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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太極古卷(求追訂)

  第723章 太極古卷(求追訂)

  洞府會客廳內,沈軒與胡娘子隔著一方玉桌,相對而坐。

  沈軒親自執壺,為她斟上一杯流霜寒魄靈茶。

  茶湯清冽,寒氣氤氳。

  在秦國,胡娘子算是他為數不多的盟友。

  修為越高,同道越少。

  「胡道友,此事你是怎麼想的?」

  沈軒放下茶壺,問道。

  方才,胡娘子顯露出幾分急躁,將煩憂盡數道來。

  原來,張世凡回歸家族後,族老們屢屢施壓,以「開枝散葉、延續血脈」為由,逼迫他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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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與相公,曾立下誓約,一生一世一雙人,此生不渝。」

  胡娘子眼圈微紅,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沈軒心中微動,有些莞爾。

  胡娘子素來心思玲瓏,手段不俗。

  不曾想,在夫君納妾這等「家務事」上,方寸大亂,顯露出這般小女兒情態。

  「那張道友本人,是何態度?」

  「妾身之意,便是相公之意。他亦不願。」

  胡娘子語氣肯定,隨即愁容更甚。

  「只是,那些族老搬出族規祖訓,言嫡脈無後,當廣納妻妾以續香火。相公不甚其擾,頗為煩悶。」

  沈軒點頭。

  他信張世凡的為人。

  若張世凡真有納妾之心,胡娘子一介外來道侶,無家世背景依仗,難以阻止。

  「沈丹師,妾身心緒已亂,實無良策。思來想去,這鳳棲山上,能助妾身一臂之力的,唯有沈丹師您了。

  胡娘子所言不虛。

  顧逍遙或許可作傾訴對象。

  一介釀酒師,在張家這等家族中人微言輕,並無話語權。

  沈軒則不同。

  他這位三階丹師的態度,足以讓族長張世修乃至各位族老,反覆掂量,慎重對待。

  沈軒心念電轉,瞬間想通其中關竅。

  修士結丹後,孕育子嗣變得極為艱難。

  不過,並非沒有可能。

  昔年,星輝島上,金丹田問溪,連娶十餘名年輕女修為妾,辛勤耕耘十餘載,終在壽元將盡前,喜得一子,傳為佳話。

  張家族老們如此急迫催逼,根本目的不是為難胡娘子,而是擔憂張世凡這一支嫡脈絕後,斷了傳承。

  他們要的,是張世凡待在鳳棲山,傳承道法,為張家出力。

  沈軒略微沉吟,問道,「「胡道友,你與張道友,可曾考慮過收養子嗣?」

  「收養?」

  胡娘子一愣,露出訝異之色。

  「正是。」

  沈軒點破關鍵:「若你二人願意,從張家年輕一輩的仙苗中,擇其心性、資質上佳者,過繼收養幾個,悉心培養,視如己出。如此一來,傳承有人,香火有繼,那些族老應該不會再提納妾之事。」

  胡娘子本是冰雪聰明之人,先前不過是關心則亂,身在局中。

  此時,被沈軒一語點醒,眼眸驟然睜大,隨即亮起光彩,如同撥雲見日。

  是了!族老要的是相公為張家出力,血脈延續,道法傳承。

  並非一定要張世凡的親生骨血。

  過繼同族優秀子弟,既能滿足家族利益,又能保全成親誓約。

  實是兩全其美之法!

