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柳暗花明(求追訂)
第799章 柳暗花明(求追訂)
虎鯨皇瞥他一眼,淡淡說道:「半年之後,越國境內玄法山,玄冰真君和血煞宗血月魔君,決勝負,分生死。」
「什麼?」
血齒鯊皇怔住了,臉上笑容僵住。
數息後,露出懊惱之色:「竟有此事!你何不早說!玄冰真君他也太————」
早知此事,那兩件寶貝,完全可以先放在自家儲物袋裡。
待玄冰真君和血月魔君分出勝負生死後,再做打算不遲。
看著虎鯨皇強忍著的笑意,血齒鯊皇最終還是沒有說下去。
此時後悔,又有何用!
虎鯨皇倒是饒有興致,追問道:「太什麼?」
血齒鯊皇憋了半晌,沒好氣地悶聲道:「太猛了!」
說完,身形一沉,沒入海中,拖著一條鬱悶的水線,快快地打道回府。
海面上,只余虎鯨皇一人。
他望著沈軒離去的方向,又低頭看看血齒鯊皇消失的漣漪,搖搖頭,輕笑一聲,緩緩沉入碧波下。
「玄冰見過紫楓道兄,金華道兄,天星道友。」
祥雲之上,立著三道身影,氣度不凡,正是玄天宗三大元嬰真君。
他們被沈軒煉體破境的天地異象所驚動,聯袂來到此處,隱匿身形,默默觀摩多時。
沈軒遙遙拱手,執禮甚恭。
居中那位紫袍道人,面容威嚴,氣度沉凝,是見過多次的紫楓真君。
左側一位身著金紋道袍、氣息鋒銳如利劍的中年修士,雖是首次見面,必是金華真君。
右側那位神情略顯複雜的白袍道人,是同輩舊識天星真君。
玄天宗三大元嬰真君同時現身,這般陣仗,在宋國境內實屬罕見。
「玄冰,你果然是謀定後動,胸有丘壑。」
紫楓真君微微頷首,語帶讚許:「此番煉體破境,邁入四階中期。僅憑此道軀,足以壓制血月魔君。半年後的生死戰,勝算極大。」
到了四階,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極為困難。
很多元嬰修士,窮其一生,困守初期。
煉體同樣如此,甚至猶有過之。
如沈軒這般年紀,不僅凝結元嬰,還將煉體推至四階中期,宋國數萬年歷史,從未有過先例。
更何況,那紫金神龍法相氣象萬千,分明是冰火雙屬性的上古真靈血脈,和其冰火元嬰同源相濟。
法體兼修至此,實力暴漲,遠超普通四階修士。
遠古傳說中的大能之士,無論道佛儒魔妖,哪個不是法體兼修?
只是後世傳承凋零,煉體之道愈發艱難,體修地位才漸不如前。
「沈某僥倖罷了。」沈軒語氣謙和。
他能走到今日,全憑自身步步為營,不斷夯實根基,方有今日厚積薄發。
當然,神秘玉符和九色寶蓮,發揮了一定的輔助作用。
凝結元嬰後,神魂、法力、道軀、神識大幅增加,得到質的飛躍。
一鼓作氣,煉體再次突破小境界,本就是水到渠成。
更何況,他還煉化了新得的【龍胎靈髓】,耗費了海量道韻。
一切皆在預期中,不值得炫耀自滿。
若非如此,他又豈會貿然與血月魔君定下生死戰約?
他從未將希望全部寄托在【彼岸魔花】上。
傷敵一千,自損一千有餘。
自身壽元寶貴,豈能隨意揮霍?
