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證道元嬰(求追訂)
第七百八十八章 證道元嬰(求追訂)
「那是什麼東西?!」
「嘶,頭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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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快收回神識!那是心魔劫雲!」
遠處觀望的結丹修士中,有人僅僅瞥了一眼灰黑霧氣,神魂如遭重擊,道心搖晃,一股寒意升起,慌忙移開視線。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的紫色光幕自寒冰洞四周亮起,迅速擴展,將沈軒所在的方圓百里區域徹底籠罩隔絕。
光幕流轉,裡面景象模糊不清,無法窺探。
是紫蘊樹紫寧出手了。
它依照沈軒的囑託,運轉妖力,啟動預先布置在寒冰洞外圍的四階幻陣。
此舉是為了保護這些觀摩的結丹修士。
以他們的心境修為,多看幾眼心魔劫雲,會被其魔意侵染,動搖道心,對日後修行遺患無窮。
高空中,七位元嬰真君見狀,默契地收斂所有探查神識。
心魔劫雲,詭譎莫測,極其恐怖。
即便不是渡劫之人,也不能直面注視,更不可妄加干涉。
否則,無形無相的心魔劫力,順著這絲聯繫,將旁觀者拖入自身魔劫之中。
一時間,無論遠近,所有目光避開紫光籠罩的區域,寂靜無聲。
……
滴答,滴答。
教室里安靜得可怕。
講台上方石英鐘的秒針,每一聲脆響,都像直接敲在沈軒繃緊的心弦上。
他低頭看著試卷,手心裡的汗,浸濕筆桿。
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生物……
這些,從他牙牙學語時,就開始攻讀學習。
整個懵懂漫長的青少年時代,都是堆積如山的習題冊,一場接一場看不到盡頭的考試。
終於,到了人生最關鍵的一步。
高考!
可是……
筆尖懸在卷面上,遲遲落不下去。
視線掃過一道道題目,那些字符變得陌生模糊,像在無聲地嘲笑。
為什麼不會?
明明該會的。
怎麼會這樣?
沈軒的眼神滿是恐慌。
頭暈,胸悶,渾身直冒冷氣,額頭滲出冷汗,滴落下來。
他抬起頭,重重地喘氣。
教室里的光線怪異,灰濛濛的,像罩著一層擦不乾淨的毛玻璃,把窗外的世界隔絕開來。
身邊的同學都在埋首疾書,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連成一片。
只有他,被遺棄在凝固的時光里,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會了,能怎樣?」
「不會,又能怎樣!」
「人生,從來就不是解題。」
沈軒笑了,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口氣,仿佛憋了整整一生。
鬆開手,被汗水浸濕的水筆,「嗒」一聲輕響,滾落在桌面上。
沈軒慢慢地站了起來。
「你幹什麼!考試還沒結束!」
講台上的監考老師猛抬頭,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厲聲喝道。
沈軒看著他,面色平靜。
「不,對我來說,已經結束了。」
「你瘋了嗎!坐下!快坐下答題!」
監考老師急步走來,怒其不爭:「十二年!寒窗苦讀十二年,就是為了今天!你對得起自己嗎?對得起父母嗎!」
沈軒搖搖頭,目光掠過監考老師,投向窗外,仿佛穿透時光,看向那個在題海中掙扎的瘦弱少年。
他抬起手,輕輕揮了揮,就此告別。
「這世上,不是每一道題目,都需要答案。」
話音落下的剎那,眼前的一切,教室、課桌、試卷、憤怒的監考老師、奮筆疾書的同學,化作閃著微光的塵埃,消失在虛無的黑暗裡。
高考心魔幻境,悄然消散。
……
婚紗店裡,光線柔和。
沈軒面前,站著一位少女。
她穿著一襲雪白的婚紗,公主式的裙擺層層疊疊,垂落的線條乾淨利落,立體的蕾絲勾勒出細膩的質感,深V的領口襯得脖頸修長。
微微轉動身體,裙擺漾開漣漪,既嬌俏可愛,又典雅高貴。
完全可以媲美《羅馬假日》里的安妮公主。
不,比安妮公主還漂亮。
安妮公主是在銀幕中的。
眼前的少女,是活生生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對著他輕盈地轉了好幾圈。
「沈軒,好看嗎?」
「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好看。」
少女笑起來,眉眼彎彎,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明天,我就穿這件結婚。」
沈軒看著她,點了點頭,努力扯出個笑容,眼框溫熱,淚水止不住涌了出來。
「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我還記得,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月色很好。」
「祝你幸福。」
沈軒笑道:「以後,別再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離去。
身後,是少女的驚呼。
「沈軒,你別走啊!」
「你不是說,會一直愛著我的嗎?」
沈軒沒有回頭。
他曾經深愛過這個女孩,把她放在心尖最柔軟的地方,視若珍寶。
他永遠忘不了,在自己最狼狽、最寒冷的時候,是她伸出手,笑著把他拉了起來。
多年以後,少女的笑容,還會在沈軒沉沉睡夢中浮現,刻骨銘心。
但是,那又怎樣呢?
