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抬屍
第1242章 :抬屍
原本徐簡一還在擔心離開的路上出現意外,可他很順利就離開了,直到走出後花園,出現在了楊逍等三人的面前。
因為楊逍手中提著一盞燈籠,燈籠有光,所以很好找。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徐簡一用最快的速度將裡面的情況講了一遍,李想沒有耽擱,立刻就出發了。
她負責完成任務中的第二項,開棺。
與徐簡一一樣,李想也很快就找到了那棵被標記的樹,同時看到了樹下那口棺材。
李想點燃一根香,插在了棺材東南角,巧合的是,棺材的東南角剛好就在那棵樹下。
與此同時,她又摸出幾枚紙錢,在棺材的東南角點燃,觀察紙錢的燃燒狀態。
開棺忌諱頗多,一般來說極少有夜裡開棺的,而且她也不確定這裡面究竟是有一具腐爛的屍體,還是一隻鬼。
紙錢很快就燒乾淨了,沒有出現異樣,李想稍稍穩住了心神,再去觀察那根香,香燃燒的狀態與速度也沒什麼異樣,香氣幾乎筆直的朝上飄散。
「呼——」李想一邊深呼吸,一邊活動著手腳,開始靠近那口棺材,探聽裡面的動靜。
這棺材表面斑斑駁駁的,上面還遺留著刀劈斧砍的痕跡,用利刃刻上去的「妖妃」二字煞是奪目,給棺材裡的陳妃打上了屈辱的印記。
李想圍著棺材慢慢走了一圈,時不時還俯下身,耳朵貼近棺材,探聽裡面的動靜。
很好,並沒有什麼抓撓聲,或是敲打聲,棺材裡面非常安靜,屍體很乖。
李想不再猶豫,轉身撿起徐簡一留下的鋤頭,將鋤頭鋒利的一端楔入棺材一端的縫隙,隨後開始慢慢用力撬。
這撬的方向也不是隨便選的,這是有講究的,李想選擇的是棺材的東南角。
這棺材破破爛爛的,常年掩埋在地下木質腐朽,根本算不上結實,不多時,棺材的東南角就被她給撬開一道縫隙。
李想沒有繼續撬,而是迅速從懷中摸出幾枚紙錢,點燃紙錢,湊向棺材的縫隙處。
就這樣靜置了幾秒鐘,紙錢燃燒狀態一切正常,很快就燃盡了,只剩下黑色的灰燼飄散。
其實用紙錢不如用蠟燭,但她不敢,因為她知道,這片迷霧中遊蕩著一種趨光鬼。
接下來李想有樣學樣,就按照這種法子,逐漸撬開了棺材四個角,那些一根根被釘進棺材裡的棺材釘也被李想拔出。
再下面就是最後一步了,她要掀開這棺材蓋,徹底打開這口「妖妃」棺材。
但在此之前,李想還要有一些準備,她先是確認了香還在正常燃燒,附近也沒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出現,她暫時還算安全。
沒問題了,李想深吸一口氣,接著屏住呼吸,雙手抓住棺材一角,用力想要將棺材蓋掀起。
可接下來令她猝不及防的一幕出現了,無論她用多大力,這棺材蓋就是打不開。
李想疑惑中再次繞棺材一周,確認並沒有其餘棺材釘了。
她再度拿起鋤頭,一個角,一個邊的那麼試,確認再沒有能阻礙棺材板被打開的東西。
放下鋤頭後,李想再次用手抬棺材板,可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她依舊打不開。
不是她不想用鋤頭直接將棺材板卸下來,只是這樣太危險,用這樣的東西直接開棺是大不敬,開棺只能用手。
但這次李想留了個心眼,她一點點用力抬起棺材板,很快,她就發現了問題。
棺材板不是一點也打不開,而是每當她抬起一些時,就好似有一股力量在與她抗衡,將棺材板又重新壓了下去。
這種異樣感令李想感到暗暗悚然,似乎就在她面前,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有東西正站在那裡。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棺材中正藏著一隻鬼,而那隻鬼正在用手抓緊棺材板,不讓她打開。
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一下,李想暗暗瞟了一眼不遠處的那根香,香已經燃盡一多半,現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多點。
她要在這根香燃盡前結束任務,這也是規矩。
為了驗證心中猜測,李想不得不從懷中摸出一根蠟燭,隨即將蠟燭壓低,就在蠟燭被點燃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迄今為止最為驚悚的一幕。
