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長安棋局(求追訂)
第七百六十六章 長安棋局(求追訂)
沈軒本就準備好結嬰丹,此番又收穫逍遙真君部分記憶,裡面有結嬰心得感悟。
手上還有五枚成熟龍骨果。
凝結元嬰的條件基本具備。
當然,如果有一樣水火雙屬性的結嬰靈物,把握更大。
凝結元嬰,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事。
無數天資卓越的金丹修士,都倒在這一步。
即使是沈軒,擁有神秘玉符,一路走來,都是如履薄冰、險象環生。
「不可懈怠!」
沈軒收起正陽珠和戰利品。
盤膝而坐,五心向天,凝神運功,感知逍遙真君記憶中凝結元嬰心得感悟。
很快,他便全身心地沉浸進去。
時而恍然,時而皺眉,時而心領神會,露出微笑……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沈軒在星輝島深處的寒冰洞閉關潛修。
星輝仙城,某間酒樓二樓,一群築基修士正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臉上帶著興奮。
「聽說了嗎?島主親赴越國,在血煞宗血河、翠雲兩位魔君眼前,強殺了叛徒清海真君!」
「島主當真威猛!」
「要我說,殺得好!清海身為道宗元嬰,勾結魔宗,暗算明法真君與希音仙子,害得越國大半河山淪入魔掌,死不足惜!」
「正是!與虎謀皮,豈有好下場?他一死,血煞宗轉頭就將越雲宗吞得骨頭都不剩!」
「聽聞那些越雲宗弟子,盡數淪為魔仆,被抽血煉骨,悽慘無比……」
「悽慘?那是他們自找!有骨氣的都戰死了,剩下的,不過是搖尾乞憐之輩!」
正說話間,樓下傳來陣陣嘶啞的歌聲。
幾名練氣修士,正在借酒澆愁,狀若癲狂。
有人慾上前勸阻,卻被同伴拉住,微微搖頭,低聲道:「他們是越國來的。」
樓上眾人頓時沉默,投去複雜的目光。
星輝島的生活,自是遠勝越國。
可是,他們亦有家人親友,陷在那邊。
越國大半疆土已成人間地獄,戰火肆虐,凡人修士皆苦不堪言。
「諸位,飲盡此杯!我要回越國了。」
一名練氣後期的中年修士舉杯笑道,臉上猶帶淚痕。
「魯兄……」
「國土淪喪,故鄉盡毀,族人尚在血戰,我豈能獨安於此!」
魯姓修士笑聲沙啞。
「說得好!我與你同去!」
「我也去!」
幾人高聲應和,仰頭飲盡杯中殘酒,隨即相互攙扶著,踉蹌起身,朝酒樓外走去。
沙啞的越地小調斷斷續續飄來: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芙蓉面映碧波酥,棹歌飛過白鷗去……」
這般景象,在星輝島各處悄然發生。
……
青雲宗,靈劍峰洞府內。
「師尊,玄冰師兄此番行事,是否太過張揚?」
知意真人面帶不忿:「越國之亂,與我青雲宗何干?玄天宗、金陽宗皆未出手,何苦惹來血煞宗這等強敵?」
一旁靜立的凌霄真人忽然開口:「知意師弟,慎言。玄冰師弟行事,自有其考量。」
知意真人抿了抿唇,不再爭辯。
凌霄真人是宗門掌宗,玄冰真人更是四階大修士。
此前天魔山陣斬萬骸魔君,如今越國誅殺清海真君,威名赫赫。
私下發發牢騷,倒也罷了。
怪罪玄冰師兄,他還不夠格!
