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移山鎮岳(求追訂)
第811章 移山鎮岳(求追訂)
「哪裡黑了!」
玄經老道面色一板,鬍鬚顫了顫。
「真君,此話毫無道理!道宮藏經閣規矩,傳承數萬載,歷來如此。老道上回破例贈你【正陽玄功】,未收一塊靈石,至今元氣沒補回來————」
沈軒懶得聽他絮叨舊帳,徑直問道:「我已將玄冰山靈脈魔氣,淨化乾淨,靈性復甦。前輩,如何將它收入正陽珠中?」
說到正事,玄經老道神色肅然。
抬手虛點,一枚青白玉簡憑空凝出,飄到沈軒面前。
「這麼麻煩?」
沈軒神識掃入,眉頭頓時皺起。
玉簡中記載的,是一門名為【移山換岳術】的大神通。
此法是正陽道宮核心傳承,能將山嶽移入空間靈寶中,自成一方洞天。
修行此術,門檻極高。
至少元嬰中期境界修為,兼通四階陣法。
原來,將山嶽靈脈收納入空間靈寶,實為竊取天地造化,成就自身洞天之舉。
此等行徑,天道不容!
不僅施法困難,還會招致天遣反噬,折損壽元精血。
四階靈脈本身初具靈性,誕生朦朧靈智,也會抗拒外力遷移。
此中因果極重。
靈脈是一方天地靈氣樞紐,強行抽取時,必會引起靈氣暴動,地動山搖,靈潮奔涌。
所在靈地損毀,業力加身,天道降下劫罰。
此外,正陽珠想要融合四階靈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探脈定穴、鎖脈鎮靈、抽脈離土、納脈入珠、養脈共生————
步步兇險,容不得半分差錯。
難怪當年正陽道宮鼎盛時,也只是在正陽珠中,遷入了一條三階靈脈。
沈軒收起玉簡,神色凝重:「前輩,我若行此逆天之舉,要抗天劫、折壽元、滯修為、纏業力————」
「此事,當真可行?」
玄經老道凝視著他,沉聲說道:「換作旁人,絕無可能。真君壽元悠長,根基雄厚,氣運鼎盛,必定可行。」
「大概會折損多少壽元?」
這才是沈軒最關心的。
修為停滯、業力纏身,總有化解之法。
至於天劫,他也能想法取巧。
唯獨壽元,想要增加,極其困難。
「一般情況下,也就折損七八百年壽元。」玄經老道沉吟說道。
「七八百年?還也就?」
沈軒手一揚,直接將傳承玉簡扔了回去。
「算了,此事作罷。」
難怪正陽道宮當年只遷移了一條三階靈脈!
不是不想,是根本做不到!
元嬰中期修士,余壽能達五百年,鳳毛麟角。
如沈軒這般,尚餘一千三百年余壽,數萬年難得一見。
為了一條四階靈脈,折損七八百年壽元?
這還沒算能否扛過天道大劫。
「真君且慢,聽老道一言。」
玄經老道身形一晃,擋在沈軒面前。
「這七八百年,是對常人而言。真君對靈脈有淨化魔氣、復甦靈性之功,可抵減部分業力。光復越國,安定一方,亦有功德在身,再減幾分。加之真君身負真龍火鳳血脈,氣血旺盛,生機勃發,遠超同階————」
「如此算來,應該只折損三五百年壽元。」
沈軒心中微動:「到底是三百年,還是五百年?」
「此事關乎天機變數,哪能看得真切?」
玄經老道搖頭,鄭重說道:「正陽珠納入四階靈脈,可成就真正的洞天福地。憑此寶修行【正陽玄功】,直至元嬰圓滿,可衝擊化神境!」
沈軒問道:「此話當真?」
「當真。」
沈軒沉默下來。
這是一條直指化神大道的修行之路。
玄經老道身為化神境器靈,信誓旦旦。親眼見證正陽道尊,憑此法突破化神境,最終飛升靈界。
沈軒忽然想起一事。
