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生離死別(求追訂)
第七百七十二章 生離死別(求追訂)
沈軒微微一怔,接過對方遞來的一個陳舊儲物袋。
神識探入,裡面並無靈石珍寶,只有數枚玉簡。
取出一看,竟是水火太極金丹的修行心得,俱都是古籍摘錄。
其中不少是揣測之語,甚至有太極金丹凝結元嬰的左道旁門。
顯然,這些都是隱相真人從傳法閣中搜集整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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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軒心中輕嘆,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意。
「隱相師兄,有心了。」
他收起玉簡,看向那中年修士:「他可還有事,需我代為處理?」
受人恩惠,能報則報。
中年修士搖頭,哽咽道:「高祖說,玄冰長老您必能證道元嬰,登臨絕頂,俯瞰群山。可惜,他看不到了,引以為憾。」
沈軒聞言,沉默了一會兒。
隱相真人對他,竟有如此期許。
難得的是,並未藉此託付後事,讓他照拂其家族後裔。
是個通透人。
沈軒心中感慨。
所謂的「照拂」,亦是雙刃劍。
修士之道,終須自身砥礪,與天爭命。
「往後,族中若有堪造就的子弟,可送往星輝島歷練。」沈軒沉聲道。
中年修士身軀一震,聽懂了話中深意,當即帶著身後子弟,再次鄭重跪拜:「多謝玄冰長老!」
沈軒與秦月寒走出靈堂。
師尊寒玉真人在外等候。
「弟子見過師尊。」沈軒上前恭敬行禮。
寒玉真人微微頷首,一道神念悄然傳入沈軒識海:「靈劍師兄想見你。」
沈軒目光微動,看向身旁的秦月寒,不遠處駐足等候的迷蹤真人,溫聲道:「夫人,迷蹤師兄,我去去便回。」
……
靈劍峰洞府,清寂深幽。
「玄冰拜見靈劍師兄。」沈軒入內,率先施禮。
「玄冰師弟不必多禮,請坐。」
身著深紫道袍、氣息沉凝的靈劍真君揮退左右,親自提起玉壺,為沈軒斟上一杯靈茶,霧氣氤氳。
「去過隱相師兄靈堂了?」
「嗯。」
「他可還好?」
靈劍真君指的,自是靈堂中身影蕭索的迷蹤真人。
「壽元將盡。短則數年,長則十載,隨時可能坐化。」
沈軒如實說道。
靈劍真君執杯的手微頓,一聲輕嘆,在洞府中盪開。
默然許久,搖了搖頭,仿佛甩脫某種無形的負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苦笑。
「其實,這些年來,本座從未針對過他。」
「與師兄無關,是他自己心結難解。」
「是啊……」
靈劍真君呷了口靈茶:「易地而處,本座也難釋懷。」
抬起眼,直視沈軒,話鋒忽轉:「玄冰師弟,說來你或許不信。這太上長老之位,本座當年實非情願。」
沈軒垂眸看著杯中清亮的茶湯,沒有接話。
這話說得。
青雲宗數百年積累,多少資源傾注其身?
青雲真君為助他凝結劍嬰,耗損了本就無多的本源精元。
如今一句輕飄飄的「非情願」,便想將擔子卸下?
