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蜃樓魔宮(求追訂)
第819章 蜃樓魔宮(求追訂)
沈軒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對方,沙啞說道:「不錯。」
探手入袖,取出那枚特製的邀請令牌。
「道友,請繳還邀請令牌,登記身份,領取號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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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沈軒領到一枚身份號牌,上面刻著鮮紅的「柒拾捌」。
一名忘情宗結丹魔尊快步上前,躬身說道:「血塵前輩,請隨晚輩入谷。」
那人取出一面黑色魔旗,打入魔訣。
魔旗閃亮,揮舞間,魔陣分開一條通道,曲徑通幽。
沈軒跟隨結丹魔尊,步入魔陣中,神識掃視。
雖然是四階魔陣,威能平平,防禦力並不是很強。
應該和此處魔脈品階不夠有關。
一般來說,四階大陣,無論道魔,都要依託相應品階靈脈布置。
如果僅是依靠靈石,提供陣法運行動能,消耗驚人且難以持久。
顯然,這處四階魔陣,臨時布置,便側重預警功效,重於其防禦。
想想也是,秦趙四大魔宗聯手,又有兩位後期大修士坐鎮。
放眼玄元界,除了晉國天元宗外,誰敢在此撒野?
剛進去沒多久,沈軒竟然遇到一個熟人。
迎面過來一行人,為首一位美少婦,身著紫紗仙裙,身姿妖嬈,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美艷成熟氣質。
如同一個熟透了的紅蘋果,散發著濃郁果香,讓人有種忍不住想咬一口的衝動。
沈軒目光微凝。
竟然是妙欲天女!
只是,此時的她,氣息強勁,赫然是新晉元嬰魔君。
正帶著幾名結丹女魔尊,匆匆趕往谷口關隘處。
臨近交錯而過時,見到黑袍面具的沈軒,沒有特殊標記,氣息陰冷,顯然是位散修魔君。
妙欲天女微微頷首,權當見禮,腳下魔雲速度不減,繼續飛行。
然而,數息後,她似乎察覺到什麼,停了下來。
「你們先去和紅塵師兄匯合,聽候差遣。就說本座另有要事,稍後會到。」
「是。」
幾名女魔尊福身領命,化作流光遠去。
妙欲天女轉身,折返回來,追到沈軒身後十丈處。
「這位道友,請留步。」
沈軒停下,眼眸中露出一抹訝色,帶著詢問之意。
妙欲天女盈盈行禮,身姿曼妙,傲人資本噴涌欲出。
「妾身六欲宗妙欲天女。請問道友,如何稱呼,來自何處?」
「豐國血塵。」
沈軒聲音沙啞乾澀,惜字如金,擺明了不願深談。
「原來是血塵道友。」
妙欲天女嫣然一笑,百媚叢生。
腦海中飛速回溯,確認從未聽過「血塵」這號人物。
神識掃過,對方特意偽裝,遮掩氣息,似乎主修血煞魔道。
只是,剛才心血來潮,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一閃而過。
轉瞬即逝,似乎僅是錯覺。
妙欲天女心生疑惑,秋波盈盈,嫣然一笑,嬌艷欲滴。
「妾身新晉元嬰,被派來此處,負責接待諸位道友。相請不如偶遇,妾身正好引領道友入谷。」
她所修行的,是六欲宗鎮宗絕學【六欲紅塵劫功】,講究「以身入世,以欲為兵」。
常年採補,駐顏秘術,保持三十歲左右的美少婦容貌。
【妙欲魔體】已至化境,踏入【骨媚】境界。
一顰一笑,一言一語,散發著極其自然的媚惑之意,令人情不自禁地對她萌生善意,想入非非。
沈軒卻微微搖頭,婉言拒絕」不必了。道友美意,本座心領。」
身旁,引領的忘情宗男魔尊,滿臉不可置信。
在他眼中,妙欲天女宛如九天仙女,容顏絕美,風華絕代。
能和如此佳人親近,無異是天降艷福,定然興奮不已。
這位血塵魔君,竟當面拒絕,簡直是不識好歹的蠢貨。
他卻不知,自身已經深陷妙欲天女的媚功中,神魂顛倒,如痴如醉,不可自拔。
妙欲天女笑容微微凝滯。
邁入元嬰境後,【妙欲魔體】大成,媚功踏入【骨媚】境界,再加上她在六欲宗的特殊身份,何時被人如此冷漠拒絕過!
