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後花園詭事
說起來他有段日子沒見到這個傢伙了,這是個將信譽視作生命的人,他的真實身份是商會大掌柜的私生子,池丹是他的妹妹,這兄妹倆給楊逍的印象很深。
從他們兩個的身上,楊逍學到了很多東西,楊逍身上有個記錄名人名言的小本子,其中就收錄了不少莫呆呆的經典語錄,在恰當的場合,拿出來裝逼非常合適。
而他在李想的身上看到了些許莫呆呆的影子。
就這樣,楊逍,方佳,李想三個人被趕出了房間,在確認楊逍三人不會反抗後,郭霆還假惺惺的站出來說了幾句寬慰的話,但楊逍理都沒理,不給這老傢伙做完惡人又想做好人的機會。
夜裡起風了,夜風吹打在身上,帶來陣陣寒意,楊逍忽然想到,昨夜就是在這種環境下,方佳苦苦熬了一整夜。
這也導致了方佳現如今的狀態不怎麼好,夜風一吹,不停地流鼻涕,像是要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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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地方病了可是個麻煩事,楊逍環顧自周,最後帶著二人來到房間側面的一處角落,這裡有兩堵牆擋著,風吹不進來,他就決定今夜在這裡過夜了。
三人各自裹著一床被子,李想還帶出來了一身厚衣裳,見方佳凍得打噴嚏,李想很大度的將這身厚衣裳讓給了方佳。
「謝謝,謝謝你李想。」方佳感動的連聲道謝。
楊逍三人裹著被子,蜷縮起身體,擠在一起取暖。
好在不是深冬季節,天氣還沒有那般極端,有厚被子包裹,再加上此處避風,三人體感也不感覺有多冷了。
「很感謝你,但其實你不必出來陪我們的。」望著裹緊被子的李想,楊逍認真說。
這傢伙的身體看著就比較單薄,體質瘦弱,給人一種非常憔悴的感覺,說起話來也是有氣無力的,像是被掏空。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這幅樣子不過是一些特殊原因造成的,不必擔心我。」李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明白了。」楊逍點了點頭,「你是使徒,這幅樣子是怨眼反噬造成的副作用。」
「那麼李想也不是你的真名吧,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出去後我們可以交個朋友,還可以討論一下你的作品,你書寫的真不錯。」楊逍非常誠懇說。
李想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見狀楊逍也不勉強。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隱私與秘密,不願說就不說好了,他倒是對這個人很好奇,出去後他會動用資源查一查這傢伙的身份。
如果對方有需要的話,他不介意給她一些方便。
現如今楊逍也不再是無名之輩,他是國內江湖的新秀榜上也占據了一席之地。
楊逍猜測這傢伙有可能是商會的人,但具體什麼身份不清楚。
從年齡看不像是商會高層,要說是商會高層的晚輩也不大像,如果真是的話,那同樣出身商會的湛瑛不該不認識她。
「我有個朋友與你的性格很像,他叫莫呆呆,你認識嗎?」楊逍用隨意的口吻決定試探一手。
「沒聽過。」李想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那個...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使徒,什麼怨言?」方佳睜大雙眼,表情既疑惑又無辜。
「沒什麼,和你沒關係,閉上眼,睡你的覺吧。」楊逍從被子裡伸出手,將方佳睜大的雙眼強行合上。
「哦。」既然聽不懂,方佳也就不聽了,她現在確實身體有些不舒服,有感冒的前兆。
為了照顧她,楊逍主動與她換了位置,自己與李想一左一右,將方佳夾在中間,這樣她的位置是最溫暖的所在。
對於楊逍,方佳一直充滿感激,在她看來,這個模樣清秀的年輕人比房間中的那些個虛偽的傢伙強一百倍。
「李想,睡了嗎?」見李想閉上了雙眼,楊逍小聲問。
「沒有,在想事情。」李想眼睛也不睜開,開口回答。