「對了,前輩,你可知曉,玄元界最近萬年來,從未有一名靈修成功飛升靈界?其中究竟有何隱情?」
玄經老道搖頭道:「老道記憶殘缺,只恢復了很少部分。數萬年前,天地靈氣遠比此時濃郁,玄元界化神境圓滿後,就能飛升靈界。後來發生什麼事,老道無從知曉。老道猜測,可能和玄元界靈氣變得稀薄,有所關聯。」
沈軒沉吟良久,還是將那枚【移山換岳術】玉簡收起。
「此事,容我回去再想想。」
「真君,這有什麼可想的?欲成化神,唯此一途————」
沈軒懶得理他,身形一晃,遁入虛空,徑直出了道宮山門。
頭也不回,化作一道流光,直往玄冰山方向掠去。
玄經老道獨立於藏經閣前,望著沈軒遠去的方向,搖頭輕嘆:「年輕人,沒半點銳氣,前怕狼後怕虎,這般心性,何以叩問化神大道?」
山風過處,老道身影漸漸淡去。閣檐銅鈴,清響悠悠。
練功室。
沈軒將參詳許久的【移山換岳術】玉簡,緩緩收起。
「這第一步,探脈定穴,倒是不難。」
無非是打造八十一枚定穴釘,鎖死靈脈靈源。
同時布下正陽遮天陣。
大陣一旦運轉,陣內自生混沌,蒙蔽天機,隔絕靈氣波動。
屆時,無論哪種術法,都難以窺探陣中虛實。
「第二步,鎖脈鎮靈,也能做到。
布置九宮鎖靈大陣,以八十一面戊土鎮岳旗,釘住靈脈八方,暫時封印靈力,令其陷入枯竭假死狀態。
此步雖然耗材耗時,也無太大兇險。
「難就難在第三步,抽脈離土。」
施展【移山換岳】這等大神通,需將靈脈連同方圓數百里地脈根基,一併抬起,遷入正陽珠中。
這一步,不僅折損壽元精血,更要直面天道大劫。
是移脈五步之中,最為兇險的一步。
至於後續的納脈入珠、養脈共生,反而不算太難。
「做,是肯定要做的。」
沈軒目光落向茫茫蒼穹。
「天大地大,總要有一處屬於自己的容身之地。」
若是遇到難以抵禦的危機,他可以遁入正陽珠內,暫避一時。
修至元嬰境,閉關百年亦是常事。
可是,正陽珠中沒有充沛靈氣的話,修行必然受到影響,如同畫地為牢。
「這些年,用魔道材料,從合歡宗換來的上品靈石,花得乾乾淨淨!」
「至於那些四階魔物,白瑤華壓價太狠,此時賤賣,殊為不智。」
白瑤華拿出來交易的,只是一些普通四階下品魔獸內丹精血。
這等貨色,沈軒豈會看得上眼?
「玄元界又不止合歡宗一家魔宗。趙國、秦國皆有化神級魔宗坐鎮,肯定出價更高!」
他手中這批四階魔物,取自血月魔君、血河魔君,皆是不可多得的上品。
與其被白瑤華占盡便宜,不如另尋買主。
「嗯,還是得抽空,往秦國走一趟。」
秦國有無為真君這麼一位盟友在,身居高位,行事方便很多。
「正好返回宋國。算來,也有十多年沒有回去了。」
閉關苦修十載,也該出去透透氣,活動筋骨了。
如今,正陽道宮走上正軌,越國恢復元氣,欣欣向榮。
玄經老道截留了大量的上品靈石,實力有所恢復,估計是元嬰中期。
護佑正陽道宮,綽綽有餘。
沈軒回去,順道拜訪千機宗,請天工真君出手,打造戊土鎮岳旗和定穴釘。
對了,還有太極八卦盤。
沈軒沒記錯的話,天工真君的本命靈寶中,就有一件八卦陣盤。
其實,他自己也能煉製。
只是,太過耗時費力。
這等精細活,交給天工真君這等專業人士,方是正理。
以兩人交情,費用必會打個折扣。
說走便走。
沈軒起身出了練功室,對花妍婷細細叮囑一番,命她帶著金腹穿山甲,好生看守洞府靈地。
隨後放出銀角天馬,翻身而上。
銀角天馬一聲長嘶,四蹄騰雲,化作一道銀色流光,出了玄冰山,直往宋國方向疾馳而去。
