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混亂的關係
第140章 混亂的關係
店小二一邊放下酒菜,一邊回答道:「這提是自然能提的,只是這稱呼多少得避諱一點。客官要是真的氣不過,也可小聲一點。」說著那店小二的聲音也逐漸壓低。
高湄不屑地輕哼一聲說道:「怎麼?你們宋人就這麼怕這些契丹人嗎?」
那店小二聞言,連忙關上了窗戶。
隨後店小二說道:「姑娘說的哪裡話。小人雖是市井凡夫,但也常在街頭巷尾的說書攤上聽楊元師的故事。這契丹胡狗侵我中原,掠我百姓。若非小人自幼體弱,又有父母在堂,動不得刀槍。小人也早去投軍報效了。」
段天看得出來,這店小二的眼神堅定,卻有一腔報國的熱血在。
不過有熱血,卻因種种放不下,而不可為。也是大多數人無奈的遺憾。
段天問道:「既如此,那你為何還阻攔我們?」
店小二回答道:「自打本朝真宗皇帝與遼人在澶淵簽下盟約後,兩國便自此罷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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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宋開放榷場,也引得不少契丹商人來漢地經商。而官府為了避免再度引起兩國的紛爭,強令京中百姓們,不得以蔑稱稱呼遼人。尤其是現在,自打先帝爺對西夏用兵失敗後,官府為了避免遼夏共同侵擾,更是將這個舊規矩重新抬了出來。」
「看三位的裝束,當是遊走的豪俠。這大俠們遊走四方,自可豪氣干雲。可我們這些升斗小民,還要持家餬口。若那些契丹商人聽到,告到官府。幾位除了要吃官司外,小店也得惹麻煩。」
段天聽罷說道:「原來是這樣,倒是我們唐突了。」段天從身上拿出一小錠銀子,遞給店小二,「我等乃是從大理國來的,不識中原風土,方才有失言之處,也幸得店家提醒。」
店小二笑著接過銀子說道:「客官私下議論一二無妨,只是莫被旁人聽了去。」
說罷段天便打發小二離開了,臨出門,小二還特意替他們將門掩好。
高湄再度將窗戶打開,那萬家燈火再度映入眾人眼帘。
高湄望著那幾個契丹商人,冷哼一聲說道:「哼!當時在崇德殿內的大宴,咱們大理國,高麗國,西夏國,吐蕃國,高昌國,還有他們遼國的使者均在。儘管西夏,吐蕃,高昌也為胡夷,但卻不似他們遼國那般無禮。」
段天問道:「哦?那他們是如何無禮了?」
高湄回答道:「倒也沒什麼,只是故意裝腔作勢罷了。直到宴會開始之後,他們仍未現身,而宋國與遼國是兄弟之國,我們被安置在崇德殿內一同飲宴,也算是沾了他們的光吧。他們不到宴會自是無法開始。當時他們足足晚了兩刻鐘,白白讓大家等了那麼久。」
高湄想起了當時的情景,她滿臉不屑地說道:「尤其是那個契丹使臣,聽父親說,那人好像是遼國的晉國王。到底叫耶律什麼,我記不清了。不過聽父親說,他原本也不姓耶律。」
段天聽到這裡,倒是來了興趣。
段天說道:「遼國雖為胡虜,但據我所知,他們分為南北兩院分治天下。北院沿用胡虜舊俗,而南院則以漢制。儘管學了幾處前唐的制度,但胡虜就是胡虜,學得再像也不過是沐猴而冠罷了。不過這耶律乃是遼國宗室姓氏,這晉王既然被封,他如何不姓耶律?難不成是後族蕭氏中人?」
高湄回答道:「也不是蕭氏。不過倒也跟蕭氏有點關係。聽我父親說,那個晉國王的祖宗好像是姓韓,是個漢人將領。因為他屢次幫遼軍打退宋軍的進攻,這才被賜了國姓.
封了普王的爵位。不過父親還說,這人似乎還跟遼國的蕭太后有些苟且之情,兩人甚至在遼帝死後,共入宮中同塌而眠。不過是真是假就不太清楚了。」
段天聽到這裡,也知道高湄說的這個姓韓的是誰了。
此人名喚「韓德讓」,從血脈上來說,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漢人。而他也是遼國南侵的馬前卒,劊子手。是個十足的狗漢奸。
他的漢奸程度,即便是後世的吳三桂,洪承疇,范文程等輩都得稱他一聲「前輩」。
野史記載,他好像確實跟遼國的蕭太后有一腿。甚至當時的遼國皇帝耶律賢,似乎還是被蕭太后和韓德讓的混亂關係給氣死的。
木婉清聽到這種事情十分的驚訝,木婉清說道:「啊?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事。她可是遼國的太后啊。」
段天壞笑著說道:「這算什麼。胡虜親緣與禽獸無異,莫說是太后養個面首了。在胡地,父子兄弟幾代人同娶一個妻子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聽到這話,木婉清更懵了。
木婉清問道:「什麼叫,父子兄弟同娶一個妻子?這豈不是亂倫敗德嗎?」
段天又是一笑,他繼續說道:「他們要是知道什麼叫亂倫敗德,他們也就不是胡人了。胡虜有個規矩,那便是上一任可汗,也就是皇帝死了之後,繼任者除了能繼承他的汗位外,還能繼承他的女人。而胡人的地位傳承,除非是兵變,不然也是從血親當中周轉。
而血親不過是父子,兄弟。他們從父親,或者兄弟的手中繼承了他們的女人,這豈不就是幾代人同娶一個妻子了?」
說到這裡,段天也正住了自己的笑意,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
段天說道:「不光是尋常女子,即便是昔年中原和親給他們的公主,連嫁幾任可汗的都不在少數。有些甚至給第一任丈夫生了孩子,等他們的几子繼位後,她們還得給第一任丈夫的兒子再生兒子。」
木婉清那不算靈光的腦袋,一下子就炸了。這混亂的關係,她一時間也是算不出來了。
那要是這麼算的話,那這位公主的兩個孩子,該怎麼稱呼對方呢?他們既是親兄弟,又在倫理上是叔侄關係。
木婉清嘀咕道:「這!這......這......」一連幾個「這」,她著實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
木婉清最後來了句:「這的確與禽獸無異。」
高湄聞言也嘆息一聲說道:「是啊,這些女子們為了兩國的安定,不惜犧牲自己,甚至還忤逆倫常。其中的痛苦,當真難以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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