更何況,是對著他這位有能力接手的人所說。
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本座性子,更喜獨自練劍、清靜修行。宗門俗務,實非所願,亦不善打理。」靈劍真君繼續說道。
「師兄既不願勞心,大可放權於凌霄師兄。」沈軒語氣平淡。
「縱是本座放權,凌霄亦難擔當。」靈劍真君搖頭。
不是凌霄真人能力不濟。
他為人公正,行事勤勉,雖不及當年迷蹤真人長袖善舞,卻也是穩當之人。
關鍵在於,他出身寒微,在宗內並無根基,鎮不住那些盤根錯節、傳承數千年的宗門世家。
尤其是靈劍真君自身派系衍生出的那些。
「凌霄師兄才幹足夠,無非根基稍淺。師兄若願鼎力支持,足矣。」
沈軒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靈劍真君神色鄭重:「本座之意,是將這太上長老之位,讓予師弟。自此宗門諸事,由你執掌。本座可退居幕後,一心問劍。」
他深知眼前這位師弟的真實分量。
多年前便有力戰元嬰之能,這些年更是連斬萬骸、清海兩位元嬰修士,威名赫赫。
治下的星輝島,富庶繁榮,流轉資源之巨,已遠非宋國任何一宗可比。
島下靈脈將晉四階,儼然是一方獨立雄主。
玄冰真人之名,在宋國乃至周邊諸國,威望早已凌駕於他這位太上長老之上。
事實上,星輝島是獨立於青雲宗的存在。
「師兄說笑了。」
沈軒輕輕放下茶杯,抬眼,目光平靜無波:「師弟能力淺薄,擔不起如此重擔。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師弟不日將閉關,全力衝擊元嬰之境,實無餘暇分心他顧。」
靈劍真君,終究是想岔了。
他在星輝島,宛如九五至尊,一言九鼎,無人掣肘,自在從容,何等快意!
豈會返回青雲宗,捲入紛繁複雜的宗門事務、世家傾軋之中?
那些世家彼此聯姻,利益交織,早已滲透宗門每一寸角落,動輒掣肘,麻煩至極。
靈劍真君此番相邀,是真心託付,亦或是試探虛妄,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他只需表明態度,對青雲宗權柄,無意沾染。
將來,他還要去越國,開宗立派,傳承正陽道宮道統。
當然,此是後話,不必在此提及。
見沈軒態度明晰,拒絕得乾脆,靈劍真君眼神複雜,終是化作無奈。
「罷了,人各有志。」
靈劍真君搖頭輕笑,不再提及此事。
洞府內的氣氛隨之緩和。
兩人轉而敘起舊事,談及當年宗門大比,談及一些早已坐化的故人。
言笑間,仿佛又回到許多年前。
只是,昔日青雲宗五大金丹,他成功凝結元嬰,隱相真人壽盡仙逝,迷蹤真人、天雷真人、天風真人,亦沒多少壽元。
而宗門新一代,至今無人凝結金丹。
便是真丹弟子,亦屈指可數。
青黃不接之象,已如秋日薄霜,清晰可見。
興盛衰敗,本是常理。
青雲宗的資源就那麼多,絕大多數握於世家之手,難以撼動。
宗門氣運隨之起伏周期,或勃興,或沉寂,不過是天道循環而已。
茶水漸涼,敘話亦近尾聲。
沈軒起身告辭,靈劍真君送至洞府門口。
目送那道青衫身影化作遁光,沒入雲海深處。
山風過處,松濤陣陣,更顯峰頂寂寥。
……
既回青雲宗,自是要在宗門暫居幾日。
沈軒攜帶秦月寒,拜見另一位師尊孤峰真人。
如今的小孤峰,比當年熱鬧鼎沸得多。
標誌性的煉丹大爐,終日爐火不熄。
引雷大陣依然屹立峰頂。
小孤峰財源滾滾,頗為富裕。
孤峰真人出身的楊家,派了不少子弟,前來協助經營。