這等魔道禁術,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
再說了,血月魔君能在合歡宗陰影下,經營血煞宗多年,若沒有一二反制【彼岸魔花】的手段,早被合歡宗吞併掌控,如同梁國上三宗之一的白骨宗。
「玄冰,不必自謙。」
一旁的金華真君微笑說道。
元嬰初期巔峰,鋒銳中透著沉穩。
「紫楓師兄在我面前,多次贊你有勇有謀,宋國千年不遇的天驕,人中龍鳳。」
金華真君是宋國紫楓真君、廣賢真君之下的最強修士。
若無意外,他會突破至元嬰中期,接掌玄天宗,成為宋國修士第一人。
畢竟,紫楓真君和廣賢真君年事已高,壽元不多。
「金華道兄過譽了。紫楓道兄提攜後進,關愛之心,玄冰感念在懷。隨口勉勵之語,實不敢當。」
沈軒連忙回道。
玄天宗底蘊深厚,宋國宗門魁首之位無可動搖。
他無意與玄天宗爭鋒,更不想和這位未來的玄天宗掌舵人產生任何嫌隙。
「玄冰道友,恭喜。」
天星真君的聲音響起。
比起另外二人,顯得簡略許多。
「天星道友,多謝。」
沈軒簡單回應。
他能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複雜情緒。
天星真君沒有多說。
十幾年前,他還在躊躇滿志。
畢竟,在這一代宋國修士,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邁入元嬰境的。
心中自有傲氣和期待。
一年半前,他震憾不已,變得疑惑起來。
親眼目睹沈軒凝嬰全過程,天地異象氣勢浩大,九道天火劫狂暴凌厲。
震撼之餘,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自幼苦修的玄天宗鎮宗絕學,還不如一個散修出身的野路子?
直至今日,看到沈軒煉體突破至四階中期,紫金神龍道軀硬撼恐怖的【三災神魔劫】,安然渡過,調息百餘息後,談笑自若。
他終於徹底釋懷。
【三災神魔劫】,何等的兇險!
換作自己,肯定在劫難逃。
天星真君猜測,沈軒根腳極為不凡,擁有卓越的煉體修行天賦。
而且,氣運滔天。
將來的成就,遠非自己所能企及。
既如此,何必強行比較,徒亂道心!
做好自己,走穩自己的道途。
那份潛藏心底多年的爭強好勝之心,在這一刻,悄然淡去,煙消雲散。
「玄冰,你可是要席捲越國,開宗立派?」
紫楓真君開門見山。
元嬰修士之間,無需那些虛與委蛇的場面話。
沈軒神色恭敬,回道:「稟道兄,玄冰確有此意。」
至於衝擊化神境、交易正陽道宮傳承、防備金靈族入侵等等,這些內情,沒必要詳說。
修真界,實力才是根本。
行事背後的初衷如何,無關緊要。
世道便是如此現實,勝利者所言即是道理,失敗者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失敗者無需辯解,消失在歲月長河中,無人記得。
紫楓真君微微頷首,隨後問及可需玄天宗相助。
沈軒婉言謝絕。
他不想欠下玄天宗人情。
其間,金華真君仿佛隨口一提,問起他對星輝島日後規劃打算。
沈軒表示,星輝島連接東海海族、蠻荒原妖族,將繼續擴大交易規模,造福宋國修士。
相當於委婉告訴對方,星輝島依然是他的道場,不會歸還玄天宗。
金華真君聞言,不著痕跡地贊了一句,不再多言。
以沈軒現在的實力,玄天宗根本壓制不住。
昔日的星輝島,不過是一座尋常三階靈島。
如今接引深海四階靈脈,氣象已然不同。
島上修士凡民數量暴漲數十倍,丹、器、符、陣、傀儡等諸般產業,初具規模。
