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血衣
第1198章 血衣
對於盛老院長的話,楊逍有自己的理解,他與義父食人佛教自己的東西不同,但出發點是一樣的,都是要自己贏。
一個告誡自己要有戰鬥到底的決心,而另一個教自己取勝要不擇手段,二者無分高下,更無分對錯。
如果一定要區分的話,前者更多是磨礪自己的心性,後者則是傳授自己技巧。
現如今楊逍也算是經歷了諸多的生死之戰,所以對於二人的經驗他能做到全盤接收。
見楊逍心有所悟,盛彥霖滿意的點點頭,對於楊逍他一直都充滿信心。
最開始他還以為這是對方身懷百鬼棺衣的緣故,可相處久了他才發現,楊逍這個人本身比百鬼棺衣更吸引他。
這是一塊璞玉,無論是心性還是手段,都是難得的大才,性格狡詐的同時仍能做到對朋友心懷坦蕩,這一點更是讓見慣了江湖爾虞我詐的盛彥霖倍感唏噓。
常人看楊逍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可盛彥霖心中清楚,楊逍能走到如今,靠的絕不僅僅是運氣。
他能結交下如此多實力與勢力遠超過他的高手長輩,此人身上獨具的人格魅力才是重中之重。
自從在他們一行人被法教追殺,他肯為喊做叔父的崔教授孤身留下斷後時,盛彥霖就知道這小子信得過,可以託付大事。
事實也證明他的眼光沒錯,現如今在楊逍的牽線搭橋之下,他已經與巡防署達成秘密協議,巡防署會相助他奪回書院。
至於巡防署開出的高價條件那是另一件事了,這與楊逍無關。
買賣就是買賣,有舍才有得,盛彥霖也是老江湖了,這些事情他看得開。
若是巡防署答應幫他奪回書院,重新扶持他登上院長的寶座,最後卻一點好處也不要,那他才信不過。
無論是對巡防署,還是對密教,盛彥霖都有一份感恩之心在,他所許下的承諾也一定都會兌現,但前提是拿回書院之後。
當然,他更不會忘了楊逍,他對於楊逍的感情還要在巡防署與密教之上。
他已經盤算好了,等他奪回了書院後,他會送給楊逍一份大禮,助他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當然這些事沒必要提前說,畢竟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現在就空口許諾盛彥霖也沒這個臉面。
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實力不怎麼樣,但性格中的陰損狠辣就連他這個做哥哥的都頗為忌憚,他一定會留有後手。
但無論盛靖軒搞什麼詭計,自己都要回去清理門戶,夷陵盛家百年基業,決不能斷送在他盛彥霖的手中,否則百年之後,他哪還有臉面下去見他盛家的列祖列宗。
「小楊,我們去西廂房,給你看些東西。」盛彥霖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說起。
使用攝魂鏡的能力,楊逍直接將他與盛彥霖送回了現實世界的小院西廂房。
他詫異的發現,這間緊閉房門的房間內囚禁著5個大活人,另外還有一口箱子。
這箱子他瞧著眼熟,正是巡防署派人送給他的那一個,裡面裝的是怨眼收音機。
「這些都是密教長老送來的,他們已經將這部收音機重鑄完畢了,我檢查過,非常完美,密教的手藝當真世間一絕。」盛彥霖作為上三書坊夷陵書院的老院長,能如此推崇密教的煉丹與重鑄法器的本事,足可見得含金量之高。
「那這些人是......」楊逍望向那些被捆縛結實的傢伙,這些傢伙一個個面露絕望,非常可憐。
「他們是我要來的,想要掌控這部收音機,沒有試驗品怎麼成。」盛彥霖雙手負於身後,對著這些傢伙不屑道:「別有心理壓力,這些傢伙都是該死的東西,他們從密教拐騙少女賣去法教,害的人家破人亡,死有餘辜。」
聽到對方的罪行,楊逍眼神中再無一絲憐憫,想當初在響馬鎮上,他就下令處理了一批這種貨色,還讓人把屍體吊在鎮子的出口處,以做效尤。
「盛老,在這裡...不太方便吧?」楊逍詢問。
「把人和東西帶著,去你的鏡中世界。」盛彥霖吩咐。
很快,楊逍就帶著東西和人回去了鏡中世界,這次直接來到了他的密室空間。
就在楊逍迫切的想要打開箱子,查看那部收音機時,卻被盛彥霖叫住了。
「先別急,在這之前先挑個人練練手,試試看你的那塊人皮。」盛彥霖提醒:「就按照你在殉教者那裡見到的那樣。」
