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收穫魔果(求追訂)
第七百五十七章 收穫魔果(求追訂)
兩女魔兵在手,魔光吞吐,周身戒備。
金柔兒持一柄化血魔刀,魔紋遊走。
這是她後來新煉的。
原先那柄,曾借予花妍婷,暗算沈軒。
如今,正靜靜躺在他的儲物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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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妍婷則握著一柄細長魔劍,劍身幽暗,如毒蛇信子。
兩人眼中忌憚之色濃重。
本就狀態不佳。
金柔兒紫袍破了數處,隱見內甲。
花妍婷更是氣息萎靡,臉色蒼白,肩頭有一道未愈的傷痕,隱隱透著焦灼之氣。
「你究竟是什麼人?」
金柔兒緊盯著沈軒,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她完全沒料到,有人能破陣而出。
而且,看上去毫髮無傷。
「這不重要。」
沈軒信的一指。
數尾青赤相間的【陰陽煉虛魚】悄然浮現,緩緩遊動,鎖定了二人。
「且慢!道友,凡事好商量。」
金柔兒急聲開口,語速快而不亂。
「我乃金靈族公主,身懷族中秘寶,隨時可破空遁走。即便元嬰真君親至,也難傷我分毫。」
語氣急切,眼底並無太多驚懼,像是在陳述事實。
沈軒目光微動。
此話可信度不低。
以金柔兒的身份,敢涉險深入此地,必有倚仗。
七絕魔陣何等兇險!
她們主僕卻能安然通過。
其額前那枚綠玉的防護之能,沈軒不久前見識過。
「我想試試。」
沈軒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不試試,怎知你所言是真是假?」
「我只是不願兩敗俱傷,或被迫遁離此域。」
金柔兒冷聲道:「一旦出去,再想進來就難了。對你我,皆是如此。」
沈軒神識掃過。
金柔兒雖顯緊張,並無慌亂,底氣猶存。
見他沒有立刻動手,金柔兒語氣稍緩:「道友既能破陣至此,便是緣分。此地機緣在前,何不暫且聯手,各取所需?」
沈軒的回答乾脆利落,幾乎將她噎住:「我信不過你。」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麻煩,隨意道:「罷了,還是先打發你再說。」
金柔兒俏臉一寒。
手中化血魔刀嗡鳴震顫,血光流轉。
她是聖丹圓滿,在此魔域中已達修為上限,自有傲氣。
她就不信,這藏頭露尾之人,真有把握,能輕易擊敗自己。
總要付出慘重代價!
魔刀血焰,悄然升騰。
……
一炷香後。
沈軒停下手,有些無奈地望向對面。
金柔兒額前綠玉,散發出幽幽光芒,凝成一道渾厚的綠色魔盾,將她與花妍婷牢牢護在其中。
十幾尾【陰陽煉虛魚】輪番衝撞爆炸。
綠色魔盾漣漪陣陣,始終未被破開。
「果然是元嬰層次的護身魔寶。」
情況和金柔兒所言,相差無幾。
沈軒還可以加大攻擊力度。
只是,從攻擊效果看,難以直接擊殺金柔兒。
如此魔寶,必然會護持金柔兒,遁回魔界。
當然,沈軒可以身化神龍,竭盡全力,奮力一擊。
那樣的話,有可能兩敗俱傷。
畢竟,元嬰層次的魔寶,強行引爆,威能不俗。
此外,沈軒還可以祭出真火葫蘆。
只不過,在此魔域,引動七味真火,很可能引起魔域天劫。
自己也會成為天劫目標,被排斥擊殺,得不償失。
綠光魔盾內,金柔兒同樣不好受。
臉色慘白,手中化血魔刀光芒黯淡。
方才,她全力催動化血魔刀,含怒疾斬。
被沈軒赤手空拳,輕易擋住。
化血魔刀差點被奪。
若非她及時收回,激發護身魔寶。
此時恐怕已遭重創,甚至身隕道消。
眼見沈軒不斷凝聚出新的術法靈魚,金柔兒咬了咬牙,顫聲開口:「道友,何必趕盡殺絕!我認輸。此地機緣,我們聯手,所得你七我三,如何?」
沈軒報以嘲諷的冷笑。
「我金靈族最重英才!」
金柔兒急道,拋出更大誘惑:「燕、梁、宋、魯、越諸國,不久都將入我族版圖。以道友之能,凝結元嬰指日可待。我可立誓,助你成為一宗之主,甚至一國魁首!」
「哦?」
沈軒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你信不過我?我願發下天道誓言!」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默默守在金柔兒身側的花妍婷,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決絕厲色。
手掌翻起,指甲瞬間暴漲數寸,化作五道幽暗利刃,毫無徵兆地直刺金柔兒雪白的頸側!