「我也在想事情,這次的任務給我的感覺很奇怪,現在兩次任務都過去了,我們中還沒有出現傷亡,這太奇怪了。」楊逍分析說。
「確實奇怪。」李想緩緩睜開眼,「所以你也認為是有鬼混進來了?」
「有這個可能,但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畢竟如果是鬼混進來的話,不該這麼安靜,昨夜一整夜的機會,鬼都已經混進來了,沒理由不殺人。」
「還有,既然鬼混進來了,那被鬼偽裝的那個人就一定被殺死了,但屍體在哪裡?」
「就算我們沒找到屍體,那皇宮內的人,那玄淵老道士不可能找不到,他在見到屍體後,自然就知道誰是鬼了,可一個白天過去了,一切都很正常,這不合理。」楊逍忍不住皺眉說。
「我與你的觀點一致,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但我也感覺不是鬼混沒混進來的問題,而是這次任務本身就有問題。」李想回答。
「能說的清楚些嗎?」楊逍繼續追問。
李想沉默片刻,抿了抿嘴唇,「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猜這次任務中真正的危機尚未出現,我們的判斷可能出現了偏差,真正有問題的是這次任務的形式,它與我們之前遇到過的任務都不一樣。」
「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楊逍思考後說。
「噠」
「噠」
「噠」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楊逍頓時警覺起來,腳步聲正逼近院子,楊逍比劃著名手勢示意三人藏好,他們正處於對方的視野盲區。
楊逍藉助幾叢灌木的掩護,悄悄探出頭,他清楚的看到來人是玄淵道長,後面還跟著幾個道士打扮的年輕人。
「這深更半夜的他們來做什麼?」楊逍心中狐疑。
很快,玄淵道長就叫開了房間的門,楊逍躲在灌木叢後,能依稀聽到幾人的對話。
玄淵道人貌似是要他們去做一件什麼事,可還不等他聽仔細,就見有人從房間中走出,是唐啟元這個招人討厭的傢伙。
這傢伙左顧右盼,很快就鎖定了楊逍三人的藏身處,叫道:「小祿,細竹,青禾,你們快出來吧,玄淵道長來了。」
「我真就艸了......」楊逍從藏身處站起身,臉上笑嘻嘻,心中媽賣批。
這傢伙可真是不要臉,覺得自己有威脅就帶頭把他趕出去,現在明顯是新任務來了,這傢伙又想將他們三個找回去分擔風險。
不過楊逍也不怕,他有辦法對付這樣的人。
要說論起陰險狡詐不要臉,楊逍自認能打唐啟元十個,只不過楊逍平日裡不願意做這樣的事,這都是他們逼的。
見楊逍等三人從房間側後方走出,為首的玄淵道人眉頭一皺,質問道:「你們夜裡不在房間休息,跑去外面做什麼?」
楊逍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抬手指著唐啟元,「他不讓我們回房間睡覺。」
「你為什麼不讓他回房間睡?」玄淵道人盯著唐啟元質問。
唐啟元張了張嘴,可最後卻沒敢說出真實原因,畢竟他不好說他們三個人中可能有一個是鬼。
不對,也可能不止一個,有兩個也有可能。
雖說他與楊逍不對付,但在面對玄淵道長這些「人」時,他也不敢亂說話,不是擔心牽連楊逍他們,是擔心禍及自身。
若他說懷疑楊逍三人中有鬼,那不排除玄淵老道會採取極端做法,將三人全部殺死,可一旦這樣,是剷除了楊逍這個礙眼的傢伙不錯,但他在團隊中的名聲也徹底臭了,大家都會提防他,排斥他。
雖說他現在已經被怨眼反噬的很嚴重,若是找不到遏制的辦法,或許活不了多久了,但他暫時還不想死,他想活著。
而噩夢世界從不是一個人的單打獨鬥,他可以壓榨利用團隊中的部分新人,可若是得罪了所有人,那他的下場就只有死。
他還沒那麼蠢。
「抱歉,我們之前吵架了,這三個人一賭氣,就抱著被子出去住了,我沒能攔住他們,是我的錯。」唐啟元在為自己辯解,分明是在歪曲事實。
「阿嚏!」此刻好巧不巧,裹著被子的方佳打了個噴嚏,整個人顯得無助又可憐。
「你撒謊,你看她這樣子,像是賭氣離開嗎,分明是被你趕出去的。」玄淵道人眉頭一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敢說假話欺騙我,你好大的膽子!」玄淵道人抖了下袖袍,氣勢十足。