十餘日後,千機宗山門外。
數萬弟子列陣如山,齊聲高呼:「恭送玄冰真君!」
聲浪如雷,直衝雲霄。
從練氣築基到結丹,千機宗內留守長老弟子,幾乎傾巢而出,頗有排面。
沈軒悄無聲息前來拜訪。
離去時,卻是聲勢浩大,驚天動地。
天工真君親自將他送出山門,臉上笑意溢出來,殷勤周到。
「天工道兄,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就此別過。」
當著千機宗眾人面,沈軒給足了天工真君顏面,言笑晏晏,情誼殷殷。
——
「再送送!老夫再送道友一程。」
天工真君笑呵呵說道。
兩人飛遁上數千丈雲頭。
沈軒翻身跨上銀角天馬,臉上笑意盡數褪盡,狠狠瞪了天工真君一眼,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天工真君望著那道遠去流光,搖頭失笑,轉身回返山門。
幾名心腹弟子早已在殿中等候。
「師尊,玄冰真君走了?」
「走了。」
「可是接了大單?」
「是啊,大單!」
天工真君捋了捋鬍鬚,嘴上說著抱怨,眼底卻是藏不住的喜色。
「老夫這把老骨頭,此番怕是要累散架了。
「不知真君訂了何物?」
天工真君瞥了幾人一眼,平靜說道:「不過是些四階靈旗、靈釘,數量稍微多了些,每樣百來件。」
「你等回去好生準備。七日後,一起來老夫洞府,開爐煉寶。」
「是,師尊!」
幾名弟子相視而笑,露出振奮之色。
千機宗以煉器立派,門中弟子多是煉器師。
能否接到利潤豐厚的大單,直接關係到全宗所有人員的收益。
天工真君沒有提及太極八卦盤。
那是沈軒的私事,不能對外透露。
哪怕是自己的親傳弟子。
至於那批戊土鎮岳旗和定穴釘,他也只讓弟子們打打下手。
最後的關鍵步驟,還是他親自掌控。
「奇怪,這種靈旗靈釘,本是陣脈師所用,他要來有何用處?」
天工真君哪裡想得到,沈軒打造這批四階靈旗靈釘,準備將一整條四階靈脈,遷移到一個空間靈寶中。
「管他呢!這批靈物的報酬,物超所值!」
萬丈高空,罡風如刀。
一聲長嘆散入風中。
「唉,再好的交情,觸及到利益,還是會生出一些裂痕!」
剛才,在密室中,沈軒和天工真君單獨會晤,爭得面紅耳赤。
天工真君滿口應承,拍著胸脯保證,必會傾盡全力,將這批靈寶煉製出來,品質優良。
可是,談及到費用時,天工真君直言不諱,只要結嬰丹主材。
「七味結嬰丹主材,缺一不可。還要預先支付。」
沈軒懷疑,天工真君從趙國和魯國得到情報,知曉他身上還剩下七味結嬰丹主材。
其實,他有十一味。
——
從血月魔君的儲物袋裡,搜到了四味。
多半是希音仙子手中奪來的戰利品。
沈軒當即勃然變色,聲稱另尋他處打造。
天工真君開始訴苦。
說什麼一把年紀了,還要為後輩籌謀。
煉靈真人即將衝擊元嬰,結嬰丹還沒準備好。
他長期在星輝島學院任教,頗有功勞。
此外,千機宗中,還有一個備選元嬰種子,再過十幾年,也有機會衝擊元嬰大道。
此人在千機宗中,兢兢業業,任勞任怨,頗有功勳,很受宗門長老們的器重,不好厚此薄彼。
沈軒冷笑,直接道破天工真君小心思。
千機宗近些年和星輝島合作,賺了不少靈石,家底厚實了一些,想一口氣培養出兩位新晉元嬰。
天工真君聽完,也不分辨,陪著笑臉,請沈軒看在兩人多年交情的份上,幫襯一二。
無奈,沈軒思忖半晌,最終還是讓步。
