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平地驚雷(求追訂)
第七百四十四章 平地驚雷(求追訂)
三百年前,萬骸魔君和流雲真君鬥法,大獲全勝!
如今,因為玄屍上人之事,萬骸魔君向青雲宗發來問罪信簡。
言辭犀利,不惜和青雲宗開戰。
若是旁人,還以為萬骸魔君膽氣過人。
直接挑釁靈劍真君。
其實,是心中無底,避實就虛。
在萬骸魔君眼中,剛凝結劍嬰的靈劍真君,要比神秘的玄冰真人,更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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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有擊敗劍嬰真君的輝煌戰績。
「為師來時,查過宗門秘錄。」
寒玉神色凝重:「流雲真君之所以大敗,是因為其劍嬰和本命飛劍,都被老魔的萬年屍氣污穢,威能大減。」
「此外,老魔真身詭異,飄忽難測。流雲真君劍訣高明,卻始終沒有鎖定老魔真身,給予致命一擊。」
寒玉真人取出一枚青色玉簡,遞了過去。
裡面正是萬骸魔君的情報信息。
沈軒神識一掃。
看到其中關鍵一條,和心中猜測印證,眼中笑意更深。
「師尊放心。」
沈軒喝了口靈酒,神色平靜:「別的魔嬰老怪,弟子還忌憚幾分。但這萬骸魔君,弟子和他算是半個同門,不足為懼。」
話音剛落,沈軒指訣輕掐。
靈光倏然湧現,如水中漣漪盪開。
一道青袍身影,自虛空中現出身形。
面容與沈軒七分相似,眸中雷火閃爍。
元嬰境威壓,瀰漫開來。
讓寒玉真人都感到沉沉壓制和莫名不安。
正是以赤焰真君道軀煉製的血煉神屍!
寒玉真人神識掃視,打量著那具青袍身影。
沉默了許久。
她知曉,自己這個親傳弟子,成長的速度越來越快。
只是,怎麼也想不到,已經成長到如此境界。
竟然擁有一具元嬰境煉屍!
簡直是匪夷所思!
「至於萬年屍氣。」
沈軒輕笑一聲,手指虛捏。
一團靈氣,凝聚成一朵小小的九色仙蓮,光華流轉,清淨如洗。
「不瞞師尊,弟子的寶蓮蘊養多年,初具靈寶氣象。區區屍穢,何足道哉!」
寒玉真人目視沈軒手中凝聚的靈氣仙蓮,心神恍惚。
沈軒無意中獲得七色蓮子。
她道破根腳,親自施法,遮掩七色蓮子氣息。
指點沈軒,將此寶溫養為本命靈寶。
其實,寒玉真人,並不是很清楚七色蓮子的真正來歷。
那時候說的話,還是以鼓勵為主。
一百多年過去了。
誰能料到,那枚不起眼的七色蓮子,竟然成長為九色寶蓮,孕育出這般通玄道韻。
赫然是先天靈寶級別!
「如此甚好。」
寒玉真人斂神肅容:「玄冰,切莫輕敵!九幽屍龍、萬年屍氣,那是老魔三百年前的手段。如今,老魔又修成哪些魔道邪法,誰也不知曉。務必慎之又慎!」
心中明白,此戰不可避免。
果然,沈軒取出一枚空白玉簡,神識烙印,遞了過來。
寒玉真人神識掃視。
赫然是一封戰書。
內容精簡,戰意沸騰。
今有煉屍宗長老玄屍上人,率眾侵入宋境,屠戮修士,虐殺凡民。其行如鬼,其罪如淵。骸骨曝於野,怨氣結於天。此獠不誅,天道何存!
即日起,凡煉屍宗門下,無論屍修、鬼仆、附庸之輩,皆不得踏足宋國疆土半步。若有違逆,立斬不赦。劍鋒所向,不問緣由!
萬骸魔君,縱徒行兇,屍禍連綿,磬竹難書。若自恃魔功,心有不甘。
桂月十五,明月高懸,宋梁交界,天魔山巔,玄冰靜候魔君。替天行道,盪爾屍氣。
既分高下,亦決生死!