只見圍繞著棺材邊,赫然出現十幾隻手,而這些大小不一的慘白手掌紛紛壓在棺材板邊緣,像是在阻止有人開棺。
「噗」的一下,李想直接用手熄滅了蠟燭,因為在蠟燭熄滅前的最後一秒,她已經看到這些手的主人們在慢慢轉向她。
幸虧她提前做足了準備,將蠟燭壓低,沒看到那些東西的臉,否則她也要被盯上。
不過也正因為她將蠟燭壓低,才看到了那些東西的腳,在最後一刻,那一雙雙腳原地旋轉,腳尖一個個的都在朝向她。
李想看清楚了,這些傢伙的手掌殘缺不全,衣服以及鞋子上血跡斑斑,可以肯定,這些傢伙都是在那場屠戮中被屠殺的冤魂。
它們在守護著這口棺材,不讓外人打開。
而對於李想來說,要想開啟這口棺材,就務必要搞定這些冤魂。
短暫的思考後,李想拿出了方案,她退後幾步,在那棵大樹下點燃了一根蠟燭。
做完這些後李想立刻撤離到安全地帶。
而短短十幾秒鐘後,那蠟燭的燭焰像是被某種力量所影響,莫名被壓低,同時火焰也從明亮的橙黃色迅速變為陰慘慘的綠色。
與此同時,蠟燭的燃燒速度明顯加快,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耗。
「上鉤了!」
此刻李想快步來到棺材前,這次稍一發力,就將棺材板掀開了。
她看也不朝裡面看一眼,確認棺材板被打開後,轉身就走,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
她的任務就是開棺,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下一個人來做好了。
回去的路上一切順利,李想走出後花園,見到了楊逍等人,將經歷一五一十的告知。
開棺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抬屍任務了,這是錢崇的任務,他要將屍體從棺材中移動出來,最後交由楊逍給屍體換上衣服。
此刻那裝有衣服的包裹還背在楊逍背上。
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今夜楊逍的穿衣任務是最危險的。
「各位,祝我平安好了!」錢崇非常江湖氣的對著眾人抱了下拳,隨即就上路了。
對於今夜的任務,錢崇還是頗有信心的,就從徐簡一和李想的描述來看,他們兩個並未遭遇什麼真正的死局。
不謙虛的講,他上他也行,這都是基操。
可雖說是這樣想,但畢竟事關性命,錢崇還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他準備的很充分,香,紙錢,蠟燭,火摺子這些可能用到的物件他都帶上了。
為了以防萬一,香與蠟燭等物還帶了不止一根。
很快,錢崇就順利抵達了任務地點,相隔很遠,他就遠遠望見了那口棺材,以及不遠處,翻倒在地上的棺材板。
「李想這活乾的有點粗糙啊。」錢崇心裡小聲嘀咕著。
他沒有貿然接近棺材,而是先在附近插上一根香,確認香氣飄散的速度與方向沒錯,這才稍稍放下心。
接著一步步小心靠近棺材,此刻他看到棺材裡面躺著一具女屍,但看不到臉。
屍體臉上蓋著一塊布,布上面貼著一張黃色的紙,紙上面用鮮紅的顏料畫著鬼畫符。
這像是某種封印術,或是鎮壓邪祟的符咒。
屍體身上套著一件很寬大的衣服,手腳都壓在衣服下面,女人的屍體幾乎沒有暴露出來的地方,除了頭髮。
不知道是不是錢崇緊張之下的錯覺,他注意到女人的頭髮保養的很好,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柔軟順滑,表面泛著漆黑的光澤,非常好看。
「咕嘰」,錢崇暗自吞了口吐沫,他強令自己移開視線,他留意到了一點異常,自己總是會不自覺的朝著女屍的臉上看。
「陳妃娘娘莫怪,小人也是遭了那黑心太后的威脅,這才來此驚擾了娘娘的清夢,小人在這裡給您賠不是了。」
「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娘娘請放心,太后那老雜毛做下此等天怒人怨的惡事,遲早天打雷劈。」
錢崇跪在棺材前,全都撿好聽的說,至於有沒有用,他也不清楚,反正說說又不花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確認沒有異常後,錢崇站起身,決定執行任務,畢竟他時間有限,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可不敢耽誤。
