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喜事
第218章 喜事
「夜一。」
門口那道倩影踹門而入,褐色的雙臂裸露在外,抱在胸前,白色的隊長羽織飄蕩。
那張精緻臉龐此刻很是不滿,雙唇緊抿嘴角下壓,顯露出本人不算友好的心情,從那雙通透的金色眸子看來,眉宇間流露出一抹不爽。
身後站著一道嬌小的身影,碎蜂身穿死霸裝,如同一隻小尾巴,面上擺出同樣的表情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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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磨將手中的文件合上,遞給一旁的止水。
他緩緩起身,指尖划過潔白光滑的桌面,走到桌子的一側,手指抬起又輕輕落下,發出一道微不可查的清脆聲響。
「你不在隊裡待著,跑到我這裡幹什麼,還這麼怒氣沖沖的模樣。」
「又翹班了?」
聽到硯磨的話,夜一額頭鼓起一個十字架般的青筋,眉頭顰起,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
聲音強硬,卻又透出一絲心虛。
「硯磨,你管我這麼多,是我老媽嗎?」
「倒是你,一連消失這麼多天,回來這麼長時間也不和我說一聲,還要我過來找你!」
「要不是我在這裡安排了人員看著這裡,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呢!」
硯磨心中瞭然,夜一果然又是翹班了。
至於夜一在這裡安排人員,倒是正常舉措。
根據中央四十六室的規定,二番隊和隱秘機動分家後,護庭十三隊和隱秘機動兩大架構之間是要互相監視的。
而這樣的隱秘任務,護庭十三隊派出的自然是精於此道的專家。
沒錯,正是二番隊。
雖然說兩家機構本質是一家,都隸屬於四楓院家,他和夜一又是夫妻,監視與否就是個面子工程。
不過也得益於此,硯磨能夠心安理得的安排人員,去監視護庭十三隊的動向。
「夜一,二番隊讓你拿來用在個人私事上可不好,公器私用也不是這麼個用法。」
「假正經,你一個女婿居然還教訓起我來了,我才是四楓院家的家主!」
夜一滿臉的忿忿不平,語氣愈發不善。
硯磨指了指屋內還未起身的格爾尼卡,示意道:「你去把門摔一下。」
」?」
格爾尼卡不知道硯磨為何會下這樣的命令,卻還是在疑惑中起身,身形閃爍間來到大門前,扶著門框碰了碰牆壁。
砰!
「嗯,這就對了——不對,還差一句。」
硯磨側過臉,手指彎起指骨敲了敲桌面,發出一聲輕響,目光看向門口的夜一,聲音低沉。
「夜一,你會後悔的。」
說罷,硯磨輕輕點頭。
「這才對味了。」
「————假正經,你腦子糊塗了?」
夜一看著硯磨這副奇怪的動作,臉上那副不爽的神情頃刻消融,反而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咻!
夜一身影瞬間閃現在硯磨身前,墊著腳伸出胳膊,用手背摸著硯磨的額頭。
英氣的眉頭輕輕顰起,臉上滿是困惑不解。
「體溫正常,也沒發燒啊。」
「沒什麼,我只是復刻一下名場面。」
硯磨握著夜一的手腕,從自己面前拿下來。
看著來到身前的黑皮麗人,如同烈焰的粗眉之下,那雙鳳眼飄忽不定,也是察覺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抽象,不由的嘆息一聲。
「你就當我剛剛腦子抽了一下,不用在意。」
一旁的止水看到這熟悉的一幕,好似想到了什麼,緊緊抿著嘴角,保持臉上的平靜,不讓自己當場笑出來。
別人不知道,他生前作為木葉的忍者,還不清楚這一幕的由來?
想不到他這位滿臉嚴肅的主人,會有這樣的——呃——巧思。
「假正經,你果然是腦子有問題了——」
經過硯磨這麼一鬧,夜一之前繃著的臉色頓時破功,剛剛還滿心的不爽不忿,頃刻間煙消雲散。
抬起頭,那雙眼眸中倒映著面前丈夫那張沉悶古板的面容,心中忽的升起一絲笑意。
剛剛硯磨的這番舉動,明顯是見她滿臉怒氣,想要轉移她的情緒。
行吧——
她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自己好像沒那麼氣了。
夜一轉過身,目光掃過屋內的幾人,驅趕似的隨意揮了揮手。
「你們幾個出去,我有事和硯磨說。」
「碎蜂你也出去。」
碎蜂面色複雜的看了眼夜一,以及夜一身後那高大的身影,輕輕點了點頭。
「是,夜一大人。」
止水和格爾尼卡齊齊看向硯磨,就見硯磨對著外面揚了揚手,便和碎蜂一起退下。
夜一喊道:「把門帶上,還有記得離遠一些,不要偷聽。」
三人走出房間,格爾尼卡將屋門合上,剛要邁步離開,就看到碎蜂正側著身子,耳朵貼著門上,一臉認真的模樣。
止水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低聲說道:「碎蜂,夜一大人不是說要離遠一些,不得偷聽。」
碎蜂小臉一沉,無語的看向身前的止水。
一旁的格爾尼卡揉了揉眉心,白色的面具看不出表情,聲音卻是滿滿的無奈。
「止水大人,你也好意思說別人,你現在不也在偷聽。」
「我們還是快離開吧,要不然惹得兩位大人發火,我們可承受不起。」
「格爾尼卡,我們是大人的部下,對夜一大人尊重,但沒必要聽從。」
止水的姿勢和碎蜂一模一樣,耳朵貼在門上,和碎蜂一左一右,各自霸占了一扇門認真聽著裡面的動靜。
「大人只是讓我們退下,沒說不讓我們關註裡面的內容,我是大人的貼身助理,有著時刻保護大人的義務。」
止水看著眼前的碎蜂,低聲喝道:「碎蜂,夜一大人可是讓你離遠點,還不聽從命令!」
「我、我是夜一大人的部下,自然也要保證夜一大人的安危。」
碎蜂臉上的神情弱了幾分,聲音聽起來有些發虛。
咔!