最後八字,如冰錐鑿心,寒意刺骨。
寒玉真人閱罷,抬眼看向沈軒。
清冷的眼眸中,微有暖意。
微微頷首。
是感慨,是欣慰,更多的是讚許。
「好,很好。」
寒玉真人沉聲說道:「玄冰,為師此生最得意之事,是收你為徒,傳承平生所學。」
「此戰無論是勝是負,你都無愧青雲宗!無愧宋國!」
沈軒朗聲一笑:「師尊此言差矣!弟子既下戰書,便有十足把握,必敗此魔!」
「運氣好的話,當場誅殺!」
見沈軒如此自信,神采飛揚。
寒玉真人心中最後一絲憂慮,悄然消散。
她對沈軒這個弟子,還是很放心的。
行事向來穩妥,不會輕易涉險。
無論多麼不可思議之事。
總能取得很好的成果。
雷靈珠、寒玉丹、煉體修行……
從未失敗過。
他既敢邀戰,應該有一定把握。
戰期定於中秋月圓,正是至陰時刻,屍道功法威力最盛之時。
他這弟子,向來聰慧,豈會不知?
此舉定有深意。
寒玉真人不再多言。
翌日,攜戰書返回青雲宗。
身影化虹貫空時,回首望了一眼星輝島。
廣袤無垠的東海中,靈光閃閃,如一顆璀璨明珠,照亮附近海域。
……
送走寒玉真人後。
當晚,夜色漸沉。
洞府後院,月光如霜。
秦月寒靜靜依偎在沈軒懷中,望著天際明月。
「月亮真美。」
「嗯。」
「夫君,為何定要和萬骸魔君一戰?」
沈軒摟著她,柔聲說道:「梁國六宗,魔嬰老祖十人。其中,萬骸魔君,我最有勝算。」
秦月寒問道:「非戰不可?」
「非戰不可。」
「梁國六宗,除了合歡宗尚在猶豫,其餘五宗,均被魔族掌控,準備起兵入侵宋國。兩國宗門大戰將起,我卻尚未準備好。」
沈軒思慮了一會,解釋道:「凝結元嬰所需資源,我已搜集齊全。只是,還需五十年苦修,方能金丹圓滿,證得元嬰大道。」
「此時,若以雷霆手段擊殺萬骸魔君,可震懾梁國其餘魔君,動搖其心,延緩戰事爆發。」
「若他們執意當即開戰呢?」
「不會。」
沈軒搖頭道:「萬骸魔君殞落,煉屍宗必遭其餘五宗分食。梁國魔宗奉行叢林法則,傷者先亡。其餘五宗,會想方設法,吞併煉屍宗,瓜分其資源和弟子。無論如何,煉屍宗是元嬰級大宗,五宗消化吸收,要花不少時間。」
沈軒摟緊懷中的秦月寒。
「高階魔族難以降臨玄元界。此時,金靈族滲透控制梁國魔宗,還是以利誘為主。」
「對這些魔君來說,任何利益,都不如他們自身性命來得重要。」
「煉屍宗這塊肥肉上了菜單,他們沒理由不先吃下去。」
沈軒緩緩地閉上眼眸。
「夫人放心,一切有夫君在。夫人潛心修煉【化元功】。待夫君證道元嬰,定為你施展妙法,凝實內丹,延年益壽。」
秦月寒仰首望他,清眸映著月光,漾開一片朦朧暖意。
柔唇淺笑,夢囈般輕喃:「妾身相信夫君。」
「我家夫君,是最厲害的!」
夜風拂過,月華如練。
兩人身影偎在一起,靜默如畫。
……
梁國煉屍宗,萬骸魔君為玄屍上人之事,正對青雲宗發難問罪。
誰知,更驚人的消息,轟然炸開。
青雲宗玄冰真人,竟回以戰書!
約戰三月之後,宋梁邊境,天魔山巔。
既決勝負,亦決生死!
此事如野火燎原,短短十餘日,傳遍宋國修真界。
舉國震動。
四階大修士公開死斗!
數百年來,聞所未聞。
不是切磋,不是論道。
而是生死決戰!
玄冰真人,本是宋國天驕,煉體大宗師,尚未結嬰。
竟敢主動挑戰成名數百年、凶威滔天的梁國煉屍老魔!