漂亮的女孩,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表演。
「對不起,我愛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是的,他愛的,是記憶里那個對他真心相待的少女。
她活在沈軒的過去,封存在最美的時光里。
不是眼前這個,即將成為他人新娘,還在他面前穿著婚紗巧笑嫣然的陌生人。
「你不能回頭,再看我一眼嗎?」
身後的聲音,微微顫抖。
「沒必要。」
沈軒邁開步子,走向店外熙攘的人流。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他沒有回頭,身影沒入午後明媚的陽光里。
身後的婚紗店,試衣鏡,明媚少女,還有那聲遙遠的呼喚,如同被打碎的陽光,瞬間消散,無影無蹤。
沈軒走出初戀心魔幻境。
……
「沈軒,劣靈根!」
檢測仙師的聲音,冰冷如鐵。
沈軒腦子裡「嗡」的一聲,渾身力氣被瞬間抽空,腳下發軟,晃了晃才勉強站住。
臉色慘白,不敢抬頭。
對面,一向對他寄予厚望的嚴夫子,深深嘆了口氣,臉上寫滿失望。
一些檢測出靈根的年輕仙苗看過來,目光里滿是同情。
不遠處,呂正英神采飛揚,高聲吩咐隨從收拾行裝。
王富貴、趙素錦、李長安三人,則被幾個修真家族的招攬老修士圍著,熱絡地商議加入條件。
同樣是劣靈根的凌振峰,默默站到沈軒身後,一言不發。
人群如流水分開。
秦月寒在一眾皇族人員的簇擁下,緩緩前行。
經過沈軒身邊時,淡淡地瞥他了一眼,氣質高冷,漸漸遠去。
「沈軒,劣靈根!」
這句話,如同噩夢般。
從十七歲,一直到六十歲。
四十多年的時間,沈軒經常深夜驚醒,冷汗淋漓,徹夜難眠。
他只想好好活著,活得越久越好。
可是,在實力為尊的修真世界,一個無依無靠的劣靈根散修,想好好活下去,並不是一容易的事情。
荒郊野外,到處是劫修、魔修、兇殘妖獸,避無可避
沒有靈食飽腹,沒有道場棲身,維持練氣境修為都步履維艱。
所有的仙城坊市,住宿飲食都要靈石。
他也曾想過,去凡俗人間,做個富家翁。
可哪有那般容易!