加上坐擁海族、妖族族的貿易線路,所產出的收益,實則凌駕於整個玄天宗之上。
當然,沈軒施行的是仁政,廢除搖役,減輕賦稅,藏富於民。
大部分的收益,落入星輝島上辛苦打拼的修士手中。
所收取的賦稅,都用在星輝島自身建設上,如研究院的投入、公職人員的俸祿、底層修士凡人的保障等等。
可以說,沈軒對星輝島的發展,居功至偉。
而且,從未大肆搜刮,更未中飽私囊。
取之於島,用之於島。
金華真君有此一問,也在情理之中。
他終究是玄天宗修士,立場自然站在玄天宗一方。
只是,如今的沈軒,羽翼已豐,大勢難撼。
金華真君縱使有心,也知無力回天,稍作試探,被沈軒點明後,便識趣地不再提及。
沈軒再次確認,半年後會去挑戰血月魔君,驅逐血煞宗,光復越國。
紫楓真君保證,會聯合宋魯兩國宗門,屯兵梁國邊境,鎮懾合歡宗,以為呼應。
沈軒再三感謝後,以回府穩固境界為由,告辭離去。
星輝仙城門口,人流熙攘。
沈軒收斂氣息,幻作普通火法築基修士,默然隨人潮前行。
身前不遠處,一個斷臂的築基老者,面容枯槁,懷裡緊緊抱著個三四歲男孩。
「阿爺,爹爹和阿娘,還有姐姐,什麼時候來呀?」
男孩聲音軟糯,仰起粉嫩小臉問道。
老修士身形微顫,臉上擠出艱澀的笑容,低聲道:「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
「哦。」
男孩小臉滿是失望:「可是阿爺,我想他們了。」
「越兒乖。」
老者用獨臂將他摟緊些,啞聲哄道:「待會兒見了齊爺爺,要好生聽話,莫惹他齊爺爺不高興。」
「越兒知道!」
男孩用力點頭,眼眸亮起光,奶聲奶氣說道:「等越兒長大了,學會大本領,就去接爹爹、阿娘、姐姐一起過來!」
老者眼眶濕熱,強笑著贊道:「越兒真懂事!」
此時的小男孩,並不知曉,很遠的地方,到底意味著什麼。
沈軒走在後面,心中暗嘆。
顯然,這又是從越國逃出來的。
一家五口,僅剩一老一小兩人相依為命。
其餘人等,俱已隕落越國魔亂中。
沈軒神識微動,掃過前方孩童,心中卻是一奇。
這名為「越兒」的孩童,頗有些奇異之處。
先前,他煉體破境後,在返島途中,忽有所感,心潮起伏。
修至他這般境界,每一次感應,必有原因。
沈軒收斂氣息,化作普通火法築基,混入散修人流中,步行入城。
原來,是應在這個孩童上!
「好高的水法天賦————」
沈軒目光微凝。
即便不是天靈根,也相去不遠。
越兒僅有三歲多,尋常法器難以測出其靈根品階。
一般來說,仙苗要到七歲後,經脈穩固,才可檢測靈根。
沈軒是元嬰大修士,自然無需依靠外物。
眼眸中金芒一閃即逝。
【破法金瞳】中,越兒骨骼清奇,周身經脈澄澈分明。
眼眸清澈,如深潭寒星,靈動有神。
周遭的水靈氣對其極為親和,自發地向他周身匯聚依附。
肌膚散發著一種淡青光澤,隱有靈力流淌,渾然天成,毫無阻滯。
沈軒心中一動,悄無聲息地跟在爺倆身後。
城門口的登記處,一個滿頭白髮、精神飽滿的本地築基修士,迎了上來。
他和斷臂老修士寒暄幾句,出面擔保,為爺孫倆辦理好入城手續。
沈軒不動聲色,默默聆聽。
此人名為齊浩明,原為越國修士。
血煞宗剛入侵越國,他就憑藉昔日關係,遷居到星輝仙城。
斷臂老修士名為劉方行,孫子劉景越。
「劉老哥,來了就好!」
齊浩明引著爺孫倆往城內客棧走去,一路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劉老弟,當年我便勸你,不如隨我一同遷來此處!」
劉方行面色一黯,長嘆一聲:「哎!悔不當初!齊老哥,祖宗基業,實在不忍輕棄。」
