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鬥戰晚年 ,欲化戰仙
第180章 鬥戰晚年 ,欲化戰仙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大道無形,宇宙共感儘管帝尊的甦醒與突破內斂到了極致,除崑崙山外並無驚天動地的異象爆發。
但宇宙間一些最頂尖的存在,仍在同一時刻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與道韻波動。
殘存的生命禁區,死寂無比。
但若有至尊將神念探入禁區最核心,便能感受到那種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深沉、壓抑的「靜」,仿佛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寧靜。沒有交流,沒有動靜,但所有自封的古老至尊。
仿佛都在這一刻,將一絲無法完全收斂的驚悸與凝重,投向了崑崙方向。
所有禁區,在這一刻達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沒有交流,無需溝通,在更高層次的生命威壓降臨的瞬間。
自斬一刀苟存下來的他們,比任何生靈都更懂得「生存」的殘酷法則。
那投向崑崙方向的,並非挑釁的注視,而是確認威脅後的極致收斂,是將自身存在感降降低。
他們可以感知到,帝尊更進一步了。
這不禁讓人為之驚駭。
一段時間過去,當境界穩固,皇道法則圓融如一,鬥戰聖皇一步邁出,星河倒轉,徑直來到了崑崙山外。
與血凰皇、麒麟皇當年不同,他周身戰意雖已內斂,卻自然流露出一股銳利無匹的鋒芒。
仿佛連這萬古混沌氣都要被其割開。
混沌氣自動分開,並非恭敬,更像是一種對等強者氣機的自然反應。
他踏上山巔,看到了那株霞光氤氳的蟠桃古樹。
看到了插在地上涅槃真火平穩的鳳翅鎦金钂。
也看到了生機勃勃,道韻纏繞的葫蘆藤。
帝尊依舊盤坐於道石之上,身繞混沌海,仿佛亘古未變。
鬥戰聖皇凝視著那道身影。他沒有行禮,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桿刺破蒼穹的戰矛。
他在感受,也在確認。
證道之後,他的感知提升到了難以想像的層次。
但面對眼前的存在,依舊感覺如臨深淵,如仰蒼穹,難以測度。
良久,帝尊緩緩睜眼,混沌眸子看向他,無喜無悲。
「戰意淬魂,死劫涅槃,道心未蒙塵,不錯。」
帝尊的聲音平淡,卻似洪鐘大呂,直接在鬥戰聖皇道心深處響起。
鬥戰聖皇瞳孔微縮,對方一語道破他證道關鍵。「拜見帝尊。」
他終於開口,聲如金鐵交鳴,帶著敬意,卻也不失皇者傲骨。
「吾此番能成,亦感念當年那一敗。」
他指的是被帝尊大夢之身鎮壓之事。
帝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仿佛一切盡在眼中。
鬥戰聖皇亦非多話之人,他來此,一是出於對這位至高存在的禮敬與探詢。
二也是想印證心中某些猜測。他感受到此地留有某種深邃無盡,歷經萬世紅塵洗鍊的獨特道韻。
與當年鎮壓他之人的氣息有相似之處。
卻又更加宏大縹緲,難以捕捉。
他沒有追問無名新皇之事。
有些事,到了這個層次,無需點破,心照不宣。