絕靈之地待得久了,修為會漸漸跌落,靈氣逸出,蛻靈為凡。
而且,凡俗繁華處,早被各方修真勢力牢牢把持。
似他這般無根浮萍,藏身其中,要麼徹底淪為凡人。要麼,便是他人砧板上隨意拿捏的魚肉。
掙扎、苟活、種田、畫符、耗盡心力……
直到六十歲那年,他娶了丁玉瑤。
紅燭搖曳的夜裡,識海中的神秘玉符,終於覺醒,光華流轉。
自此,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沈軒踏上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煉化妖獸血脈靈機,掠奪其天賦神通,反哺己身,提升靈根品質。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說到底,除生死外,無大事。」
沈軒獨立於孤峰之巔,山風獵獵,吹動他的法袍。
他俯瞰腳下雲霧,回首來時路,心中一片澄明。
此時,前方雲氣翻湧,九道窈窕身影翩然而至。
一幅鮮活畫卷在他面前展開。
溫婉的小家碧玉丁玉瑤、嬌俏靈動的蘇雪兒、聖潔出塵的白蓮仙子、英氣逼人的上官妍兒、古靈精怪的慕靈兒、婉約柔美的婉夢、艷麗無雙的幻花真人、清冷似雪的淨蓮仙子……
行在最前,眾星捧月般的,正是他如今的道侶,寒月真人秦月寒。
她們恰是各自最美的年華,環肥燕瘦,氣質迥異,卻都一樣明艷動人,巧笑嫣然。
「夫君!」
九女齊聲呼喚,笑靨如花,聲若鶯啼,聲聲入骨。
一張張熟悉的面容,如此生動,如此真切,帶著過往所有的溫存,想要和他糾纏不清。
沈軒靜靜看著,輕嘆一聲。
「原來,在玄元界修行三百載,我步步為營,謹小慎微,從不做沒把握之事,未遭遇多少風險。」
「沒想到,最大的劫數,一直在我心裡,是你們。」
沈軒自忖,平生不負他人,自是心無障礙。
緩緩抬起右臂,掌心向上,口中吐出兩字,清晰平靜:「劍來。」
識海深處,一道明澈黃光應聲激射而出,懸停於他掌心之上,化作一柄光華內蘊、非金非玉的慧劍。
沈軒目光掃過眼前諸般幻相,淡淡說道:「諸位煩惱賊,散去吧。」
說完,慧劍輕顫,化作一道澄澈流光,橫空一斬。
流光過處,九道曼妙身影,連同那聲聲呼喚、種種情愫,如泡影乍破,頃刻間煙消雲散,了無痕跡。
只剩山巔風嘯,天地寂寥。
……
沈軒緩緩睜開了眼眸。
方才種種心魔幻境,歷歷在目,栩栩如生。
置身其中時,所見所聞清晰可感,七情六慾無比真切。
那些人與事,都是他心底深處隱藏的遺憾執念。
心魔最擅窺探人心,此番針對沈軒道心中「貪、嗔、痴、慢、疑」五毒,興風作浪,意圖蒙蔽道心,將他拉入五毒深淵。
這般直指本心的心魔幻境,足以讓尋常修士沉溺難拔,道心蒙塵,最終走火入魔,萬劫不復。
然而,對沈軒而言,這一切,不過爾爾。
昔年他和極樂魔尊鬥法時,曾經歷過一次欲界心魔侵蝕。
雖然遠不如此次心魔劫詭譎兇險,卻也讓他積累了應對經驗。
沈軒早已明白,任憑心魔幻境如何情真意切,只要自身道心堅如磐石,明心見性,照見本來,便能勘破虛妄,從容破局。
……
「恭喜玄冰道友,大道得成,元嬰永駐!」
一聲嬌柔婉轉的道賀聲,自前方傳來。
沈軒抬眼,只見一名嫵媚的美艷少婦,悄然立於虛空中。
手執一方五彩霞光魔帕,對著沈軒盈盈一福,眼含春水,笑意嫣然。
沈軒心頭微凜:「白道友,你怎麼來了?」
在他所見過的修士中,白瑤華是最強的,也是他最忌憚的。
懸空秘境的化神天君分身,畢竟只是一具金丹境分身。
道法再高學玄妙,限於境界,對他威脅有限。
其餘修士,哪怕是晉國的天峰真君,沈軒自忖即便不敵,付出代價後亦有脫身把握。