聞言楊逍也不客氣,於是便眯起眼,在這5人中挑了起來。
這5個傢伙都是使徒,而且實力都不算很差,很快他就鎖定了一個中年男人。
此人模樣兇悍,短髮,皮膚黝黑,身材精壯,即便被捆了個結實,依舊是滿臉不服。
此人實力不弱,有接近幽級的水準。
楊逍也不廢話,心念一動,左手手掌變得漆黑,那塊黑色人皮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附著在了他的左手上,在手的表面形成了一層好似燒焦的黑色硬痂。
「就拿你開刀好了。」楊逍冷笑一聲,將黑手伸向男人。
而此刻男人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被堵住的嘴巴里「嗚嗚」嚎叫個不停,身體不住向後掙扎,似乎這樣就能逃脫楊逍的魔爪。
隨著黑手搭在男人身上的一剎那,男人瞬間就萎靡下來,而楊逍更是發現,對方身上原本劇烈涌動的精神力陷入了停滯。
楊逍心中疑惑,隨著他將黑手移開,沒多久,男人就又像是迴光返照一般,開始慢慢恢復了精神。
但男人看向楊逍的眼神變得驚恐不已,好似楊逍對他做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隨著楊逍再將黑手覆蓋上男人的身體,對方的精神力涌動再次停滯,畫面出奇的詭異。
「果然是這樣!」一旁的盛彥霖眼中有光。
見楊逍扭頭看來,盛彥霖有些激動的開口解釋道:「好小子,真是讓你撿到寶了,你的這件東西不僅能隔絕精神力,還能壓制對手的精神力,戰鬥中只要被你這隻手抓到,對手立刻就廢了。」
一來二去楊逍也搞清楚了,這隻黑色手掌能壓制對手,不是封印法器那種,而是直接從使徒最根源的精神力入手,會打斷對手身上的精神力流動。
而沒了精神力的支撐,再好的法器也用不出來,縱然是冥境使徒,那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等死。
望著眼前的盛彥霖,楊逍眯起眼,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而盛彥霖對楊逍何等了解,一眼就看出這小子憋著壞,於是忍不住笑道:「怎麼,還想和老頭子我過兩招?」
「盛老,得罪了!」楊逍一爪就朝著盛彥霖抓過去。
因為動手速度極快,盛彥霖猝不及防下,被楊逍反手抓住手腕,而隨著黑色人皮的壓制力悍然發動,只見盛彥霖臉色大變,他渾身顫抖,手中那根智杖險些脫手掉在地上,身上原本強悍的精神力急速下降,幾乎眨眼間就歸零了。
「成了!」楊逍沒想到這件寶物如此強悍,類似盛老院長這種冥境中期的強者都能壓制。
此刻楊逍腦海中湧現出了一個更為大膽的念頭,他想壓制好姐姐,反客為主,從今以後江山易主,他楊逍委曲求全當牛做馬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可還不等楊逍高興三秒鐘,突然腦袋上挨了兩下,是被人用棍子敲的。
下一秒,他睜大眼睛,看到原本該被壓制的不要不要的盛彥霖哈哈大笑起來,眼淚都要笑出來了,一邊笑還一邊用智杖敲他的頭。
驚覺被耍的楊逍惱羞成怒,見楊逍有點不高興了,盛彥霖也終於回歸了盛老院長這個身份,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解釋道:「小楊,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你這件東西能壓制對手不假,但也有限制,只能壓制與你水準相差不太多的對手,想要壓制我,你想多了。」
「那我最多能壓制到什麼水準的高手?」楊逍迫不及待問。
盛彥霖回憶著剛才楊逍嘗試壓制他時的感覺,判斷道:「你與這件東西的適配性極佳,我想半步冥境以下問題不大。」
「可半步冥境以下我根本也不需要壓制他,我無敵啊。」楊逍只覺得沮喪。
好不容易撿到一件好法器,結果卻發現自己根本用不上,這種落差感讓楊逍很不爽。
「嘖,那這你就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了,一般來講,你這幽級上水準的使徒是不敢說這種大話的,真撞見接近半步冥境的使徒能跑掉就燒高香了,你是個特例。」盛彥霖一本正經說。