下一秒,站在玄淵道人身後的一名壯碩弟子就擼起袖子快步上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兩耳光,「啪」「啪」,左右開弓,抽的唐啟元腦瓜子「嗡嗡」的。
這兩耳光極重,這突然地一幕把其餘人都鎮住了,唐啟元鼻血不要錢似得朝下淌。
「你...你竟然打我?」唐啟元也被這一幕搞懵了,摸了摸鼻血,下意識的想要找回面子。
但年輕道士根本不廢話,直接反手拔出腰間佩劍,架在了唐啟元的脖子上,嚇得後者瞬間就給跪了。
老道士的這一手也驚到了所有人,此刻大家才認清自己的身份,他們很確信,太后找來他們,就是拿他們當消耗品用的。
而這位玄淵道長對他們是有生殺大權的。
見立威的目的已經達到,玄淵道長這才讓手下弟子撤去了刀劍,開始吩咐今夜的任務。
楊逍他們也沒料到,今夜竟然有兩個任務,上半夜一個,下半夜居然還有。
「今夜需要你們出三個人,去冷宮後花園找一樣東西。」玄淵道長吊著三角眼,冷冷說道。
「敢問道長,是要找什麼東西?」郭霆畢恭畢敬問。
「找一棵樹。」玄淵道長語氣嚴肅道:「這不是一棵普通的樹,當年誅殺那妖妃時,就將那妖妃的屍骨埋在了這棵樹下,現如今那妖妃即將衝破封印,妄圖捲土重來,危害天下蒼生,本道長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道長大義。」楊逍馬屁迅速跟上,「還請問道長,這棵樹長什麼模樣,具體在什麼位置,該如何才能找到它?」
「長什麼模樣,在哪裡本道長也不知曉,這都要靠你們了,不過......」玄淵道長眯了眯眼睛,用一股玄而又玄的語氣說道:「不過我想只要你們看到它,就能認出這棵樹來。」
「只要看到就能認出來?」郭霆下意識重複了一遍,不過看他的樣子,明顯不明白。
「好了,事情就是這樣,你們自己選出三個人,還是老規矩,等鼓聲一響,你們即刻出發。」
「我可警告你們,本道長背後可是有太后她老人家做主,太后能選中你們這些人,是你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只要你們把事情做好,太后她老人家一開心,保不准就賞你們個一官半職,到時候榮歸故里,你們家鄉的父老鄉親們也都會以你們為榮。」玄淵道長繼續畫餅。
「多謝太后抬愛,多謝道長成全。」楊逍膝蓋一軟,就給玄淵道長跪了。
見楊逍開頭,其餘人也都有樣學樣,一時間呼啦啦跪倒一片,大家口中絲毫不吝嗇溢美之詞,將玄淵道人哄得樂嗬嗬的。
送走了玄淵道人後,大家關上門,此刻剩下的就都是自己人了,也沒什麼可掖著藏著的,大家直奔正題。
沒錯,楊逍李想方佳三人也被重新請回了房間內,此刻始作俑者唐啟元的臉上還掛著兩個巴掌印。
「唐兄,你看你怎麼搞的,搞得這樣狼狽,快擦擦鼻血。」
「我就說我不出去吧,你非讓我出去,你看看這搞得,知道的你是被人抽了巴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鬼盯上了呢。」楊逍一臉關心的說著風涼話。
「我看你就是那隻鬼,你已經死了!」唐啟元一時間有些失了智,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抽耳光,確實讓他很丟面子。
「夠了,都不要吵了,我們是隊友,相遇即是緣分,大家應該齊心協力才是。」郭霆看向楊逍,語氣壓低了許多:「楚曦兄弟,還請你看在老哥哥我的份上,不要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了,你也知道噩夢世界的兇險,唐啟元他不是針對你,我們就事論事嘛。」
現在楊逍是真有點討厭這個老傢伙了,當初與自己套近乎的是他,最後將自己趕出去,補上最後一刀的也是他。
看來湛瑛果然沒說錯,這老傢伙就是個牆頭草,為人沒有立場,極其陰險。
不過楊逍也不是沒輕重的小孩子,他知道此刻不宜與這老傢伙翻臉,先保持著面子上過得去,畢竟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在眾人的安撫下,楊逍與唐啟元的這段恩怨也終究是被壓了下來,接下來就是選人了。
但毫無疑問,在這種節骨眼上,一定會有爭議,畢竟誰都不願意去,一棵下面埋有妖妃屍骸的樹,聽起來就滲人。
更古怪的是玄淵道人的最後一句話,他說只要見到那棵樹,就一定能認出來。
楊逍想不出這究竟要如何認出來,難不成...那陳妃娘娘的冤魂就在樹下等他們?