參加交流會的魔君,都對她頗為熱情客氣。
如沈軒這般,沒受到絲毫影響,直接拒絕的,還是第一次。
「哦?看來道友是嫌妾身唐突了。」
妙欲天女壓下驚疑,正欲再施展手段。
就在這時,一道變幻不定、裹挾著魔霧的身影疾射而來。
「妙欲!你怎麼還在這裡!」
來人正是百相魔君。
周身魔氣翻湧,面容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顯得詭譎莫測。
「天元宗的天峰真君來了!攝心師兄讓你過去接待。」
「啊!不是說,沒邀請天元宗的道友嗎?」
「不請自到。別問了,快去吧!」
百相魔君不耐煩地說道。
目光掃向沈軒,帶著幾絲審視意味。
妙欲天女輕咬紅唇,匆匆福身說道:「妾身公務在身,先行告退。」
「百相師兄,這位是豐國血塵道友。」
說完,妙欲天女化作一道流光,匆匆離去。
百相魔君打量著沈軒。
變幻莫測的魔霧,悄然往沈軒身邊滲透。
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跡。
「血塵道友?呵呵,本座孤陋寡聞,從未聽聞豐國有道友這號人物。」
百相魔君語氣輕慢,帶著上位者的倨傲。
沈軒面具下,眸光寒冷:「百相道友,血塵聽聞,此等盛會,認牌不認人。莫非,本座還要自證?」
百相魔君臉色微沉。
「本座失言了,給血塵道友賠個不是,告辭!」
話音剛落,魔霧一卷,迫不及待地飛向谷內。
此次元嬰交流會,是六欲宗主辦。
他可沒時間,浪費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國散修上。
沈軒瞥了一眼身後引路的忘情宗男魔尊。
見對方雙目失神,一臉痴笑,還沒從媚術幻境中徹底清醒。
「你回去吧,本座自行前往。」
沈軒懶得理他。
既然穿過了護谷魔陣,位置瞭然於胸。
看這情形,谷中並不禁止修行低空飛行。
對他來說,不過百餘息路程。
沈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徐徐飛行。
反正,他沒打算主動惹事。
參加魔道元嬰交流會,就是為了脫手高品階魔物。
當然,他也不怕事。
放眼斷魂谷的眾多修士,能對他構成威脅的,也就攝心魔君、枯寂魔君兩人。
這兩個老魔是魔嬰後期,出自魔道名宗,實力必然不俗。
此外,再加一個天峰真君。
天元宗雄踞晉國,是玄元界第一大宗,底蘊深不可測。
天峰真君雖然只是元嬰中期,但其地位,隱隱然超過那兩個老魔。
他和天峰真君,有過一次交集。
當年,無為真君在城主府舉辦的小範圍元嬰交流會上,天峰真君對他表示出善意,將一頭完整的冰炎九頭怪屍身,交易給他。
其中不乏提攜後進之意。
沈軒估計,天峰真君的實力,應該在洞微真君之上。
理論上,也在那兩個老魔之上。
低階修士中,魔修因功法霸道,往往超過同階靈修。
可是,邁入元嬰境後,靈修道基穩固,神識通透,實力反超同階魔修。
而元嬰修士間,評價實力強弱,要綜合權衡。
從來不是單純看法力深淺。
靈寶、神通、功法,甚至臨場應變,才是決定生死的關鍵。
畢竟,修士鬥法,勝負往往只在一線之間。
若是身懷厲害靈寶,施展出讓對方難以防禦的術法神通,哪怕法力稍遜,亦能瞬間取其性命。
