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兒女私情

  第284章 兒女私情

  「可惡的硯磨!」

  「明明被我父親託付了家裡的財政大權,居然中飽私囊,拿來建這麼大的宮殿!」

  

  夜一跟在沃爾特身後,目光四處掃視,打量著坐落在此的宮殿群。

  那張俏臉上透出慍怒!

  聽出夜一的咬牙切齒,沃爾特開脫道:「夜一大人誤會了,修建這些宮殿用不上耗費錢財,鬼道眾有專門用來修建宮殿的鬼道。」

  「那些錢財反正是被硯磨和你們給中飽私囊,挪用了!」夜一氣憤道。

  在她身邊,鶴嘆了口氣,點頭承認下來。

  「大王的確是挪用了,不止是四楓院家的錢財,還有隱秘機動的一些經費。」

  「不過這些錢財,主要是用來補貼將士,還有維護保養黃泉城那些大城。」

  聞言,夜一仿佛抓住了什麼把柄,變得更加氣憤。

  「你看,還不是挪用了!」

  說罷,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身旁的這位披著白色大衣的女人。

  目光掠過大衣上寫著的【正義】二字,夜一若有所思。

  「你是海軍?還有,你說黃泉城?!」

  「是,屬下生前的確是一名海軍,現在擔任大王摩下軍中參謀一職。」鶴做完自我介紹後,疑惑間道,「夜一夫人居然知道海軍?」

  「硯磨那混蛋曾帶我去過你們的世界。」

  提起硯磨,夜一愈發忿忿不平。

  「當初,他還領我去了你們那邊的黃泉世界——剛剛你說的黃泉城,就是建在那裡的城市吧。」

  鶴點點頭。

  「夜一大人,您說的沒錯。」

  「這可惡的混蛋,之前一直在騙我,還說什麼黃泉城沒建立?居然騙了我這麼久!」

  聽出夜一的怒火,沃爾特趕忙出言打圓場。

  「夜一大人,硯磨不喜歡對人撒謊,就算對夜一大人有所隱瞞,也是迫不得已。」

  「哼,他是不擅長撒謊,可他會故意隱瞞關鍵的地方,說到底不還是在騙我!」

  夜一氣沖沖發出質問。

  之前,她曾問過硯磨,黃泉城的建造情況。

  可硯磨給她的回答,從頭到尾都在迴避。

  什麼「黃泉世界太過淒涼,不適合建城」「耗費頗大,正在思索其他建城辦法」之類的回答。


  現在想想,硯磨從來沒有正面回復過她!

  反倒是她自己,竟然傻乎乎的真的認為黃泉城沒有建起來。

  要是自己當初繼續刨根問底,說不定就不會被硯磨那副老實沉穩的外表所欺騙。

  黃泉城一事如此,那其他事情呢?

  硯磨定然在其他方面,也欺騙了她!

  如果自己早點發覺硯磨的謊言,說不定就能勸住他現在的瘋狂——

  念及至此,夜一在氣憤之餘,心中升起一絲氣餒。

  她搖了搖頭,甩掉這種無用的幻想。

  按照她對硯磨的了解,就算自己勸,硯磨也一定在其他地方隱瞞,最終還是不免走到這一步。

  夜一扭頭,看向身旁的鶴。

  「你剛剛喊硯磨是大王?什麼大王?閻魔大王嗎?」

  「不是。」鶴搖頭說道,「大王在我們口中的名號,是【冥王】,聽說等打下靈王宮後,還會稱帝。」

  「呵,冥王——」

  夜一不屑一笑。

  自己這個一向沉穩的丈夫,真是給自己取了個狂妄至極的王號!

  還攻打靈王宮?就怕他有命起,無命享!

