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不滅魔軀(求追訂)
第805章 不滅魔軀(求追訂)
」玄冥黃泉泥人俑。」
白瑤華輕聲說道:「這是師兄採集黃泉河底,萬年淤積的玄冥泥,損耗自身元嬰本源,煉製的四階防禦魔寶。此物專克各類削減壽元的禁忌秘術。」
她口中的黃泉,是合歡宗內一處禁地。
仿照傳說中陰陽輪迴建築,其中有黃泉、奈何橋、鬼門關等詭異造物,冥氣濃郁。
「包括那【彼岸魔花】?」血月魔君急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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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為應對此術而制。」
白瑤華肯定道。
「道兄將其貼身置於胸口。【彼岸魔花】盛開,汲取壽元時,其威能,大半被此泥俑自行吸收化解。」
「大半?具體多少?」
「七成以上。」
白瑤華語氣篤定:「妾身所料不差,道兄【血月臨空】神通,亦能消磨【彼岸魔花】
七成威能。兩相疊加,玄冰即便施展【彼岸魔花】,最終能傷及道兄本源壽元,不超過一成。」
「此泥俑,吸收壽元上限多少?」血月魔君追問道。
「七百年。」
血月魔君握著泥俑,目光直刺白瑤華:「白道友,此事關乎本座生死,容不得半點差錯!」
白瑤華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道兄信不過妾身?道兄不妨細想,師兄和妾身,自是期望道兄大獲全勝,繼續執掌越國,你我兩家方可長久互利。豈有偏向玄冰之理?」
「你知曉便好!」
血月魔君神色稍緩,鄭重說道:「本座勝了,將來合作之處尚多。玄冰野心勃勃,對魔道修士下手狠絕無情。若他得勢,下一個目標,必是你們合歡宗!」
「道兄所言甚是。」
白瑤華微微頷首:「還請道兄安心備戰,勿為外物所擾。」
血月魔君將泥俑收好,臉上浮起一抹傲然:「其實,即便無此物,本座自有手段,對付玄冰。【彼岸魔花】詭譎霸道,卻傷及不到本座。不過是藉此機會,查驗下我們之間的盟約,是否牢靠。」
白瑤華掩口輕笑:「道兄說笑了。妾身和師兄,自然是站在道兄這一邊的。
血月魔君點點頭,對著白瑤華抱拳行禮後,身形化作一道殷紅血光,融入漫天翻湧的魔雲之中,消失不見。
山巔罡風,吹拂起白瑤華如雪的白裙。
她望著血光消逝的方向,臉上保持著淡淡的淺笑。
只是,眼眸中,頗為玩味。
仿佛天上神明,俯瞰生死一線間奮力掙扎的小小螻蟻。
「玄冥黃泉泥人俑?陰陽法王親自煉製的四階魔物?」
密室中,洞微真君把玩著手中那尊怪異的黃色泥俑,反覆以神識探查。
身旁,血月魔君垂手而立,姿態恭謹。
「嗯,確有幾分奇異之處,能阻隔神識窺探內里究竟。」
洞微真君點點頭,取出一面銅鏡,鏡面古拙,邊角刻有雲紋。
掐訣一指,鏡面射出一道清濛濛的光華,籠罩泥俑。
鏡中光影流轉,漸漸浮現出泥俑的內在材料。
一團陰冷死寂的黃泉淤泥,數百縷詭譎飄忽的元嬰法力。
「白瑤華沒有說謊。此物確是陰陽法王採集禁地黃泉淤泥,以本源元嬰法力煉製而成,可克制壽元類禁術。」
