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做我的助手

  第173章 做我的助手

  四千萬円，豐臣和介竟然認為不算多！不知道她是真的富有還是吹牛？

  

  搜查科那邊查到的信息，豐臣和介目前的居住地，是北新宿老舊獨棟民宅，那位已故頭牌牛郎蓮見夜曾經居住過的地址。

  如果她有錢，還用租住老舊民宅嗎？

  「只要能夠賺錢的方法我都感興趣，豐臣先生的方法我當然想知道了。」羽生正浩的眼神中充滿期待。

  豐臣和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木雕，約莫三寸高，是一尊坐佛，眉眼低垂，衣紋流暢，手指間的精細褶皺像是用極細的刀尖一點點挑出來的。

  「山本先生請看。」她將木雕托在掌心裡遞過來，「這是我隨手刻的，未用任何電動工具，全是手工走刀。您猜這尊像在銀座的古美術店裡能賣多少錢？」

  羽生正浩接過木雕，指尖摩挲過背面，觸感溫潤，刀痕均勻，雖是隨意雕刻，卻能看出功底深厚。

  他在心裡估價，面上不動聲色：「這麼一尊木雕佛像，十萬円應該到頂了。」

  「三十萬円起。」豐臣和介得意地一笑，將那尊木雕收回袖中。

  「我每月給古董商提供四到五尊同等級別的作品。除去材料費和分成，落在我手裡的約有百萬円上下。」

  「若您做我的助手，從粗坯打磨和細部修整做起，前三月的收入不會太高，但半年之後，一個月兩百萬円是不難的。四千萬円的債務，兩年可以清掉。」

  她說到「兩年」的時候，桃花眼閃爍，似乎在考慮算計什麼事情。

  「山本先生應該也知道我的習慣，從來不需要助手，不過我可以對您破例。」

  羽生正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在思考兩個問題：

  一，豐臣和介收入這麼高，為什麼還租住老舊民宅？

  二，為什麼豐臣和介會對他破例？應該不僅僅只為了補齊軀體雕像吧，或許是因為他知道她是女性身份，還是有其他未知的目的。

  不過他確實想接近豐臣和介，現在這個機會，對方親手遞了過來。

  「豐臣先生肯教我？」他抬起眼，語氣帶著恰當的猶疑，「我從未接觸過雕刻，怕是學得慢，耽誤您的時間。」

  「不是讓您雕刻，只是做我的助手，當然您想深入學習也可以，我不收您學費。」

  豐臣和介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況且，金剛寺那邊也需要人手修繕一些老舊的佛像。您若以我助手的身份進出寺院，不會有人攔您。」

  她把「不會有人攔您」這幾個字咬得輕而清晰。

  羽生正浩聽出了弦外之音，如果他是她的助手，就可以繞過許多福生會的盤查關卡，他的出入來去都方便了許多。

  「多謝您的關照，容我回去考慮兩日。」他微微躬身，「畢竟還有本職工作。」

  豐臣和介桃花眼眨動，「好吧，您做我的助手，開始的時候可以用業餘時間，等到收入穩定再作為主業就可以了。」

  能看得出來，她非常希望他能做助手。

  羽生正浩與豐臣和介和瀨戶夏里告辭，順著原路出了不動金剛寺，沿著山路走出三里多地，搜查科派來的計程車出現。

  他招了招手，等車停穩之後，拉開後門坐進去。

  司機發動引擎，通過後視鏡與他對視了一眼。「放心，沒有人跟蹤你，裡面情況怎麼樣？」

  「三條消息。」羽生正浩說道，「第一條，米村奈子暫時沒有暴露臥底身份，但是被福生會強制進行隱私訓練，準備參加最佳女義工選拔大賽，要當眾承受五十人以上的侵犯。她有生命危險，需要提前接應預案。」

  「第二條，黑川月很可能就在不動金剛寺或那座莊園裡。」

  「第三條，請搜查科確認，抄寫經書的女義工里是否還有我方安排的其他人。如果

  有，我需要知道暗號，以免誤判。」

  司機認真地開著車，羽生正浩說的話應該已經被錄了音。

  計程車駛上縣道，羽生正浩又加了一句：「還有第四條，豐臣和介已經向我確認她是山潛眾亂刀眾成員，而且她的容貌是易容改扮過的。可為什麼要易容成頭牌牛郎白河天佑的模樣，這一點還不清楚，搜查科應該重點調查這個人。」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是夜裡八點多。

  他拿起電話撥了紗月結衣的傳呼號碼。很快她就回了電話，「我一直等你消息，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你仔細和我講。」

  紗月結衣應該從搜查科那邊知道了他離開不動金剛寺院的消息，但是具體的事情她並不清楚。

  羽生正浩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川上玲花的隱瞞、米村奈子的處境、豐臣和介的提議————電話那頭始終安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紗月結衣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你覺得白河萬春讓你去調查女義工中的背叛者，這件事本身沒有問題嗎？」

  「有問題。」羽生正浩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如果福生會真的懷疑抄經女義工里藏了臥底，他們最直接的手段是通過聖茶里摻入的精神類藥物讓她們自己開口。」

  「效果不理想，才會再繼續調查，可我問過，女義工們沒有經過這一過程。」

  「是啊！」紗月結衣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所以我懷疑，你所謂的調查本身就是一場試探。」

  「他們在看你面對女義工時的反應，你問什麼、怎麼問、為什麼對某些人特別關注。

  米村奈子————她有沒有可能在藥物作用下已經暴露了？」

  羽生正浩想起今天奈子的眼神，那雙清亮而警覺的眼睛。她講述白河萬春掀她紗衣時，語氣裡帶著真實的憤怒，那種情緒演不出來。

  「我不認為奈子被控制了。」他說，「聖茶我們都喝過，催情的作用大於精神控制，而且必須是飲用者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才能見效，溫泉莊園裡的那位女記者就是這種情況。」

  「奈子在她哥哥死後，已經對福生會有了警惕，她心裡一直有根繃緊的弦，聖茶的作用很難穿透那層警覺。」

  他在電話里頓了頓，「而且白河萬春讓我去接近她、試探她，本身也說明他們沒有從奈子嘴裡拿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如果奈子早就招了，他們根本不需要再試探我。」

  紗月結衣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了這個判斷。

  「搜查科今天又查到一些關於山潛眾的信息。這個組織內部並不統一，分成了亂刀眾和素刀眾兩支。亂刀眾行事偏激，素刀眾則偏向戒律清修，兩支派別現在正在內鬥，原因

  暫時不明，似乎與權利有些關係。」

  山潛眾兩派內鬥！羽生正浩想起了十六夜明空和追蹤她的兩個老婆婆。

  如果她們是素刀眾，那麼與亂刀眾成員豐臣和介就是對立的。

  豐臣和介，這個人太重要了！

  掛了電話之後，羽生正浩在檯燈下展開一張白紙，將豐臣和介身上牽連的線索一條一條列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