略微還價,以六味結嬰丹主材價格成交,預先支付。
有了這些結嬰主材打底,再添一些靈物靈石,應該能交易到兩枚結嬰丹。
這才有了之前一幕,千機宗數萬弟子,列陣歡送。
「縱然是天工真君這等神匠,亦要為宗門後輩籌謀結嬰,勞心費神!」
沈軒輕嘆一聲。
越是高階修士,越看重因果。
既受宗門培養,成材後自當反哺宗門,延續道統傳承。
寒冰洞裡,冰花掛滿枝頭,一片晶瑩。
沈軒悄然潛入,沒有驚動任何人。
十年光陰,彈指而過。
再見秦月寒,兩人自是一番久別勝新婚的纏綿。
——
溫存了數日,這才稍解相思之苦。
這一日,沈軒在茶林間漫步。
靈葉鋪徑,清香沁人。
一道倩影從霧氣中走出。
正是十年未見的記名弟子林月影。
容顏依舊,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
「拜見師尊!」
林月影上前,恭敬行禮。
沈軒目光微凝,仔細打量。
十年沒見,林月影竟然結成內丹。
不過,氣息虛浮,根基不穩,只是假丹。
看著眼前激動的林月影,沈軒心中掠過一絲愧疚。
當初念及舊情,收其為記名弟了。
實際上,林月影主修木法,平日裡跟著秦月寒修行生活。
自己這個師尊,只是掛了個虛名。
當然,修行資源,財侶法地,還是扶持了。
「雖是假丹,卻也不可懈怠。」
沈軒微微頷首,以示首肯。
「天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你去問你師娘,請她教你【化元功】,好生修行。」
「他日若有機緣,或可令假丹凝實。」
林月影聞言,先是微怔,隨即大喜過望,當即跪地重重叩首。
「是,師尊!弟子定然勤勉修行,不敢有絲毫懈怠!」
旁人或許不懂,她又豈會不知!
師尊有無上妙法,可助假丹修士凝實真丹。
只是,此法奪天地造化,施展時要消耗元嬰本源。
一般情況下,元嬰修士,即使是至親血脈後裔,都不會為其施展這等神通妙法。
元嬰本源何等珍貴!
豈能浪費在假丹修士上!
此時,師尊沒有明言,讓她去找師娘修行【化元功】。
以她對師尊的了解,向來面冷心熱,重情重義。
只要自己善待師娘,謹言慎行,不出什麼差錯,師尊必定會出手相助。
「師尊連龍曉芸都肯出手相助,又怎會虧待我?」
林月影心中暗想。
雖說她是記名弟子,但自小在寒冰洞長大,和師尊、師娘相依為伴一百多年。
論情份,自是遠超金龍島遷來的龍曉芸。
想到這裡,林月影信心滿滿,眼眸滿是光亮。
沈軒回島的消息,漸漸傳了出去。
這一日。
沈軒和秦月寒並肩坐在玉台上,林月影垂手侍立一旁。
「拜見曾祖、曾祖母!」
「拜見高祖、高祖母!!」
「拜見真君,拜見真君夫人!」
下首處,沈玉城領著沈國榮、劉景越師徒,躬身跪拜。
沈玉城鬢角微霜,神色恭謹。
沈國榮舉止優雅,逸俊淡定,氣質和沈軒有幾分相似。
顯然,他在刻意模仿沈軒。
十四歲的劉景越,眼神靈動,透著股稚氣。
「起來吧,都是一家人,難得來一趟。」
林月影上前引三人入座,素手斟茶。
玉盞中靈茶澄澈,寒氣裊裊。
劉景越正是貪嘴年紀,捧盞呷了一口,凍得小臉皺成一團,吐著舌頭直哈氣:「好冰!」
沈國榮眉頭微蹙,掌心輕拍其後心。
一股溫和靈力渡入,驅散少年體內寒意。
沈軒見狀,微微頷首。
這對師徒,相處頗為融洽。
「真君,這靈茶夠勁!」
劉景越揉著腮幫子,笑嘻嘻說道。
回應他的是沈國榮一道凌厲白眼。