  「多謝沈丹師指點迷津!」

  胡娘子臉上愁容盡散,鄭重福身行禮。

  「妾身這便回去,與相公好生商議!」

  說罷,她不再多留,步履輕快,匆匆離去。

  胡娘子離去後。

  顧逍遙駕著一道遁光,鬼鬼祟祟地進了驚劍島。

  他有沈軒所贈的陣法令牌,熟門熟路地溜了進來。

  「顧道友,稀客,請進。」

  沈軒自洞府內步出相迎。

  今日的顧逍遙,換上了一身繡著暗金雲紋的深紫仙袍,頭戴玉冠,鬍鬚打理——

  得整整齊齊,一掃往日邋遢,倒有幾分道骨仙風、世外高人的派頭。

  只是那雙眼睛滴溜溜轉著,依舊透著精明的市儈氣。

  「沈丹師,叨擾了!」

  顧逍遙拱手,臉上堆起笑容。

  兩人在廳中落座。

  顧逍遙顧不上喝靈茶,迫不及待地問道:「沈丹師,先前胡家妹子可是來找過你?」

  顯然,胡娘子在來驚劍島之前,已先尋過這位顧老哥訴苦求助。

  「嗯,給了她一個建議,讓她與張道友考慮,收養幾名張家子弟,以全家族傳承之責。」


  沈軒一邊替他斟茶,一邊淡然說道。

  「請用茶。」

  「收養?」

  顧逍遙先是一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蹙眉思索。

  很快,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妙啊!此計甚妙!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撫掌讚嘆,看向沈軒的目光,多了幾分佩服。

  這四年,他落腳在相鄰的落楓島。

  和沈軒的深居簡出不同,顧逍遙與張家往來頗為密切。

  他接受了十餘名張家築基期子弟,作為記名弟子。

  名義上是傳授釀酒技藝,實則是替他打理靈植、收集材料、處理雜務的高級長工。

  偶爾,顧逍遙也指點釀酒法門,籠絡人心。

  最核心的酒麴配方、獨門發酵手法,自是捂得嚴嚴實實,絕不外傳。

  沈軒對此心知肚明,也能理解。

  顧逍遙與張家本無情分。

  完全是抱沈軒的大腿,這才暫居鳳棲山。

  沈軒給他下了一個超大訂單。

  預訂整整一百萬斤的上好靈酒,預付了十萬靈石作為定金。

  要求很簡單。

  酒精度要高,蘊含的靈氣要足,至於口感風味,反在其次。

  顧逍遙親眼見過沈軒以寶扇引燃靈酒、焚天煮海的威勢,自然明白這批酒的真正用途。

  這筆大單,足以讓他賺得盆滿缽滿,因此幹得分外起勁。

  「對了,沈丹師。」

  顧逍遙想起正事:「兩個月後,萬象仙城有場大型拍賣會,聽說規模不小,寶物雲集。你可有興趣前往一觀?說不定能拍買到一些好東西。」

  「拍賣會?」

  沈軒問道:「可有結嬰丹拍賣?」

  「結嬰丹?」

  顧逍遙被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

  「我的沈丹師,您可真是敢想!那等神物,怎麼可能出現在拍賣會上!便是能輔助結嬰的天材地寶,出現的概率也不大。不過,各種三階靈材、法寶、丹藥、功法,想必是不會少的,定有精品。」

  「那算了。」

  沈軒興趣缺失,擺手拒絕。

  他眼下並不缺修行資源。

  若是真有結嬰丹這等至寶,值得冒險謀劃一番。

  至於其他高階靈物,對他現階段修為提升有限。


  反而會因為競拍露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即使他真要去拍賣會見識一番,也絕不會以「沈星塵」的身份前往。