「罷了,往事已矣,不提了。」
齊浩明擺擺手,語氣裡帶上幾分與有榮焉:「劉老弟,這星輝仙城,和咱們越國,大不相同。」
「還請齊老哥指點。」
齊浩明正色道:「其一,是安全。此地島規森嚴,無論何等出身根腳,觸犯者嚴懲不貸。劉老弟只要安分守己,自能平安渡日。縱是結丹前輩,本地世家,亦不敢無故欺凌低階修士。」
劉方行聞言,眉間郁色稍解:「如此甚好。」
「其二,是富足。島上各處都缺人手,只要有一技傍身,勤勉做事,便能掙得不菲報酬,養活家小不成問題。」
說到此,他自光掃過劉方行空蕩的袖管。
築基修士無法斷肢重生,這傷是落下了。
「劉老弟寬心,稍後我帶你去城中醫館,請醫修為你裝上一具玄鐵義肢,雖比不得原身靈活,日常活動、操控法寶當無大礙。」
劉方行勉強擠出笑容:「有勞齊老哥費心。」
「你我之間,何必見外。」
齊浩明笑道:「星輝仙城設有官辦醫館,醫修診治,只收材料成本,有時能免則免。
可惜老弟尚無島籍,否則這義肢的花費,還能再省下不少。」
言語間,頗有幾分自得。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几分:「哦,對了,最重要是這其三,是道途!島上設置研究院,但凡後輩兒孫有些天賦,皆可入院受教,且分文不取!衣食住行、修煉用度,一應由研究院承擔!」
「島主大人,親自擔任研究院院長。各個分院,皆是結丹前輩!院中教師,俱都擅長一門修真技藝。」
說到這裡,齊浩明看向劉方行懷中的劉景越,語氣愈發誠懇:「劉老弟,若你家小孫兒當真靈根出眾,那便是劉家列祖列宗保佑,讓他來此星輝島,築基不是問題,便是結丹,亦有幾份希望!」
這才是他願意盡心幫扶落魄老友的根本緣由。
劉方行道途斷絕,人已半廢。
劉家更是基業盡毀,所剩那點家當,在齊浩明眼中不值什麼。
他真正看重的,是劉方行密信中所提及的劉景越,資質卓著,很可能是上品水靈根。
劉方行豈能不懂,連忙應道:「「齊老哥放心。越兒就算不是上品靈根,也相差無幾!」
「此事不急,日久自見分曉。」
齊浩明呵呵一笑,揭過話頭,指著前方客棧道:「你們先在這裡休憩幾日。待我設法,為你們租一處物美價廉的住處。」
說話間,三人停在一座客棧前。
招牌在午後日光下映出暖光,裡頭隱約傳出人聲。
辦好客棧入住,劉方行提出宴請齊浩明。
理由也實在,初來乍到,許多事情要向他請教。
齊浩明沒有推辭,領著爺孫倆來到城中小有名氣的聚仙樓。
一樓大廳是練氣修士散坐,嘈雜熱鬧。
築基修士自矜身份,一般都會上二樓。
三人上了樓,只見十幾個修士,俱是築基境,三三兩兩,低聲談笑。
桌上擺的是二階靈食靈酒,香氣飄浮。
齊浩明顯是熟客,一路走過,不少修士和他招呼施禮。
劉方行看在眼裡,頗為羨慕。
這位老友,有顆玲瓏心思。遷至星輝仙城,不過十幾年光景,便已混得如魚得水,人面頗廣。
臨窗一桌,獨坐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築基修士,自斟自飲,氣度從容,與周遭格格不入。
一看便知是仙城中世家子弟,身份超然。
齊浩明笑著與相熟之人一一寒暄回禮,行至年輕築基修士前時,神色明顯鄭重了幾分,拱手道:「齊某見過沈公子。」
沈公子眼皮都未抬,依舊慢條斯理地自斟自飲。
齊浩明不以為意,忙將劉方行爺孫招至身前,賠笑道:「這位是齊某故交,劉方行,剛才越國過來。」
劉方行趕緊躬身:「拜見沈公子。」
沈公子這才略抬眼帘,目光在劉方行空蕩的袖管上一頓,忽然開口,聲音清淡:「越國來的?」
「正是。」