錢崇也算是頗有資歷的老玩家了,他自然知道這抬屍忌諱很多,就他而言就知道5點。
這5點不全是他想到的,不久前,在確認自己今夜的任務是抬屍後,楚曦李想湛瑛幾個老玩家也為他補充了一些。
首先一點,不可讓屍體直接落地。
老話講「落地即為墳」,一旦遺體觸地,魂魄就會認定此處即為歸處,強行挪動,會觸怒亡魂,所以一定要在屍體下墊東西,決不能直接摔落在地。
第二點,眼淚不可滴落在屍體身上。
「淚灑金身」是大忌,生者眼淚落在亡人軀體,亡魂會牽掛人世,難以解脫,尤其是亡者的直系親屬則更甚。
另外,若是枉死厲鬼,也會藉助生者眼淚纏上活人。
第三點,抬屍出棺時忌頭部先出棺外。
傳統講究腳先出棺外,最後再挪動頭部,頭先出棺民俗上講叫「倒出魂」,魂魄顛倒,容易化為厲祟。
第四點,抬屍過程中不可大聲喧譁,嬉笑,不許直呼死者名諱。
在這一過程中,只能稱「亡人」「故主」,不能喊本名,不能在屍體前說「死」「邪」等這類凶話,避免驚擾死者怨氣。
最後一點,抬動屍體時,要用素布遮擋住死者面部,不叫生人直視亡者雙目。
有說法是若是枉死者,睜眼看到誰,誰就會被纏上。
在腦海中謹記這幾點,做好準備後,錢崇就準備動手了。
他來到棺材前,仔細思考一番,隨即穩住心神,將手慢慢慢慢伸向這陳妃娘娘的屍體。
左手從屍體的腿下伸入,而右手則嘗試著托住屍體的腰部,他打算就這樣將屍體托起來。
其實若是一人抬屍,那大都選擇背屍,這樣更方便移動和走路,但面對這具陳妃的屍體,他是萬萬不敢的。
一旦選擇背屍,那屍體在他身後詐屍了,他都不知道。
很快,錢崇的兩隻手就各自就位了,可下一秒,就在他雙臂發力,想要將屍體托起來時,他冷不丁遇見了麻煩。
憑藉他的臂力,他竟然托不起來這具屍體,這簡直匪夷所思。
錢崇嘗試了兩次後,他就不再試了,更沒有使用蠻力,因為他清楚,這不是他的問題,一定是屍體出現了問題。
他慢慢慢慢將兩隻手臂撤出來,還好,他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這具屍體就老老實實的躺在棺材裡,沒有反手一把抓住他,將他拖入棺材殺死。
這屍體重的出奇,就像是有東西壓在屍體上一樣。
錢崇此刻想起了不久前李想的遭遇,為了弄清楚這件事,他也學著李想的樣子,在棺材附近點燃了一根蠟燭,而接下來的一幕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在棺材附近,立著許多雙腿,從姿勢來看,這些腿的主人全都面朝棺材,像是正在用兩隻手在保護棺材內的屍體。
確認了這點後,錢崇也想到了應對辦法,他慢慢離開棺材,在距離棺材5米左右的距離點起了一根蠟燭。
隨著蠟燭的燭光從亮眼的橘黃色變為慘綠色,錢崇就知道是那些枉死鬼上鉤了。
蠟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錢崇不敢耽擱,立刻回到棺材旁,俯下身,用手臂托起屍體,這次果然一次就成功了。
屍體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重,而且觸感也不是那種腐屍或是乾屍,隔著衣服的布料,錢崇竟然還感受到了一股彈性。
那種感覺就像是這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個活人。
但這種感覺剛出現,就被錢崇用意志力壓下去了,這種感覺很危險,令他隱隱不安。
他的任務是抬屍,附近沒有什麼合適的地點安放屍體,只有那塊翻倒在附近的棺材板。
棺材板在距離棺材5米左右的位置,錢崇也不知道李想幹嘛把棺材蓋拖得那麼遠。
他打算將屍體抱去棺材板上,然後他的任務就完成了,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但事情顯然沒他所想的那麼簡單,就在他抱起屍體,還不等轉身時,屍體原本搭在小腹處的右臂自由滑落。
下一秒,錢崇看到了令他畢生難忘的一幕,只見屍體的袖口敞開,竟從中露出了一隻黑色的蹄子。
這一幕嚇得錢崇身體下意識的劇烈一抖,若是換做常人,估摸著就直接丟下屍體了,但錢崇生生忍住了,他抱著屍體,幾秒鐘內幾乎一動也不敢動。