金柔兒體表自動泛起一層金屬光澤,肌膚堅韌如金鐵。
「噗!」
利刃未能完全刺入,但這一擊蘊含的某種破法之力,卻讓籠罩她們的綠色魔盾劇烈一顫,光芒驟然黯淡了三分!
「賤婢!」
金柔兒驚怒交加,反手一刀,魔氣爆涌,狠狠劈在花妍婷胸口。
花妍婷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咳出大口鮮血,氣息愈發萎靡。
「為什麼?」
金柔兒又驚又怒,瞪著她:「我待你如姐妹,救你性命,傳你功法,助你結丹!你竟敢背叛暗算我?」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連沈軒都看得一怔。
花妍婷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慘然一笑,嘴角鮮血不斷溢出:「姐妹?我一家七口,包括三歲的幼弟,全死在你兄長手裡!」
眼中積蓄的數百年的恨意,如火山般噴涌:「我們魅影族,生來就是你們的奴隸!世世代代,為你們做牛做馬!我父親不小心衝撞你兄長,便落得滿門抄斬,雞犬不留的下場!」
聲音嘶啞,字字泣血:「我苟活至今,忍辱負重,就是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撕碎這枷鎖,能堂堂正正活在陽光下的機會!」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沈軒,用盡力氣喊道:「真人!攻她頸後三寸,那是『綠魂玉』與她魔元連接處,可破此寶!」
此言一出,金柔兒與沈軒同時色變。
「你認得他?」
金柔兒尖聲道:「他到底是誰?」
沈軒心念電轉。
是了,魅影族天賦便是隱匿與追蹤,感知敏銳。
多年前自己便被她追蹤過。
此時她能認出自己,也不奇怪。
無需多言。
更多的【陰陽煉虛魚】,自沈軒指尖凝聚,化作道道青赤流光,精準地朝著金柔兒頸後三寸蜂擁而去,接連撞擊自爆!
「轟轟轟!」
綠色魔盾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盾面上,以金柔兒頸後為中心,細密的裂痕迅速蔓延。
金光驟然大盛,刺目耀眼。
數息之後,光芒散去,原地空無一物。
金柔兒的身影連同氣息,徹底消失。
顯然,在綠光魔盾被破的瞬間,護身魔寶自行發動,將她強制送離這處魔域。
沈軒並未強行攔截。
為一個聖丹境的金靈族公主,在此魔域大動干戈,冒受傷風險,並不值得。
他的目光,落到重傷倒地、氣息奄奄的花妍婷身上。
敵人的敵人,往往是不錯的盟友。
……
深夜,臨時洞府。
沈軒盤膝而坐,伸出一指,輕輕點在對面的花妍婷頭頂百匯穴。
並非搜魂。
精純平和的太極法力,如溫潤溪流,自指尖緩緩渡入她體內,流轉於受損的經脈與臟腑之間,滋養著瀕臨潰散的生機。
此女生命力確實頑強。
硬受金柔兒含怒一擊,竟能保住內丹不散,根基未毀。
當然,彼時金柔兒已然受傷。
驚怒交加,那一擊威力不足平日三成。
若是巔峰狀態下的全力出手,花妍婷早已魂飛魄散。
神通【太極法域】。
冰與火兩股同源共濟的靈力,在沈軒精妙操控下,於花妍婷體內構成了一個迷你型玄妙法域。
冰靈修復經脈,鎮撫劇痛;火靈催發血氣,點燃生機。