洞微真君收起寶鏡,露出幾分笑意:「血月,你何不以自身壽元秘術,親自試試其功效?」
「回稟盟主,已經試過了,確有效果。」
血月魔君躬身答道:「只是,屬下於此道,造詣淺薄,難以盡測其妙。盟主法眼鑑定後,屬下方能徹底安心。
「7
「呵呵,你啊————」
洞微真君搖搖頭,不以為然道:「區區一個新晉元嬰,縱有幾分蠻力體魄,又有何懼!」
信手一揮,面前靈光匯聚,一條長約丈許的暗金色長索,憑空浮現。
索身表層,密密麻麻銘刻著無數繁複古奧的符文印記,靈光內蘊,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束縛道韻。
「此是縛龍索,克制四階體修的上佳靈寶。」
洞微真君傲然說道:「昔年在秦國邊境大戰,此索曾連擒三名法體雙修的元嬰體修。
本座特意從那位老友處借來,暫借你一用。捆縛玄冰小兒,易如反掌。」
「多謝盟主厚賜!」
血月魔君眼中精光一閃,伸手凌空一招。
縛龍索如有靈性般,飛入他掌中。
血月魔君當即以神識細細感應。
「放心。」
洞微真君淡然道:「此索以四階中品蛟龍筋為主材,摻入銳寒金、玄凝土等諸多珍稀靈材,煉製百年而成,堅韌無匹。不但能封鎖元嬰法力,其上符印,更能直接鎮壓氣血運行。自帶縛龍真意,對神龍類道軀、龍族血脈妖獸,有額外壓制功效,可直接撼其神魂,禁錮其血脈神通。」
他不惜人情,借來縛龍索,親身趕到越國,助血月贏下生死戰,自有其原因。
其一,金靈族下達鐵令,務必保住血月魔君,擊殺玄冰真君。
其二,他需要玄冰真君肉身,煉製【龍血真魂丹】,衝擊化神境。
其三,血月魔君一直搖擺不定,陽奉陰違。他正好藉此機會,將其牢牢控制手中。
這件克制神龍法相的四階中品靈寶,是他千挑萬選,專門為玄冰真君準備的厚禮。
「有盟主坐鎮,賜借如此重寶,屬下心中大定,勝算十足!」
血月魔君語氣誠摯,面有激動之色。
僅以境界修為來論,他自是遠遠高於玄冰真君。
凝嬰三百年,接近中期巔峰,元嬰法力渾厚精純,生平未曾一敗。
那玄冰才凝嬰兩年,剛鞏固境界。縱然其元嬰頗有可取之處,又豈能和他相比!
所忌憚的,無非是對方詭異神通【彼岸魔花】和強橫肉身。
如今,縛龍索鎖其肉身,鎮其氣血。玄冥黃泉泥人俑配合自身【血月臨空】神通,足以抵禦【彼岸魔花】侵蝕。
此消彼長,大局已定。
洞微真君看向血月魔君,見其神采飛揚,信心滿滿,微微頷首:「血月,莫要忘了,本座要玄冰的肉身,儘量完好無損。」
「盟主放心,屬下必將其肉身完好奉上。」
血月魔君回道。
他自身是魔宗煉丹大家,隱約猜到此中關節。
洞微真君需要玄冰肉身,必是用來煉製某種高階魔丹。
說到底,這只是一次交易。
洞微真君借寶助他,他上交玄冰肉身,作為借寶費用。
「七日時間,足夠你初步祭煉,暫掌此索威能。屆時,本座會隱於一旁,為你壓陣。」
「屬下拜謝盟主!」
收起縛龍索,確認泥俑功效,血月魔君心中隱憂盡去,面露喜色。
再次恭敬行禮後,退出密室。
密室石門緩緩合攏,將內外隔絕。
血月魔君獨自行走於陰影中,一手縛龍索,一手黃泉泥俑,眼中血光漸盛。
「血煞焚魂魔陣、縛龍索、玄冥黃泉泥人俑————」
心中默念,凜烈的殺意漸漸攀升。
有此三大殺招,莫說一個新晉元嬰,便是元嬰中期巔峰修士,也難以倖免!