初聞者,多是不信。
修為越高,越是惜身。
高階修士間,同階相搏,你死我活,本就罕見。
可是,消息很快坐實。
星輝島仙城廣場,靈鏡高懸,映出戰書全文。
字字如劍,氣吞山河。
威風凜凜,勢不可擋!
如此戰書,將老魔逼至絕境。
萬骸魔君除應戰外,別無他途。
一時間,宋國修真界,街頭巷尾,酒樓茶肆,處處熱議。
雖然很多人暗自搖頭,不看好玄冰真人獲勝。
但對那份「敢為天下先」的堂堂正氣,無不心生敬佩,深深折服。
星輝島研究院內,更是群情激昂。
年輕弟子熱血奔涌,擊案長吟:「我輩修士,當如院長!斬妖除魔,護佑蒼生!」
不少築基弟子,於學院留影牆上揮毫賦詩,隨即毅然轉身,奔赴宋梁邊境道魔戰場。
一紙戰書,如星火擲入枯原。
宋國修真界,人心為之一振,士氣高漲。
……
玄天仙城,望仙酒樓。
一樓大廳人聲喧雜,靈酒香氣混著議論聲,裊裊飄散。
靠窗處,一名劍眉星目的藍袍道人獨坐自飲。
身旁酒客高談闊論,話頭繞不開那場四階大修士生死戰。
「玄冰真人,方是我輩楷模!」
鄰桌一個築基壯漢猛灌靈酒,滿面通紅。
同桌的老邁劍修聞言,搖頭唏噓:「是啊,我等拜入名門,苦修百載,本欲持劍衛道。誰知……」
他停頓了一下,沒再說下去。
「如玄冰真人這般,才當得起宋國天驕、人族英傑!」
另一桌,風韻猶存的紅衣女修快語接道。
「老娘若有緣得見,便是為奴為婢,也心甘情願!」
「算了吧。」
對面的中年男修涎著臉笑道:「玄冰真人,向來不近女色,道侶寒月真人是紫楓真君後裔,你就別痴心妄想了。不如,咱倆湊合湊合?」
「呸!老不正經!」
鬨笑聲中,老劍修卻幽幽嘆道:「不知玄冰真人有幾分勝算?」
話音落下,滿堂驟然一靜。
萬骸魔君,凶名赫赫。
玄冰真人終究未結元嬰。
縱是煉體大宗師,又能有幾分把握!
這時,角落處一名年輕劍修霍然起身。
「諸位道友不必憂心。」
聲音清朗,字字擲地。
「院長道法通玄,此戰必勝無疑!」
眾人紛紛望去。
有人問道:「閣下是星輝院弟子?」
「正是!」
年輕劍修挺直身軀,眼眸滿是星光:「我星輝院弟子,當持劍衛道,斬妖除魔,護佑蒼生。院長身先士卒,為我等表率,功在千秋,萬古流傳!」
廳中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星輝院弟子行事光明磊落,信念堅定,和魔修劫修等勢不兩立。
在宋國修真界,儼然是一股清流,口碑極佳。
「好!既是星輝院高徒,在下當敬一杯!」
「某也敬你一杯!」
「妾身也敬你一杯!」
滿廳修士舉杯相邀。
年輕劍修坦然受之,仰首飲盡。
「多謝諸位道友。」
他拱手環禮:「在下即刻奔赴邊境,當以手中法劍,踐行星輝入院誓言。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說罷轉身,步履從容,踏步出酒樓。
身影沒入長街,筆直如劍。
窗邊,藍袍道人靜靜看著這一幕。
「金丹境,挑戰魔嬰中期?」
「煉體大成神通境,便能抗衡成名多年的魔嬰老怪?」
「沈軒,是天縱之才,還是另有所圖?」
杯中靈酒微晃,映出一雙深邃眼眸。
此人,正是曾與沈軒齊名的玄天宗天驕,天星真人。
如今,已是金丹後期。
