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就決定是你了
凌梓晨坐在長桌靠門那一側，手裡攥著一塊資料板，等墨淵說完就站了起來，把浮空島的整體設計投到了側廳的魂導螢幕上。
螢幕大致分成了三塊，左邊是結構總圖，中間是能源系統，右邊是防禦陣列以及她心心念念的武器系統。
「各位好，今天由我介紹這項計劃，先說選址。」凌梓晨用鐳射筆點了點結構總圖的中心位置，「大致在東海城以東約兩百公里的海域上空，那片空域遠離航線，風力條件穩定。浮空島的基礎結構是六邊形，單邊長約萬米，總面積大約二百六十平方公里，主體結構用特殊輕型複合合金框架，後續會繼續建設成群島型空中建築群。」
分管後勤部的代表翻了翻手裡的材料清單，頓時吸了一口涼氣，倒不是說反對計劃，只是這個材料量可太大了，主要是，就算合金再輕，想讓這麼大的一座金屬島漂浮在天上，也需要不知道多麼龐大的能源和恐怖的科技吧。
這真是……
不愧是議長啊，一出手就是這麼大的手筆。
「至於能源系統。」凌梓晨切換到螢幕中間那塊，「浮空島的主能源是兩組超大規模並聯源泉迴圈反應陣列……」
接下來就是一大串讓人聽不懂的引數，反正大多數人聽著的第一反應就是好大的數字。
「防禦系統。」她切換到螢幕右邊那塊，表情明顯比剛才認真了不少，「原設計里浮空島的武器系統包括十二門九級魂導炮、二十四門八級魂導炮、以及一套覆蓋全島的聯動魂導護盾陣列。九級炮的布置方案是六門主炮朝外，六門副炮朝內，兼顧對外防禦和對島內目標的壓制能力。」
「朝內？」余冠志抬了一下頭，「浮空島內部還要壓制？」
「原設計里有這個模組。」凌梓晨說，「浮空島上有科研區、居住區、倉儲區，萬一有外敵滲透進來，朝內的炮位可以提供火力壓制。不過墨淵把這一塊砍了。」
余冠志看了墨淵一眼。墨淵說：「朝內炮位有安全隱患，浮空島是我們自己的設施，內部出問題的機率遠比外部低。把朝內的炮位砍掉，省下來的重量和能源配額轉移到護盾陣列上。」
「那對內的防禦怎麼辦？」余冠志問。
「靠安保人員和內部防禦節點。」墨淵說，「浮空島不是要塞，不需要把每一寸內部空間都用炮口填滿。真有外敵滲透進來的情況，靠炮位壓制不如靠人。」
余冠志想了想，沒有再反對。科學院通訊板塊的負責人在這時插了一句：「浮空島以後要作為衛星通訊網路的中繼節點，通訊模組的安裝位置和防禦陣列有沒有衝突？」
「沒有。」凌梓晨切換回結構總圖，在上面圈了一個位置，「通訊模組在島體頂部的中心位置，遠離炮位和反應陣列的電磁干擾區。中繼天線布置在浮空島的四角，和護盾陣列的節點錯開，互不影響。」
通訊板塊負責人確認了位置後也點了頭。
符墨心從頭到尾沒有開口，聽到這裡才翻到預算表那一頁：「預算比初步估算多了兩成。」
「多出來的部分是護盾陣列。」墨淵說，「凌梓晨原設計里武器系統占了大頭，我砍掉一部分炮位之後，把省下來的預算轉到了護盾上。浮空島的主要威脅來自外部，護盾比炮口管用。」
「護盾的冗餘呢？」符墨心問。
「聯動護盾陣列設計上是覆蓋全島表面，任意節點被擊毀後，相鄰節點會自動接管該區域的防禦。護盾發生器的數量比理論最低需求多了四成，壞掉幾個不影響整體防禦。」
符墨心合上檔案：「行，預算沒問題。」
余冠志把方案翻到最後幾頁，看了一眼施工進度表：「四個月能建完？」
「能。」凌梓晨說，「前期準備已經做完了，選址、材料清單、裝置除錯都透過了驗收。施工團隊是逆熵的工程機器人，技術人員從科學院和逆熵兩邊抽調。四個月是保守估計，如果天氣配合，可能提前。」