洞府內靜默片刻。
盤坐於玉台之上的靈劍真君,緩緩睜開眼眸,目光落向知意。
「知意。」
「弟子在。」
「不得妄議玄冰是非。」
「是。」
知意真人低頭應下。
「你先退下吧。」
知意真人不敢多言,行禮後悄然退出洞府。
靈劍真君這才看向凌霄真人:「凌霄,你可知玄冰此舉用意?」
凌霄真人搖頭道:「稟真君,凌霄不知。」
一聲輕嘆在洞府中盪開。
「玄冰行事,越發激進了。傳令下去,暗中戒備,整備資源,不可鬆懈。」
「無論如何,玄冰是我青雲宗門人。他的事,便是青雲宗的事。這份因果,本座擔了。」
「是,謹遵真君法旨。」
凌霄真人鄭重應下,行禮退出。
洞府內重歸寂靜。
靈劍真君獨坐玉台,目光望向虛無處,有些出神。
「玄冰,你意欲何為?」
他始終想不明白,沈軒為何定要對清海真君下此死手,與血煞宗結下深仇。
知意真人所言,並非全無道理。
越國之事,輪不到青雲宗出手。
良久,靈劍真君收回目光,露出一絲淡淡的疲憊。
「罷了。既已至此,多想無益。唯有見機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了。」
……
梁國,血煞宗總部。
議事大殿內,空氣仿佛凝固。
上首主位,坐著一位神情漠然的血袍青年,正是血月魔君。
眼神寂冷,不見波瀾。
下首兩側,血河魔君與翠雲魔君分坐,面色沉重。
「血河,翠雲,你們怎麼看?」
血月魔君霍然開口,打破沉寂。
「師尊,那玄冰真人,委實難纏。」
翠雲魔君率先開口,臉上猶帶一絲餘悸。
當年,他和沈軒一起探查魔域空間。
不是沒起殺心,實是沒有把握。
若是真動起手來,很可能死在沈軒手上。
血河魔君感慨說道:「翠雲所言非虛。原本,本座以為,他能陣斬萬骸魔君,是功法相剋,僥倖而已。如今看來,此人一直在藏拙!底牌層出不窮。」
血月魔君冷笑道:「嗬嗬,那怎麼辦?不再經略越國,困守梁國?玄冰真人再厲害,難道還能強過白瑤華,強過陰陽法王?」
「那倒不至於。只是,他尚未結嬰,便已如此強悍。若讓他結成元嬰……」
血河魔君沒有說下去。
「結嬰又如何?」
血月魔君語氣轉冷:「聖族再度下令,命我等傾盡全力,擊殺此人。獎賞翻倍。結嬰丹兩枚,大功兩件。」
「師尊,請謹慎行事!」
翠雲魔君急忙勸道:「玄冰已返回星輝島。此人與虎鯨皇、大力猿皇等化形大妖,相交莫逆。若我等掉轉兵鋒,強攻星輝島,代價巨大,得不償失。」
「本座知道!」
血月魔君聲音微提,透出一絲不耐。
翠雲魔君與血河魔君頓時收聲,不再多言。
「好了。」
血月魔君恢復漠然:「事有輕重緩急。越國之事,是當務之急。先將宗門重心遷往越國。那玄法宗,如今是何態度?」
「據探子報,明法老鬼拒不投降。他早已備下道軀,秘密奪舍,眼下正潛藏在玄法宗禁地,恢復境界修為。」
血河魔君答道。
「冥頑不靈。」
血月魔君眼中血色一閃:「既如此,便由兩位親自率隊,全力攻伐玄法宗。只要此宗一倒,越國其餘宗門,不過一盤散沙。」
「是。」
血河魔君與翠雲魔君齊聲應下,旋即起身退出大殿。
待二人離去,血月魔君獨自靜坐片刻,方才起身,步入後方幽深的洞府密室。
他取出一面雕刻著魔紋的暗色銅鏡,指訣變幻,打入數道法力。
鏡面如水波蕩漾。
數息後,一個身姿曼妙、容顏絕世的女子虛影,緩緩浮現。
正是合歡宗白瑤華。
「喲,血月道兄,何事如此動怒?」
白瑤華巧笑倩兮,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血月魔君神色漠然,不為所動。