唯獨這白瑤華,每次見到,總是讓他有種心驚肉跳的不安感覺。
他用來對魔修的底牌,魔宗秘技【彼岸魔花】,本就出自合歡宗。
面對這位合歡宗魔嬰後期大修士,沈軒確實底氣不足。
如今,他已非吳下阿蒙。
邁入元嬰境後,法力神通威能暴漲,相當於結嬰前的四五倍。
戰力大幅提升,壽元更是延至近兩千載。
【彼岸魔花】秘技,大有可為。
此時,白瑤華帶來的壓力,和結嬰前相比,不足一成。
「妾身此來,是有要事相告。」
白瑤華眼波流轉,嬌聲說道。
「白道友請講。」
「魔界金靈族,即將強行打通燕國境內的魔域傳送門,大舉入侵玄元界。」
「道友之名,列於金靈族懸賞名單前列,禍在眉睫。青雲宗勢單力薄,道友何不加入我合歡宗,共抗強敵。」
沈軒目光沉靜,凝視著她:「若沈某不願意呢?」
「不願意?」
白瑤華面露訝色,旋即又綻開笑容:「這是為何?道友喜愛絕色,我合歡宗佳麗如雲,環肥燕瘦,任君採擷。想求大道,我合歡宗內道藏魔典浩如煙海,元嬰傳承有數十種之多,何愁前路!」
「以道友元嬰之尊,一旦入我合歡宗,便是太上長老,地位在千幻、明玉兩人之上,僅次妾身與師兄。屆時,權柄、地位、美人、傳承、靈珍等等,唾手可得。這般機緣,旁人苦求不得,道友莫要執迷不悟!」
沈軒聽完,還是緩緩搖頭。
白瑤華臉上嫵媚笑意頃刻消散,面沉如水。
「好個玄冰真人!這是瞧不上我合歡宗,還是瞧不起妾身?」
她冷哼一聲,側身讓開。
「師兄,看來還得請你出面,與這位沈道友分說。」
話音剛落,身後虛空如水面般盪開圈圈漣漪,一扇縈繞著混沌氣息的光門無聲洞開。
一名身著素白法袍、面如冠玉的中年道人,自光門中緩步踏出。
神情莊嚴肅穆,周身有神光繚繞,腳下步步生出璀璨金蓮,散發著純淨浩瀚氣息。
當他目光投來之時,似九天神明俯瞰凡塵,又似深淵魔神凝視生靈。
合歡宗太上長老,梁國魔道第一人,陰陽法王!
魔嬰境圓滿的恐怖威壓,在這一刻如山嶽崩臨,浩瀚而至。
沈軒神魂如被寒冰浸透,驟然一緊,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狂跳。、
在那目光籠罩下,自己渺小如螻蟻,生不出半分抗衡之念。
然而,在這令人窒息的威壓下,沈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強的氣勢!真嚇到沈某了。」
言語中帶著一絲調侃。
「所以,我的心魔,幻化萬千,這才是你的真身?」
「陰陽法王」漠然的面容上,出現了細微的抽動。
「你如何看出來的?」
沈軒輕嘆一聲,目光澄澈。
「無論你幻化成誰,威壓如何恐怖,我都有種熟悉感,看到自身討厭的一面。」
「一念生,一念滅。你本自我心中生,豈能動搖我道心!我本可施展神通,將你這縷魔念徹底斬滅。」
沈軒看著威風凜凜的「陰陽法王」,眼神深邃。
「此時想來,無此必要。就讓你常隨我身,看我一步步行過這萬千劫難,走出長生逍遙路!」
沈軒道心通明,勘破虛妄。
他確實忌憚陰陽法王,但那是對強大對手的清醒認知,絕非深入神魂的恐懼。
同為元嬰境,縱有差距,以他諸多底牌,即便不敵,想要脫身逃命,絕非難事。
除非對方踏入化神境,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虛妄散盡,魔念歸來!」
沈軒清喝一聲,道軀驟然綻放出清澈寧定的輝光。
丹田之中,元嬰手掐玄奧訣印,口誦真言。
話音落下,猶如慧劍斬斷亂絲,眼前那令人窒息的威壓、輝煌的神光、威嚴的法相,如琉璃般片片碎裂。
「陰陽法王」一陣波動,身形收縮變化,化作一名身著黑衣、眉目與沈軒一般無二的青年。