大師姐雲持心凝結假丹後,接手峰內日常庶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二師姐溫落櫻氣運滔天,成功凝就真丹,在家族運作下,遠赴一座新立的仙城擔任城主。
四師妹顧錦琴、六師妹吳雪婷、七師妹吳玉婷,先後凝結假丹。
一時間,小孤峰不僅財勢雄厚,門下親傳弟子人人結丹,風光無兩。
這還沒抱括四階大修士的沈軒。
放眼整個青雲宗,除了寒玉真人,無人比孤峰真人更顯超然。
前來攀附、懇求拜師的世家子弟,踏破小孤峰門檻。
還好孤峰真人自有分寸,對外明言,不再收徒。
如今峰內修士,除了楊家子弟,俱是女修,是溫落櫻、吳雪婷等人收錄的門人。
沈軒夫婦的到來,在小孤峰引起轟動。
兩人剛至峰腰,便被一群聞訊而來的年輕女修,熱情圍住。
她們眼眸發亮,口稱「玄冰師伯」,神情激動,言語間滿是好奇和仰慕。
這些女修多是宗門世家出身,自小見慣場面,加之小孤峰氛圍向來寬鬆,對這位傳說中的師伯,並無多少畏懼。
沈軒面上一片淡然,心下卻有些無奈。
以他如今身份地位,自是不願與這些小輩多作糾纏。
此處是師尊道場,又都是同脈後輩,著實不好發作。
幸好秦月寒靜立一旁,雖未言語,清冷平靜的目光淡淡掃過,自有一股無形的端凝氣度,讓那些雀躍的年輕女修稍稍收斂。
正紛亂時,一聲清冷的低喝傳來:「成何體統!都散去做事,休要在此驚擾師兄師姐。」
人群分開。
吳雪婷款步而來。
多年未見,身姿依舊纖細,眉目間卻褪去了青澀,多了幾分幹練沉穩。
她先對沈軒與秦月寒微微一禮,隨即環視眾人,目光威嚴凌厲。
一眾女修頓時噤聲,吐了吐舌頭,紛紛行禮散去。
「大師兄,五師姐。」
吳雪婷轉向二人,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師尊不理會俗務,大師姐又是個好說話的。峰中弟子疏於管教,讓師兄師姐見笑了。」
吳雪婷言語從容,姿態得體,隱隱有獨當一面的氣度。
她親自在前引路,領著二人前往孤峰真人洞府。
待他們走遠,散去的人群聚攏起來,傳來壓低的雀躍議論聲。
「那位便是玄冰師伯?瞧著好年輕,不是說快三百歲了嗎?」
「你懂什麼!沈師伯是我宋國不世出的天驕,煉體第一人,自是青春常駐,道體不朽。」
「我聽族老說,沈師伯必能凝結元嬰,那豈不是和太上長老一般了?」
「你們眼裡就只看得見沈師伯,沒見秦師伯也在麼?」
「哎,秦師伯真是好福氣。能與沈師伯結為道侶,當初是何等慧眼!我怎就沒這般機緣……」
「行了,少在這裡犯痴。瞧瞧宗門裡那些男弟子,可有幾個能入眼的?」
「說得也是。如今的宗門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閒談中,頗有幾分悵惘,更有幾分對現狀的不滿。
這些出身世家的年輕女修,對聯姻對象,要求頗高。
對家族挑出的人選,頗多微詞。
各自和所謂的閨蜜好友,低聲吐露心事。
看著那對神仙般的道侶,俱都艷羨不已。
……
小孤峰洞府,靈霧裊裊。
孤峰真人端坐主位,雲持心與吳玉婷、吳雪婷姐妹侍立兩側。
見禮後,沈軒與秦月寒安然入座。
吳玉婷悄然抬眸,目光落在對面那位大師兄身上。
依舊是一襲青衫,容顏俊逸,和以前一樣,基本未變。
唯有那雙眼睛,更加深邃沉靜,仿佛蘊著一片深海,高深莫測。
吳玉婷心中幽幽嘆息,不由側目去看身旁的姐姐吳雪婷。
姐姐儀態端靜,迎著吳雪婷的目光,發出一記隱晦的眼刀,帶著些許警告意味。
那是叫她不要多言,不要失態。