「嘶——」楊逍不由得抽了口冷氣,你還真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一想到那個畫面,楊逍就知道,今夜這關八成不好過。
但相比於這個,楊逍更擔心的是今夜究竟會不會有人死。
如果今夜要是再不死人,那問題就嚴重了,那就不會是有沒有鬼混進來的問題了,而是他們會不會在某一時刻,在毫無徵兆的前提下,集體不明不白的死掉。
那就意味著他們的行動出現了問題,他們錯過了真正有價值的線索,完全偏離了正題。
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很小,但絕對存在。
「沒說的,照我看,還是抽籤吧,抽籤最合理。」錢崇擺出一副公義的架勢說。
「憑什麼還抽籤,上半夜是我們去的,下半夜出人自然應該剩下的人裡面選。」郭霆一瞪眼,果斷站了出來,畢竟這可是涉及到了他的自身利益。
「郭前輩,你這話不對,你們這第一批人也是抽籤抽到的,又不是主動去的,這不能算。」唐啟元因為被抽了巴掌,嘴巴腫的厲害,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見眾人爭論不休,楊逍在此刻站了出來,「大家都別吵了,我來說句公道話。」
見大家都看向他,楊逍從容道:「我在此請問諸位,之前,你們中的有些人為什麼執意要趕我們三個出去?」
「因為懷疑你們中有人是鬼。」唐啟元毫不留情說。
「很好。」楊逍微笑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們會放心與我們這些可能是鬼的人一起執行任務嗎?」
此話一出,唐啟元瞬間啞火,他沒料到楊逍會來這一招。
見楊逍得手,此刻郭霆蕭吟等人立刻出聲力挺,「對啊,既然你們懷疑前兩次任務中有人被鬼換掉了,那這次任務我們就不該去,從你們中選派人才合理。」
就在兩方人爭論不休時,楊逍再次站了出來,「依我看這樣吵下去不會有結果,我們還是按照唐啟元先生的方法來,咱們民主投票,少數服從多數,怎麼樣?」
「好。」
「對,投票最公平,少數服從多數。」有人大聲應和。
很快,投票結果出來了,蘇濤,唐啟元,李想,陳熙寧,裴羽彤5人被選了出來,他們5人都是一次任務都未經歷過的,也就是眾人眼中最「乾淨」的人。
這5人因為沒執行過任務,所以也不存在被換掉的可能。
5人中抽3個,最後陳熙寧,裴羽彤,以及蘇濤三人中簽了。
這其中裴羽彤是純新人,蘇濤充其量算是半新人,他在此之前也僅僅只經歷過一次噩夢任務。
最後的陳熙寧則是個貨真價實的老玩家,據她所說,這已經是她的第六次任務了,經驗不可謂不豐富。
當然,前提是她沒說假話。
盯著自己手裡的短簽,新人裴羽彤嚇得直發抖,但同時她也清楚的明白,她不可能有拒絕的機會。
「羽彤,別怕,你只要跟緊熙寧姐,就不會有事的。」與裴羽彤關係不錯的方佳走上前,輕輕抱著她安慰,像是這樣能給予對方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的作用,被方佳擁抱後的裴羽彤心底那股不安被驅散了許多。
這次任務中一共三個新人,方佳在昨夜的任務中活下來了,徐簡一也在今夜上半夜的任務中活下來了,這說明所謂的任務也並沒有那麼可怕。
只要...只要自己細心一些,就不會有事的,裴羽彤在心底給自己瘋狂打氣。
此刻楊逍目光掃向臉頰都被抽腫的唐啟元,不僅心中暗罵這狗日的運氣還真是不錯,一連三次任務,都被他逃掉了。
當然,除了唐啟元,還有一個幸運兒李想,她也全都逃掉了。
與這兩人相比,楊逍的運氣就差多了,他一共參與了兩次抽籤,兩次都被抽中了。
他嚴重懷疑,這第三次不過是將他排除在外了,若是還要他抽,八成這次他還要去。
抽籤結束後大家等了很久,直到楊逍困得都要睡著了,才聽到外面傳來的一陣鼓聲。
今夜的第二場任務開始了。