這種元嬰修士間,跨越小境界逆殺案例,在散修中出現較少。
但對於那些名門大宗,屢見不鮮。
沈軒正面擊殺血河魔君,擊敗重創洞微真君。
縱然面對元嬰後期大修士,也能平分秋色,安然而退。
沈軒相信,正常的元嬰修士,都不願意招惹他。
百餘息後,沈軒抵達目的地。
前方豁然開朗,一座巍峨宮殿憑空矗立。
殿宇綿延數十里,琉璃瓦頂流光溢彩,氣勢恢宏,宛若神仙居所。
然而,沈軒眼中金芒一閃,【破法金瞳】窺破虛妄。
這哪裡是什麼宮殿,分明是一件四階上品空間魔寶,幻化而成。
魔光萬丈,自成法域,禁絕一切飛行遁術。
所有參會修士,都要腳踏實地,方能靠近。
殿前廣場,一百餘名忘情宗女修,列隊而立。
俱是結丹境修為,姿容各異,駕馭著蹄雲獸拉著的香車,往來接引賓客。
沈軒亮出七十八號身份號牌。
一名身材高挑、亭亭玉立的宮裝女修迎上前來。
「血塵道友,小女花冷語。」
聲音清冷,無悲無喜。
「血塵見過忘情宗花仙子。」
沈軒心中微震,側目打量。
面容精緻,肌膚勝雪,清麗脫俗,宛如青翠欲滴的嫩桃。
然而,眼神冰冷,面無表情,說話時略顯呆滯,不帶一絲情感。
沈軒環視四周。
其餘賓客,都是由結丹女修引導。
唯獨花冷語,赫然是元嬰境修為。
更奇異的是,花冷語身上,沒有絲毫魔氣。
反而如傳說中的廣寒仙子般,不食人間煙火,清冷絕塵。
散發著一股淡淡清香。
不是媚功,而是源自其肉身的體香。
「血塵道友,請上車。」
花冷語淡淡說道,古井無波。
沈軒登上香車,車內薰香裊裊,錦緞鋪地。
車簾垂落,隔絕內外。
花冷語端坐車前,素手輕揚,搖動韁繩。
兩匹蹄雲獸仰天長嘶,踏蹄飛奔。
風馳電掣,速度極快。
不比元嬰修士遁術,慢上多少。
彈指間,萬丈距離已至。
下車後,花冷語交代完迎候弟子,轉向沈軒:「血塵道友,請隨小女進去。」
兩人剛行至殿門,側前方十餘丈,一個被引領的魔君,忽然轉身。
那人看了看花冷語,又看向身後跟著的沈軒,先是一怔,隨即滿臉堆笑,抱拳行禮。
「秦國散修問心,見過道友!」
沈軒目光微凝,眼眸深處掠過一絲訝色。
問心魔君!
又是舊識!
當年,在無為真君城主府,兩人有過一次交集。
那時,沈軒從他手中,交易到一枚寒淵魔蛟內丹。
「豐國散修血塵,見過問心道友。」
沈軒回禮說道,聲音帶著兩分親切。
記憶中,問心魔君當時急需血靈丹。
煉製此丹的血月魔君,十多年前被他擊殺。
沈軒從其儲物袋中,搜出許多魔丹。
血靈丹亦有四枚之多。
此時,問心魔君主動見禮,應該沒有認出自己。
發現花冷語親自引領,以為自己身份尊貴,刻意結交。
「啊!血塵道友竟是散修?」
果然,問心魔君略感驚訝。
他很快便調整過來,熱情說道:「好極了。你我同是散修,緣分匪淺,正好結伴同行!」
沈軒側頭看向花冷語,見她面色平靜,並無異議。
略微沉吟,頷首笑道:「問心道友言之有理。本座亦有此意。」
問心魔君大喜,讓引領的忘情宗女修退下,來到沈軒身側。
看上去,兩人一見如故,頗為投緣。
其實,各有盤算。
沈軒心中暗忖。
問心魔君是元嬰初期,實力普通,散修出身,對他毫無威脅。
此人久居秦國,深諳當地風土人情,或許能提供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至於對方為何主動接近?