「白道友,你們合歡宗,設法除掉宋國青雲宗玄冰真人。否則,我血煞宗,不遷往越國。」
他看向白瑤華分身,語氣冷硬。
白瑤華略作沉吟,神色平靜地答道:「血月道兄不必生氣。這件事嘛,抱歉,妾身沒辦法。」
「……」。
這個回答讓血月魔君語塞。
半晌,他才沉聲說道:「白道友,本座是認真的。此人未結嬰,便已如此棘手。若讓他成功凝結元嬰,恐成你我心腹大患。」
「是真沒法子。」
白瑤華正色說道:「千幻師妹必然不是其對手。至於妾身……」
她頓了頓,輕嘆一聲:「雖有些手段,可抵禦那【彼岸魔花】,但想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你也知道,對我們女子而言,這副皮相最是要緊。能否勝過玄冰真人,尚未可知。一旦壽元折損,這容貌定然是保不住的。」
「我都一千歲的人了,若毀了這副皮相,再想恢復,那是千難萬難。」
血月魔君仍不甘心:「那,法王呢?」
「法王全心準備衝擊化神境,此等小事,他是不會分心理會的。」
「如此說來,你們合歡宗就這樣袖手旁觀,看我們血煞宗的笑話?」
「當初立盟,可不是如此說的!」
血月魔君聲音陡然轉厲。
「那倒不是。」
白瑤華沉吟道:「妾身想想辦法,讓別人出手。有人比我們更著急。」
「你是說,聖族?」
「嗯。暗星聯盟那位盟主,數次傳令,必要取此人性命。妾身猜想,他或許會親自出手。」
「哼,他一向藏身幕後。若親自出手,暴露了身份,豈不影響聖族大計?」
白瑤華輕笑一聲:「聖族破界入侵玄元界,指日可待。屆時,還怕什麼暴露身份?他終究要試一試的,萬一,真能藉此統合燕國宗門呢?」
「這麼快?」
血月魔君眼神一凝:「聖族何時破界?」
「應是不遠了。如今燕國魔潮聲勢日盛,一旦控制住燕國宗門,周邊數國,都不濟事,難擋摧枯拉朽之勢。」
白瑤華唇角驀地勾起一抹詭異笑意:「到時候,有好戲瞧了。」
「只怕戲未看成,先引火燒身。」
血月魔君嘆息道:「聖族有可能先拿我等魔宗修士開刀。」
身為一宗魁首,他自不願淪為魔族附庸。
只是大勢裹挾,許多事已由不得他做主。
他反抗不了。
金靈族實力太強,元嬰境魔族,有數十名。
更有數位化神境長老。
暗星聯盟的盟主,親自和他會面,軟硬兼施,恩威並濟。
在金靈族的強勢逼壓下,他只得加入暗星聯盟,擔任副盟主。
虛與委蛇也罷,假意屈從也好。
臣服之後,血煞宗被暗星聯盟滲透得千瘡百孔。
不僅是他血煞宗,整個梁國大魔宗,除了合歡宗外,皆是如此。
血月魔君看向白瑤華。
合歡宗陰陽法王若能成功破境邁入化神境,或是他擺脫魔族鉗制的契機。
只是,如此一來,合歡宗稱雄梁國,其餘魔宗又要淪為合歡宗附庸。
說到底,梁國魔宗奉行叢林法則,優勝劣汰,勝者為王。
實力為尊,崇拜強者,誰能贏就站在誰那邊。
血月魔君也無法對抗這種叢林法則。
正因如此,他才私下和合歡宗結盟。
表面上,他聽從金靈族命令,征戰越國。
其實,他有意將血煞宗遷出梁國,在越國靈脈上,再立門戶。
原有魔地,折價出售給合歡宗。
少了血煞宗的掣肘,合歡宗很快便能掃清障礙,一統梁國。
當然,私下裡,還是有條件的。
他和合歡宗魔君,結為同盟,發出天魔血誓,立場一致,相互扶持,共同進退。
其實,這是血月魔君,在這亂局之中,為自己尋找的一條退路。
金靈族在魔族,僅是中等種族。
他們入侵燕宋梁魯越等諸國,僅是開始。