  必會改頭換面,隱匿行藏,獨自行動。

  「是誰讓你來問的?」沈軒問道。

  「還能有誰?」

  顧逍遙毫無心理負擔,出賣幕後之人。

  「自然是張世修張族長。他大概是想藉機與你一同前往,也好借你的名頭,在拍賣會上多得幾分方便,或是壯壯聲勢。」

  「轉告張族長,沈某近期閉關潛修,若無要事,不會輕易離島。拍賣會之事,恕不參與。」

  「好說,好說!包在老道身上!」

  顧逍遙應下,東拉西扯閒聊幾句,喝乾了杯中靈茶,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

  兩日後。

  沈軒施展【千變萬化】,搖身一變,化身為一名相貌普通的築基後期的火法散修。

  自稱衛天城,隨著人流,來到萬象仙城。

  這座雄踞秦國腹地的第一仙城,氣象恢弘,遠非明焰城、月啟城可比。

  依託一主兩副三條四階靈脈,再輔以金、木、水、火、土五行靈脈,循環構建而成。

  整座城池如同一個自行運轉、生生不息的龐大生命體,靈氣濃郁成霧,威壓如山如岳。

  此城是萬象道宮絕對的核心,修士人口以百萬計。

  秦國境內但凡有點名號的修真勢力,都在此開設店鋪,設立據點。

  魚龍混雜,繁華鼎盛。

  城內秩序森嚴,隨處可見氣息剽悍的道宮執法隊,穿梭巡邏。

  傳聞中,四階護城大陣籠罩全城,時刻監控。

  在萬象仙城中,除了執法隊,無人敢輕易施法。

  沈軒進出十幾次,對此城頗為熟悉,輕車熟路。

  在城門處登記了衛天城的化名,繳納了兩塊靈石的入城費,信步踏入那足以容納八駕馬車並行的寬闊主街。

  街道上,人流如織,摩肩接踵,各種代步法器、馴化靈獸、華麗車駕川流不息,喧囂鼎沸。

  放眼望去,九成以上的修士,修為皆在練氣期。

  即便是在這等頂級仙城,練氣修士依然是絕對的主流。

  前方,一輛四匹雪白靈駒牽引的仙城馬車,並排坐著兩個女真人。

  其中一人,身姿窈窕,身著淡雅宮裝,雲鬢高綰,姿容秀麗,眉眼間依稀殘留著昔日的靈動嫵媚,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成熟風韻。


  「嗯?」

  沈軒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竟是魯國萬象宗的幻花真人。

  心中念頭飛快閃過。

  算算年紀,這位昔日的「紅顏知己」,比他小十幾歲,如今也是兩百餘歲的人了。

  看她模樣,顯然駐顏有術,保養得宜,氣色紅潤,周身縈繞著一種久居人上的雍容。

  沈軒不動聲色,身形悄然向旁邊人群後側挪了挪,刻意避開馬車行進方向的視線。

  他無意和幻花真人相認。

  往事如煙,早已隨風散盡。

  即便孤寂難耐,想要尋些慰藉。

  這萬象仙城裡,自有那聞名遐邇的「仙女閣」,銀貨兩訖,各取所需,反而簡單自在,不沾因果。

  然而,就在馬車即將駛過時,車上的幻花真人似有所感,忽然側過頭,目光帶著一絲疑惑。

  神識放開,向著沈軒方才所在的大致方位掃來。

  「幻花姐姐,你在看什麼?」

  坐在她身旁的月白長裙女真人柔聲問道。

  「方才,瞥見一個身影,有些眼熟,像是一位故人。」

  幻花真人微蹙秀眉,語氣帶著不確定。

  她沒看到對方容貌。

  只是一種玄妙的感覺,源自身形姿態、動作習慣帶來的熟悉感。

  「哦?可要妹妹喚來附近的執法隊,細細搜尋一番?」

  月白裙女修問道。

  「算了。」

  幻花真人輕輕搖頭,收回目光,自嘲道:「許是眼花了。」

  若真是那人,他不願現身相見,縱使調動道宮執法隊,將這仙城翻個底朝天,也難覓其蹤。

  他若真想見自己,自有辦法尋來。

  道宮馬車並未停留,蹄聲清脆,載著二人迅速遠去,沒入街角。

  熙攘人群中,沈軒默默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看來,這【千變萬化】之術,並非天衣無縫。」

