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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反常的明空小姐

  反常的明空小姐

  羽生正浩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看著十六夜明空,他要做什麼?

  不會是想主動————

  十六夜轉過身,看著他,「雖然我只是聽說,但是我知道應該怎麼做。

  她爬上床,俯身開始慢慢地褪下他所有衣物,丟到床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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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夜的面頰泛紅,能看得出來,她是羞澀的,可又裝出一副很平常的模樣。

  她沒有馬上行動,而是坐在那裡,調整著呼吸,應該是在做心理建設。

  不過她的呼吸聲壓得很輕,只有雨聲填滿了房間所有的空隙。

  然後突然她就動了,覆上來。肌膚貼著他的肌膚,帶著雨水浸透後的微涼。

  看得出來,她這是在做一件早就在心中排演過很多次,但是一次都沒實踐過的事情。

  她用膝蓋撐住身體兩側的重量,俯身貼著他的胸口,嘴唇緊抿著,目光落在他的肩頭某個點,從頭到尾不敢與他對視。

  羽生正浩已經舔下了上牙膛的抗原薄膜並且嚼碎,他的身體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四肢的酸麻感逐漸退去,但他沒有動作,隨意她發揮。

  他想知道十六夜明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絕對不是僅僅為了找個男人,完成從女孩到

  女人的轉變。這一連串行為太反常了,背後一定藏著理由。

  他躺在那裡,像一個被動的觀察者,感受她的頭髮垂落下來拂過他的下巴,聞到發香混合著她身上清淡的體香。

  羽生正浩的身體逐漸恢復了一些活動能力,手指能動了,他抬起手,輕輕覆上她的後腰。

  知道他能動了,十六夜的脊背在那一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羽生正浩終於能開口說話,只是聲音還有些沙啞,「明空小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十六夜明空沒有回答。她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髮絲遮擋住了她的表情。

  他能感覺到,她的汗水落在他鎖骨上,或許是淚水,因為她的眼中有水光。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她驟然停住,整個人伏在他身上,呼吸急促而克制,像剛剛跑完一段很長的路。

  靜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她直起身,翻身下床,赤腳走進浴室。水聲很快響起來,嘩嘩的,隔著薄薄的牆壁傳來,混著窗外綿密的雨響。

  羽生正浩撐著床沿慢慢坐起來,抬手摸了摸後頸,那裡有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微微腫起。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和腳踝,知覺已經完全回來了。他披上丟在床腳的上衣,就那樣靠著床頭坐著,聽著浴室里持續的水聲。

  十六夜明空出來時,用他的浴巾裹著身體,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

  她走到床尾,安靜地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先穿襯裙,再套上窄裙,拉好側面的拉鏈,然後披上墨綠外套,一絲不苟地整理好領口和袖口。

  她在玄關的鏡子前站了一會兒,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半濕的頭髮,然後彎腰穿上鞋。

  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羽生正浩從床上站起來,走到客廳中間,擋在門口的位置。他看著她,語氣儘量平穩「你總該告訴我為什麼吧?」

  十六夜明空站在玄關旁,與他之間隔著兩三步的距離。她抬起頭,目光終於與他對上,「我襲擊了羽生君,真對不起,但是也回報了您!」

  「至於原因——」她的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我暫時不能講」,她側過身從他旁邊擠過,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羽生正浩沒有阻止十六夜,既然她不想說,他不想逼迫她,有些事遲早會清楚,他做事一向有耐心。

  他來到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沿街遠去,墨綠色的外套在灰濛濛的雨里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街角。

  床單還帶著潮濕的褶皺,浴巾被十六夜明空用過後放回到浴室的架子上,很規整。

  羽生正浩伸手摸了摸自己後頸那個小小的針眼,已經不痛了,但那個位置依然有一點異樣的酸脹感。

  十六夜做這件事,沒有要求,沒有交換條件,像一場自顧自完成的儀式。

  他沖洗著身上的血跡,那是十六夜留下的,似乎這是她成長的代價。

  羽生正浩想起黑川拓的問題,是否和十六夜發生過關係?

  現在如果再問,回答就完全不一樣了。如果黑川拓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

  下午他接到了阿布水憐的電話,她從佐渡島回程,約羽生正浩在她經營的那家咖啡館見面。

  傍晚的時候,雨終於收了。雲層裂開一道細縫,露出底下薄薄的橘紅色天光。

  羽生正浩坐在這家海濱咖啡館臨窗的角落,館裡很安靜,只有他一個客人,自從他進門之後,咖啡館就不再接待其他客人了,應該是阿布水憐安排的。

  他從四點半等到了六點。玻璃門被推開,阿布水憐走了進來,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顯然剛到東京就來見他了。

  阿布快步走到他對面坐下,聲音有些啞,「對不住,讓羽生君久等了。」


  羽生正浩微笑,「我不怕等,怕的是等不到,見到你我就放心了。」

  這時候店裡的侍應生送上了咖啡,然後悄悄退下,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阿布水憐從挎包里取出一疊拼接過的紙片,那些紙片被細細地粘貼過,裂痕密如蛛網,但整封信已經拼回了完整的形狀。

  「找到了。」阿布水憐聲音低而快,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激動。

  「姐姐隱居的海島就是佐渡島,在島南邊一座臨海的小村里,她買下了一處農舍。」

  「我撬門進入的房間,在紙簍里找到這個——」

  她把那封拼好的信推到羽生正浩面前。紙頁泛黃,是常見的橫線信箋,被撕成了十幾片又仔細粘合。

  「這是姐姐寫給我的信,可她沒有發出來,並且撕碎了,我拼湊了出來。」

  羽生正浩展開信紙,仔細觀看之後,微微皺眉,「你的姐姐阿布琉璃——似乎在執行一項危險的計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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