只是,黑衣「沈軒」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邪戾之氣,眼神陰鬱冰冷。
他深深看了沈軒一眼,未發一言,旋即身形散開,化為一縷精純的黑色光芒,投入到沈軒道軀,瞬間沒入丹田元嬰中。
峰巔籠罩的灰暗心魔劫霧,悄然流散。
這一次,心魔劫,是真正渡過去了。
沈軒沒斬滅那縷魔念,將其融入元嬰神魂,自有其深意。
對真正的修道者而言,心魔不僅是執念,還是不可或缺的磨刀石。
魔由心生,源出己身。
即便今日斬滅此魔念,只要道心有缺,未來還會滋生出更加狡詐強大的心魔。
留此魔念在側,可時刻警示己身,直面本心,在歲月長河侵蝕中,將道心淬鍊得越發堅定。
許多修行關隘,需要打破執念,方能破而後立,窺見新天。
沈軒現在主修的【太極混元功】,以冰火為引,參悟天地混沌初開、陰陽化生之妙,其根本真義,在於「包容」和「化歸」。
理解萬物,接納一切,最終融匯合一,化為己用。
心魔,從某種意義上,是另一個自己。
將這「心魔執念」收歸元嬰神魂,暗合【太極混元功】「陰陽轉換、神魔一體」道義。
心魔,從此不僅僅是道心的對立面,亦將道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此,證道元嬰的三重難關,元嬰塑形、天火劫、心魔劫,俱已安然渡過。
此時,沈軒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元嬰修士。
九天之上,有澄澈神光如瀑灑落,五色祥雲自四方匯聚而來,繚繞峰頂。
陣陣玄妙仙樂似有還無,其間隱有龍吟清越、鳳鳴悠長,異香瀰漫,沁人心脾。
沈軒盤膝端坐,寶相莊嚴。
丹田裡,那尊元嬰亦保持同樣姿勢,雙眸微閉,承接渡劫後的天道賜福。
神光浸潤中,感知體內神龍、火鳳血脈的歡欣涌動,元嬰法力如大海般奔流不息。
還有種種玄而又玄的天地法則碎片,如星光般匯入識海。
以往諸多晦澀之處,豁然開朗。
沈軒進入醍醐灌頂的頓悟狀態中。
面容寧靜神聖,道軀自然流轉出九彩霞光,宛如得道多年的道尊。。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
「復歸於無極……」
古老經文在識海里自然流淌,與此時天道饋贈的法則碎片相互印證。
「原來如此!」
一聲輕嘆,蘊含無盡明悟。
足足一炷香後,眸中深邃神光緩緩亮起,沈軒從頓悟狀態中清醒過來。
此番天道賜福,讓他真正觸摸到了「太極大道」法則的門檻。
……
「恭賀島主,證道元嬰!」
「拜見玄冰真君!」
感知到強勁的元嬰威壓,星輝島附近觀摩的結丹修士們,不約而同地朝著寒冰洞方向,躬身行禮,高聲祝賀。
渾厚莊嚴的道音,遠遠傳開。
頃刻間響徹整座星輝島。
無數修士,無論身處靜室、坊市,還是山林海邊,皆心有所感,停下手中之事,面向寒冰洞方向,鄭重抱拳行禮,高聲誦唱。
「恭賀島主,證道元嬰!」
無人倡議,儘是發自肺腑。
沈軒在星輝島深得人心,由此可見一斑。
紫蘊樹冠之上,秦月寒聽到後,先是一怔,隨即巨大的喜悅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驚呼出聲。
「寒玉師尊,夫君結嬰成功了?」
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慄。
寒玉真人浮現出一抹由衷的笑意,微微頷首,篤定說道:「天道賜福,必是如此。玄冰已然是元嬰真君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