而這,還未算上自身苦修數百年的諸般魔功神通。
「玄冰小兒————」
血月魔君望向山腳下,那片即將成為決戰之地的曠野,露出冷笑。
「七日後,就是你的死期。」
密室中,洞微真君閉目養神。
「金骸道友,血月和玄冰此次生死戰,勝算幾何?」
腰間血玉中,金骸魔君分神,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五五開吧。」
「哦?按理說,血月當有九成勝算。」
洞微真君驚訝問道。
「本該如此。」
金骸魔君聲音凝重:「可是,本座心中,總是莫名不安。那玄冰,可還藏有我等不知的強力底牌?」
洞微真君沉吟片刻,緩緩道:「多方情報印證,其最強依仗,就是【彼岸魔花】和強橫肉身。除此之外,應該沒有了。」
「凡事小心為上。少主特意叮囑,玄冰此人極不簡單,查不到其真實跟腳。」
「這樣啊————」
洞微真君幽幽一嘆,神情顯得格外凝重。
「說來說去,終究還是要本座親自下場出手。」
沈軒的神龍血脈肉身,關係到他的化神道途,不容有失,自是志在必得。
「此人倒是謹慎,本座贈予他的【寒星凝露】,他竟能忍住,一直沒有煉化。否則,可以省下許多手腳。」
原來,【寒星凝露】中,已被洞微真君隱秘打入【太陰鎖靈印】。
此印本身並無傷害力,甚至能在短期內,增幅水系神通威能。
一旦玄冰真君將【寒星凝露】徹底煉化,納入元嬰本源,這印記便會成為一枚致命的「定時炸彈」。
鬥法時,洞微真君只需掐動特定法訣,便能引動【太陰鎖靈印】反噬元嬰,瞬間禁其元嬰法力。
元嬰修士鬥法,勝負生死,往往在瞬息間。
哪怕不能完全禁錮,只需遲滯元嬰法力數息,便能令其束手就擒。
「未必看破。」
金骸魔君沉吟道:「或許,他急於席捲越國,開宗立派,尚未得空煉化。」
「也有此可能。」
洞微真君沉思片刻,眼中寒光一凝,有了決斷。
「機不可失。若血月最終落敗,本座只好親自下場!金骸道友,屆時還需你助本座一臂之力。」
「哎,只能如此!」
神魂交流間,兩人達成共識,絕不能放過玄冰!
至於理由,隨便找一個就是。
譬如,指認玄冰真君是金靈族安插在宋國的奸細,洞微真君剛剛截獲此等絕密情報,特來擒拿。
以其超然的身份地位,是非黑白,還不是任其指認。
當然,最好在玄冰和血月兩敗俱傷、分出勝負後。
若血月獲勝,他能不下場,不沾染因果,自然是最好不過。
七日後。
血煞魔城下,數千丈外。
一道人影獨自盤膝而坐,青袍隨風輕擺,四周寂靜無聲。
城樓上,是密密麻麻的血煞宗魔修。
身披暗紅魔鎧,手持森然魔刃,列陣而立,殺氣凝結,血煞瀰漫。
身後,三千越國修士大軍,肅然靜立。
人人築基境以上,衣甲鮮明,靈光暗蘊,如一片沉寂的山嶽。
紅日漸升,化作萬道金箭,從東方一路攀至正中。
——
午時已到。
生死戰約,就在此刻。
然而,血煞山方向,始終沒看到動靜。
人群開始騷動。
血煞魔城裡,有魔修在竊竊私語。
「時間到了!」
「太上長老還沒來?」
「莫非改了時辰?」
話音剛落,便被厲聲喝斷:「不想活了!閉嘴!守好位置!」
各隊結丹境魔修怒目呵斥,壓下騷動。
魔陣重新歸於死寂。
另一邊,越國修士軍陣中,爆發出陣陣歡呼,聲浪如潮,迴蕩四野。
約戰時間已至,血月魔君仍未露面,分明是怕了玄冰真君!
對面魔影重重,不下數萬。
這邊僅三千,卻是整個越國修士精銳所在。
所有人都清楚,真正決定越國命運的,是玄冰真君和血月魔君。
高端戰力,才是宗門最強的底蘊。
平日宗門供養,大半歸於高階修士。
宗門生死存亡之際,亦唯有他們,可定乾坤。
中低階修士縱然成千上萬,也難撼動戰局根本。
此時,越國修士們並不知道,靜坐陣前、看似胸有成竹的沈軒,心中陣陣發苦。
藏在袖中的右手,接連掐了十幾次【趨吉避凶】。
每一次卦象,都是「凶」!