在血月魔君看來,玄元大陸即將動盪不安,一盤亂棋。
縱然是他這種元嬰魔修,亦要小心從事,步步為營,多備幾條退路,方能在亂世中保全性命。
白瑤華緩緩點頭,神色難得認真:「很有可能。我等高階魔修,在他們眼中,同樣是待清除的障礙。正因如此,師兄始終不願依附金靈族。」
她頓了頓,繼續道:「師兄若能破境,成功邁入化神境,這意味著什麼,血月道兄你應當清楚。」
「法王真有把握破境?」血月魔君追問,目光銳利。
「自然。」
白瑤華嫣然一笑,言語間充滿篤信:「師兄學究天人,尤擅占卜窺探天機。若非如此,我合歡宗怎能將暗星聯盟拒之門外?」
血月魔君死死盯著白瑤華,目光如劍。
密室陷入一片沉寂,時間悄然流逝。
半晌,他臉上驀地綻開一絲笑容,瀰漫室內的無形壓力隨之消散。
「好!如此甚好。我等四人既已立下天魔血誓,自當同進同退,生死與共。」
「至於宋國那位玄冰真人……」
血月魔君鄭重地拱手一禮:「還請白道友費心籌謀。即便不能擊殺,務必設法絆住他,莫讓他來越國攪局。」
「血月道兄放心,妾身自有計較。」
白瑤華微笑應道:「此人和金靈族某位重要人物結有死仇,已上金靈族必殺名錄。妾身稍加運作,便可令他自顧不暇,與金靈族斗個你死我活。」
「那便有勞白道友了。」血月魔君笑道。
「小事而已,血月道兄不必掛懷。妾身暫且告退,有事再聯絡。」
白瑤華盈盈一禮,身影沒入魔鏡,漸漸消散。
密室重歸寂靜。
血月魔君獨自站著,怔怔地望著那面恢復原狀的魔鏡,臉上神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思量些什麼。
……
其實,無需白瑤華費心算計。
星輝島寒冰洞中,沈軒一直在閉關苦修。
正陽珠內的靈湖裡,一隻蚌殼張開三十餘丈的碧玉靈蚌,悠然地吞吐著精純水靈氣。
這是沈軒多年前放生的那隻。
它的天賦神通【水靈汲取】,可緩慢改善水質。
這些年,一直在星輝島附近海域默默修煉。
誰能想到,六十多年過去,它竟成功凝丹,晉階成了三階妖王。
前些日子,沈軒在島外海上修行時,碧玉靈蚌有些得意地主動游近。
沈軒心中好笑,順手便將它攝起,扔進了正陽珠靈湖裡。
與危機四伏的深海相比,靈湖安寧平和,靈氣充沛,
對它而言,舒適愜意。
碧玉靈蚌住下來後,便不願離開。
沈軒和它交流了一陣子。
嗯,除了蚌殼防禦尚可外,它還是一如既往的戰力低下。
用處還是有一些的。
【水靈汲取】能持續改善靈湖水質。
【堅如磐石】的防禦足以自保。
讓沈軒略感意外的是,它體內一直孕育著水靈珠,其中最大一顆,已達三階。
其餘十幾顆也都是二階上品。
這些水靈珠對水法修士的修煉、恢復,頗有裨益。
沈軒便讓它住在靈湖中,也算是正陽珠小天地里的耳目。
自己還是在練功室和島外海面上修行。
正陽珠內的靈氣濃郁程度,對他稍顯不足。
而且,他每汲取一分,小天地靈氣便減少一分。
紫翠流雲樹的生長、定海靈珠的溫養,都在持續消耗著小天地里的靈氣總量。
這讓他頗感壓力。
為此,他將太極仙圖懸於小天地之上,不時投入些靈材魔材,煉化為混沌之氣,加以補充。
不久前那場惡戰,血煉神屍與九幽屍龍皆受損傷,需分別布陣溫養,恢復巔峰。
沈軒自身,也在抓緊時間苦修。
【太極混元功】夯實道基,【神龍真身】淬鍊體魄,【彼岸花開】磨練神魂,【冰魄再生】與【涅槃鳳體】提升恢復能力,強化肉身冰火屬性……
靈寶外力固然重要,但在這危機四伏的修真界,最根本、最可靠的,永遠是自身的境界實力!