短暫沉寂後,鬥戰聖皇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敢問帝尊,前路何在?」
他雖初成皇,但鬥戰聖猿血脈中的驕傲與不屈,讓他目光早已投向更遠。
帝尊目光掠過那柄鳳翅鎦金钂,投向無垠虛空,緩緩道。
「路在腳下,亦在界外。剛極易折,圓融方久。你之戰道,可破萬法,亦需承載萬法。」
這番話玄之又玄,鬥戰聖皇默然咀嚼。
他明白,帝尊看出了他戰道過於霸烈,剛猛無儔卻失之柔韌,於長遠修行或有隱患。
緊接著,帝尊講述了紅塵仙之路。
鬥戰聖皇在經過確定後,就選擇離開崑崙山。
外界,鬥戰聖皇拜訪崑崙的消息不脛而走,雖無人知曉具體談話內容。
但這無疑進一步佐證了崑崙山依舊是無上禁忌之地。
帝尊的影響力貫穿歲月。
關於「無名新皇即帝尊」的傳聞,在鬥戰聖皇證道的新熱度下稍顯平復,但並未消失,反而沉澱為宇宙高層心照不宣的一種「共識」。
許多古老勢力開始重新評估與崑崙相關的所有信息,調整策略,更加謹言慎行。
而因那位無名新皇未融合天心,大道壓制雖因鬥戰聖皇證道而出現,卻並非絕對唯一這個時代,竟呈現出一種罕見的雙皇格局一位是戰威赫赫、明確存在的鬥戰聖皇。
另一位,則是只存在於傳說與猜測中、凌駕萬道的神秘之皇。
這給後來的天驕們既帶來了更沉重的壓力。
也帶來了一絲詭異的機會。
證道的歸屬,似乎並非那麼絕對了。
不過想要破萬道成皇確實艱難,幾乎沒有希望。
鬥戰聖皇統御寰宇,立萬族共生之約。
星河有序,萬靈和睦,那是一個黃金璀璨的時代。
其間,鬥戰聖猿一族與神蠶一族世代交好,互通婚姻,以血脈締結盟誼,成為宇宙中一段佳話。
也是在這看似祥和的歲月里,人間卻悄然流傳起一位異士的軼聞那便是渾拓大聖。
無人知曉他如何修至大聖境界,只知某日,他孤身踏碎星域,直抵聖皇座前,揚言請教。
鬥戰聖皇自九重天階之上,僅伸出一指。
星辰仿佛隨之傾壓,萬道哀鳴。
渾拓周身聖光盡碎,被鎮於虛空,動彈不得。
雖敗,卻名動人間。
「誰敢向古皇揮戈?」
萬族皆震。
「縱是敗,亦是光耀星河的勇氣!」
事後,渾拓常自嘲:「那日我非求道,實是尋死。」
然此言無損其威,反添幾分蒼涼不羈的灑脫。
鬥戰聖皇亦未降罰,反而遙望其敗退的身影,輕語一句「倒是塊硬骨頭。」
皇者一語,勝過萬千讚譽。
可自此之後。
「渾拓」二字,竟成宇宙中一道隱晦的禁忌。
並非因他弱,而是因他太「凶」。
渾拓好勸和,見爭端必上前調和。
可詭異之事接連發生,勸某族內訂,三日間當事兩位聖人相繼道崩。
調解古族星域之爭,不出半月,雙方族長皆離奇隕落。
就連一場小輩爭鬥,經他一勸,雙方竟在演武場上雙雙走火入魔。
一次是巧合,三次是偶然,可十次、數十次呢?
宇宙眾生漸漸篤定:渾拓大聖,身負「天煞孤運」。
他似是被厄運纏繞,而這厄運卻又總借他之手,轉嫁於旁人之身。
古籍殘卷中有隱晦記載,稱此為「陰慘命相」,霉星罩頂,卻需外人承劫消災。
其餘大聖初時皆嗤之以鼻。「吾等修行,逆天而行,何懼虛無縹緲之氣運?」
可當親眼見證一樁樁「勸架即送終」的實例後,縱是聖心堅定,也不由脊背生寒。
渾拓所至之處,星域寂靜,全都避走。
宇宙依舊運轉,萬族依舊共生。只是自此,星河間多了一條不成文的鐵律。
若見渾拓來勸和,速逃,勿回頭。
很快鬥戰聖皇就到了晚年,宇宙眾生都在擔憂。
