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麻由理

  第220章 麻由理

  「大前田副隊長,碎蜂,這段時間夜一會待在家中修養身體,隊內的工作就麻煩你們了。」

  「你們也不是外人,若是遇到什麼問題,就來四楓院家尋我和夜一。」

  

  四楓院家宅,會客廳內。

  硯磨坐在上位,盤腿而坐很是隨意,身邊是更加懶散的夜一,整個人幾乎是半躺在榻榻米上,一隻手撐著腦袋。

  知道接下來要很長時間不用去工作,夜一心中自然歡呼雀躍,對著下方的二人連連點頭。

  「大前田,碎蜂,接下來隊務可要交給你們了啊。」

  「別再拿那些瑣事煩我,我要好好玩——咳,是修養身體。」

  下方,碎蜂和大前田希之進正襟危坐,神色卻很是放鬆。

  聽到夜一的話,大前田面上保持著冷靜,眼底卻有種壓抑不住的喜色。

  「夜一大人,硯磨大人,隊務交給我們沒問題,畢竟平常也是這樣。」

  「不過,夜一大人一下子請了將近一年的假,外面或許會有些爭議——」

  大前田聲音頓了頓,掃了一眼身旁的碎蜂后,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

  「我聽說,夜一大人是——」

  「是碎蜂告訴你的吧?」

  不等大前田說完,夜一提前出聲,話語雖是疑問,卻滿是肯定之意。

  那雙金色的眼眸看去,視線在碎蜂二人身上來回掃視,手下意識的撫摸著小腹,精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實話給你說,我——今後四楓院家有後了。」

  「這件事可不要告訴別人。」

  從夜一口中得到確定,大前田臉上不禁浮現喜色,剛要露笑,隨即又將生生忍住,保持著冷靜的神色。

  「這可真是四楓院家的喜事!」

  「還請兩位大人放心,我一定會守口如瓶,絕不會告訴外人。」

  四楓院家主有後,對於他們這些依附在四楓院家的一系列人來說是好事,可對其他人卻未必。

  眼下四楓院家如日中天,甚至就連四十六室都被暗中操控,卻也並非完全掌控瀞靈廷,背地裡指不定有多少人心生妒恨,想要將四楓院家拉下馬。

  一旦這種大事泄露出去,只怕是會給那些藏在水下的敵人一個難得的機會,甚至會給四楓院家帶來大麻煩。

  事以密成,知道這種事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大前田希之進知道,自己家世代依附於四楓院家,背景清白,他自己本人又靠譜,隊內的事務也離不開他,這才能夠被允許告知。

  硯磨囑託道:「至於外面的看法,你多放幾條假消息出去混淆視線,不要給人猜到夜一的情況。」

  對於大前田的業務能力,他還是比較信任的。

  「明白。」

  又交代了幾句,待大前田退下後,硯磨緩緩站起身,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身體。

  「夜一,我去隱秘機動一趟。」

  夜一坐起身,眨了眨眼,神色有些疑惑,問道:「去隱秘機動幹嘛?」

  「還能幹嘛,假期過了自然是去工作唄。」

  硯磨無語的看著坐在地面的妻子。

  都說一孕傻三年,難不成現在夜一就開始傻了?

  「隱秘機動現在可離不開我。」

  「倒是你,不聲不響直接請了一年的假,山本重國居然還同意了?」

  夜一笑道:「別看山本老頭外表古板,但意外的還挺通人性。」

  「算了,我懶得說你。」

  硯磨嘆了口氣,向著外面走去。

  山本重國在意的是維護靈廷和三界的穩定,他知道輕重,絕不會引起貴族之間大規模的動盪。

  而且他一向不怎麼參與貴族中的爭端,告訴他也無妨。

  「碎蜂,照顧好夜一。」

  路過碎蜂時,硯磨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跪伏在地面上的嬌小身影,低沉的聲音響徹在房間之中。