二者循環往復,生生不息,滋養著她的神魂和肉身。
花妍婷全力配合,默運功法。
一個時辰後。
花妍婷長睫微顫,緩緩睜開眼睛。
臉上雖無血色,氣息已平穩大半,眼中也有了神采。
看見面前的沈軒,她掙扎著便要起身下拜。
「不必。」
沈軒收手,聲音平淡。
「說吧,你想要什麼。」
他心中確有疑惑。
此女背叛的時機,太過決絕,也太過巧合。
花妍婷俯身拜下:「花妍婷,拜謝玄冰真人救命之恩。願為真人效力,百死無悔!」
維持著跪姿,聲音低沉清晰,開始解釋。
原因有三。
其一,金柔兒結嬰在即。
身為金靈族備受寵愛的公主,資源堆積,護道者眾,成功機率極高。
一旦她成就元嬰,花妍婷將永無擺脫之日。
世世代代,子子孫孫,只能是金靈族的奴婢。
若金柔兒結嬰失敗,她這個奴婢,下場只會更悽慘。
其二,她認出了沈軒。
一開始,她並沒有認出來。
直到沈軒施展【陰陽煉虛魚】時,她才確定沈軒身份。
這時,沈軒的氣息,和以往大不相同。
但她還是從中,察覺到一抹熟悉感。
細想之下,結合手上的最新情報。
擅使冰火靈力的金丹修士,必是玄冰真人。
其三,她手中有籌碼。
金柔兒帶著她進入魔域,始終沒有放棄她。
並不是對她有多深的感情。
而是她有用處。
花妍婷能和噬魂龍骨樹溝通交流。
方便金柔兒和其交易。
那七個結丹境魔族,本是金柔兒準備獻祭的祭品。
除此之外,金柔兒還準備了後手。
至少能從噬魂龍骨樹中,交易到一枚成熟龍骨果。
至於滿門血仇,亦是事實。
魔族等級森嚴。
魅影魔魔與牛頭魔族,生來便是金靈族的附庸奴隸。
即便修煉到高階,神魂中種下的禁制,也如枷鎖永隨。
只有遠離金靈族領地,才能不被觸發。
當然,如果有元嬰境強者出手,也可以破解神魂禁制。
花妍婷將希望,押在了沈軒身上。
她早已暗中反覆查探、揣摩過他。
玄冰真人,在人族之中,口碑極好,素有誠信。
對麾下,無論人、妖、獸,皆無奴役之舉。
「所以,這是奴婢最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花妍婷抬起頭,目光複雜,帶著一抹期望。
「嗯。有件事,你沒有說錯。我確實不奴役任何人妖獸魔。」
沈軒只是煉屍,那是死物。
活著的,從不簽訂任何神魂契約。
哪怕是奴役契約。
「還有,別在自稱奴婢了。你自由了。」
聞聽此言,花妍婷淚流滿面,重重磕頭。
……
數日後。
沈軒跟隨花妍婷,在魔域荒蕪的大地上悄然潛行。
為免節外生枝,兩人皆施展了隱匿之術,身形氣息近乎虛無。
不得不承認,魅影魔在藏形匿跡方面,確有獨到之功。
若非距離極近,連沈軒都難以感知她的存在。
這片魔域,並非金靈族一族知曉。
途中,他們遠遠望見一隊奇異的魔族掠過天際。
那是鷹身女魔。
面容妖異,堪稱絕色,卻生著巨大的鷹翼、鋒銳的利爪、華麗的尾羽,姿態優雅,卻極其危險。
她們是天空的霸主,以陰魂為食,速度極快。
為首者氣息聖丹圓滿,身旁數名護衛同樣不弱。
花妍婷悄然傳音告知,鷹身女魔一族與金靈族領地相鄰,素有舊怨。
此番龍骨果成熟的消息,將她們也引來了。
沈軒二人隱匿精妙,刻意繞行,未被這些天空掠食者察覺。
在花妍婷引領下,避開了幾處隱蔽的魔氣陷阱、天然幻障,最終抵達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詭異的肥沃平原,魔氣濃郁成霧,緩緩流轉。