「好叭。」楊逍也沒在這上面糾結,他最看重的是黑色人皮抽對手的血肉反哺自身的能力。
接下來他繼續用男人試招,可事情的發展與他所想並不一致,能力倒是順利發動了,但男人卻只是頭被吸成了乾屍,身體卻沒有任何變化,吸到最後,男人乾癟的眼珠子都從眼眶中滾落下來,像是風乾的葡萄乾一樣。
不過效果還是有一些的,楊逍只覺得渾身舒暢,之前因與瑪哈沙對拼導致的內傷也被化解的七七八八。
但無論楊逍再怎麼努力,也只能治療差不多7成傷勢,這就是極限了。
「怎麼才七成啊?」楊逍面露不滿,順勢將黑手伸向男人旁邊的那個人。
可直到準備吸才發現,這傢伙已經斷氣了,被活活嚇死了。
「小楊,這件事急不得,等日後再慢慢磨練也就是了,東西在你身上,還怕它跑了不成嗎?」盛彥霖告誡不要急功近利。
聽見盛彥霖這樣說,楊逍也就不再嘗試了,總之,他對這件怨眼還是比較滿意的。
之前他在殉教者幻境中所見的那一幕,應該是他徹底掌控了這件怨眼之後。
接下來楊逍將目光投向了那口箱子,打開後,裡面就擺放著那部收音機。
收音機的外觀與之前發生了不小的改變,整個體積也縮小了一些,但帶給楊逍的危險感覺卻始終如一,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東西。
楊逍剛要伸手摸一下,就被盛彥霖打斷:「不要隨便用手摸,用你的左手。」
此刻楊逍終於明白了,為何盛彥霖先讓自己熟悉操控這隻覆蓋著黑色人皮的左手,原來也是在為這一步做鋪墊。
黑色人皮能隔絕精神力,有了它就相當於戴上了一隻那種特質的銀色手套,能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避免被怨眼影響。
現如今這部收音機還不曾被百鬼棺衣接受,算不上是他的東西。
在決定收下這部收音機前,楊逍還是希望先聽聽盛老院長這位專家的意見:「盛老,這部收音機究竟有什麼能力?」
盛彥霖深吸一口氣,盯著收音機,徐徐說道:「太確切的我也不敢說,不過我曾經給人鑑定過一件類似的東西,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它至少有兩種能力。」
「第一種你已經知道了,就是你在幽見山下見到的那副景象,它能幫你打造出一整支沉默武士軍團,而且只聽你的號令。」
「第二種就是我個人的猜測了,你可以用它來咒殺你的對手,在戰鬥中影響敵人的法器。」
「但具體會有何種表現,這我就說不好了,總之這件東西很危險就是了。」
「無論是對敵人,還是對持有者都一樣危險。」盛彥霖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危險楊逍不怕,再危險他也不怕,反正有好姐姐兜底,他只在乎好不好用。
且不說第二種猜測的咒殺之力效果如何,僅僅只是第一個打造沉默武士軍團這一種能力就足夠令楊逍動心了。
這年頭單打獨鬥都是匹夫,真正有了傀儡與鏡鬼後,楊逍才知道這東西有多好用。
而一整支沉默武士軍團,想想就讓他熱血沸騰。
等下次再見面,他一定給那位宗主大人一個驚喜。
若是他真正掌控了這部收音機,那他手中可是就有了鏡鬼這種真正的鬼,以及死屍傀儡,再加上活死人沉默武士,這下鬼,死人,活死人,全都齊活了。
沒什麼好猶豫的,在將盛老院長請出了鏡中世界後,楊逍操控百鬼棺衣收下了這部收音機,整個過程出奇的順利。
與盛彥霖相比,好姐姐的鑒寶水準只高不低,她既然肯收下這東西,證明絕對沒問題。
確認無誤後,楊逍再次將盛老院長請了回來,而雞賊的盛老院長為了防止自己的智杖被奪走,這次竟然是空著手來的,智杖被他留在了現實世界。
檢查過收音機,再三確認那女魔頭沒有甦醒的跡象,盛老院長才將智杖帶了回來。
「接下來怎麼做?」楊逍詢問。
「打開收音機,把那三個傢伙留下來。」盛彥霖安排。
楊逍摁下機械開關,收音機開始運轉,但楊逍卻沒聽到任何聲音,就在他疑惑之時,卻瞥見一旁的盛彥霖面色古怪。
片刻後,那三個被綁來的人販子則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開始劇烈掙扎,心跳加速,眼睛睜的極大,眼球詭異突出,渾身上下一條條青筋爆出。
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一幕還是觸動到了楊逍,「盛老,下一步我該如何做?