「施工期間的空域管控呢？」
「東海軍團負責。」墨淵說，「我已經跟朱明打過招呼了，浮空島施工期間那片空域劃為臨時管制區，民航和漁船繞行。具體的空域協調方案朱明那邊已經在做了，回頭把檔案抄送軍部一份。」
余冠志在方案上簽了字，把檔案推給符墨心。符墨心簽完後遞給旁邊的監督委員，幾位委員輪流翻了一遍，沒有人提出新的問題。
「那就這樣。」墨淵在表決欄里簽了字，「方案透過，凌梓晨負責執行，工程進度每兩周向議會報一次。」
眾人陸續起身離開。凌梓晨把資料板收好，正要走，被墨淵叫住了。
「你在會上沒怎麼說話。」
「我該說的都說了啊。」凌梓晨說。
「你那個原版設計，朝內炮位那部分，我在會上沒讓你細講。」墨淵說，「你心裡有數就行。」
凌梓晨的表情變了一下，然後很快恢復了正常：「我知道，浮空島是民用設施，內部壓制系統確實不合適。我設計的時候想的是最壞情況，但你說得對，真到了那一步，靠炮位不如靠人。」
「你能想明白就好。」墨淵說，「原版圖紙我給你復刻一份，你自己收著。改版歸逆熵，原版歸你，以後愛怎麼用怎麼用。」
凌梓晨愣了一下：「什麼叫復刻一份給我？」
「你的設計，我改的版本，兩個分開算。原版歸你，改版歸逆熵。」
凌梓晨想了想，表情比剛才好了不少，嘴上卻沒有鬆口：「那行吧，算你還有點良心。」
她走後，墨淵在側廳里坐了一會兒，開啟琥珀發來的那份壓縮包。裡面的養生資料他昨晚翻了一遍，翻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那些古籍里寫的方子五花八門，從草藥配比到經絡推拿，什麼都有，但十有八九是民間偏方，連個正經的臨床試驗記錄都沒有。
「琥珀。」
「在。」
「這些東西你從哪找的？」
「聯邦圖書館、各大家族公開藏書、以及科學院醫學板塊的檔案。大部分資料有明確出處，部分來自民間獻方，未經科學驗證。」
「把那些有出處、作者明確、且被多份文獻引用過的方子篩出來，其他的先擱著。」
「已記錄。」
墨淵站起來，把壓縮包關掉了，然後往辦公室走。走到半路，手機響了，是凌梓晨打來的。
「老大，我忘了一件事。」
「說。」
「老臧那邊說，他手裡還有幾份沒有公開過的方子，據說是唐門內部傳下來的，比外面那些靠譜得多。問你要不要。」
「……他怎麼知道我這邊在找這些東西？」
「我說的呀。」凌梓晨的語氣很無辜，「我說老大你最近身體不太行，需要補補。」
墨淵沉默了兩秒：「你跟他原話怎麼說的？」
「我就說『老大最近比較虛，有沒有什麼好東西補補』。」
「凌梓晨。」
「嗯？」
「你明天去浮空島施工現場報導，盯全程。」
「啊？老大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老臧那邊不會亂說的！餵——」
墨淵掛了電話，把手機收回口袋，繼續往辦公室走。走到辦公室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凌梓晨沒追上來。
他推門進了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下來，拿起手機給臧鑫發了一條訊息：「方子整理一份發我，別告訴別人。」
臧鑫回復得很快：「放心，就我和凌梓晨知道。」
墨淵看著這條回復，總覺得「就我和凌梓晨知道」這句話本身就有問題，但他沒有繼續追問，把手機扔在桌面上，翻開了檔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