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玄心果
「你說的那個洞穴就在這裡?」
巨型瀑布左下角,林淵隨宗世昌穿過洶湧的水流,來到瀑布後方的一個澗道。
這裡常年被水流衝擊,被侵蝕的不成樣子,腳下幾乎沒有平整的路面。
「再往前,還有一段距離。」
巨型瀑布後方的空間出乎意料的寬敞,斜著向下走了不知道多久,宗世昌做了個停下的手勢,他向前一步,站在一塊布滿綠色藻類的山體前,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牌。
玉牌與山體接觸,亮起一道螢光。
隨後山體消失,不,應該說是變換成了一個更長的澗道,順著澗道往下看,能看到一個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就是這裡。」
宗世昌先一步走下澗道,身旁女子緊隨其後。
林淵稍微觀察了一下四周,緊緊跟上宗世昌的腳步。
越往下走,寒意越明顯,一股濕冷到極致的陰風吹上來,讓林淵不禁打了個冷戰。
宗世昌用劍挑開洞頂的藤蔓,露出被禁制封死的洞口。
「筠婉,打開吧。」
林淵第一次聽宗世昌叫身旁女子的名字,總覺得他的語氣有些過於溫柔。
不知是不是撩妹撩習慣了,對所有女人說話都這樣,還是他跟此女有不同尋常的關係。
被叫做筠婉的女子素手一揮,那看似繁複的禁制直接消失不見。
見此一幕,林淵不由愣住。
他還以為解除禁制需要些功夫,誰知只是一揮手就開了。
不等林淵多想,宗世昌開始招呼他:「林兄,下邊就是寶藥所藏之地,我與筠婉先行一步,你在後邊也要多加小心。」
林淵看著宗世昌急不可耐的樣子,點點頭:「我在後邊幫你們把風。」
三人相繼進入洞穴。
洞穴里比林淵想的寬敞,內部並非狹隘的通道,而是一個類似於廣場的巨大空間,洞頂與地面相距甚遠,大約有五米,除了有些冷和黑,環境還算不錯。
往裡走,有一條暗河,水流湍急。
宗世昌和叫筠婉的女子似乎早知道寶藥所在,走起路來很有目的性,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順著暗河走了很長一段距離,周圍忽然亮了起來。
並非是自然光,而是一種密集的螢光。
林淵抬頭發現洞頂竟密密麻麻地趴著數不清的瑩綠飛蛾,這些飛蛾體型碩大,每隻都有貓一般大小。
它們的口器極為猙獰,肉嘟嘟的身子裹滿了閃亮的粉末。
林淵三人的到來似乎驚擾到了他們,飛蛾們相繼起飛,朝著林淵他們所站的位置洶湧襲來。
宗世昌並沒有慌亂,鎮定地對身後林淵道:「飛蟲怕火,還請林兄出手。」
林淵擅火的事在進入秘境前就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宗世昌第一時間就想到讓林淵出手放火。
林淵沒有留手,體表升起一道火光,眨眼間無數火焰在三人身前匯聚,築成一道火牆。
前邊飛得快的幾隻飛蛾剎不住車,直接沖牆而過,劇烈的火焰將其燒的痛苦嘶嚎,紛紛摔落在地,迅速化作一攤濃綠的屍水。
後邊飛蛾被火氣驚嚇,不敢上前,紛紛沿著洞頂往深處逃逸。
趕走飛蛾,剩下的路走的頗為順利,在幾個甬道中七拐八擰,林淵隱隱聽到有類似心跳的擂鼓聲。
「咚、咚、咚。」
越往前走,聲音便越清晰。
聽聞此聲,宗世昌和叫做筠婉的女子臉上均有喜意。
跨過一個暗壁,林淵看見一個仿若心室的小洞。
其洞壁上,一株形似蝸牛殼、色如白玉的晶瑩藥果。
尚未靠近,便有一股奇異的藥香蠻橫地擠入鼻腔,只是吸了一口,就覺得渾身骨頭都輕了三兩。
宗世昌見得此藥,大喜過望,回頭道:
「筠婉,我們有救了,有救了……」
林淵聽宗世昌的話語,內心不禁有些疑惑。
此時寄居體內的蕭長河道:「竟然是玄心果。」
「玄心果是什麼?」
林淵問。
蕭長河給林淵科普道:「玄心果能煉製玄妙護心丹,元嬰天劫第六劫乃劈心雷,非內煉極為出色的體修,均需準備護持心臟的東西。」
「而玄妙護心丹是應對劈心雷最為穩妥的選擇。」
「當然,此丹不僅可以在渡劫前服用,若渡劫失敗,心脈受創,此丹也可修復心脈,令其恢復如初。」
「這宗世昌先前說此行是女帝下令,看來玲瓏王朝女帝多半是要準備凝嬰,或是凝嬰失敗,急需此物療傷……」
林淵聞言不由發出疑問:「這玄心果竟如此罕見嗎?堂堂一朝女帝還需將希望繫於秘境?國庫沒有嗎,即便沒有花重金向其他元嬰勢力求購不行嗎?」
蕭長河笑道:「元嬰級別的寶藥都是戰略性物資,誰會傻到賣出去?」
「就算自己用不到,宗門的其他人用不到嗎?座下弟子用不到嗎?」
「再而且你不會真覺得女帝能調用玲瓏王朝所有資源吧?女帝雖說是明面上的一朝之主,但實際不過金丹修為。」
「元嬰級勢力真正做主的還是元嬰老怪,即便玲瓏王朝國庫有玄心果,這些元嬰老怪也不一定會白送給女帝。」
「相比於和元嬰老怪打交道,派人來秘境尋寶對女帝來說怕是更輕鬆,更易掌握。」
林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蕭長河忽然拱火道:「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他們把玄心果收了?」
「如果是我的話,就趁此刻將這兩人斬了,把玄心果據為己有,反正此地沒有旁人,殺了他們也不會有知曉。」
林淵回:「巧了,我剛才也有想過此事。」
「但事情沒那麼簡單,或者說宗世昌沒那麼蠢。」
「先前宗世昌給我兩個選擇,要麼把絲線留給我,讓我自己上路,要麼不給我絲線,同他們一起尋寶藥。」
「第一個就是打發我走。」
「第二個讓我跟下來,他們也有應對,剛才來的路上,我一直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我猜這地方應該有玲瓏王朝三十年前留下的後手,若我暗藏歹心,說不定能見識一下這後手到底是什麼。」
蕭長河大笑:「你小子心眼真不少,我現在倒是真覺得你能帶我出去……」
蕭長河話沒說完,震耳欲聾的坍塌聲從通道傳來。
林淵和剛剛將玄心果收好的宗世昌皆是一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