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暴露真面目
第324章 暴露真面目
或許是因為尸魂界的死神壽命悠長的緣故,反而對時間流逝,沒有那麼強烈的感受。
不經意間,白駒過隙,十年光陰掠過。
在這十年中,尸魂界發生了難以想像的變化。
一座座大城,在流魂街區域相繼拔地而起。
每個數個區域就修建一座,鎮守著附近的各個區域。
從瀞靈廷而來的死神們,開始對流魂街,展開前所未有的詳細治理。
從一開始的修建大城,構建最基本行政系統,到各地修建鐵路、公路,乃至於機場,加強了物流溝通。
沿著大城周邊完善鄉鎮制度,實行保甲政策,再到選拔優秀的靈魂,成為管理各地流魂的官吏。
尸魂界,早已大變了樣,不再如之前那般古代似的,反而有種現代化的味道。
距離瀞靈廷中樞較遠的流魂街,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無序而混亂。
這裡的靈魂們,也逐漸適應了改變後的現狀。
「喂,又一輪選拔開始了,咱們去碰碰運氣。」
「沒錯,如果通過考試,我們這些鄉下人也能成為一個居住在城中的大官!」
「我之前有個朋友,只是個喝水的平民,僥倖通過了考試,然後就成為了一名死神大人。」
「平民成為死神大人?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只要通過考核,成為大官,就能變得像死神大人們那樣強大。」
「為了這一次的選拔,我已經準備了三年,這次一定要通過!」
看著城牆上的告示,一眾圍在此地的靈魂們,頓時響起一陣陣喧譁聲。
城牆上,產屋敷耀哉看著這一幕,暗暗點頭。
轉過身,一眾貼身護衛圍在他的身旁,稍遠一圈,則站著眾多名官員。
其中一個滿臉兇狠的將軍,身材高大,尤為突出,鶴立雞群。
「看來流魂街的大家,已經接受了我們的制度。」
他不吝稱讚著,目光落到那位模樣兇惡的將軍身上。
「鬼蜘蛛將軍,這裡靠近草鹿區,人心彪悍,希望你今後能夠繼續鎮壓,不要生出大亂。」
「這本就是我的職責。」
鬼蜘蛛的話語擲地有聲,透出濃厚的鐵血之意。
他身為鎮守此城的軍事長官,保護一方安寧,本就是應有之義!
就算這座威遠城地處邊陲,靠近最混亂的草鹿區,乃至更加深處的更木區,他也能完成應盡的職責!
「那就好,戰國先生就是見此地混亂不堪,才派你過來鎮守。」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戰國先生,以及其他上公,對你很滿意。」
產屋敷說完,便露出溫和笑意,領著一眾官員護衛向著下方走去。
「這一次的視察工作,此城就是最後一行,既然考察完畢,我就不逗留了。」
在一眾官員出城恭送下,產屋敷帶著護衛,乘上堅固的轎車,駛離了此地。
經過數天的長途跋涉,產屋敷的車隊總算抵達了瀞靈廷。
在進入瀞靈廷之前,車隊先是經過瀞靈廷外圍的瓮城,接受檢查。
這座瓮城位干瀞靈廷東方,又因是為了讚賞曾跟隨帝君的有功之臣,便取名為青龍城。
身為瀞靈廷最高權力者之一,產屋敷的車隊自然流暢進入瀞靈廷內。
車隊一路在瀞靈廷的街道上行駛,產屋敷看著窗外的熙熙攘攘,不禁感慨一聲。
「果然是變化好大,和之前相比,簡直不是一個世界。」
如今的瀞靈廷,在一項項政策的推動下,已然和那些現代世界中的城市,沒什麼兩樣。
高樓大廈林立,電氣貫通整個城市,公路鐵路縱橫————這座古老的中樞,出現了千年未曾有過
的大變。
在產屋敷身旁,身為貼身護衛的伊黑小芭內,滿眼崇拜道:「是主公大人的功勞,主公大人主持政務,才締造了這些。」
「沒有的事,我可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產屋敷搖了搖頭。
「陛下制定了五年計劃的戰略目標,我和一眾同僚推行下去,還有那些實行具體工作的人們,是大家一同出力,才能做到這些。」
車隊來到瀞靈廷中心的二環區域,這才停下。
產屋敷讓部下替自己遞交了報告,在家中休息了一天,緩解一路上的疲憊。
第二天,產屋敷來到政務殿,其中議事的權力之廳,向著四位同僚,交流著這段視察之旅的情況。
這間號稱尸魂界、以及十三冥界,乃至上百世界的最高最高殿堂,廳內的擺放極為簡單。
一座大沙發擺在正中,兩旁各有一座單人沙發,半圍著一架琉璃茶几。
信長身為總領一切軍政大權的大冢宰,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執掌隱秘機動的總司令千手扉間,以及主管政事庶務的產屋敷,坐在信長兩側。