根基紮實,道法高明。
證道元嬰,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他不知道。
如望仙樓這般類似的場景,在宋國修真界,屢屢出現。
……
時間倒回十餘日前。
寒玉真人返回青雲宗後,將那封戰書遞至凌霄真人手上。
三月之後,天魔山巔,約戰萬骸,決勝負生死。
這就是玄冰真人的答覆。
凌霄真人反覆閱看,神情肅然。
沉默良久,未發一語。
待寒玉真人離去後。
凌霄真人攜戰書直入靈劍峰洞天福地。
「玄冰下戰書,約戰萬骸老魔?」
靈劍真君閱罷,同樣陷入沉思。
良久,他抬眼看向凌霄真人。
「凌霄,你與他相識多年。此舉,究竟是何用意?」
凌霄真人垂首:「稟真君,凌霄不知。」
「怪哉。」
靈劍真君問道:「玄冰素來謹慎,此番怎如此激進?」
沈軒高齡築基,拜入青雲近二百載。
他們算是看著他一路走來。
天賦異稟,才華橫溢,思維如天馬行空,難以揣度。
總體而言,此人行事縝密,很少吃虧。
「真君,玄冰入宗二百年,大小十餘戰,未曾一敗。」
凌霄真人提醒道。
他是親眼見證沈軒成長的。
從一介高齡築基散修,到煉體有成,邁入神通境,成為四階大修士。
五十年前,為摯友獨闖燕國丹霞宗,力戰青陽真君,全身而退。
那時,沈軒便有抗衡元嬰真君實力。
如今秦國遊歷歸來,雖未結嬰,戰力定是更勝往昔。
此時直接挑戰萬骸魔君,外人看來,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凌霄真人深知,沈軒行事,步步為營,深謀遠慮。
若無把握,絕不可能貿然邀戰萬骸老魔。
「如此說來,玄冰對上這萬骸老魔,頗有信心?」
靈劍真君微微頷首,眼中掠過一絲欣慰。
「凌霄,本座不是惜身。吾身後,是青雲宗道統,是宗門十萬弟子,不容有失。」
「凌霄明白。」
昔年靈劍僅是金丹真人,何嘗不是快意恩仇,劍試八方!
一旦邁入真君境界,反而謹慎從事。
要考慮青雲宗大局。
如同棋局中棋子,步步受制,無法放手而為。
沒有摸清萬骸老魔底細前,靈劍真君不宜貿然出手。
畢竟,萬骸老魔有擊敗劍嬰真君的歷史戰績。
靈劍真君嘆息道:「其實,青雲真君多次向本座提及玄冰,意欲讓他執掌宗門。」
「可惜他始終推拒。」
凌霄真人低聲道:「真君恕罪。依凌霄淺見,玄冰不願被宗門事務分心。」
「應是如此。」
靈劍真君笑道:「他日玄冰證道元嬰,青雲宗大興。屆時,本座與諸君,也有顏面告祭歷代祖師。」
隨後,靈劍真君目光落向戰書。
「凌霄,將此戰書公之於眾,差人送往梁國煉屍宗。」
「謹遵真君法旨。」
「轉告玄冰。三月後,本座會親赴天魔山,為他助陣護法!」
靈劍真君沉聲說道。
玄冰戰書如此咄咄逼人,萬骸魔君不得不應戰。
畢竟是橫行梁國數百年的魔嬰中期老怪,此番本是攜勢問罪。
若連青雲宗一位未結嬰修士的挑戰,都不敢接下,聲威盡喪,何以立足梁國魔道!
在他看來,梁國其餘五大魔宗,會在背後推波助瀾,逼萬骸魔君出戰。
無論萬骸魔君是勝是負,他們都會有所收穫。
若玄冰能戰而勝之。
青雲宗將聲威大振,直追玄元宗、金陽宗。
屆時,良才美玉競相來投,對外交涉權重倍增,利益格局亦將改寫。
宗門大興在望!