  碎蜂語氣滿是堅定。

  「還請硯磨大人放心!」

  見硯磨的身影走出屋門,拐彎後消失不見,夜一瞬間活泛起來,從榻榻米上一躍而起。

  「碎蜂,把那些零食拿過來,還有遊戲。」

  「可是,夜一大人——」

  「沒什麼可是的,硯磨這傢伙這幾天在家,管的我吃不行玩不行,老是不得勁,他現在走了,你還要管我不成?」

  「————遵命。」

  另一邊,硯磨在走出房間後,走廊的拐角處正站著一道略顯消瘦的身影。

  男人身板挺直,一身得體的黑色西服更顯利落,黑色長髮一絲不苟的束在腦後,臉型修長五官精緻,左眼眼眶卡著單片眼鏡,也擋不住目光中的那一抹鋒利。

  手上戴著半截手套,手指習慣性的舞動著。


  正是沃爾特。

  硯磨走過去,口中輕聲問道:「沃爾特,院內布置的怎麼樣?」

  「從隱秘機動抽調的人手已經布置完成,止水也在暗中保護,不會讓夜一大人出現危險。」

  沃爾特跟在硯磨身後,聲音中透出滿滿的認真。

  「嗯。

  「」

  硯磨放開感知,默默搜索到四面八方那些微不可查的氣息,正隱藏在宅院之中,又順著連接的絲線尋到止水的所在。

  將這些氣息的位置在腦海中的宅院地圖上一一點明,硯磨輕輕點頭,心中滿意。

  眼看沃爾特匯報之後要離去,硯磨叫住了他,說道:「對了,沃爾特,你跟我去一趟隱秘機動。」

  「今天要去看看研發部最近研究出的武器,我記得那些槍械的開發也有你的參與。」

  沃爾特說道:「是的,我在槍械方面姑且有幾分認識,就給了他們一些建議。」

  「沃爾特————」

  走在院子中的石路上,硯磨的聲音沒了以往的那種堅定,反而顯得有些虛浮不定。

  沃爾特疑惑道:「大人,可是有什麼事情?」

  「沃爾特,你也知道夜一有了身孕,我要做父親了——」

  硯磨腳下步伐減緩,環顧著四楓院家的四周,熱火般升騰的眉毛下,那雙鳳眼中此刻流露出一絲失神。

  「可我現在卻沒有絲毫的真實感,更沒有正常人初為人父會有的喜悅——」

  「哪怕過了這幾天,我已經接受了自己要做父親的事實,可在情緒上,依舊沒有一丁點的動容,就好像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說——這是不是有些奇怪?」