  「對於極為親近熟悉之人,縱然相貌、氣息全然不同,但某些根深蒂固的舉止習慣,仍可能留下細微破綻,勾起模糊感應。」

  幸好,他如今所變換的諸般身份,皆是憑空杜撰,在世間並無任何親朋故舊。

  否則,若是冒充某個真實存在之人,難免在至親好友面前露出馬腳,徒增風險。


  沈軒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身影悄無聲息地匯入洶湧人潮。

  「【趨吉避凶】與【招財進寶】的雙重卦象顯示,大利西方。」

  「莫非,這散修廣場上,藏有被無人識得的寶物?」

  沈軒依循感應,信步來到西城一處廣場。

  此地規劃齊整,設立了數千散修攤位,人頭攢動,嘈雜喧器。

  以往,他也曾來過。

  仗著【破幻靈瞳術】,倒也淘到過幾件蒙塵的古物。

  只是品階不高,對如今的他而言,沒太大用處。

  然而今日,卻有些不同。

  行至此處,沈軒感到心血來潮。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隱約呼喚他。

  接連掐算了數次【趨吉避凶】、【招財進寶】法訣,結果都是「大吉」、

  」

  大財」。

  「以我如今的修為,若非三階上品以上的靈物,如何稱得上大財?」

  沈軒心中暗忖,目光掃過眼前林立的攤位。

  攤位上擺放的,大多是一階的常見材料、低劣法器,夾雜少許二階靈草、礦石。

  三階靈物,明面上是一件也無。

  在此擺攤的散修,修為最高為築基後期。

  結丹修士,自有門路與商盟直接交易。

  極少會自降身份,來此魚龍混雜之地擺攤叫賣。

  沈軒眼中,赤金精芒悄然流轉,【破幻靈瞳術】已然催動。

  一面依循著「吉兆」指引方向,一面神識掃過沿途攤位上的物品。

  一路行來,倒也見到些有趣小玩意。

  淬毒的法寶細針、靈性受損的靈獸幼崽、幾近失效的劣品化金丹————

  琳琅滿目,皆非他所需。

  自然也少不了姿容不俗、眼波流轉的女修,以「嚮導」、「伴遊」為名,行那暗通款曲、各取所需的營生。

  仙城越大,風氣越是開放。

  沈軒接連婉拒了數位主動上前攬客的鶯鶯燕燕。

  他的目標,是卦象所指的「大財」。

  如此走走停停,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在一個位置偏僻、少人問津的小攤位前,沈軒停下腳步。

  心頭的悸動變得清晰起來。


  攤主是一名少女,水屬性靈根,練氣五層,面容清秀,帶著幾分稚嫩。

  她的攤位異常簡潔,在地上鋪了一塊還算乾淨的灰布,上面擺滿了各種修真雜物。

  丹符陣器劍植,俱是一階用品。

  有些還是殘次品。

  在攤位中心,擺著一卷古舊泛黃的捲軸。

  捲軸似帛似革,邊緣磨損,透著年代久遠的沉澱感。

  展開的部分,繪著一幅陰陽雙魚環繞追逐的圖案。

  雙魚靈動,仿佛在緩緩遊動。

  圖案四周,更有地、水、火、風四種基礎元素的古樸符紋,環繞、生滅、流轉,隱隱構成一個玄奧的整體。

  捲軸靈力不顯,質樸無華。

  但那獨特的意蘊與構圖,讓沈軒心頭劇震。

  「陰陽兩儀太極圖?」

  他一眼便認出了這捲軸的描繪的圖案。

  這圖案本身並不稀奇,修真界流傳的拓本、摹本無數。

  稀奇的是,這幅畫卷,透出一種獨特的自然的道韻,繪製手法古拙高遠。

  修真界,從不缺乏「擺攤撿漏」的傳奇故事。

  即便是最底層的修士,也可能以幾塊靈石的價格,買到一件自晦蒙塵或封印未解的高階寶物,從此一飛沖天。

  沈軒當年剛修成【破幻靈瞳術】時,也曾有過一段時日,熱衷於在散修擺攤區流連。

  一來是體味人間煙火,放鬆心神。

  二來也是想碰碰運氣,驗證瞳術。

  那還是他築基期的事了。

  憑著【破幻靈瞳術】能力,確也淘到過幾件淘到一些高階靈物殘次品,小有收穫。

  很快,他便興致索然。

  耗時費力,收穫不大,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相比之下,「摸屍」的收益更為直接和豐厚。

  沈軒收斂心緒,看向賣畫少女,問道:「這位道友,不知此畫卷,作價幾何?

  」

  少女聞聲抬頭,眼眸先是一亮,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

  伸出纖細的手指,怯怯地指了指攤位角落的一行小字。

  沈軒順著看去,念道:「個、十、百、千、萬。一萬塊靈石?」

  「嗯。」

  少女輕輕點頭,聲音溫婉:「此畫是代人售賣。畫主特意交代,售價一萬靈石,少一塊都不行。」


  話雖如此,少女眼中卻露出一絲期待。

  顯然,此畫代售已久,問津者寥寥。

  沈軒不動聲色:「既如此,可否容我上手一觀?」

  「可以的。」

  少女連忙點頭:「請前輩小心些,莫要損壞了。」

  沈軒伸出兩指,輕輕捏起古卷一端。

  觸手微涼,質地堅韌,確非凡品。

  只是,沒絲毫靈力波動,與尋常古舊畫作無異。

  眼中赤金色微芒悄然流轉,【破幻靈瞳術】催發到極致。

  這一次,他看得更為真切。

  畫卷深處,那黑白雙魚、地水火風紋路之間,隱隱有一絲淡薄的「太極」道韻緩緩流淌循環。

  這絲道韻與畫卷融為一體。

  若非他感知極其敏銳,又如此近距離觀察,很難察覺。

  「此畫成畫年代,約在百年前。作畫者修為是結丹修士,且對陰陽兩儀之道頗有感悟,方能將一縷自身道韻融入筆墨。只是歲月久遠,畫卷材質靈性流逝,這縷道韻也已消散大半,近乎於無了。」