  就在此時,前方的沃爾特突然停下腳步。

  「夜一大人,到了。」

  「統一郎大人和夕四郎大人,就在這座宮殿裡面。」

  夜一向前看去,一座巍峨的宮殿映入眼帘。

  台階高高向上延伸,宮殿燈火通明,兩側站著執勤的士兵。

  「統一郎,夕四郎。」

  夜一當即邁出步伐,腳下飛速,跨上台階。

  得知了兒子和弟弟的所在就在眼前,她現在一刻也不想耽誤,只想儘快見到他們。

  見夜一一溜煙地跑上去,沃爾特扭頭說道:「鶴女士,辛苦了。」

  「任務完成,我就不多停留了,還要去會議室做準備工作。」

  說完,鶴便帶著部下,離開此地。

  沃爾特則從容不迫登上台階,走向前方大殿。

  「該死的硯磨,把台階修得這麼多幹什麼!」

  等夜一跨完所有的台階,來到殿門前,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奇特的笑聲。

  「嘛嘛~嘛嘛,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在這笑聲中,還伴隨著嬰幼兒的呀呀聲。


  夜一心中一急,抬腳踹開巨大的殿門。

  砰!

  殿內強烈的光芒照射過來,刺得夜一不禁眨了眨眼。

  她毫不客氣走進殿內,步伐急躁,同時目光快速掠過殿內。

  裡面燈光通明,亮如白晝。

  出乎她預料的是,明明宮殿外的風格古樸大氣,可殿內的布置卻很現代。

  地板、地毯、沙發,甚至是電視等家用電器,應有盡有。

  夜一首先便看到了趴在地毯上玩耍的嬰兒,以及嬰兒身旁的深膚少年。

  正是她的兒子和弟弟。

  在二人身邊,還有數人。

  其中一人,則是夜一之前見到過的硯磨家人,那名面若女子的那須與一。

  而另外兩個,夜一沒見過,卻一眼看出是和白鬍子來自同一個地方。

  體型都太大了。

  一人則是宛如巨人的女人,看起來甚至比白鬍子還要高大,留著一頭絢爛的粉色長髮,面容靚麗,風姿綽約。

  此刻她正側臥在地上,臉上滿是寵溺,捏著一縷頭髮,逗弄著統一郎,引得統一郎呀呀直樂。

  另一人則穿著一身黃色西服,披著大衣,頭戴太陽鏡,鬍子拉碴。

  正一臉懶散的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喝著茶,目測這人怎麼也有三米高了。

  殿內的牆角牆邊,還站著警戒的士兵。

  「統一郎!夕四郎!」

  夜一大喝一聲,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早在夜一踹門而入的時候,殿內眾人就已經看到了夜一。