沈軒摒除一切紛擾,將全部心神,投入孤寂的苦修之中。
……
一個月後,婉夢來訪。
星輝仙城,雲來閣天字一號房內,薰香裊裊。
「沈郎……」
沈軒剛進來,婉夢柔柔喚了一聲,主動投懷入抱。
溫存片刻,自是情濃意動。
又是一番疾風驟雨,纏綿入骨。
事畢,婉夢起身,自儲物袋中取出數隻玉盒,裡面盛放的是三階上品魔獸內丹精血,品相頗為不錯。
沈軒神識掃過,略作評估,從自己儲物中取出一批三階極品妖王材料。
按市價論,這份回禮的價值,遠超婉夢帶來魔獸內丹精血。
她此番交易,獲利頗豐。
「這麼多?」婉夢美眸微睜,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訝異。
「給你,便收著。」
沈軒語氣平淡。
方才婉夢溫順與逢迎,確實讓他舒心。
別有一番風情。
婉夢眼中掠過一抹喜色,嫣然一笑,傾身在他額上印下一吻:「謝謝沈郎。」
她仔細收起那些珍貴材料,眼波流轉間柔情更甚,話也愈發軟糯甜膩,臉上是掩不住的盈盈笑意。
顯然,沈軒的慷慨大方,遠超她此行的預期。
兩人依偎著閒聊片刻。
婉夢隨口提了些梁國魔道近來的傳聞,話鋒卻悄然一轉,很認真地說道:「沈郎,師尊特意讓我帶話,勸你莫要插手越國之事。」
她頓了頓,觀察著沈軒神色,輕聲補充道:「師尊說,這是師祖的意思。」
她口中的師祖,是合歡宗元嬰後期白瑤華。
沈軒聽罷,微微頷首,淡淡說道:「嗯,聽到了。」
婉夢輕嘆一聲。
她如何聽不出沈軒話里的敷衍。
似乎並不在意。
可是,她又能如何?
一邊是師祖師尊,兩位元嬰修士。
另一邊是眼前這位情郎,連斬靈魔兩位元嬰,風頭正勁。
她一個真丹中期的修士,夾在中間,哪有置喙的餘地。
察覺到婉夢神情中的失落,沈軒嘴角微勾,露出一絲笑意,沉聲說道:「你回稟令師,就說短期內,我不會踏足越國。」
「哦,那就好。」
婉夢低聲應下,心中稍安,又有些空落落的。
室內一時安靜下來。
片刻後,婉夢摟住沈軒的頸脖,翻身而上。
床榻微搖,簾幔輕顫.
許久之後,房中重歸寧靜。
婉夢蜷縮在沈軒身側,摟著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翌日,沈軒親自送她至島外。
臨別之際,婉夢忽地轉身,眸光瀲灩,直直望向他,紅唇輕啟:「往後,還需要這種魔獸內丹精血麼?」
沈軒嘴角微微勾起。
「需要的。」
目光在婉夢俏臉上停留,眸光對視。
「即便沒有這些,你也可隨時來星輝島看我。」
沈軒臉上,驀地浮現出一絲帶著些許玩味與自得的笑意。
「好!這可是你說的!」
婉夢嬌嗔一聲,眼中光彩流轉,化作一道粉色遁光疾馳而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沈軒負手立於原地,目送那遁光消失。
半晌,才輕輕搖了搖頭,低語道:「可惜……」
究竟在可惜什麼,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其實,婉夢帶來的魔獸內丹精血,對如今的沈軒而言,價值不大。
隨著境界修為精進,三階極品以下的內丹精血,對他來說,無足輕重。
這些魔獸內丹精血,都會被投入太極仙圖,煉化為混沌之氣,用以哺育正陽珠內小天地。
相對來說,那些妖王材料,雖然對修士更為有用。
但蘊含的靈華數量,還不如魔獸內丹精血。
對沈軒來說。
婉夢不僅僅是情人,而是他和合歡宗之間的交流渠道。
直到現在,他還沒看清合歡宗的真實立場。
那些元嬰境的魔道巨擘,實力強橫,占據著高階魔地,身家豐厚。
在即將下界的金靈族眼中,他們同樣是礙眼的絆腳石,是需要被清除的對象。
在沈軒看來,金靈族大舉入侵玄元界,志在鯨吞數國疆域。
他們自身也面臨人口膨脹、資源短缺的窘境。
豈會容忍這些本土高階修士,繼續占據著寶貴的靈脈魔地,逍遙自在?
不過是清除手段的選擇罷了。
要麼驅為前線炮灰,消耗殆盡。要麼直接暗中抹殺。
最終能留下的,只有極少數甘受鉗制、真心投靠,身為魔仆。
其餘的,無論靈修魔修,都是其清除對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