平原中央,矗立著那株噬魂龍骨樹。
與沈軒記憶中的相比,它似乎更加高大茂盛了。
樹幹高達十餘丈,宛如一條蟄伏的黑色巨蟒。
樹皮層層疊疊,泛著冰冷光澤,酷似龍鱗。
無數枝條漆黑如墨,扭曲伸展,恍若鬼爪。
葉片已非純黑,摻雜著些許幽綠,在氤氳魔氣中微微搖曳,顯出幾分反常的生機。
最引人注目的,是枝條間垂掛的那些赤紅果實。
它們比從前大了一圈,色澤鮮艷欲滴,形態越發像一條蜷縮沉睡的幼龍,隨著魔氣的呼吸而微微脈動輕顫。
花妍婷傳音道,聲音凝重:「真人,此樹是此域特殊存在,實力堪比元嬰。此番果實大量成熟,它默許各族聖丹境前來交易。妍婷聽聞,它自五天魔宗遺址脫困後,靈智大增,似有化形之意。」
「交易籌碼,是魔族的魂魄與肉身?」沈軒問道。
「正是。」
沈軒瞭然。
他與此樹打過交道,深知其難纏。
各族派遣精英前來,恐怕是它刻意散布消息、吸引祭品的手段。
就在兩人稍作觀察,準備再靠近時。
「什麼人!」
一聲冷叱驟然響起。
魔霧翻滾,兩道身影倏然浮現,攔在去路之上。
一男一女。
男子青面獠牙,赤發褐膚,身披厚重鱗甲,體格魁梧如山,僅僅站立便帶來沉重的力量壓迫感。
女子卻與人類女子無異,堪稱容貌絕美,妖艷絕倫。一襲黑紗,眼波流轉間,天然帶著撩人心魄的魅惑。
花妍婷一見二者,身形便微顫了一下,傳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驚懼:「是羅剎族!魔界上等貴族……」
源自血脈深處的階位壓制,讓她本能地感到畏懼。
「讓開。」
沈軒向前一步,主動現出身形,擋在花妍婷前面。
話音未落,體內太極金丹轟然運轉,磅礴精純的太極法力如泰山壓頂,放出強勁雄厚的靈壓,朝前方二人席捲而去!
兩名羅剎魔臉色驟變,顯然沒料到對方直接以勢壓人。
他們周身魔氣爆涌,試圖抗衡。
「轟!」
兩股威壓凌空對撞,發出沉悶的轟鳴。
僵持僅持續了一息。
「啊!」
兩名羅剎魔同時悶哼,向後踉蹌退去。
男羅剎面露駭然,女羅剎更是嬌容失色,周身魅惑幻象難以維持,顯出青面鬼相,猙獰醜陋。
與方才的絕美姿態判若兩人。
沈軒心中瞭然。
即便是魔族中以戰力著稱的羅剎族,在聖丹境內,也抵擋不住自己的太極法力。
他沒再出手,甚至沒多看那兩名羅剎魔一眼。
在兩雙驚怒交加的目光注視下,從容邁步,帶著花妍婷,穿過翻滾的魔霧,徑直走到那株巍然聳立噬魂龍骨樹面前。
噬魂龍骨樹發出陣陣含糊的嗚咽,魔音刺耳。
雖不解其意,卻能清晰感知到滔天的怒意。
沈軒只是淡淡一笑。
這魔樹,認出他了。
剎那間,無數漆黑的枝條,如鬼手般自魔霧中暴射而出,將他緊緊纏繞勒緊。
枝條裂口處,噴湧出粘稠腥臭的漆黑樹液,劈頭蓋臉澆下,將沈軒裹成一個不斷腐蝕的黑色巨繭,迅速拖向樹幹。
花妍婷眼睜睜看著沈軒被拖到那猙獰的樹幹前。
樹皮扭曲,隱約浮現一張狂喜的笑臉,發出「嗬嗬」的歡鳴。
「樹前輩!他是來交易的!」花妍婷急喊。
毫無用處。
魔樹完全無視。
然而,它的喜悅並未持續多久。
「砰!」
一聲悶響,緊緊包裹的魔枝與樹液猛地炸開,四處飛濺!
沈軒的身影重新顯現。
神色從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周身纖塵不染。
魔樹驟然一滯,旋即暴怒!