  沈軒心中判斷。

  這幅畫本身,價值不大。

  殘留的這絲稀薄道韻,對如今的他而言,幾無參悟價值。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作畫之人!

  一位百年前便已結丹,且修行了陰陽兩儀太極功法的修士。

  沈軒壓下心中泛起的波瀾,平靜說道:「這幅古畫,我買了。」

  「啊?」

  少女明顯吃了一驚,似乎沒料到這位前輩真的會買。

  此畫在此擺了多日,問價者一聽「一萬靈石」便搖頭嗤笑,無人當真。

  她這一聲驚呼,引來了鄰近幾位攤主的注意。

  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攤主立刻幫腔道:「哎喲,前輩好眼力!紅玉丫頭這畫,可是她家祖上傳下的寶貝。只是家道中落,實在沒法子,才拿出來換些靈石救急。您可算是識貨之人!」

  另一位賣符籙的乾瘦老頭嘆道:「可惜,老夫早就看中此畫,奈何囊中羞澀,正日日省吃儉用,想著再攢個三五年,定要將它請回家中鎮宅呢!」

  旁邊一位身形富態的大媽型女修更加乾脆,兩步上前,朝紅玉兒催促道:「還愣著幹什麼,紅玉兒!快給這位前輩把畫包好!這位前輩一看便是爽快人,你這丫頭的運氣來了!」

  顯然,這位名叫「紅玉兒」的少女人緣不錯。


  這些常年在此擺攤的散修攤主,都樂於幫她促成這筆大買賣。

  「可是前輩————」

  紅玉兒被眾人說得臉色微紅,有些不安地看向沈軒:「這幅畫,真的要一萬塊靈石,畫主人說了,少一塊都不賣。」

  「可以。」

  沈軒不再多言,直接自懷中取出一枚上品靈石,置於攤位上。

  「上品靈石!」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吸氣聲。

  在散修聚集的擺攤區,上品靈石並不常見。

  以沈軒此刻偽裝的築基後期修為,在此地鶴立雞群。

  拿出一塊上品靈石,雖引人注目,卻也合情合理。

  那位熱心的大媽攤主眼疾手快,一把抓起那枚上品靈石,塞進紅玉兒腰間的儲物袋,同時將卷好的畫軸雙手捧給沈軒,臉上堆滿笑容:「前輩,您的畫,請收好!」

  沈軒面無表情地接過畫軸。

  紅玉兒直到此時,似乎才從這突如其來的交易中回過神來,臉上湧起激動的紅暈,對著沈軒便是深深一躬:「多謝前輩!」

  交易完成,錢貨兩訖。

  沈軒沒有立即離開,將畫軸隨意拿在手中,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紅玉兒。

  「做成這麼大一筆生意,賺了佣金。可否請衛某喝杯靈茶?」

  「啊?請喝茶?」

  紅玉兒又是一愣,隨即連忙點頭。

  「應該的。只是————」

  她看了看四周簡陋的環境,有些羞慚:「這附近沒什麼好茶樓,只有些簡陋茶鋪。」

  「無妨。」

  沈軒隨手指向廣場邊緣一間茶鋪。

  「就那間吧。」

  「好的!前輩這邊請,我請您喝茶!」

  紅玉兒用力點頭,手腳麻利地收起地上的灰布,卷好背在身後。

  朝周圍幾位幫忙說話的攤主感激地福身行禮:「多謝王大叔、李爺爺、劉嬸!明日紅玉兒再來專程謝過諸位!」

  「去吧去吧!好好招待貴客!」攤主們一片善意的鬨笑催促。

  紅玉兒這才引著沈軒,朝著那間茶鋪走去。

  此時,在人群漸散的攤位附近,兩個灰衣築基修士,彼此對視一眼,借著人群掩護,悄然跟在沈軒與紅玉兒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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