……
蠻荒原邊緣,玄遠山巔。
夜色如墨,星河垂野。
一道蒼老身影負手而立,仰首望天。
山風獵獵,捲起他灰白的髮絲。
玄遠真人悄步上前,將一件素色法袍輕輕披在他肩頭。
「玄遠,玄冰邀戰萬骸魔君之事,你如何看?」
此人正是失蹤多年的迷蹤真人。
當年凝結元嬰失敗,道基崩裂,神魂欲散。
全賴身外化身神通,強行續命,逃過一劫。
不過,境界跌落,修為大損。
閉關苦修數十載,吞服無數靈丹妙藥,如今也不過堪堪恢復到金丹中期。
玄遠真人低聲道:「師尊,玄冰行事,向來天馬行空,難以揣測。不過,結果往往不差。」
「哼。」
迷蹤真人冷笑一聲:「那靈劍,不是自詡劍嬰卓絕,同階無敵麼?如今怎做了縮頭烏龜!」
時至今日,他對靈劍仍然難以釋懷。
若非青雲真君當年私心偏袒,將結嬰丹、護心靈物盡數傾斜,甚至不惜耗損元嬰本源,為靈劍護法引導。
青雲宗的元嬰真君,未必是靈劍。
迷蹤真人很清楚,青雲真君不看好他能證道元嬰。
他無法左右青雲真君的態度。
哪怕他為青雲宗,兢兢業業,嘔心瀝血,操勞兩百年。
玄遠真人勸道:「師尊,都過去了。」
迷蹤真人默然良久,終是幽幽一嘆。
「是啊,都過去了。」
他抬頭望向天際孤月,背影蕭索。
「我也老了,時日無多。」
山風寂寂,吹得衣袍翻卷。
師徒二人靜立許久,仿佛與這荒山夜色融在一處。
玄遠真人忽似想起什麼,自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簡。
「對了師尊,玄冰近日連發數道島主令,弟子特意拓來請您過目。」
「哦?」
迷蹤真人接過玉簡,神識掃入。
瑞獸令、擴招令、優惠令、招商令、開荒令、開發令、保障令……
條條框框,清晰縝密,環環相扣。
他執掌青雲宗兩百年,八道化身分理政務,自問治世之能宗門裡無人可及。
可此時,看到這些星輝島諸令,越看眼眸越亮。
「有趣,當真有趣!」
「只是,以星輝島靈脈,怎能負擔得起?」
迷蹤真人喃喃自語。
「師尊,玄冰請來千機宗天工真君,意欲將星輝島靈脈,連接深海四階靈脈。」
「如此一來,倒也說得通了,大手筆啊。」
迷蹤真人頹唐之氣一掃而空,身軀不覺地挺直幾分,反覆察看玉簡內容。
沉思良久。
迷蹤真人說道:「玄遠,待玄冰戰勝萬骸老魔,你邀他來此一敘。就說老夫想見他。」
眼眸中,亮起久違的神采。
「是,師尊。」
玄遠真人恭聲應下。
見師尊重振精神,不復往日暮氣沉沉,心中暖意涌動。
無論如何,這是他的授業恩師。
一身道法,傾囊相授,從無保留。
縱使此生被宗門邊緣化,縱使道途茫茫。
他也會侍奉師尊左右,頤養天年,直至壽盡道消。
山巔之上,月華如練。
迷蹤真人依舊負手而立,望向那無盡星河深處。
這一次,眼中不再空寂,似有星火,悄然復燃。
……
玄天宗。
紫楓峰,洞天福地。
靈霧繚繞,紫楓真君盤坐玉台。
秦寶華躬身稟罷,靜立一旁。
「沈軒此舉,對梁國魔宗示威,敲打周邊宵小,磨礪自身道心。他既敢約戰,對上萬骸老魔,當有幾分勝算。」
秦寶華憂心忡忡:「老祖明鑑。可那萬骸魔君不是易與之輩,屍龍強橫,魔功詭異。沈軒選在月圓之夜,天魔山巔決戰,是否過於行險?」
畢竟沈軒未結元嬰。
縱有諸般護道手段,能抗衡元嬰威能。
亦需考慮鬥法時的天時地利。
何況梁國魔宗,定會派遣數位魔君親臨,為萬骸魔君掠陣護法。
紫楓真君叮囑道:「寶華,你好生修行,莫要輕涉他人因果。三月後天魔山一戰,吾當親往觀之。」
「四階大修士的生死鬥法,難得一見。」
紫楓真君面露微笑,隱有期待。
和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金陽宗的昊日真君、千機宗的天工真君、神劍宗的流雲真君。
既是觀戰,也是助威。
無論如何,沈軒這一戰,極大影響宋梁兩國宗門局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