她們是孿生姐妹,心意相通。
吳玉婷清楚姐姐的心思。
許多年前,師兄尚是築基境,對她們姐妹多有回護。
不僅展露出遠超同儕的實力,為人更是磊落寬厚,有君子之風。
那時她們因為出身的原因,性情頑劣,痛恨男子。
不知從何時起,姐姐悄然變了。
她開始留心妝扮,舉止變得溫婉,眼眸中滿是柔光。
女為悅己者容。
那時的小孤峰,唯有沈軒一個男弟子。
吳玉婷很快便明白了姐姐的心思。
可惜,師兄的目光,從來只落在五師姐秦月寒身上。
他的溫和和關照,是對所有師妹的,不曾為誰偏倚半分。
轉眼,一百多年過去了。
吳玉婷本以為,那點朦朧情愫,姐姐早就釋懷了。
此時,姐姐帶著鋒利警告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訴她。
有些念想,只是被深埋,從未消散。
吳雪婷收回目光,再看沈軒。
他正與師尊交談,言笑從容,氣度沉凝。
身旁的秦月寒安靜相伴,唇角噙著淡淡微笑。
那種無需言說的幸福和驕傲,幾乎要滿溢出來。
吳玉婷輕輕搖頭。
痴念終究只是痴念。
姐姐的這份心事,從一開始,註定是鏡花水月,徒惹悵惘。
此時,沈軒話鋒微轉,帶著些許笑意道:「對了,師尊。方才弟子來時,見峰中似乎添了不少新人,往來頗眾。只是,瞧著頗為清閒?」
孤峰真人聞言,面上浮起一絲苦笑:「玄冰啊,你也知曉。這小孤峰有些許進項。請託上門的,從來沒有斷過。有些情面,為師實難推卻。」
瞥了一眼侍立的三個女弟子,搖頭嘆道,「你這幾個師妹,你又不是不知,哪個是耐煩管教約束人的性子?不添亂便算好的。」
沈軒心下莞爾。
孤峰真人本就是閒雲野鶴的性情,修真百藝,是一樣不通。
倒是這小孤峰,真有幾分獨特氣運。
方才所見那些年輕女修中,確有幾個根基紮實、靈秀內蘊,是可造之材。
「門人過於清閒,並非好事。」
沈軒略作沉吟,說道:「師尊若不嫌麻煩,或可擇其中心性尚可、耐得下性子的,送往星輝島。島上有專研修真百藝的研究院,讓她們去歷練一番,學些修真技藝,也好過在此虛度光陰。」
孤峰真人聽罷,眼睛微亮,頷首道:「此言有理。持心,此事便交由你去辦,甄選些妥當的人。」
「是,師尊。」雲持心恭聲應下。
眾人又閒話片刻,問些近況,憶些舊事。
氣氛和緩,卻總似隔著一層無形的輕紗,不復當年氣氛。
畢竟,沈軒身份不同了。
過了一會,沈軒起身,藉故暫辭。
秦月寒留了下來。
她才是真正的小孤峰弟子。
沈軒走後,吳玉婷陡然間失去精氣神般,神情落寞。
吳雪婷將這一切收入眼底,搖頭輕嘆。
果然,女人動了真情,只會讓自己更痛苦。
人生八苦,其中一味「求不得」,讓人輾轉反側,肝腸寸斷。
……
寒玉峰矗立於青雲宗高處,終年積雪覆頂,雲纏霧繞,清冷孤高,景致絕俗。
若論真正的授業恩師,實為寒玉真人。
當年孤峰真人是看在秦月寒情面上,引沈軒入宗,從記名弟子起步。
孤峰真人自身戰力平平,於道法一途,並未傳授沈軒。
寒玉真人截然不同。
她是真心將沈軒視作親傳,耗費心血,將一身冰法,傾囊相授。
如今,因沈軒的赫赫威名,連帶著寒玉峰也聲名遠播,地位超然。
寒玉真人出身散修,性子本就清冷孤高。
宗門內諸多世家大族的請託結交,她一概回絕,不留情面。
那些世家雖有不忿,卻對這位背景特殊的冰法真人,無可奈何。
有沈軒在,他們不敢動小心思。
寒玉真人後來所收的親傳弟子方慧雪,也是經沈軒引薦,才得以拜入門下。
沈軒的遁光落於峰前時,兩道熟悉的身影靜候在皚皚雪徑盡頭。
「見過大師兄。」
柳冰語與方慧雪並肩而立,身後隨著四名氣質清冷、眼眸晶亮的三代女弟子,齊聲行禮。