大門輕輕打開,露出一個二指大小的縫隙,一隻金色的眼睛狠狠盯著外面的二人。
於此同時,夜一那故作兇惡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來。
「吼,原來你們是這麼想的?」
「夜、夜一大人!」
碎蜂頓時慌亂起來,急的面色瞬間通紅,手腳不知放在哪裡。
雙眼四處亂飄,當目光瞥向一側時,卻看到止水和格爾尼卡的身影向著遠處跑去,甚至還用出了瞬步,眨眼間就消失在拐角處。
這兩個傢伙,偷跑也不知道喊上她,真不講義氣。
「那個——夜一大人,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無用!」
夜一那隻眼眸一瞪,惡狠狠的盯著碎蜂。
「還不快滾吶,等我回去再教訓你!」
「遵、遵命,夜一大人。」
碎蜂如蒙大赦,拔腿向著遠處跑去,眨眼間消失在拐角處。
砰!
夜一重重關上門,面色不虞,等轉過身看向辦公桌旁那道高大的身影,臉上繃緊的表情瞬間破碎,嘴角揚起露出一抹膩味的笑意。
「嘿嘿,現在就剩我們兩個啦。」
「我就知道。」
夜一此刻這副模樣,硯磨如何不懂,從剛剛夜一令止水幾人出去,他就隱約猜到。
手剛放在腰間,夜一便用出瞬步,身影浮現在硯磨身前的半空中,眼中放出道道精光,雙手雙腳盡情張開,像個八爪魚一般撲來。
夜一的雙臂攬在硯磨的脖子上,雙腿纏在他的腰間,連帶著那隻手死死鎖住。
硯磨用力掙了掙,這才將被壓著的手抽出來,托著夜一的大腿。
「夜一,這麼急?」
「這裡好歹也是我的辦公室,要不去密室,那裡有床。」
夜一還在猛烈抽搭鼻子,像只野獸一般嗅著硯磨身上的氣味。
聽到硯磨此話,她當即停下動作,身子後仰,目光緊緊盯著硯磨的眉心,臉上帶著一絲不滿。
「我說假正經,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是那種饑渴到忘乎所以的女人嗎?」
「難道不是嗎?」
硯磨眼皮一抽,看著死死扒在自己身上的夜一,眉宇間盡顯懷疑。
「你現在這副急色模樣,可沒什麼表現力。」
「廢話,你一離開這麼長時間,可憐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獨守空房,心中的寂寞你個負心漢怎麼會知道。」
說著,夜一臉上低垂下來,眼角好似泛起一陣晶瑩的光澤,垂淚欲滴。
硯磨不為所動,無語的看著戲精附體的夜一。
「夜一,有沒有人說過你演技太差。」
「我就離開這麼幾天,哪有那麼長時間。」
從制定攻占忍界的計劃,再到具體的實施,前後也用不了幾天。
更何況他中途還回來過好幾次,只有遠征忍界、以及在黃泉城中後面的安排事務那幾天不在潛靈廷,前後都總共沒超過五天。
「我不管我不管,那就是很長時間!」
夜一抱著硯磨,開始撒潑打滾,可腿卻緊緊嵌在硯磨腰間,怎麼都不肯鬆開。
隨著她劇烈的晃動,感受到對面堅硬的刀柄,緩緩停下了動作,臉上浮現出促狹的笑容。
「什麼嘛,原來你也想要啊。」
夜一隨即晃了晃身子,感受到隔著衣服都能傳遞過來的感觸,果真是如燒紅的鋼鐵一般,又熱又硬。
硯磨低下頭,額頭抵在夜一的腦袋,輕輕敲了下。
「你這樣鬧,我想不這樣都難。」
「可惜我今天不能陪你,你就這樣忍著吧。」
夜一嘿嘿一笑。
「不止是今天,後面好長時間都不能給你。」
硯磨眉頭一皺,問道:「為什麼?這不像你啊,你禁慾了,就能這麼耐得住性子?」
「我也不想啊,可又不得不這樣。」
夜一湊到硯磨耳側,唇齒輕啟,低聲的話語隨著呼吸緩緩吐出,帶著體溫的熱流落在硯磨的耳朵,引得他一陣輕癢。
「我前幾天去了四番隊,卯之花隊長說我最近不要做房事。」
話語說完,夜一仰著身子,注視著面前的丈夫,臉上洋溢著笑容。
耳朵上瘙癢的餘韻尚在,可聽到夜一這番話,硯磨心頭一緊,眉頭愈發緊促,聲調不知覺的低沉了幾分,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你去四番隊?」
「受傷了?誰做的?」
藍染?綱彌代時灘?還是躲在陰影中的滅卻師?