少年縮了縮脖子,立馬噤聲,規規矩矩坐好,那雙烏溜溜的眼珠,在沈軒身上打轉,欲言又止。
沈軒放下茶盞,微笑問道:「劉景越,你可是有話想說?」
「嗯!」少年重重點頭。
「真君,外面傳說,您本是水法修士,可是真的?」
「是真的。」
「師尊傳我【神藏滄海功】,是不是也能像您一樣,築就道基,凝結金丹,從而證道元嬰?」
劉景越越說越激動,眼巴巴地期待著。
沈軒笑了。
笑聲爽朗,在洞府里迴蕩。
「高祖見諒!七世孫教弟子無方,胡言亂語,請您責罰!」
沈國榮臉色一白,慌忙起身長揖。
「國榮,不必緊張,這是家宴。」
沈軒擺手說道:「劉景越既是你親傳弟子,亦是我沈府家人,少年心切,無可厚非。」
在沈玉城示意下,沈國榮惴惴坐下,忍不住狠狠剜了劉景越一眼。
「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各有緣法。諸般因果,因人而異,豈能一概而論!」
沈軒看向劉景越,淡淡說道:「你現在僅是練氣境,剛突破到中期。不思夯實根基,反倒好高騖遠,妄想結丹凝嬰之事!」
劉景越羞愧得低下頭。
「你年齡尚小,此事不怪你。不過,國榮————」
「在!」沈國榮心頭一緊,霍然起身。
「這樣吧。你們師徒二人,搬來寒冰洞暫住。此地冰靈力充沛,可助你領悟冰法。此外,修行之餘,替你高祖母分擔些許島上庶務。」
話音未落,一枚玉簡飛至沈國榮面前。
「這是吾師寒玉真人秘傳【冰魄寒水訣】,吾添加了一些注釋,你且用心好生參悟。」
沈國榮雙手接過,神識微掃,裡面竟有沈軒修行心得感悟、破境技巧,心神劇震。
他是翡玉谷沈府中,天賦最強之人。
三十多歲,便築就上品道基,有望凝結真丹。
雖然生性孤傲,不願和外人打交道。
對沈府族人和弟子,卻頗為熱誠。
沈軒沒有血脈後裔,是不願留下弱點破綻。
很多魔道秘術,能從血脈後裔中,追蹤咒殺其血親。
不過,沈府若是有合適的苗子,如沈國榮這般,他還是願意給機會,助其凝結真丹,接掌星輝島。
沈軒此舉,實有栽培之意。
「還不謝恩!」沈玉城厲聲喝道。
沈國榮如夢初醒,拉著劉景越撲通跪地:「多謝高祖厚賜!」
讓他伴於秦月寒身側,既為兩人和睦,亦為抬升其身份。
畢竟,名義上,他是沈軒的嫡傳後裔,七世孫。
想要接掌星輝島,還有一個漫長的過程。
劉景越偷眼覷看功法玉簡,滿臉羨慕。
「待他築基後,此法再傳他。」
沈軒淡淡說道。
「是,高祖。」
沈國榮隱隱明白,高祖為何令其收劉景越為弟子。
此時,少年眼眸閃閃發光,滿是憧憬。
林月影端上靈果佳釀,六人同席共食。
一向持重的沈玉城,多飲了幾杯靈酒,面泛紅光,步履微醺。
宴罷,他被沈國榮攙扶而出。
遁光行了十幾里。
「好了,國榮,我已無礙。你快回寒冰洞,侍奉你高祖和高祖母,尤其你高祖母,必須盡心竭力,不得違逆!」
沈玉城推開他,醉眼朦朧叮囑道。
「是,家主!」沈國榮躬身領命。
「你也快五十歲了。世俗凡人,五十知天命,多餘的話,我不說了。翡玉谷沈府將來如何,全都繫於你一身!」
「孫兒明白。」
沈國榮佇立寒風中,身形宛若雕像,一動不動。
蒼涼歌聲驟起。
是故鄉青龍灣的古老俚歌,調子嘶啞,裹著深入骨髓的孤寂,在寒風中飄散。
看著沈玉城唱著俚歌,消失在遠方。
沈國榮這才轉身,青光一閃,化作遁光,飛向寒冰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