心悸如鼓,陣陣發慌。
「還是大意了————」
【趨吉避凶】神通掠奪自一階妖獸三足妖蟾,品階太低。
隨著境界修為的提升,這神通的功效,越來越弱。
甚至不及自身心血來潮敏銳。
沈軒本打算煉化那七塊卜算龜甲,重修一門占吉問凶神通。
可惜,時間太趕,來不及進行。
朝陽升起時,他心中驟然波瀾起伏,久久沒有平息。
元嬰神魂,此時清晰感知到,冥冥之中,一股攜著滅絕之意的恐怖氣運,森然迫近自身。
如寒刃懸頂,神魂震顫,驚懼不安。
此時的沈軒,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沒有退路。
血月魔君未至,他可仿效前世「贏學」,當眾宜布不戰而勝,就此率軍後撤,和血煞宗劃界對峙。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一旦如此,日後會因此受困,隨時面對血煞宗的反撲,疲於奔命,永無寧日。
也可以不管不顧,徑直攻破血煞魔城。
只會提前損耗法力,暴露底牌。
等血月魔君現身時,更難對付。
「只是凶兆,又不是大凶,無非是多付出一些代價!」
為了奪取玄法山靈地,必要的犧牲,還是值得的。
沈軒強自壓抑內心的不安,調息養神,靜待血月魔君前來赴約。
他猜測,血月魔君一定會來赴約。
否則,威信盡失,以後難以服眾。
只不過,他會將決戰之時,拖至夜晚。
拖到明月凌空,月華最盛之時。
那時,他的魔功神通,威能達到巔峰。
夕陽收盡最後一道餘暉。
明月升起,如銀盤懸於暗黑天際。
清冽的月光如水銀瀉地,籠罩四野。
沈軒靜坐原處,青袍拂地,身形在銀輝下宛若磐石。
玄法山方向,忽有悶雷滾過天際。
一艘巨大魔船碾碎雲層,緩緩壓下。
船體森然,魔氣如沸,猙獰的撞角和詭異魔符,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意。
越國修士陣營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聲。
無數人臉色發白,被魔船氣勢震懾。
四階魔船!
船上搭載十餘門魔能重炮,是滅宗重器,可重創甚至擊殺元嬰真君。
血月魔君如果不顧規矩,以此巨艦和城中翠雲魔君率領的魔軍,加上他自身,三方夾擊玄冰真君的話————
越國修士們不敢再想,俱都冒出冷汗。
在這死寂的重壓下,沈軒忽然長身而起,仰首望向遮天巨影,聲音洪亮:「血月道友,你來遲了。」
「亥時未過,哪裡遲了!」
船首甲板,一名血袍青年負手而立,神情淡漠,眼中似有血芒流轉。
他俯視下方,語帶譏誚:「玄冰,你道心已亂,何必送死!速速遁逃,尚有一線生機!」
沈軒聞言,輕笑道:「一介魔修,肆虐蒼生,也配評價本真君道心!今日,本真君替天行道,送道友上路!你可要那魔船相助?」
血月魔君冷笑道:「怎麼,玄冰,你怕了?」
沈軒搖頭道:「不過是多費些手腳罷了。區區一艘四階魔船,本真君還沒放在眼裡。」
「哼!」
血月魔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掠下,落在沈軒百丈前,相向而望。
同時,那艘四階魔船調轉方向,駛向血煞魔城,接上城頭一批靜候多時的魔修,隱入夜色,消失無蹤。
沈軒並未阻攔。
那些被魔船接走的,應該是血月魔君的核心親傳和血脈後裔。
沈軒笑了。
原來,血月魔君,同樣沒有勝算,早就為那些人布置好後路。
心血來潮的凶兆,很可能不是應在他身上。
而是另有變故。
血月魔君望向眼前不動聲色的沈軒,眼眸掠過一抹羨慕之意。
「年輕,真好啊。」
聲音裡帶著歲月滄桑。
「本座凝結元嬰時,比你還年輕十餘歲,僅有二百八十八歲。」
「那時,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宛如這明月————」
話音未落,蒼穹驟變!
皎潔銀月,剎那間染上無盡血色,化作猩紅之輪,高懸天際。
濃稠的血光如瀑垂落,將他周身盡數籠罩。
血月魔君立於血光中央,寶相莊嚴,周身流淌著不壞不滅的神魔氣息。
正是其威震四方的得意神通,【血月臨空】!