他想起了那些個宮中傳聞,說這陳妃娘娘是修煉了邪術,走火入魔,最後四肢都變為了牲畜的四肢,臉...臉也變了。
原本他還以為這是太后為了誣陷陳妃炮製的假消息,可今日一見,事情貌似與他所想的不一樣。
「太后所言不全是假的,這陳妃...不是怪物,她...她是使徒!」錢崇心頭一顫,「因為即將被太后誅殺,所以陳妃不得已動用了怨眼的能力。」
「但因為過度使用能力,所以導致自身被反噬,這才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此刻一切線索貌似都在錢崇的腦海中閉環了,這太后,還有這陳妃,都不是省油的燈。
將心頭的震驚壓下去,錢崇知道自己還有事情要做,陳妃與太后的恩怨他管不了,也不想管,陳妃的使徒身份也與他沒關係,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就一個,完成今夜的任務,將屍體安全的抬出棺材,轉移到幾米外的棺材板上。
剩下的事,就交給那個楚曦了,自己回去會將發現如實告知他,剩下的事情...就看楚曦的本事了。
不再猶豫,穩住心神,錢崇朝著那塊翻倒的棺材板,穩穩噹噹的邁出了第一步。
然後是第二步。
可就在第二步剛落下後,他耳畔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哭聲,那哭聲如泣如訴,如同飽含著極大的冤屈,而且越來越清晰。
與此同時,錢崇似乎也被哭聲感染了,他越聽這聲音就越是覺得熟悉。
這聲音不是來自年輕女人,而是一個老婆婆。
不知道遇見了什麼事情,能讓這位老婆婆哭的如此傷心。
下一秒,錢崇如遭雷擊,這聲音竟然...竟然是他母親的哭聲!
回憶不受控制的鑽進他的腦海,那還是在很多年前,他曾遭遇了一次嚴重車禍,車禍後他被送入醫院,陷入了長時間的昏迷,而那時母親就陪伴在他床邊。
當時醫生已經下了診斷結果,說他這輩子很難再醒過來了,可最後奇蹟發生了,他醒了,因為他在睡夢中聽到了母親的哭聲。
就是這哭聲,與他回憶中母親的哭聲一模一樣。
想到這裡,錢崇的雙眼不由得濕潤了,這麼些年來,他覺得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母親,而他常年在外奔波,竟然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眼看著就要落下淚來,錢崇猛地咬了一口舌尖。
劇烈的刺痛感將他拉回了現實,他也將眼眶中的淚水生生的憋了回去。
母親已經死了,回不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而即便母親在這裡,她想的也會是希望她的兒子活下去,錢崇知道。
這女屍果然邪性,錢崇立刻繼續邁步,想要用最快速度將屍體送過去,但他的兩條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極大地努力,以及意志。
然而很快,又一件事的到來打破了他的計劃。
就在他身前不遠處的迷霧中,顯露出了一道身影,與此同時,還有一道光亮。
那是一個人,一個提著燈籠,正在朝他走來的人。
「錢大哥,是你嗎?」迷霧中的人呼喚道,是楚曦的聲音。
錢崇心頭一凜,他立刻看向樹下插著的那根蠟燭,才意識到,此刻蠟燭就剩下最後一小截了,即將熄滅掉。
這是趨光鬼,是蠟燭的光亮將它引過來的。
對付趨光鬼最好的辦法就是熄滅蠟燭,然而此刻他根本就做不到,他距離蠟燭太遠了。
此刻「楚曦」已經從迷霧中現身了,正提著燈籠,一搖一擺的朝著他走來。
「錢大哥,錢大哥你在哪啊?」楚曦洋溢著一張笑臉問道:「我怎麼看不到你?」
如此虛偽的一張笑臉看得錢崇生理不適,那就像是一張橡膠模具下量產的假臉。
而此刻,戴著這張假臉的鬼正一搖一擺的朝著他...不,是朝著那根蠟燭的方向走來。
可尷尬的是,此刻自己剛好處於這隻假臉鬼的路徑上,要按照對方的速度,自己極有可能與它撞上。
「該死!」錢崇下意識低聲罵了一句。
可話音剛落,錢崇就猛地打了個哆嗦,冷汗瞬間密布額頭,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該死是他的口頭禪,他已經習慣了,下意識脫口而出,但在這裡,就非常不合時宜了。
不僅是不合時宜,應該說是忌諱才對。
他在這具詭異的屍體面前說了「死」字。