「」
「先離開吧,明天一早再回來看,如果他們中有人還活著,那這第一關就算過了。」盛彥霖目光冷漠,不帶絲毫感情。
「可是盛老,這裡是我的秘密基地,我的傀儡也在這裡,若是丟在這裡放任不管的話......」楊逍擔心在他離開後,這裡會發生某種不可控的變化。
不過對此盛彥霖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偏頭安慰道:「放心好了,這部收音機只能作用於活人,對傀儡,包括你那個小傢伙楊鏡,都沒影響的。」
得到了盛彥霖的親口承諾,楊逍也終究是放下了心,與盛彥霖一起離開了。
離開前的最後一刻,楊逍回頭看向了那三個人販子,三人模樣恐怖,居中一人已經七竅流血,明顯是撐不住了。
而這人也是如今現存三人中實力最差的一個,只有厲級下的水準,現在這個階段的使徒楊逍拿來煉丹都嫌材料差。
兩人回到盛老院長的住處,正說著話,就聽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一人站在門外,用一口不怎麼熟練的中文說道:「少祭司,盛院長,密羅闊長老來了,說有要事稟告。」
「讓他進來。」盛彥霖激動地站起身。
這人可是負責密教與國內巡防署聯繫的核心人物,他這個時候來,一定是國內來信了。
果不其然,密羅闊進來後立刻說道:「少祭司,盛院長,國內巡防署發來回信,盛院長的兩封親筆信已經交由可靠人手,順利送到了墨家與南境柳家。」
「而據巡防署的情報部門反饋,這兩家也已經秘密行動起來,墨家召回了駐外的幾名長老,柳家的執法隊也在抽調精銳,從情報上推算,兩方人馬都會按照約定,於三日後抵達晉潼省署所在地太安城。」
「太好了!」盛彥霖精神為之一振,下一秒,忍不住紅了眼眶,「蒼天有眼,終於讓我盛彥霖等到了這一天!」
「恭喜盛老院長,清理門戶,重回書院,就在眼前!」楊逍拱手道喜。
太安城距離夷陵書院所在地夷陵城距離不算遠,按照一開始的計劃,他們巡防署將此次任務的前進指揮中心就設在太安城內的省公署。
屆時顧總署長也會坐鎮上京總部統一指揮,這是總署謀劃已久的一盤大棋。
「有關夷陵書院偽院長盛逆靖軒最近的情報也有,老院長你的判斷是對的,他確實做了一番準備。」
密羅闊壓低聲音:「夷陵書院花了大價錢,從商會聘請到了冥境使徒助陣,而且是三個,巡防署已經確認了其中兩人的身份,這是他們的資料,最後一人還在查。」
「這三人是作為殺招後手存在的,所以巡防署判斷他們絕不會貿然進入夷陵城。」
「他們會在城外秘密駐守,若是情況有變,則會立刻入城支援,裡應外合,解決您和您所帶來的人。」
「不過巡防署發來消息,讓您無需擔心這些人,屆時他們會以搜查邪修的名義封城,全城戒嚴,巡防署也會派來高手在外圍協助設卡攔截,將他們擋在城外,若是他們敢強行沖關,巡防署的高手會替您解決掉這些麻煩。」
「書院內部最近人員調動也很頻繁,許多老資歷的長老都被調離了夷陵城,書院裡多出了許多生面孔,其中有一人您應該感興趣。」
盛彥霖伸手接過密羅闊遞來的一張照片,只看了一眼,盛彥霖的情緒就被點燃,咬牙罵道:「是宋滄海,這個老東西當年我就不該心善放他一條生路!」
「這是什麼人?」楊逍看著照片,好奇問道。
照片上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傢伙,看歲數比盛老院長還要年長一些,這張照片應該是偷拍的,只拍到半張側臉。