血煞魔城上下,所有魔修盡皆色變,紛紛低頭,不敢直視那輪血月,更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越國修士陣營中,驚懼之氣瀰漫,如寒潮席捲。
不少築基修士只看一眼,便覺心神搖曳,氣血翻騰,慌忙移開視線。
方圓千丈,已成一片血色魔域。
沈軒的身影,被濃郁的血霧徹底吞沒。
「血月道友,這等程度的魔域,能奈我何!」
血霧深處,傳來沈軒的聲音,淡定從容。
「嘶!」
一聲詭異的嘶鳴聲,破開血霧!
沈軒身邊,驟然顯現一頭龐然巨物。
身長三十餘丈,九顆猙獰頭顱,頸脖如巨蟒亂舞,周身纏繞冰霜烈焰。
元嬰中期屍獸,冰炎九頭怪!
九顆頭顱同時深深吸氣,周遭血霧魔氣如長鯨吸水,被其瘋狂吞噬。
屍獸身軀在血光中膨脹了一圈,凶威滔天。
對旁人而言,血煞魔氣蝕骨噬魂。
對於屍獸來說,卻是大補之物。
「吼」
九首齊昂,怒嘯震天!
數道淡藍冰霜和赤紅烈焰噴涌而出,交織成毀滅洪流,朝血月魔君洶湧捲去。
沈軒感知有大危機降臨,沒有留手。
冰炎九頭怪生前便是四階中期大妖,煉為屍獸後,保留了部分天賦神通,其冰炎妖息,蘊含獨特劇毒,威力駭人。
「哼!堂堂玄門元嬰真君,竟然修行煉屍之道!」
血月魔君冷笑道,右手凌空一抓。
蒼穹那輪血月轟然墜落,化作一道疾旋的猩紅光輪,落入其掌中。
光輪邊緣嗡鳴震顫,發出切割空間的尖嘯聲,朝著九頭怪屍獸暴斬而下!
「嗤!噗!」
血光迸濺!
一顆噴吐烈焰的頭顱,應聲而斷。
頸口噴出黑紅腥氣,重重砸落在地。
然而,沈軒屈指一點。
一道靈光沒入切斷的九頭怪頭顱中。
那顆頭顱驟然飛起,重新歸位。
斷口處靈光流轉,不過數息間,便已接續還原,完好如初!
「這屍獸,保留了生前自愈神通!」
血月魔君面色一沉。
方才那記【血月魔輪】,鋒銳無匹。
即使是四階體修,肉身硬接,不死也傷。
冰炎九頭怪屍獸的肉身,極其堅韌,遠勝普通四階體修。
卻也難以抵擋,應聲斬斷。
沒想到,沈軒只是打出一道靈光,冰炎九頭怪屍獸轉眼恢復如常。
這是死物,不知疼痛,無懼傷害。
這意味著,除非在極短時間內,將屍獸肉身徹底摧毀。
否則,和它纏鬥,只會白白消耗自身魔嬰法力。
僅是一具屍獸,便如此棘手。
血月魔君抬起眼,目光越過舞動的九顆頭顱,望向對面那道淵渟岳峙的人影,臉色陰沉下來。
「玄冰,你確實是天縱之才。可惜,不知進退,鋒芒畢露,自尋死路!」
血月魔君冷笑一聲,手中魔輪凌空一划。
「出來!」
空間撕裂,所有血霧倒卷而入。
一道刺目血光從中進射,沖天而起,在半空中急速凝形。
眨眼間,一尊身披古舊血鎧、高逾十幾丈的魔將踏空而出。
手持血色大戟,周身血霧翻湧,徑直朝冰炎九頭怪屍獸撲殺而去。
「元嬰境血仆魔將?」
沈軒眉頭微蹙。
血仆魔將力大無窮,悍不畏死,戟鋒纏繞的血煞毒氣,能侵蝕靈寶,污穢元嬰修士肉身。
雖然只是元嬰境初期,戰力遠不如冰炎九頭怪屍獸。
但在血月魔域中,擁有【不滅魔軀】!
每受創損,四周血霧便翻湧修補,瞬間治癒如初。
一時間,血戟和冰炎交織,血仆魔將和冰炎九頭怪屍獸,殺得難解難分,勢均力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