「既是越國同道,便要好生照拂,莫讓人小瞧了星輝島。」
這話卻是對齊浩明說的。
「公子說得是!」
齊浩明連忙應下:「齊某定當盡心,不讓老友受半點委屈。」
沈公子不再多言,擺了擺手。
齊浩明這才引劉方行爺孫,在旁邊一桌坐下,頗有幾分得色。
很快,幾樣精緻靈食、一壺靈酒送了上來。
劉景越看到難得的美食,眼睛亮了起來,小臉露出歡欣笑容,大快朵頤起來。
劉方行為齊浩明斟滿酒,誠懇說道:「此次,勞煩齊老哥了。
「7
「你我之間,何必見外!」
齊浩明呵呵一笑,舉杯便飲,神態愜意。
劉方行目光悄然往窗邊沈公子瞥了一眼,帶著探詢。
齊浩明會意,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島主嫡系後裔,七世孫,沈國榮。。
劉方行手一抖,杯中靈酒險些灑出。
萬萬沒想到,方才面對的竟是這般人物。
「放寬心。禮數到了便好。此地是星輝島,無人會刻意為難別人!」
齊浩明笑著說道。
自顧自夾起一筷子靈肉,吃得暢快。
這時,一名身著青衣的練氣後期管事匆匆上了樓,氣息微喘。
「公子————」
他快步來到沈國榮桌前。
「坐,喝口酒,慢慢說。」
沈國榮淡淡說道。
青衣管事卻沒坐,臉上帶著愧色,壓低聲音道:「長樂賭坊的田老闆,沒接公子的賭注。」
二樓俱是築基修士,耳目靈敏。
青衣管事僅是練氣境,壓低了聲音,還是鄰桌築基修士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沈國榮並未在意。
星輝仙城中,散修手頭寬裕,諸般娛樂行當隨之興盛。
島規並不禁止博彩,只是客以重稅。
這長樂賭坊,是星輝仙城中最大、也最負盛名的一家。
沈國榮眉頭微蹙:「他既敢開盤,為何不接?」
「公子容稟。」
管事趕緊解釋:「原本的盤口是一賠二。等小人趕到時,已變成一賠三。小人沒來得及稟明公子,稍微猶豫了一下,盤口又跳到了一賠五。」
「一賠五又如何?照下便是。」
「公子!」
青衣管事聲音壓得更低:「小人在長樂賭坊,看到了秦家的人。他們直接押了一百萬靈石,將這一邊的盤口填滿了。田老闆當場封盤,只收另一邊的賭注。」
沈國榮聞言,淡淡說道:「秦家,倒真是闊綽。」
青衣管事覷著他臉色,小心翼翼陪笑道:「公子,要不,咱們改押另一邊?」
沈國榮抬眼,掃了他一記。
青衣管事頓時醒悟失言,慌忙閉口低頭。
「罰沒本月俸祿。去結帳吧。」
沈國榮輕叱道。
「是,公子。」
青衣管事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沈國榮起身,正欲離開,面色驟然一變。
突然撩起錦袍下擺,雙膝著地,朝著樓梯方向,深深伏拜,額頭觸地,久久不起。
這突如其來的大禮,讓二樓瞬間一靜。
眾人面面相覷。
誰不知這位是翡玉谷沈府的嫡系公子,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誰能讓他行此大禮?
很快,有心思聰慧之人猜到幾分。
沈家地位極高的長輩剛剛經過一時間,滿樓築基修士紛紛起身,朝著樓梯方向鄭重躬身行禮。
劉方行跟著齊浩明起身,獨臂不便,仍然竭力做出恭敬行禮姿勢。
唯有劉景越,抓著一根牛肉骨頭啃得正香,小嘴油光發亮。
沈國榮禮畢起身,撣了撣衣袍,徑直朝劉方行這桌走來。
齊浩明一怔,隨即堆滿笑容:「沈公子!」
「齊道友,這位小哥,可是劉景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