兩邊的單人沙發,一邊坐著山本總隊長,手中握著刀,另一邊則坐著統領軍隊的戰國元帥。
這個房間的布置,就是戰國給的意見。
說話間,產屋敷就看到四人面帶憂慮,好似心不在焉,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面。
匆匆將此行的報告說完,他臉上若有所思,看向坐在沙發中間的信長。
「信長公,還是因為陛下的事情?」
「沒錯。」
信長點了點頭。
千手扉間起身,站在沙發一側,眉頭皺起。
「自從五年前,陛下開始將權力下放,交給我們幾個施行——一開始陛下還有所關注,可近年來,陛下越來越不過問。」
「最近一年,陛下更是連面都沒露過,說話都隔著一層簾幕。」
山本重國懷抱斬魄刀,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產屋敷閣下,最近幾個月你一直在各地視察,所以不知道——我們幾個,連陛下的話都不曾聽到過。」
「這麼嚴重?!」
產屋敷一驚。
戰國幽幽道:「陛下的旨意,基本上都是通過宇智波止水、或者格爾尼卡傳遞給我們,我在想——陛下他會不會————」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緩緩小了下去。
可其中未盡之意,在座幾人都已明了。
「不可能,陛下實力強大,而且靈壓明顯還在,不可能出事!」產屋敷趕忙說道。
信長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開口道:「難說,自從征服靈王宮後,硯磨的情況就變得異常怪異,指不定發生了什麼。」
噌!
劍刃緩緩出鞘,山本看著泛起鋒利色澤的刀刃,語氣飄忽不定。
「說不定,是陛下身邊的人,在搬弄是非,故意隔絕內外。」
千手扉間目光一銳:「總隊長的意思,是宇智波止水?」
「就算宇智波止水隔絕內外,可我等身為丞相,依舊有著直面陛下的權力。」產屋敷皺眉道,「諸位就沒有強行突破,見一見陛下?」
「當然試過。」
戰國推了推眼鏡,鏡片泛起一層白光,轉瞬即逝。
「可陛下直接出聲呵責,將我們趕了下去。」
產屋敷思慮片刻,忽然想到什麼,說道:「若是求助夜一大人呢?」
「我等之前也求過,求了數次,可————」
在瀞靈廷的高層,他們這位陛下和妻子感情不和的事情,基本上已經是人盡皆知。
信長抱怨道:「或許是見我們煩了,這丫頭就帶著護衛,去外面閒逛了。
「老夫已經布置了下去,只要她回來,下面就會立馬通知我們。」山本說道。
護廷十三隊負責內廷安全,自然要由他這個總隊長執掌。
瀞靈廷內一有消息,就不可能瞞過他。
五人面色憂愁,商討著對策。
就在此時,門外的守衛以及死神,突然闖了進來。
「大人,夜一大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靚麗的人影從大門進入,身後還跟著數名護衛,出現在這間權力之廳。
大廳空曠,她一直走到盡頭,在一灘人造水池前停下。
信長等人站起身來,上前迎去。
「夜一大人,您總算回來了。」
「此時過來,難道是想通了?」
看著眼前這五人,夜一神色認真,點了點頭。
「我出去逛了逛,算是想通了一些。」
說著,她面色一凜,語氣果決。
「事先說好,我可還沒原諒那傢伙對我做的事情,只是看到現在的三界和那麼多的世界,都依賴著他的力量,所以就幫你們一個忙。」
「都這麼長時間了還沒過去這節,真是個不坦誠的丫頭。」信長吐槽一聲。
「區區十年時間,我怎麼可能說過去就能過去?」夜一雙眼一瞪,不客氣的反嗆回去。
「好了好了,信長公你少說一些。」產屋敷趕忙安撫道,「陛下的事情要緊。」
一行人在夜一的帶領下,離開了此地。
自從五年前,硯磨就很少來過此地處理政務,反而一直待在天上,少有現身。
就和退休的老人一樣,待在家裡陪伴兒子,享受天倫之樂。
夜一等人來到界門殿,對著天內理子說明了情況後,理子就喚來了一名手下。
「布魯諾,把通往靈王宮的門打開。」
「遵命」
一名男人站了出來,來到殿中央的一處穿界門前。
男人體型高大,一身黑色制服,留著牛角般的髮型。
他是理子在海賊世界中籤下的一個靈魂,因為能力特殊又好用,就被帶過來看守界門殿。
「開門。」
布魯諾在穿界門中打開一扇空間之門,裡面露出如同電梯樣式的房間。