沈軒並不在意。
修真界弱肉強食,實力才是立身之本。
實力夠強,自有人貼上來稱兄道弟。
問心魔君眼珠一轉,四下張望,隨即神魂傳音,聲音壓得極低:「血塵道友,可知花仙子身份?」
「在下久居豐國山野,潛修多年。不久前,才凝結元嬰,實不知曉。」
沈軒神魂傳音回應,面色如常。
「花家是忘情宗四大世家之一。她師尊,是枯寂魔君。」
到於枯寂魔君是誰,就沒必要解釋了。
沈軒心中瞭然,沉聲回道:「多謝道友告知。」
「哪裡哪裡!花仙子芳名,秦趙兩國誰人不曉!如此看來,真是苦修之士,不問世事,實為我輩楷模!」
問心魔君笑著回道。
這時,花冷語突然回過頭來,目光如冰刃,直刺問心魔君。
「剛才,你是不是在背後議論我?」
問心魔君連連擺手:「沒有!花仙子誤會了!血塵道友潛修多年,久未出世,在下向他介紹此次盛會情況。」
花冷語微微側頭,美眸中寒光閃爍,滿是質疑。
問心魔君只覺周身一緊,壓力如山,向沈軒投去求助目光。
「咳!」
沈軒只得硬著頭皮說道:「花仙子,是在下之過。在下向他問及你的身世。」
花冷語冷哼一聲:「你想知曉,何不來問我?問他作甚!」
說完,傲嬌轉身,繼續引路,背影搖曳,明顯不悅。
問心魔君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抹去額頭冷汗。
一介散修,哪敢得罪這等天之驕女。
沈軒微微頷首,以示謝意。
三人剛踏上漢白玉台階,踏入寶殿,沈軒身軀一沉,面色微變。
丹田裡,元嬰自行閉眸,陷入沉眠。
一身法力、氣血,竟被這件空間魔寶,封印大半。
「哈哈,血塵道友果然是第一回參加!」
這一次,問心魔君不再傳音,朗聲說道:「莫要驚慌!這是蜃樓魔宮特有功效。只是暫時封印法力氣血,不會影響後續修行。」
沈軒心中微凜,暗自警醒。
果然,化神級宗門,底蘊深不可測。
隨手一件四階上品魔寶,竟能同時封印百餘位元嬰修士的法力氣血。
此前,他擊殺血河魔君、重創洞微真君,名聲大振,心底難免生出幾分驕矜。
此時心生寒意,頓時清醒。
「穩住,別浪!安全第一!」
沈軒暗自告誡,神魂微動,悄悄摧動少許元嬰法力。
丹田深處,九色寶蓮徐徐旋轉,綻放一縷清濛神光,悄無聲息融解蜃樓魔宮的禁制魔光。
瞬息間,周身壓力消解小半。
「還好,此魔寶封印不住我。」
沈軒收斂元嬰法力,九色寶蓮重新收起。
這時,兩道目光落在沈軒身上。
一道來自問心魔君,眼中滿是驚詫。
「道兄,你的玄功真是非同凡響!這蜃樓魔宮的壓制,對你僅有一半威能。」
問心魔君氣息萎靡,僅剩兩成左右。
沈軒雖然有所收斂,仍然保留了四成。
另一道目光,自然來自花冷語。
她步履輕盈,周身氣息毫無變化,仿佛這禁制魔光根本不存在。
沈軒心中瞭然,花冷語本就出自忘情宗,必有秘術規避魔光禁制。
「嗯,原來如此。」
沈軒故作恍然大悟,心念一動,將自身氣息再度壓縮一半。
此時,他看起來,和普通元嬰初期無異,比問心魔君還要虛弱兩分。
別說花冷語,連問心魔君都看出來了。
「嘶————」
問心魔君倒吸一口冷氣。
他自是能看出來,這位血塵魔君,黑袍面具,進行了一定的偽裝。
卻沒想到,其實力,深不可測!
蜃樓魔宮的禁制魔光,在他身上,收效甚微。
這種事情,只會在元嬰後期修士身上出現!
同是散修,差距如此懸殊!