陳熙寧帶上蘇濤與裴羽彤出發了,相比於滿臉哭喪的蘇濤,純新人裴羽彤表現出了更為堅強的意志,離開前還與方佳擁抱了一下。
沿著標記指引,沒一會,三人就來到了冷宮門前,這還是他們三人第一次來到這裡。
說不怕是假的,即便是經驗最為豐富的陳熙寧此刻也不免有些緊張,夜幕下的冷宮猶如一頭沉睡的凶獸,冰冷而血腥,誰也不知道它會在何時醒來。
「你們兩個跟緊我,記住,路上不論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要停留,我們一路要闖到第三進院子的後花園,明白嗎?」陳熙寧問。
「明白。」裴羽彤點頭。
「姐,我什麼都聽你的,進去後你可要照顧點我啊,我家裡還有80歲的女兒和8歲的老娘要照顧,沒了我,她們可就活不成了。」蘇濤覺得自己又弱小又可憐,恨不能鑽進陳熙寧的羽翼下被庇護。
其實也不怪蘇濤,他說是經歷了一次任務,但其實和純新人也沒多大區別,他的第一次任務完全是運氣好。
他遇見了一名警察,那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貌似對那處噩夢世界非常熟悉,好像來之前就知道這裡是怎麼回事似得。
那人帶著他們6個人,一路暢通無阻,任務開始一共8個人,除了一個倒霉蛋橫穿馬路被車撞死了外,其餘7人全部通關。
但這也有弊端,那名警察全程沒怎麼與他們交流,這也導致了蘇濤的任務經驗幾乎等於沒有,與新人相比也沒什麼長進。
「跟緊我,出發。」陳熙寧一聲令下,三人就出發了,她將裴羽彤安排在自己身後,半新人蘇濤被安排在了隊伍末尾。
為了以防萬一,守在房間裡的眾人湊出了全部積蓄,將僅有的三盞燈籠都給他們帶上了。
現在三人人手一盞燈籠,為首的陳熙寧懷裡還另外揣著幾根蠟燭,一些香,以及一個火摺子。
步入冷宮大門後,三人頓感一陣寒風鋪面,陳熙寧不敢停留,立刻朝著冷宮深處走去。
這次來之前她也做了一些準備,那個叫楚曦的人不錯,還專門給她畫了一張冷宮地圖。
按照地圖所標記的,陳熙寧三人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來到後花園,但眼前的一幕令三人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
根據楊逍錢崇他們所講,這後花園中有幾座假山,假山上除了樹木植株,還有一座建在山頂的亭子,但現在他們卻看不見這些,因為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片朦朦朧朧的,白色的霧氣。
霧氣幾乎將整座後花園全都籠罩了,更古怪的是,貌似只有後花園被霧氣所籠罩了,附近的二進院卻一點霧氣也看不到。
「怎麼...怎麼起霧了?」蘇濤睜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楚曦他們也沒說過這裡有霧啊。」
「別廢話,拿著。」陳熙寧從懷中摸出三根香,藉助燈籠中的燭焰,點燃後每人拿一根。
這也是老道士安排的,他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無論找沒找到那棵樹,都要離開。
確認每人都拿到香,且香能正常燃燒後,陳熙寧道了聲跟緊我,就率先提著燈籠,走進了眼前這場古怪的迷霧中。
初踏入迷霧,走在最中間的裴羽彤就嗅到了一股莫名的腥燥味道,這味道令她非常不舒服。
霧氣中的能見度不算高,越往裡面走能見度越差,即便有燈籠在手,也就能勉強維持個4,5米範圍內的視野。