  「姐姐大人!」

  見到夜一身影,夕四郎趕忙站起來,一路小跑著奔向夜一。

  如今見到兒子和弟弟真的沒事,夜一總算是放下心來。

  「夕四郎,你們沒事真的太好了。」

  跑過去安撫好夕四郎,夜一看向殿內其他人。

  殿內的三人,見到夜一後,紛紛站了起來。

  「哦哦~真是好可怕的氣勢~」

  「波魯薩莉諾,這是硯磨的妻子,統一郎的母親。」那須與一介紹道。

  那名粉色長髮的女巨人從地毯上坐起身,看著夜一,眼中露出精光。

  「硯磨的妻子?還真是早有耳聞了。

  夜一領著弟弟,小跑來到大殿中心,首先便把統一郎抱在懷中。


  統一郎雖然是嬰兒,可也能認得人了。

  見到是母親過來,那張可愛的臉蛋上露出乾淨的笑容。

  「咿呀呀~」

  與一說道:「夜一閣下,硯磨可算把你帶來保護起來,這樣一來,我們就無所顧忌了。」

  「既然夜一閣下來了,這兩個小傢伙也就安心了。」

  夜一眉頭一豎:「那須與一,你說這是保護?」

  與一作為硯磨最親近的一方,自然知道現在這個時候,硯磨和夜一之間的關係恐怕不那麼好。

  如今面對夜一的厲聲質問,與一撓了撓臉頰,臉上露出一絲窘迫。

  他趕忙轉移話題,伸手指向另外兩人。

  「對了,夜一閣下,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頗受硯磨信賴的部下,夏洛特·玲玲。」

  那名粉發女巨人臉上露出和善笑容,對夜一揮了揮手打了聲招呼「我可是聽硯磨常提起你,既然你是硯磨的妻子,那就是我的朋友,今後就好好相處吧。」

  與一又指向那名名黃色西裝的男人。

  「這位是剛來就被硯磨委以重任的大將,波魯薩利諾。」

  波魯薩利諾揮手笑道:「硯磨大王的妻子,也就是我們這邊的王后,果然是個大人物呢。」

  夜一抬著頭,看著身材高大的二人。

  面對著二人釋放的善意,她不為所動,甚至臉色愈發陰沉。

  「呵,你們都是硯磨重要的部下——」

  「就我這個當妻子的什麼都不知道,被蒙在鼓裡,反倒成了外人。」

  被隱瞞欺騙的感覺很不好受,尤其是被自己的丈夫欺騙!

  在見到兒子和弟弟後,夜一鬆懈下來的心情,再次進發怒氣。

  夜一這番夾槍帶棒的態度,引得二人心中一愣。

  夏洛特·玲玲不由低了低身子,疑惑看向與一,壓低了聲音。

  「與一,她這副表現,怎麼和我一開始想的不一樣啊?」

  波魯薩利諾同樣不知緣由。

  不過在想了想夜一的話後,臉上若有所思。

  與一側過頭,輕聲解釋道:「硯磨把我們的事情,對他妻子隱瞞了,現在一朝暴露,她正在生氣中。」

  聞言,波魯薩利諾臉上閃過詫異。

  他剛死不久,死後就被一個紅眼睛的死神帶到了黃泉,還看到了昔日的同僚和上司。


  對那位大名鼎鼎的【冥王】陛下,他前後攏共就見過幾次面,不甚了解。

  遑論是冥王的家事。

  如今看來,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樣,難道冥王也難斷家務事?

  夜一臉色一沉:「喂,你們不用偷偷摸摸的講,我聽得到!」

  事到如今,只有她像個傻子似的,被耍得團團轉。

  現在還要被這些人,在背後談論,真是屈辱。

  與一聞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訕笑起來。

  玲玲想了想,伸手從沙發旁的茶几上,拿起一塊糕點,遞到夜一面前。

  「夜一,你心裡有怨我能理解,如果我遇到你這樣的情況,估計也會生氣到想要殺人。」

  「這個時候,只要吃一頓甜食,心情就會好很多。」

  夜一看著放在自己身前,快要和她人一樣高的糕點,臉上露出不知所謂。

  吃甜食,和她現在的心情,有什麼必要的聯繫嗎?

  倒是懷中的統一郎,聞到那股甜膩香味,伸了伸手,卻怎麼都夠不著。

  夜一安撫著拍了拍孩子,領著夕四郎,從一旁繞過去。

  見夜一出來,玲玲滿臉疑惑:「嗯,你不愛吃嗎?」

  夜一眯了眯眼,有些不理解這名高大女人的思路。

  這人是豬嗎,怎麼滿嘴都是吃!

  與一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夜一閣下,我知道硯磨在這件事情上做得不對,委屈了你。」