  沃爾特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身前側的高大背影。

  他甚至能夠看到那張周正的側臉上,此刻掛著的不再是往日那種嚴肅,而是一片迷茫。

  「大人,這幾天您是在思考這些事情?」

  「雖說我也沒有孩子,不知那些為人父母的想法,不過好歹也經歷過一些事情,大人現在的糾結心情在我看來反倒正常。」

  硯磨收回目光,側臉看向身後的沃爾特。

  「正常?」

  「或許大人是那種天生感情淡薄之人,才會在心中無動於衷,可也明白自己的職責和義務,所以才會對現在如此冷漠的自己感到不滿。」

  沃爾特從口袋中掏出煙盒,在硯磨身前晃了晃。


  見硯磨沒有反對,便為自己點上一根。

  「呼~」

  深吸一口,沃爾特側臉緩緩吐出煙霧。

  「從生物的角度來看,作為男人不過是當初哆嗦那麼一下子,懷胎辛苦的卻是女人在這一點上來看,本就沒什麼可留戀的。」

  「就算是成為尸魂界的靈魂,可身體卻和現世的生物構造上沒什麼兩樣。」

  「除了那點血脈上的連接之外,父親和孩子再無任何關係,而作為父親的男人,卻能多次多人的播種,就更加淡化了這一層血脈。」

  「不管是生前死後,還是其他的什麼世界,都在給男人身上添加血脈之外的種種聯繫,諸如父親的責任,贍養的義務,血脈的傳承,又或是家人的愛啊——」

  「因此,冷漠才是父親的正常底色,父子之間本就沒有太多感情,所謂父子親情不過是後來在一起生活才逐漸增添的。」

  「大人曾遊歷多個世界,父殺子,子弒父之類的事情不也見過聽過許多,若真有感情又怎會落到這種地步?」

  聽到沃爾特的這番話,硯磨神色若有所思。

  「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沃爾特。」

  沃爾特掏出一個鐵盒,將手中的菸頭掐滅收起來。

  「大人現在的糾結,在我看來正是好事,說明大人心底是有著自己孩子的。」

  「大人這幾日不是抽調了這麼多的人手來保護夜一大人和孩子嗎,正是明證。」

  「沃爾特,在你口中,我的淡薄感情反倒是平常之事了。」

  硯磨心中笑了笑,語調比起剛剛明顯高了不小,沒了之前的那種飄忽之感。

  就連腳下的步伐都變得沉穩,還加快了幾分他知道沃爾特說的只是好話,是在特意開導他。

  可經過沃爾特的這番開解,至少讓硯磨心中好受了許多,不再那麼糾結於此。

  「你我之間這番談話要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當然。」

  沃爾特微微躬身,跟上硯磨的步調。

  「為主人排憂解難是管家的職責。」

  「走吧。」

  帶著沃爾特,硯磨腳下掠過諸多景色,二人來到隱秘機動所在的山中空洞。

  沃爾特雖是四楓院家的執事,可也是隱秘機動的一員,留有人事檔案。

  再加上硯磨在前,二人一路上暢通無阻,穿過一層層的鬼道結界和明崗暗哨,進入到隱秘機動本部的深處。


  在這座機關本部建成之後,硯磨便在下令在本部底層向下挖掘,掏出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用作那些不能見光的秘密基地。

  只有深得硯磨信任的人,才能獲得許可進入裡面。

  整個大空間修築的極為莊重,雖是地下卻不見絲毫昏暗之感,亮如白日,卻又看不到明顯的光源。

  建築風格和靈廷一樣,黃磚白瓦,劃分為數個大區,不僅被高深的鬼道結界層層包圍,而且防衛嚴密,崗哨遍布,巡邏不斷。

  沃爾特不是第一次來到此地,進入此地後神色很是坦然。

  在哨所接受完檢查後,二人徑直進入研發部門的武器開發局。

  剛一進入,一道極具特色的聲音傳來。

  「這不是我敬愛的總司令官嗎,我一聽到哨所的傳訊就立馬前來迎接了。」

  聽到這道和弗利沙大王一模一樣的聲線,硯磨扭頭看去,兩道人影映入眼帘。

  涅繭利身穿寬大的白色研究服,依舊是那副怪異荒誕的妝容,臉上掛著誇張的笑容,露出一口的大黃牙。

  在他身後,則站著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金色長髮齊肩,臉上戴著一副眼鏡,六個鏡片盡數展開,遮住了大半張臉。

  再見到這名男人的時侯,沃爾特眉頭皺起,臉上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厭惡神色,就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燃的垃圾。

  看著二人,硯磨輕輕抬手,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麻由理,還有博士。」

  聽到硯磨的這聲稱呼,涅繭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神色一言難盡。

  「我的總司令官大人,能不能不要用這樣的稱呼喚我,總感覺您這麼說的時侯是不懷好意。」

  「沒問題,麻由理。」

  硯磨口中依舊這麼稱呼,涅繭利嘆了口氣,神色無奈。

  他就知道對方是故意的。

  每次見面都這麼稱呼他,讓改一改也從來不改,他都快習慣這個名字了。

  想不到他這位一向嚴肅沉悶的頂頭上司,還有這樣的惡趣味。

  「算了,就這麼著吧。」

  涅繭利這段時間心情很好,不再這點小事上過分糾結。

  在他身後的那名高瘦博士恭聲道:「是有段時間沒見,不知大人這次過來視察,是——」

  硯磨直接問道:「我過來看看武器的研發進度,怎麼樣?」

  在涅繭利身後的高瘦博士聞言,六枚鏡片泛起一層白光,說道:「具體的報表已經上交,大人想來也看到過,我們開發出最基本的槍械款式,可搭配七十號以下的鬼道彈頭。」


  「除此之外,還開發出一款威力更大的鬼道炮,不僅可以搭配現代炮彈,還能發射類似虛閃的高密度靈壓攻擊,拆卸下來也能當做單兵武器,適配於那些體型高大的士兵。」

  「結界鎧甲的話————眼下並不理想。」

  博士聲音一頓,臉上那六枚鏡片上的光芒弱了下來。

  「因為鎧甲是多個部位拼裝在一起,無法形成穩固有效的結界防禦,就算只是刻在單個部分,也因為材料問題而太過龐大,目前正在尋找縮小的辦法。」

  「軌道炮——」

  硯磨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應該是他想差了,博士說的是鬼道炮。

  不過想來也是很有看頭。

  「帶我去看看。」

  「是,大人請跟我來,就在射擊場中做測試實驗。」

  博士應道,和涅繭利一起在前引路。

  「島津大人和信長大人他們也在射擊場,正在測試槍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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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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