老傢伙身邊都是人,前呼後擁的,好不氣派,而這人身材高大清癯,穿著一身白色袍服,腰間懸著一柄古劍,乍一看,也確實有些仙風道骨,得道高人的模樣。
「當年我剛任院長時,他就是長老院次席,實力不弱,當年就有超越半步冥境的水準「」
。
「但這老傢伙心術不正,他恃才傲物,一直想做書院的副院長,從而與我分庭抗禮,因被我拒絕,懷恨於心。」
「他把持著書院藏寶閣,多次與外人合謀,偷盜我藏寶閣中的寶貝,被我發現後,原本該按照門規嚴懲,最少也要廢了他一身的本事,但我念及他也曾有過功勞,於是就放了他一馬,只是把他逐出了書院,沒想到......」盛彥霖咬著牙,「盛靖軒竟把他找了回來,他怎麼還有臉回來?」
「他不但回來了,而且現在已經就任副院長了,身份地位在首席長老之上。」密羅闊是個直接了當的人,不懂國內那些彎彎繞,有什麼說什麼。
「我...咳...咳咳......」盛彥霖聞言一時急火攻心,咳嗽個不停,顯然是氣壞了。
楊逍忙伸手給盛老院長拍後背,同時勸道:「盛老院長,您先別生氣,彆氣壞了身子,這傢伙是夷陵書院舊人,我們巡防署怕是不好直接出手對付他,這傢伙現如今什麼實力啊?」
此人既然已經赴任副院長,又曾被盛彥霖逐出書院,那此刻必然是堅定站在盛靖軒這一邊的,雙方衝突不可避免。
不等密羅闊說話,就聽盛老院長開口道:「當年他就是半步冥境以上的水準,這麼些年過去了,憑藉此人的天賦與本事,怕是早早就踏入了冥境,就算那儒林書院楊雲洛怕也不是他對手。」
「正是,巡防署發來的情報上也是這樣說的,讓您小心應對。」密羅闊點頭。
「除了此人外,夷陵書院內部還有至少三位半步冥境的高手,以及數目不詳的幽級頂峰左右的戰力,能打的差不多就這些了。」巡防署發來的情報非常詳細。
真正能影響戰局的,其實也就是這些高階使徒,現如今對方的高階戰力已經基本擺在檯面上了。
拋開商會重金聘請來的三位冥境使徒不談,其餘高手都集中在夷陵書院這處主戰場。
已知對方高階戰力,冥境使徒兩人,一個書院叛將宋滄海,一個偽院長盛靖軒,鑑於那盛靖軒是嗑藥才能維持的偽境,前者宋滄海的實力應該更強些。
其餘半步冥境三人,幽級頂峰的高手人數不詳。
而反觀自己這邊,除了盛老院長本人是實打實的冥境使徒外,其餘墨柳兩家的援軍中也定然有冥境使徒助陣,這樣算下來其實優勢還是在他們這邊。
楊逍根本不去考慮巡防署能否擋得住商會的三位冥境高手,如果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那巡防署也就沒必要開下去了,趁早散夥算了,大家各奔前程。
「還有一件事,情報中反應最近夷陵書院貌似背地裡有所動作,但具體要做什麼,尚不清楚。」密羅闊低聲提醒道,「盛院長,巡防署那邊的意思是再觀察一段時間,有備無患。」
「不用觀察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有墨家和南境柳家的支持,清繳叛逆足夠了!」
盛彥霖非常乾脆的否決了巡防署的提議,而他的理由也很簡單,現在雙方幾乎是打明牌了,越是拖延下去,對己方越是不利,要的就是快刀斬亂麻。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楊逍明顯感覺到是盛彥霖忍不了了,他一刻也不願忍下去了,他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國內,清理門戶,拿回本該是他的東西。