  「可他這麼做,雖說是他性格使然,卻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無可奈何?」

  夜一嗤笑一聲。

  「無可奈何就故意騙我?還害了我那麼多的朋友?」

  「現在,恐怕喜助和平子他們,已經被他給殺了,你就用一句無可奈何解釋過去嗎?」

  與一沉默不言,一旁的玲玲開口道:「你的那些朋友都是瀞靈廷的隊長,我們要對瀞靈廷動手,那他們就是敵人,敵人當然要不留情地排除掉!」

  「那我也是隊長!」夜一大喝道,「我是二番隊的隊長,你們怎麼不把我也一起除掉?!」

  夜一的聲音之大,嚇得懷中孩子一顫,當即哭了出來。

  見此,夜一壓下心中怒氣,安撫著孩子。

  玲玲和與一也紛紛閉嘴,不再說什麼。

  這時,外面的沃爾特,走進了殿內。


  他剛剛在殿外,將裡面的爭吵聽得清楚,如今又看到那沉默下來的氣氛,不禁搖了搖頭。

  涉及到硯磨的家事,他們還真不好說太多。

  在嬰兒的啼哭聲中,沃爾特來到一旁,對著玲玲和波魯薩利諾說道:「作戰會議快開始了,接下來由我守在這裡,你們過去吧。」

  聽到這話,二人如蒙大赦。

  可以的話,他們也不想牽扯進這種麻煩的私事中。

  二人點頭示意,輕著腳步快步走出大殿。

  過了好一會兒,統一郎的哭聲才被夜一哄好。

  夜一眼眸低垂,摸著統一郎的臉,頭也不抬。

  「聽你們的意思,是打算對瀞靈廷開戰,是嗎?」

  「硯磨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與一看了眼沃爾特,沃爾特攤開手,輕輕搖頭。

  他只是個管家,只負責打理家中瑣事。

  戰爭那些事情,可不是他的職責範圍。

  與一臉色一拉,不得不扭頭,對夜一道:「當然是為了奪取瀞靈廷,攻下靈王宮。」

  「他現在不已經大權在握了嗎?」夜一怒喝道,「掌握著四十六室權勢滔天,瀞靈廷中無人能及,就連山本總隊長都奈何不了他,他還想要什麼?」

  與一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

  見到夜一臉上的不相信,與一嘆息道:「硯磨他————一向自有主張,就連豐久和信長,都不一定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或許是為了替貴久報仇,又或是為了重新確立三界秩序——說不定,他只是心血來潮般想要試一試,誰知道呢?」

  「你們不是他的家人嗎,連你們都不知道?」

  夜一眉頭皺起,只覺與一是敷衍自己。

  可她仔細觀察著與一的臉色,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你作為硯磨的妻子,不也是他的家人?不還是被他蒙在鼓裡?」

  與一攤了攤手。

  「夜一閣下,經過這次事情,你還沒發現他的本性嗎?」

  「硯磨是把我們、你,還有統一郎看做重要的家人,有著深深感情,可兒女私情,並不是硯磨生命的全部啊。」

  「若擋了他的前路,家人又能算什麼,他只會一腳踹開,最多事後心裡難受自責一陣,再哭上兩聲,可他動手時絕不會猶豫,只會嫌刀不夠快。」

  「對硯磨來說,家人固然重要,可並非不可替代——妻子沒了可以再娶,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就連我們——是和他的感情深厚,可無論如何深厚,在硯磨心中都會衡量價值後,做出取捨。」


  「哪怕是他看作長輩的豐久也是一樣,如果此次和瀞靈廷的戰爭中,豐久不幸被敵人捉住用作威脅,硯磨一定會效漢高之風,甚至再來一句分我一杯羹」

  「經過和他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我們早已看出,硯磨本質上就是這樣的人啊————」

  聞言,夜一想要說些什麼,可張了張嘴,話語又重新咽了回去。

  她雖然聽不懂什麼是高祖之風,可與一話的意思她明白了。

  她也不得不承認,與一說的不錯。

  自從和硯磨成婚後過去這麼多年,夜一能夠感受到硯磨對自己的愛意和呵護。

  也正因為這份感情,夜一才不知不覺間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甚至有意無意忽視了硯磨平日裡的那些異常之處。

  夜一能看出,硯磨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可真的又如何?

  不還是一樣的背叛與欺瞞。

  她這個妻子是這樣,與一和豐久等人,也會是如此。

  夜一眼神暗淡,正如與一所言,硯磨就是這樣的人。

  她看著與一,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你剛剛提到,硯磨或許是為了復仇——貴久又是誰?」

  「是豐久收養的一個孫子,硯磨的義兄。」

  與一眼中閃過黯然之色,輕聲開口,講述起許久之前的故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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