更多詭譎幽長的枝條瘋狂竄出,如毒蟒般死死纏上沈軒脖頸,狠命絞勒,試圖將他身首分離。
同時,無數尖端銳利的細枝從四面八方刺來,想要鑽透他的皮肉,侵入體內。
沈軒只是身軀微微一震。
「哢嚓、哢嚓……」
纏縛周身的堅韌魔枝應聲齊齊崩斷,如枯敗的藤蔓般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一對縈繞著風雷之光的晶瑩靈翼在他背後倏然展開。
「嗖!」
沈軒身影已從原地消失,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電痕。
真身如鬼魅,出現在樹幹一側。
伸手摘向一枚赤紅如血的成熟龍骨果。
魔樹狂怒,整片空間的魔氣沸騰如海。
所有枝條瞬間硬化,化作萬千漆黑的利劍快刀,織成死亡羅網,朝著那道風雷殘影瘋狂絞殺穿刺。
卻是徒勞。
沈軒手持冰魄神劍,劍光清冷如月華,信手一划。
劍光過處,一截掛著碩大龍骨果的枝條齊根而斷,穩穩落入他手。
如法炮製。
劍光連閃,殘影紛飛。
頃刻間,已有七枚飽滿成熟的赤紅果實被他摘下。
「吼!」
噬魂龍骨樹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所有魔枝瘋狂回縮,魔氣向內急劇壓縮坍縮。
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正在孕育。
沈軒心生警兆,毫不戀戰。
風雷靈翼一振,身形化作一縷細微電光,於漫天魔枝空間隙縫中,疾掠而出,脫身遠遁。
眼前這一幕,讓那兩名羅剎魔與剛剛趕到、懸於半空的鷹身女魔們,盡皆瞠目結舌。
他們奉族中長老之命,攜帶重禮前來交易。
哪曾想到,僅僅是這十數息的功夫。
那人族修士,竟將七枚成熟龍骨果全部摘走!
一枚也沒有留給他們!
沈軒隨手扔掉光禿的枝條,將七枚赤紅果實一一收入備好的寒玉盒中。
果實比拳頭略大,通體赤紅欲滴,表面流轉著瑩潤霞光,氣息比他儲物袋中剩餘的那枚,更為飽滿精純。
顯然,這噬魂龍骨樹自五天魔宗遺址脫身後,吞噬了海量魔魂,本源大有增進。
此時,魔樹氣息狂暴,魔氣如怒濤般在其周圍翻卷壓縮,毀滅的波動不斷攀升。
沈軒平靜開口:「「花道友,告訴它,修行不易,魔根難得。沈某無意毀它根基,莫要自誤。」
花妍婷凝神,喉中發出一串奇異古老的音節,與魔樹之前的嗚咽頗為相似。
魔樹立刻以更激烈、更刺耳的怪聲回應。
花妍婷翻譯道,面色古怪:「前輩,它說,您太狠了。上次搶了它的孩子,這次又來搶。這些是它備好交易的,您若不還,它便與您同歸於盡。」
沈軒抬眼,望了望這片魔域略顯脆弱的天穹。
此域崩潰後重組,殊為不易。
他若全力出手,極可能引發二次崩潰。
屆時再想尋此樹與五天魔宗遺址,如大海撈針,頗為麻煩。
念及此處,沈軒輕輕一嘆。
「告訴它,我備了交易之物,叫它莫要妄動。否則,我自有手段脫身,這片魔域卻未必能存續,它將無處容身。」
花妍婷依言轉告。
魔樹周身沸騰的魔氣微微一滯,那毀滅般的波動略有收斂,似在權衡。
沈軒沒有食言,揮手祭出太極仙圖。
圖中光華一閃。
旋即,數千頭被鎮壓的低階魔獸與魔族,如下餃子般,被盡數傾倒在魔樹前的空地上。
它們萎靡不堪,魔氣黯淡。
噬魂龍骨樹看到這批交易品,怒氣瞬間消散大半,轉而發出歡愉的窸窣聲。
無數枝條迫不及待地探出,饑渴難耐,將那些低階魔族魔獸牢牢纏縛,迅速拖回,埋入自己根系周圍的土壤之中。
這些俘虜對沈軒而言如同雞肋,煉化收益甚微。
送給紫蘊樹,又恐魔氣污穢。
此時,用來平息魔樹怒火,正好物盡其用。
然而,魔樹很快又傳來新的意念。
「它說,還不夠。這些品階太低,魔氣駁雜。」
花妍婷低聲道。
「告訴它,就這些,沒了。」
沈軒語氣轉冷,目光掃向了不遠處幾名旁觀者。
兩名羅剎魔,數名鷹身女魔。
「實在不行的話……」
男羅剎魔被這目光一激,汗毛倒豎,猛地攥緊手中魔刃,厲聲喝道:「你看吾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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