲道:
「院長好手段,不僅讓別人幹活,還讓人家乾的心甘情願。」
「江明,你可別誹謗我,我像是那種人嗎?」
風胥瞅了瞅前面幾人,似乎沒注意到這邊談話,刻意放慢速度。
「白皓擁有強大妖族血統,部落的狗就屬白皓最快最持久。可你一直在林峰後面,是故意為之?是吧,白皓。」
白皓就是小白,因為小白長成大狗,風胥覺得該給它一個正式點的名字。
江明探出半邊身子,輕拍一下白皓腦袋。
白皓嘿嘿一聲,等於承認此事。
部落的戰利品都是統一分配,如果風胥想,他也是有分配權的。
所以獵物歸誰意義都不大,權力在風胥手上,林峰頂多裝一波。
風胥卻能省去把獵物帶回去的力氣。
為了讓更多人知道,林峰特意繞了路,下山去了趟稻田,裝作恰好路過。
順便蹭了頓午飯。
「今天抓了這個偷豬的賊,恰好路過這裡。你們繼續忙,不用管我。」
「哎呀,你是不知道,這傢伙老凶了,得虧我箭術高超,這才拿下此賊。」
「嘿嘿,我的箭術一般般,也就比風胥強一丟丟。」
「唉,這麼大的獵物,得吃到什麼時候。」
……
日落西山,五人回到朱嶺。
朱嶺就是野豬嶺,風胥覺得野豬嶺不好聽,就換了稱呼。
獵物交給巡察隊,幾人趕回竹山書院。
竹山書院,顧名思義,種滿了竹子。
這些是從澤部落附近移栽來的,六年過去已經遍布附近幾座大山。
竹山書院,後院書齋。
風羽棲看著四個曠課一天的學生,一言不發。
旁邊的風胥埋頭翻著字典。
早在兩年前書院建立的時候,風胥就造出白紙,並訂成書冊。
目前只有兩本書,一本是《大荒錄》,記錄各種洪荒事物。既是洪荒第一本書,也是第一部百科全書。
另一本是《大荒字典》,主要記錄風胥造的字,目前已有五千多字。
不僅有注釋,還有比較標準的拼音。
竹山書院教科書,內容都是選自這兩本。
「怎麼一個個都不說話,啞巴了?」
風羽棲靠在椅子上,看著幾人,不怒自威。
「林峰,你剛剛不是很得意嗎?逃課一天,打了頭凶獸,長本事了。那凶獸是你打的嗎?給你一次機會,老實交代。」
「先生,真是我打的,我還跟院長打賭,贏了就能喝酒……」
「你還敢喝酒!」
風羽棲忽然提高了嗓音,嚇得旁邊幾人身體抖了一下。
風胥捂嘴偷笑,這個二傻子,學院規定不能喝酒,他還敢自曝。
「我說他們沒說你是吧,你以為你就沒事了?」
風羽棲轉頭看向風胥。
「啊,怎麼還有我的事?」
風胥尷尬回道。
「身為院長,不以身作則就罷了,還帶著學生逃課,有你這樣當院長的嗎?你這樣,讓我們怎麼教書育人?」
風羽棲一拍桌子,指著風胥大罵。
「教學生不能只在課堂上教,要在實踐中學習,要寓教於樂。我帶他們出去,那是讓他們切身感悟真理。」
「那你們悟到什麼了?」
風羽棲再次看向四人,表情嚴厲。
「額……這個嘛,我們悟到了……」
林峰轉頭看向風胥。
問你們呢,看我幹嘛?
風胥心裡吐槽,但還是回答:「騎射的技巧。」
「對,是騎射,我們進一步加深了對騎射的感悟。」
「還有呢?」
「還有……」
林峰再次瞥向風胥。
風羽棲攔在二人中間,看著風胥指向門外。
「你給我出去等著。」
風胥灰溜溜走出書齋,等到四人被訓完,又灰溜溜進去。
「這段時間不要帶著學生亂跑。」
風羽棲嘆了口氣,她在學生面前要維護嚴師形象,私下對風胥沒那麼強硬。
「是有什麼事嗎?」
「風燧今天過來通知,西邊二十里外出現一頭被吸乾的地仙中期妖獸。身上有很多叮咬痕跡,應該是某種成群毒蟲。
根據類似屍體的位置可以判斷,它們朝我們這邊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