又或者山本重國察覺到他的危險,想要對四楓院家下手?
硯磨心中逐一閃過可疑的對象,心中的殺意騰的一下子冒起。
好在考慮到身上的夜一,這才生生忍耐住,面上保持著冷靜之色。
卻見夜一「噗」的一下笑出了聲,笑聲中滿是調侃之意。
「你個假正經,你到現在還沒意識到嗎,我說的到底是什麼?」
硯磨搖了搖頭,上下打量了夜一一番,心中稍稍安心,看夜一現在這副生龍活虎的模樣,也不像是受傷。
那又是什麼?
「你個笨蛋,笨蛋!榆木腦袋!」
夜一笑罵了一聲,忽然收斂起笑容,剛要板起面容,卻又一秒破功,「噗呲」一聲再次笑了起來。
將心底的喜意壓下,夜一的臉頰泛起一道紅意,透出外面深褐色的皮膚,顯得格外誘人。
看著眼前只有咫尺距離的丈夫,夜一神色鄭重起身,深吸一口氣。
硯磨都能感受到夜一大腿收力,壓迫著自己的腹部,那雙攬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尖微微發力,快要刺破他後頸的皮膚。
不疼,就是有點癢。
夜一唇齒輕啟,清脆的聲音透出一抹難以形容的緊張。
「那個——硯磨,你聽我說。」
「那就快說。」
「我——我懷孕了。」
「哦。」
硯磨眨了眨眼,面無表情。
他還以為夜一要說什麼呢,原來是懷孕————
懷,懷孕?!!
硯磨心中一愣,猛然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掛在身上的夜一。
看著夜一那臉上湧起的紅潤,硯磨壓下心中的驚愕,雙眼眯了眯,輕聲試探。
「你真的不是在玩鬧——或者又想什麼把戲來戲弄我?」
「假正經,在你看來我就這麼喜歡耍人?」
夜一怒目圓睜,當即張開嘴,「嗷嗚」一聲輕輕咬在硯磨的臉上。
邊咬邊說,聲音帶著含糊不清。
「唔——這次是認真的——沒開玩笑!」
硯磨感受到臉頰上傳來的微痛,以及一抹柔軟般划過皮膚的溫潤,心底泛起一絲漣漪。
難不成夜一說的是真的?沒有戲耍自己?
他托著夜一的身子,輕輕放在桌上,夜一也鬆開口,看著面前丈夫那一臉認真模樣。
「夜一,你真的懷了?」
「千真萬確!」
夜一看著硯磨臉上一時間閃過種種思緒,平時隱藏的情緒在此刻表露出來,繞著桌子來回踱步。
她那雙晶瑩透徹的金色眼眸倒映著硯磨的身影,隨之來回移動。
硯磨在夜一身前停步,再次問道:「真的?」
「真真的,卯之花隊長確診的!」
見夜一再三確認,臉上的表情不似玩鬧,硯磨邁開步伐,托著身子來到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將全身的重量沉了下去。
夜一扭動著身子趴在桌上,雙臂在身前撐著腦袋,目光看著此刻的硯磨,那雙小腿在後面輕輕翹起,疊在一起。
硯磨扭頭看向夜一,還沒張嘴,夜一就重重點頭。
「是真的!」
「硯磨,你要當父親了!」
「哦——」
硯磨沒有張嘴,只是下頜動了動,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面色一陣複雜。
身子往前傾,手肘杵在桌面上,手指摸索著額頭。
從夜一的態度上,他已經相信夜一說的是真話。
他要有孩子了!
自己的血脈!
可不知為何,他此刻竟然升起一種茫然之感。
除去一開始的驚訝,他反應過來,總覺得不像是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心中也沒有常人為人父母時應有的那種興奮。
按理說這是件喜事,可現在反倒像是聽到別人家的喜事那般平靜。
就像是鄰居王大娘對他說:唉,告訴你件喜事,我家媳婦懷孕了,到時候過來喝喜酒」之類的話,硯磨心底反倒沒有多大感觸。
總感覺————不太真實。
這是現實中發生的事嗎?
可他也沒中鏡花水月啊。
看到硯磨這副模樣,夜一伸出手,捏著硯磨的臉頰晃了晃。
「假正經,你在想什麼,怎麼看你沒多大反應啊。」
「不——」
硯磨頓了頓,輕輕搖頭,握著夜一的手放在臉上磨蹭,將之前夜一留在臉上的口水擦去。
「我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夜一笑了笑,身後的小腳丫來回搖晃。
「我知道,乍一聽到這個消息,你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想什麼。
「當時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這樣,過了好長時間才逐漸接受這種事情。
「初為父母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