他哪裡知道,縱然是主持此次盛會的攝心魔君、枯寂魔君,對沈軒來說,都沒有威懾力。
畢竟,這些積年老魔,壽元都不會剩下太多。
也就天元宗的那位天峰真君,讓沈軒心存忌憚。
沈軒此次參會,只為脫手高階魔物,不想惹事生非,更不願得罪這些化神級宗門。
故而,能低調儘量低調,沒有顯示真實身份。
他身家豐厚,和金靈族結下死仇,背後又沒有大勢力支持。
只能靠自己。
步步為營,如履薄冰。
「走吧。」
花冷語凝視他片刻,眸光如冰。
許久,這才轉身,裙裾曳地,繼續前行。
一路上,兩旁侍立的忘情宗女修,見到花冷語,紛紛施禮,卻無一人敢出聲。
氣氛頗為壓抑。
魔宮九層。
三人默然無語,直至第七層。
「到了。七十八號房,七樓八號。」
花冷語停下腳步,淡漠說道:「身份號牌,就是門禁陣牌,亦是聯絡信物。」
「太好了!道兄,我就在隔壁,七十七號房。」
問心魔君撫笑道。
然而,花冷語只是冷冷瞥他一眼,目光如寒冰利刃,瞬間讓他笑容凝固,脊背發涼。
「啊!道兄,我忽然覺得有些疲累,先進去休憩了。過會再來尋你!」
問心魔君乾笑兩聲,逃也似地衝進隔壁房間,緊關房門。
「多謝花仙子。」
沈軒取出身份號牌,注入魔氣。
房門滑開,露出內部陳設。
他剛踏入,花冷語緊隨其後,邁步進了房間。
沈軒眉頭微皺。
這房間以金石築成,堅固異常,且有隔絕神識之效。
可花冷語這般不請自來,是何用意?
「這個,花仙子,交流會尚未正式開始。在下旅途勞頓,正想休憩片刻。」
花冷語卻不答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清冷的眼眸,帶著一絲探究的執拗。
「你是誰?」花冷語問道。
「這重要嗎?」
沈軒坦然對視。
「交流會宗旨,認牌不認人,不查探參會人員根腳。」
參會人員中,不少秦趙兩國的大宗元嬰修士,也隱匿了真實身份。
何況他這等來歷不明的散修。
「和交流會無關。是我想看看你的真容。」
花冷語的話,讓沈軒無語。
「這重要嗎?」
「不重要。可我就是要看。」花冷語固執說道。
沈軒暗自嘆了口氣。
早就聽聞,忘情宗的修行方式,頗為詭異。
正常的修行方式,是太上忘情,順應自然,天人合一。
忘情宗修行之法果然詭異。
忘情宗卻反其道而行之,斬紅塵羈絆,滅七情六慾,以證大道。
宗內弟子,性情大多偏執古怪,不諳世事人情。
眼前這位花冰語,便是其中典型。
「能告訴我一個理由嗎?」
沈軒小心問道。
「你先給我看,我再告訴你。」
花冷語冷聲說道,寸步不讓。
看來很難交流溝通了。
「其實————」
沈軒還想推諉,卻見花冷語做出奇異的舉動。
素手輕解,宮裝肩帶悄然滑落。
隨後,是中衣、肚兜————
眨眼間,眼前已是雪色一片。
臻首微揚,青絲如瀑,垂落玉肩。
面容精緻,黛羽長睫,星眸深邃。
瓊鼻挺翹,櫻唇貝齒。
粉頸修長,鎖骨清晰,玉峰傲然,柳腰纖細,玉腿筆直————
她就這樣站在沈軒面前,寸縷不掛,宛如一件渾然天成的絕世藝術品,柔弱,易碎,卻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不是幻化,沒有雕琢,純粹天然的美妙玉體。
在花冷語的眸光注視下,沈軒沉默數息,輕輕抬手,除去魔袍,摘下面具,恢復了本來面目。
他不想在此,和花冷語大打出手,鬧得不可收拾。
「行了吧。」
沈軒沒好氣地說道。
好看是好看,大飽眼福。
可是,他根本不打算和忘情宗魔女有作何來往。
哪怕美若天仙,散發處子清香,主動投懷入抱。
對忘情宗那種斷恩絕愛、滅懼枯寂的修行方式,敬謝不敏,避之不及。
其中的絕愛關,就是斷絕男女之愛。
實在沒辦法斷絕乾淨,就直接對道侶下手。
這也是忘情宗修士喜歡殺妻證道的原因。
「你為什麼不脫光?」花冷語冷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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