因為聖皇在渡劫的時候,就吃了不死藥,已經無法再靠不死藥活出第二世了。
這就代表著,鬥戰聖皇要一世而終了。
寰宇靜默。
當鬥戰聖皇步入晚年的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汐般悄然漫過人間時。
人間宇宙泛起了深沉而悲愴的漣漪。
起初只是徵兆。聖皇座下聽道的古老星辰,道音漸稀。
昔日隨手點化、福澤星域的皇道法則,開始如退潮般緩緩內斂。
萬靈心中,一種巨大的、空落落的惶恐,無聲滋長。
「聖皇要離我們而去了嗎?」
有古星上的祭祀顫聲低語,手中的青銅禮器映照著黯淡的星光。
「一世輝煌,戰威蓋世,卻終究敵不過歲月麼?」
許多經歷過血凰、麒麟皇時代的古老修士,仰觀星海,發出悠長的嘆息。
他們見過皇者更迭,見過大道壓制輪轉,但鬥戰聖皇的時代不同。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統治,更是一種昂揚向上、戰天鬥地。
卻又庇護眾生的「精神」象徵。他的「萬族共生之約」並非純粹源於仁慈。
而是以絕對力量為基石,打出來的秩序與公平。
這種秩序,讓弱小的族群得以喘息繁衍,讓強橫的古族收斂爪牙,宇宙罕見地呈現出一種生機勃勃平衡。
如今,這平衡將崩塌。
無數星域自發地舉行了規模浩大的祈福儀式。
並非奢求逆轉生死,而是以最虔誠的願力,祈願聖皇的晚年能少些痛苦,祈願那最終的隕落能如秋葉般靜美,而非伴隨動亂。
香火之氣氤氳星河,悲歌與禱祝之聲在星空間隱隱共鳴。
那是眾生對一位庇護者的集體眷戀與哀悼。
然而,悲憫之下,暗流也開始涌動。
一些曾被聖皇戰威壓得抬不起頭的強大種族,沉寂的野心開始緩緩甦醒。
他們小心翼翼地探查著,評估著。
人間宇宙的和睦表象下,利益糾葛從未真正消失,只是被強行壓制。
聖皇若逝,那以他個人偉力強行締結的「共生之約」還能否維繫?
由他震懾而不敢妄動的生命禁區,又會作何反應?
宇宙的高層,瀰漫著一種複雜難言的氣氛。
既有對時代落幕的傷感,也有對未來的深切憂慮。
以及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可能到來的「重新洗牌」的隱隱期待。
生命禁區,死寂依舊。
但若有至尊能窺見那最深沉的黑暗,便會發現,那投向鬥戰聖皇所在星域的「注視」。
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長久,都要專注。
沒有幸災樂禍,沒有迫不及待,只有一種冰冷的、絕對的審慎。
他們在等待,等待那最終時刻的確認,評估一位巔峰皇者自然坐化時可能引發的宇宙法則震盪。
以及最重要的,崑崙山的態度。
那位無名新皇,或者說帝尊,會坐視一位他曾「指點」過的當世皇者,就此黯然落幕嗎?
這個疑問,如同幽靈般徘徊在諸多古老存在的心頭。
鬥戰聖皇證道後拜訪崑崙,雖無人知悉具體交談,但其對帝尊的禮敬是顯而易見的。
這層若有若無的聯繫,使得鬥戰聖皇的晚年,蒙上了一層不同於以往任何皇者的微妙色彩。
鬥戰聖皇本人,高踞於九重天階的皇座之上自然感知著宇宙間這悲愴、憂慮、野心與荒誕恐懼交織的複雜浪潮。
他那雙曾洞穿萬古、燃盡戰火的金睛,如今平靜地倒映著緩緩旋轉的星河。
對於自身的終局,他並無太多悲戚,戰者不懼死,只憾道未窮。
他更在意的,是這親手締造的秩序,在自己離去後,能延續幾何?