前些年,硯磨為了方便往返天上地下,便利用斷界夾縫中的叫谷,將其改造成了一個通道。
夜一一行人進入裡面,頓時一股推動力從腳下傳來。
過了數分鐘,隨著布魯諾再次打開門,一行人便到了冥王宮。
看著眼前那熟悉的建築,夜一撇了撇嘴,露出一絲不爽。
「可惡的硯磨,他上天就上天,還把統一郎帶過來。」
每次她想要見統一郎,還要費好大的勁,才能上來見到。
夜一來過天上多次,對冥王宮相當熟悉,穿過層層樓台宮閣,來到冥王宮的寢殿。
還未進入,就遇到門前值守的護衛阻攔。
「夜一大人,請容屬下通報。」
夜一面色愈發不爽,看了看周圍眼露赤光的護衛,只能繼續將火氣憋在心裡。
不多時,殿門緩緩打開,夜一領著眾人走入殿內。
剛一進入內殿,就看到鋪滿了一地的玩具,一群人陪著一個孩子在那裡玩耍。
見到夜一,小孩粉嫩的臉上展開笑顏,張開雙臂,一路小跑過來。
「媽媽,抱。」
夜一一把抱住孩子,臉對著孩子蹭了蹭,眼中浮現無限喜愛。
「統一郎,媽媽來找你玩了。」
陪著孩子玩了一會,夜一便將孩子交給碎蜂看護,帶著一併進入內殿。
內殿中垂著一張簾幕,後面又豎著一層屏風,隱約看到一道人影,倚靠在深處的床榻上。
「喂,硯磨,我來見你了!」
夜一盯著那道人影,開口說道:「你還要躲在裡面,繼續待多久?」
簾幕掀開,止水從中走出,冷著臉說道:「夜一大人請小聲些,硯磨大人正在休息。」
「休息?他都休息這麼長時間了,還沒休息夠?」
夜一揮手。
「讓開,我來找硯磨,讓我親自見見他。」
「夜一大人,還有諸位大人,若是有急事可以與我說,我會轉告給硯磨大人。」
「我要當面告訴他!」夜一放大了聲音。
止水搖頭,態度異常堅決:「不行!」
「不行也要行,今天我非要見到他!」
說罷,夜一就要往裡沖。
止水手摸向腰間,剛要拔刀,裡面就傳來一道輕聲。
「止水,看來是瞞不下去了,那就讓他們進來吧。」
「遵命。」
止水鬆開刀柄,拉開那道簾幕,對著夜一等人躬了躬身。
又有一隊護衛走出,將擋在前方的屏風搬走,顯露出床榻上之人的模樣。
夜一看清硯磨此刻的模樣時,呼吸猛地頓住,心中忿忿不平的思緒像被掐斷般戛然而止,整個人被定在了當場。
不止是她,就連一同進來的信長等人,此刻齊齊僵住,視線凝在那道身影身上,想要說的話卡在喉嚨。
整個內殿,陷入突然的靜止中。
「硯磨,你————」
夜一回過神來,瞬間衝上前去,一股濃厚的血腥味頓時充斥著鼻腔。
來到床邊,看著硯磨臉上的道道金痕,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撫摸,可還未接觸,突然停了下來。
眼前的人,就好似一個破碎的人偶,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徹底散架。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夜一緊咬著下唇,卻還是壓不住下意識的抖動,眼圈泛紅,金色的眸子上起了一層水霧。
之前那些憤怒也好,抱怨也罷,此刻通通消失不見,只剩下憐惜,心中一揪一揪的疼。
「難道你一直都是這副模樣————從那天下來,你就這麼————你總是這樣,什麼都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說著,夜一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眼淚止不住的流出,順著臉龐落下。
硯磨伸出金色斑駁的手,輕輕拭掉夜一臉上的淚水。
可不管他擦多少遍,夜一的淚卻始終擦不掉。
「抱歉,我不會指望你能原諒我的再次隱瞞,只是不希望——你看到我這副醜態。」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信長等人此刻也擁了過來。
看著眼前如此脆弱的硯磨,眾人神情難以自制。
信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聲音低了下去:「混帳東西,笨蛋東西————你都這樣了,為什麼不說出來。」
他忽然明白了,那天見到硯磨後,豐久為什麼會是那副表情。
就算自己偷偷問豐久,豐久也只是一言不發。
原來是這樣麼,硯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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