聲音在凜冽的寒氣中格外清晰。
寒玉峰中,規矩遠比小孤峰森嚴。
沈軒目光掃過靜立迎接的六人,微微頷首。
四名三代女弟子,皆是冰法修士,氣息純淨,根基紮實,眉宇間有股寒玉峰一脈相承的清冷。
在他看來,都有結丹的潛力。
青雲宗諸峰漸顯頹勢,沒承想,寒玉峰與小孤峰,在這沉寂中悄然崛起。
「終究是資源為先。有天賦的弟子,自會流向靈氣充裕、道途可期之地。」
沈軒心中暗忖。
目光落在方慧雪身上,神識微動。
「小師妹,可以著手準備結丹了。」
方慧雪如今一百七十歲,築基圓滿。
她本是天生冰靈體,又得寒玉真人傾心教導,冰法道基打得極為牢固。
在沈軒看來,若無意外,方慧雪凝結真丹的機率,當有八成。
便是更進一步的冰法金丹,也有三四成機率。
方慧雪眼睛一亮,帶著親近:「大師兄,我本就打算去星輝島,向你請教後,衝擊凝丹。你既來了,正好可傳授些經驗。」
「經驗自然可以分享。」
沈軒溫聲道,神情鄭重:「但最要緊的,還是自身修行。堅守道心,狀態調整至最佳,從容自信。外力可借用,根本在自身。」
「嗯!我明白的,謝謝大師兄!」
方慧雪用力點頭,臉上笑容燦爛。
她是沈軒從小收留,代師傳法,關係本就極為親密。
一旁,柳冰語靜立含笑。
不知不覺,這位師妹已兩百餘歲。
身為青雲宗煉丹堂的實際掌舵人,氣質愈發沉穩持重。
「柳師妹,別來無恙。」
沈軒笑著問道。
「勞師兄掛念,一切安好。」
柳冰語微微福身,隨即側身,對身後四名弟子道:「冰蟬、冰綃、雪棠、雪清,還不過來拜見大師伯。」
四位容顏清麗、氣質各異的築基女修齊齊上前,恭敬行禮,眼眸中難掩好奇之色。
沈軒一一勉勵,取出四枚靈氣盎然的冰魄靈晶,贈與她們。
此物對冰法修士,助益不小,足夠她們恢復數次法力。
「都起來吧。」
沈軒示意眾人起身,對柳冰語道:「莫讓師尊久等。」
柳冰語點頭,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過覆雪的廊道,步入寒玉峰深處清寂洞府。
洞內寒氣更甚,純淨沁人。
寒玉真人早已端坐於玉台之上,周身氣息如萬古寒冰,沉靜高遠。
見沈軒進來,清冷的眼眸,掠過一抹柔和微光。
「弟子玄冰,拜見師尊。」
沈軒在寒玉真人座前,恭敬施禮。
縱使他如今是四階大修士,威名赫赫,在任何場合、任何時候,對兩位師尊,始終持禮周全,沒有半分輕慢。
「好了,不必多禮,坐吧。」
寒玉真人聲音依舊清冷,卻多著幾絲柔和。
柳冰語座下,四名年輕女弟子靜立一旁,素手烹茶,動作輕靈。
沈軒心下瞭然,師尊此舉,亦有讓這些三代弟子增長見識之意。
「此番回宗,打算住多久?」寒玉真人問道。
「約三五日。」
沈軒答道:「如今魔宗勢大,魔族暗流涌動。星輝島那邊,弟子不便離開過久。」
寒玉真人微微頷首,說道:「既難得回來,便講講你對【洞真冰心訣】的體悟,指點一下這些晚輩修行。」
「弟子遵命。」
沈軒明白師尊深意。
這不僅是提攜後輩,恐怕師尊自身在冰法修行上,也遇到了難以言喻的瓶頸。
欲借他之眼,窺見更高處的風景。
沈軒目光掃過洞內眾人,抬手凌空一點。
一縷精純至極的玄冰寒氣自指尖逸出,無聲無息,瞬間攫取了空氣中的水靈力。
點點冰晶憑空凝結、匯聚。
剎那間,一枚剔透如琉璃、內蘊流光的玄冰懸浮於他面前。
「冰之一道,始於水,成於寒,變於意,終於道。」
沈軒清朗的聲音在洞府中響起,不疾不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