那崑崙山上的一席話。
「剛極易折,圓融方久」的提點,時常在他心間迴響。
「或許真的要嘗試那條路了。」
鬥戰聖皇這些年都在探究那條路,如今他快死了,或許真的要付出實踐了。
那一日,他自九重天階的皇座上緩緩起身。
動作很慢,仿佛卸下了萬古星河的重擔,身上那襲常穿的暗金色戰袍,流溢的皇道輝光似乎黯淡了些許。
唯有那雙金睛,依舊銳利。
只是深處沉澱著時光也難以磨滅的思索,以及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然。
他一步邁出。
並非當年證道後拜訪崑崙時那種星河倒轉、鋒芒割裂混沌的銳意。
這一步,顯得異常沉穩,甚至帶著幾分遲暮的厚重。
皇道法則隨其心意流轉,為他鋪就一條無形之路,跨過無垠星海。
越過沉寂的古老星域,徑直通往那片被萬古混沌氣籠罩的禁忌之地,崑崙。
沿途,一些感知敏銳的古老存在,無論是沉眠的准皇,還是禁區邊緣遊蕩的至尊殘念。
都隱約捕捉到了那道內斂到極致,卻依舊如恆星寂滅前最後一次閃耀的皇道氣息。
正划過宇宙的帷幕,去向明確。
「他又去了崑崙。」有古老的至尊神念在虛空交流,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晚景淒涼,強如鬥戰,亦要求助麼?」
另一道神念冰冷,卻難掩一絲忌憚。
「或許,非為求助,而是交代後事?或是,行最後一搏?」
猜測紛紛,卻無人敢真正將神念探向那道身影,更無人敢窺視崑崙。
崑崙山外,萬古如一的混沌氣依舊翻湧,拒斥著一切外來者。
鬥戰聖皇停在混沌之外,沒有如上次那般以氣機迫開前路。
他靜立了片刻,望著那吞噬一切光與感知的混沌。
眼中金芒微閃,似是回憶,又似在調整最後的心境。
然後,他抬起腳,一步,踏了進去。
混沌氣包裹了他。
沒有攻擊,沒有排斥,卻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仿佛在丈量這位晚年皇者的「份量」。
鬥戰聖皇周身自然泛起一層薄而堅韌的皇道之光,如風中殘燭,卻倔強地照亮著身周,一步步向山巔行去。
步履略顯沉重,踏在無形的混沌階上,發出悶雷般的迴響。
那是他自身道則與崑崙混沌的輕微碰撞。
當他終於穿透最後一片混沌迷霧,踏上山巔時,眼前的景象與記憶中並無二致。
霞光氤氳的蟠桃古樹靜謐生長,吞吐著長生精氣。
鳳翅鎦金钂依舊插在原地,涅槃真火平穩燃燒,仿佛與時光無關。
生機盎然的葫蘆藤纏繞道韻,七個葫蘆色澤流轉,玄妙莫測。
而帝尊,依舊盤坐於那塊混沌道石之上,身繞無垠混沌海仿佛自他上次離開後,就未曾動過一分一毫。
鬥戰聖皇的氣息微微有些紊亂,並非力竭,而是暮年氣血與道則的自然波動,在這充滿至高生機的山巔。
反而顯得格外清晰。他深吸一口氣,那瀰漫的混沌精氣與長生道韻湧入肺腑。
帶來一絲短暫的舒暢,卻也讓他更清醒地認識到自身生命之火的搖曳。
他凝視著帝尊的背影,這一次,他沒有如上次那般沉默地感受與確認。
時間,對他而言,已太過寶貴。
他拱手,微微躬身。
這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比任何大禮都顯得沉重。
一位以戰稱皇、傲骨錚錚的當世皇者。
在生命盡頭,向一位超然的存在,表達著最高層次的禮敬與託付。
「見過帝尊。」
他的聲音響起,依舊金鐵交鳴,卻少了巔峰時的穿雲裂石。
多了幾分沉鬱。
「吾時限將至。」
道石之上,混沌海微微震動。
帝尊並未轉身,那仿佛能映照諸天萬界的眸子,依舊閉合著。
但鬥戰聖皇知道,對方已然知曉一切。
「汝之道,剛烈有餘,柔韌不足。」
帝尊的聲音直接在他道心深處響起,平淡依舊,卻字字如鑿,敲打在他當前最真實的境況上。
「昔年之言,汝體悟幾何?」
鬥戰聖皇默然。
他體悟了,深刻體悟了。正因體悟,才更知自身道路的局限才在晚年苦苦思索破局之法,才將目光投向那更為渺茫艱險的路。
「體悟至深,方知困頓。」鬥戰聖皇坦言,沒有掩飾自己的困境。
「戰道通神,可破萬法,卻難敵時光消磨。吾欲以最後之力,行非常之法。
帝尊感到好奇,除了紅塵仙之路,在這人間宇宙還有什麼路子嗎?
「什麼非常之法?」在開口的時候,帝尊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我要走戰仙之路!」
鬥戰聖皇意氣風發道,語氣中透著決然。
「我要在戰鬥中升華,最終終結一越,打破大道枷鎖,渡過戰仙大劫,成為無敵的戰仙。」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