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這次便宜陳新傑了
古月突然開口道：「墨淵，她的狀態不對。」
墨淵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哪裡不對？」
「她剛才的戰鬥方式，和正常狀態下的表現不太一樣。」古月說，「她在戰鬥中用了很多本能反應，但缺少對自身能力的精確控制。身為極限斗羅，對付那幾隻惡魔不需要花這麼多力氣，甚至都不可能受傷。」
說到這裡，墨淵已有了猜想，但還是沒接話，等她說下去。
畢竟還是得給她一點表現的機會嘛。
「我猜她的精神之海應該是受損了，症狀就和當初的我類似。」
說到這裡，古月突然沒來由地臉一紅，但還是接著說道：「也許是空間通道的衝擊撕裂了她的精神之海，加之位面法則的影響，她輕則部分記憶缺失，重則主人格自我封閉，形成一個新的次人格來替代原有人格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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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看著光幕中那個跪在火山腳下的身影，安靜了幾秒，然後默默關掉了千界一乘的觀測介面。
火車頭前方的光幕消散，車身的紋路依次暗下去。
「你確定她失憶了？」墨淵問道。
「至少也是主人格自我封閉，不過她現在表現出來的行為模式，更接近一個依靠本能和碎片化記憶行動的狀態。」
墨淵沒有繼續追問。
他離開千界一乘，站在海神島邊緣的夜色中，目光落在遠處海神湖的水面上。
湖面的淡藍色在夜色中變得更暗，淨化法陣的微光在水面下隱約透出，形成一片極淡的光斑。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看向古月。
他沒有說話，但古月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了一種詭異的感覺，就好像一個人正在計劃著幹壞事一樣。
「你在想什麼？」古月問。
「在想一個可能的計劃。」墨淵說。
說著，他負手而立，看向明都的方向。
「嘖嘖嘖，老陳啊，別說兄弟對不起你，這次可是便宜你了。」
……
陳新傑半夜被通訊器吵醒的時候，其實才剛剛睡著不久。
自從上次和墨淵談過之後，他一直都提著精神，生怕錯過了墨淵的訊息。
這不，通訊器剛響了一聲他就接了起來。
「找到了。」
電話那頭只說了這三個字，卻令陳新傑一下子清醒了。
「在哪？」陳新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史萊克學院海神島，你現在過來吧。」
陳新傑沒有多問，掛了通訊器就披上外套，從窗戶翻了出去。
他的魂力全開，朝著史萊克學院的方向飛去。
夜晚的風很涼，但他的心卻一下子熱了起來。
「月月，等我！」
他飛過一座座城市與山脈、平原，最後落在海神島上。
此時天邊剛泛起一層極淡的灰白色，晨光還沒有照到島面上。
墨淵站在海神島邊緣，旁邊跟著古月。
他們面前停著一輛蒸汽火車頭形狀的金屬裝置。
陳新傑落地後連看都沒有看其他人，而是大步走到墨淵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她在哪？」
「就在惡魔位面，我已經定位到了她的位置，通道隨時可以開啟。」
「那你還等什麼？」
「你先冷靜，她現在的狀態有些問題，你見到她的時候不要衝動。」
陳新傑鬆開了手，深呼吸了一下：「什麼問題？」
「這個……」墨淵說，「具體情況等把她帶回來再說，反正生命無虞。」
陳新傑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走。」
墨淵走到千界一乘前方，將手按在車頭側面的紋路上。
金屬外殼表面的紋路依次亮起，車頭前方噴出一縷白色蒸汽，煙囪下方的擋板向上翻開，一道金色的橢圓形開口在火車頭前方展開。
開口邊緣的光芒穩定下來，內部透出惡魔位面特有的暗紅色光線。
一股乾燥的、帶著礦物氣味的氣流從開口處向外滲出。
「走吧。」
墨淵率先踏入通道。
陳新傑緊隨其後，金色的光芒將兩人吞沒。
古月看著這一切，心裡卻還在思考墨淵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
通道的另一側，兩人落在一片火山岩地面上，腳下的岩石呈深灰色，縫隙中殘留著岩漿冷卻後留下的暗紅色紋路。
空氣中的溫度明顯比斗羅星高出不少，呼吸時都能感覺到一股乾燥的熱氣。
如果是一般人來了，恐怕連生存都做不到。
而且不止如此，他們還能夠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排斥感，就好像要將他們驅逐一樣。
不過來的都不是普通人，自然暫時不懼。
遠處，火山群中有幾座仍在活動，噴出的煙柱在暗紅色的天空中形成厚厚的雲層。
墨淵用精神力掃了一圈周圍。
惡魔生物在這一層的數量不多，少數幾隻察覺到陌生的強大氣息後向遠處退開，沒有靠近。
「這邊，跟我來。」墨淵朝火山群側面的方向飛去。
陳新傑跟在他身後。
他一路飛一路環顧四周，試圖從周圍的地形中找到線索。
火山岩地面上有戰鬥的痕跡，散落的惡魔殘骸在岩縫中堆疊，有的已經被啃食過，只剩下骨架。
兩人一路飛到火山群側面的一處凹陷處。
墨淵停下腳步，指向凹陷內部。
陳新傑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龍夜月此時正坐在一塊冷卻的火山石上。
她的衣袍有多處破損，頭髮散落在肩側，臉上和手臂上有數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她的雙手捧著一塊生肉，正低頭啃食著。
那塊肉明顯來自某種惡魔生物，表面還帶著暗紅色的血跡。
她咀嚼了幾口，然後突然抬起頭，目光落在墨淵和陳新傑身上。
她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陳新傑記憶中的龍夜月目光沉穩，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的人特有的從容。
而眼前的這雙眼睛裡，只有警惕和戒備，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野獸。
「月月……」陳新傑往前邁了一步。
龍夜月的身體立刻繃緊了。
她丟掉手中的生肉，從地上站起來，退後了一步。
她的雙手握成爪形，周身的魂力開始運轉，一層微弱的光暈從她體表浮現。
那層光暈的亮度很不穩定，邊緣處有幾次明顯的閃爍。
陳新傑猛地停住了腳步，轉過頭看向墨淵，不可思議地問道：「月月她這是怎麼了？這就是你和我說的不對勁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