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青雲四傑
「夠了!」
一聲冷哼從滄瀾宗隊列方向傳來,只一聲,懸於空中的土龍頃刻間土崩瓦解。
林淵四人仿佛被凍結一般,在空中動彈不得,一股巨大的壓力擠壓四人的五臟六腑,只要這股壓力稍微收緊,四人頃刻間就會喪命。
「鄭觀北,你過了!」
青雲宗帶隊長老梁越如瞬移般出現在林淵等人身前,在他的護持下,林淵四人身上壓力驟輕,重新恢復行動力。
滄瀾宗帶隊長老鄭觀北遙望梁越,似笑非笑:
「四個人打一個,你們青雲宗還真是不要臉。」
梁越居高臨下,俯瞰鄭觀北:「你滄瀾宗天驕連我宗幾個雜役弟子都打不過,也好意思妄稱天驕?」
「哼,練氣之境尚未生神通道法,上下差距本就不大,你練氣中期時與同階四名修士作戰,能保證必勝?」
「況且你口中這四名『雜役』真的是普通雜役嗎?一個劍法犀利,自稱派系,一個肉身強橫,護體功夫一流,一個雙法同修,還會荀家秘術,一個修為精深,靈力夯實。」
「他們四個雖離天驕還有些距離,但在外門弟子中也算一流,若這都算雜役,我鄭觀北今天做主,請你宗『雜役』入我滄瀾宗如何?」
「放心,我不讓你吃虧,等回到滄瀾宗,我再還你四個我滄瀾宗的優秀雜役,如何?」
「你這算盤打得不錯。」
梁越沒搭理鄭觀北,長袖一揮,把地縫裡被燒的七葷八素的梟鯨拎了出來:
「你宗的天驕受傷不輕,可得好生救治,別誤了時機,趕不上此次秘境一行。」
瞅了眼狼狽的梟鯨,鄭觀北眼中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本來是想讓梟鯨在眾人面前立威,好讓滄瀾宗弟子進入秘境後免受其他門派打擾,順利完成預定計劃。
誰知這梟鯨忒不爭氣,被四個雜役摁在地上摩擦。
雖說這四個雜役確實不一般,但這麼一鬧,他滄瀾宗威是一點沒立起來,反而還要淪為笑柄。
花大力氣培養的天驕種子,被四個雜役打敗,滄瀾宗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抬不起頭。
戰敗梟鯨,林淵四人在泗水小小地出了個風頭。
還被好事的人起了個外號,稱其為青雲宗四傑。
這一戰的影響是很大的,先前青雲宗百名雜役所過之處,免不了被一陣指指點點,林淵四人戰敗梟鯨後,這種指點少了很多。
各勢力弟子對青雲宗的態度變得友好不少。
就連虞家給各勢力安排下榻的地方都特意挑上好的客房給他們。
傍晚,虞家祖地。
雙臂紅腫,眼窩紫青的李青松看著乾淨整潔,面積開闊的客房,喜笑顏開地喊道:「奶奶的,這頓打沒白挨,這大房子看著就舒坦。」
荀正陽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一戰有利有弊,利好是我們得了些許名氣,此番進入秘境,若是遇到其他勢力的弟子,能稍作震懾。」
「弊端也很明顯,我們幾人底牌盡出,其他勢力弟子很容易找到針對我們的方法。」
正在包紮傷口的何雲壽回頭道:「其他勢力與我們青雲宗無甚大仇,應當不會輕易針對我們,最有可能對我們出手的滄瀾宗,被我打崩一個重要戰力,倒也不用太杞人憂天。」
「況且……你們真的都把自己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嗎?」
何雲壽意味深長地看了荀正陽和李青松一眼。
三人在一起歷練三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幾乎連每個人身上有幾根毛都清楚。
別看這一戰打的挺慘烈,但何雲壽知道荀正陽和李青松肯定還有後手。
荀正陽自不必多說,背靠荀家,肯定準備了不少保命用的玩意。
李青松的家族雖不如荀正陽,但肯定也有自己保命的底牌。
唯獨林淵可能是真的拿出了全部本事。
何雲壽此話一出,荀正陽和李青松的表情都是稍稍有些不自然。
他們確實還有後手,今日雖打的激烈,但終究是在師長看護下的切磋,即便不敵也不可能有生命危險。
所以他們寧可陷入敗勢,也不會把保命的東西拿出來。
何雲壽沒有繼續追問,保命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因為他在啟動之前,沒有人知道是什麼。
只有這樣,在遇到生死危機才能出其不意。
這種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又討論了一會兒明日進入秘境後的事宜,林淵以睏倦為由,先行回到自己的屋子。
盤坐在床上,林淵稍稍復盤了一下今日的戰鬥。
他模擬了一下自己若是單獨面對梟鯨,勝算有幾成。
在底牌盡出的情況下,是十成,吞噬之力實在是太克制梟鯨了。
無論是他用來位移的黑色幽影還是遮擋視野的黑幕,都能被自己直接吞掉。
梟鯨唯一占優勢的可能就是飛行能力和強橫肉體。
但只要自己激活鞋子的御空法陣,就能堵死梟鯨升空遠程打擊的策略。
肉體硬碰硬,林淵肯定不及梟鯨的半妖之身,但煉體五層修為能保證他沒法在肉體上直接碾壓。
他的長板要比梟鯨長,短板梟鯨還無法攻破。
生死之戰,梟鯨不是對手。
不過林淵也不是沒有弱點。
過去三年林淵專注於修為提升,法術方面一直沒有精進,導致他的進攻能力稍顯不足。
林淵閉上眼,回顧今日在土龍中的接收到的何雲壽三人關於劍道、煉體以及法術的感悟。
若是尋常修士,沒了土龍的共享,此刻應當已經將感悟忘了個一乾二淨,悟性好些的,頂多殘餘一二分不成體系的感悟。
但林淵不同,通明靈竅內的靈慧之光幫助林淵將這份感悟保存了下來,隨時可以重溫。
時間有限,林淵選擇先從何雲壽的劍道開始學習。
當林淵的神識沉入何雲壽對於劍道的感悟,他有種被人灌頂的錯覺。
源源不斷的劍道常識迅速湧入林淵腦海,讓他的劍道修為快速提升。
隨著對何雲壽劍道感悟的不斷深入,林淵逐漸忘記了自己原本目的,他好似變成了一個手持竹劍的小孩,在庭院中不停揮舞出劍影。
四季更迭,春去冬來,他就一直在庭院中揮劍。
從孩童到成年,整整十年光陰,劍換了不知道多少把。
終於在某一日,他的劍活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