而後果也是隨即而來,錢崇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因為此刻懷抱中屍體臉上蒙著的白布正在一點點划過,顯露出的額頭部分暴露出了黑色的細密毛髮,那更像是某種動物的皮毛,類似牛馬一類的牲畜。
錢崇此刻什麼也顧不得了,只想著快些走過去,放下屍體就走,只要速度夠快,那他還有一線生機。
但事情沒他所想的那麼簡單,懷中的屍體突然開始變得沉重起來,讓他每邁出一步都要付出極大地代價,事情的走向已經徹底脫離了錢崇德控制。
「糟...糟了......」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在外面的楊逍三人等來了錢崇。
但此刻的錢崇模樣非常狼狽,渾身是泥,像是連滾帶爬的從後花園逃了出來。
楊逍注意到,錢崇的左手上還全都是血。
「錢大哥,你這是怎麼了?」徐簡一見狀忙問。
錢崇語速很快的將自己的遭遇講了一遍,包括抬屍遇見的麻煩,以及招惹來了趨光鬼,還有陳妃娘娘屍體的異變。
「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徐簡一追又問。
「我...我用手將屍體臉上的布又扯回去了。」錢崇舉起左手,哭喪著臉,顯然也是嚇壞了,「那鬼東西咬斷了我一根手指,幸好我忍住了疼,沒有叫出聲。」
在從錢崇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後,楊逍也不再耽擱,就立刻出發了。
「喂,你們兩個照顧好錢崇大兄弟,多留點心。」楊逍遞給李想一個眼神後,又囑咐一句,就轉身出發了。
此刻後花園外就只剩下了錢崇,徐簡一,以及李想三人。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李想留意到錢崇斷指的位置還在不斷向下滴著血。
「這裡太可怕了,要不...要不我們先回去,回去等好了。」錢崇疼的齜牙咧嘴,「我的傷口需要清洗,還要止血。」
「這不妥吧,楚曦他還沒回來呢。」徐簡一答道。
「要等到什麼時候啊,我這手可不能廢了。」錢崇還在堅持。
「依我看我們就先回去吧,處理錢崇的傷口重要,白天給郭霆處理傷口的藥還剩下一些,剛好可以給他用。」李想有意在郭霆兩個字上咬字頗重。
徐簡乍一聽愣了一下,他看樣子想要問些什麼,但卻被李想用眼神阻止了。
李想已經察覺到這個「錢崇」不大對勁了。
在她的印象中,這錢崇也算是個老玩家,老玩家在任務中斷根手指根本不算什麼,哪有他這樣賴賴唧唧的。
還有楊逍離開的時候專門轉身「提示」過他們兩個,讓他們照顧好「錢崇」,並且留點心。
這所謂的留點心就是要他們留心錢崇。
之前李想提到了郭霆,錢崇一點反應也沒有,這足以證明他的身份是假的。
畢竟郭霆已經死了,而且已經死了兩天了。
此刻徐簡一也後知後覺,臉色不免有些緊張。
他不敢做出任何決定性意見,但他知道,現在自己要想活下去,一切都要聽指揮。
聽李想的指揮。
見李想為自己說話,錢崇表現出了極大地感激,「謝謝,謝謝你李想。」
此刻李想也大概猜到了,這隻鬼無法在外隨意殺人,只能跟他們回去,進了屋,才能殺人。
知道了這點後,李想也就不怎麼在意了,她也是老玩家,這種場面見多了。
李想提著三人中唯一的一盞燈籠,在前開路,往回走。
錢崇緊跟在李想身後,像是唯恐她跑掉。
而就在他們剛走進二進院時,李想陡然加快腳步,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門後,同時用最快的速度,「噗」的一下吹滅燈籠裡面的蠟燭。
與此同時,她丟下燈籠,將徐簡一拉扯到一邊,二人背靠牆,李想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而下一秒,恐怖又滲人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在昏暗的光線下,錢崇臉色鐵青,目光呆滯,如同一隻沒頭蒼蠅似得,繼續拐著彎的朝前走,一邊走還一邊問:
「李想,你在哪啊,你走的慢一點,我跟不上,天太黑了,我找不到你......」
「李想,你在哪啊,天太黑了,我找不到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