為首的陳熙寧走的並不快,她一邊走,一邊留心觀察附近的樹木,同時耳朵豎起,警惕著周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周圍比較安靜,只能聽到他們三人的腳步聲,此刻正值深秋,落葉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腳踩上去,整個人都感覺有些飄忽,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好像是落葉下藏著一具腐爛的屍體。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占據了陳熙寧的腦海,不知為何,再也揮之不去。
突然,在她的視野範圍內,出現了一顆樹。
他們這一路上都有見到樹,大小粗細高矮都有,但這棵樹有些特別,以至於陳熙寧瞬間就注意到了它。
這棵樹是顆歪脖樹,橫著向右側伸出一根粗壯的分枝,好似在招手與他們打招呼。
「停下。」陳熙寧低聲發布命令,與此同時,身後裴羽彤與蘇濤也立刻停下,沒了腳步聲的干擾,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怎麼了,熙寧姐?」裴羽彤小聲問。
「我去看看那棵樹,你們別跟過來,就在這裡等我。」陳熙寧也不想這樣做,但她從心底不信任這兩個新人。
萬一這棵樹真有什麼門道,萬一新人被嚇到做出不可測的舉動,那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能見度差,所以陳熙寧距離這棵樹實際也沒多遠,她獨自慢慢走上前,也不敢靠得太近,是那種試探性的靠近,左手擎香,右手提著一盞紙燈籠。
她只是將裴羽彤他們留在了身後3米左右的距離,這也是她認為的安全距離。
她用了大概十幾秒觀察這棵樹,最後她放棄了,因為這棵樹雖然給她感覺有些特別,但絕沒有那種一眼就認定的感覺。
她謹記玄淵道人的話,他們要找的那棵樹極其特別,只要看到,就能一眼認出來。
這棵樹顯然還不夠格。
「沒事了,你們過來吧。」確認安全後,陳熙寧轉過身,打算將身後的隊友叫過來。
可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她的身後空蕩蕩的,只有一片模糊的霧氣在飄蕩,哪裡還有隊友的影子。
陳熙寧如遭雷擊,剛才隊友明明在這裡的,就距離她不到三米,她雖然走上前觀察這棵樹,但她始終豎起耳朵,留意周圍的動靜,她什麼都沒聽到。
是鬼的襲擊嗎?可即便是遭遇了襲擊,也至少該發出一點聲音吧,更何況可是有兩個人。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亂了陳熙寧的計劃,但她深吸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平復緊張的心情。
在噩夢世界中,慌亂無助於解決任何問題,只會死得更快,她必須要冷靜。
穩住心神後,陳熙寧沒有繼續朝里走,而是提著燈籠,循著裴羽彤他們失蹤的方向走去。
她要搞清楚,這兩個人究竟去了哪裡,是生是死。
即便他們死了,若是能找到他們的屍體,也算是一種成功,至少她知道了鬼的殺人方式。
與此同時,陳熙寧也在警惕周圍的動靜,就在她走出去不到10米時,她猛地頓住腳步。
因為她聽到了一陣「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踮起腳尖,那種很小心的在走路。
那聲音越來越近,陳熙寧果斷藏身在一顆較為粗壯的樹後,同時屏住呼吸。
慢慢的,那腳步聲近了,距離她大概只有不到10米的樣子,下一秒,迷霧中傳來裴羽彤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聲音:「熙寧姐,是...是你嗎?」
陳熙寧果斷吹滅燈籠中的蠟燭,她知道,來人絕不是裴羽彤,相隔這麼遠,對方絕對沒理由能筆直朝她走來並準確認出自己。
這是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