即便沒有巡防署與墨家柳家的支持,他一樣會回去,這已經是一種紮根在他心底的執念了,或者說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意義。
這不禁讓楊逍想到了自家納蘭署長,當初追殺邪術士項風塵,就是納蘭署長的執念。
而隨著項風塵死在了噩夢中,納蘭署長的執念才解開,在夷教秘境中對戰東瀛甲賀派忍者時,納蘭署長那句項風塵已死,我再無心魔,徹底宣告了他的解脫。
此刻勸告是無用的,楊逍也能理解盛老院長壓在心頭的那口氣。
其實倒也不能說是巡防署與密教精心謀劃的欺騙行動沒有效果,只是對方也不是一般勢力,沒那麼好騙,也同樣做了兩手準備而已。
盛彥霖若是重傷瀕死,那夷陵書院他們聘請商會高手,以及各種前期準備所花費的人力物力就算打了水漂了。
可萬一他沒死呢,那這些東西就不僅僅是派上用場了,這就是保命的根本。
即便換做楊逍,他也會如此做的,這叫有備無患。
而他們的欺騙行動至少是拖住了法教這個夷陵書院的最強後援,畢竟密教大祭司食人佛的名頭還是太唬人了,誰也不知道他是真打還是虛張聲勢。
由此也看得出來,法教是真被打怕了,無論真假,都不得不防。
「僅用態度就嚇住了對手,這就是強者的氣魄啊,真是令人心馳神往...
「7
楊逍心中愈發感嘆義父的強者氣概,這世上果然還是實力為尊,退一步講,若是盛老院長有義父食人佛那樣的實力,那他誰也不用求,一個人回去,就能把盛靖軒,還有他叫來的那些個援軍高手全打跪下,起刷刷跪在書院門口唱征服。
「密長老,麻煩你給巡防署回電,就說原計劃不變,我們...明日就出發。」盛彥霖說道。
密羅闊看向楊逍,直到楊逍點頭後,他才離開。
「小楊,勞煩你要隨我這把老骨頭擔些風險了。」待密羅闊走後,盛彥霖好似一瞬間蒼老了十歲,口吻中帶著一些歉意。
他自然知道這件事不僅對於他意義重大,對於楊逍也是極為重要,這關乎到他後半生的仕途,說是一場豪賭也不為過。
一旦出現差錯,巡防署的那些大人物是不會為他擔責的,這全部都是他的個人行為。
「怕什麼,風浪越大魚越貴,盛老,無需憂心,有我楊逍在此,此戰必勝!」
「那天水閣女魔頭我尚且不曾懼她,何況幾個不成氣候的叛逆,沒說的,辦他!」楊逍手掌做刀下劈,表情兇狠。
「說得好!」盛彥霖眼睛一亮,像是被打了針雞血,「雖然老夫知道你有吹牛的嫌疑,不過很有氣勢!」
又聊了幾句後,楊逍就告辭離開了,既然明日就要出發,那他要提前知會義父一聲,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沒有什麼要囑咐自己的。
還有一件事,就是他要把鏡鬼收回來,這孩子娶了媳婦忘了爹。
這都幾天了,有漂亮姑娘陪著就開心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一點音信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拐賣了呢,這見色忘親的性格也不知是隨了誰。
反正不是他。
剛回到自己的住處,還不等歇口氣,密教的幾名禁軍就找上門了,為首的是個長老模樣的人,但很是面生,中文更是生硬:「少祭司,大祭司請您現在就過去,有要事相商。」
「另外他還要我轉告您,記得把那件衣服帶上。」
「那件...紅色的衣服。
2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