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梅津大先生
「也許是先被裝進了箱子裡,然後活埋。」鳩山紗月忽然說道。
「有道理,這也就解釋了每次鬼最後都在狹小的空間內出現,昨夜是衣櫃,今夜是冰箱。」「人在極度恐懼之下是會用手上的一切工具嘗試自救的,留下劃痕與刺擊只是這孩子在臨死前的掙扎。」北嶼夜思考後繼續說道,「他在死後變成鬼後,也繼承了這一執念。」
聞言矢吹奈央的眼睛亮了起來,「也就是說這隻鬼的執念是逃出去,它希望有人能幫它打開那扇門!」「第一次是給我們的機會,只要我們聽到它被封閉在某處密閉空間,例如衣櫃或冰箱,只要我們從外打開門,放它出來,它就不會再殺人了,反之若是見死不救,那就要面臨它的報復,它會在當夜第二次出手,這一次就沒有任何機會了,只要出手必殺人。」矢吹奈央繼續說道。
這一說法乍一聽很有道理,但楊逍很快提出質疑,「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鬼的報復對象應該是同一人才對,今夜就不說了,昨夜櫻井美雪也沒開門,可為什麼她沒事,死的卻是加藤篤志?」
聞言眾人內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又遭人潑了盆冷水,楊逍分析切入的角度非常精準,昨夜鬼首先找上了櫻井美雪,沒開門的也是櫻井美雪,但最後她卻沒事,反而是同住一層的加藤篤志遭了毒手,這點明顯不合邏輯。
畢競加藤篤志與這件事沒有關係,他純純躺槍。
但在場之人許多都是身經百戰的老玩家,深知鬼不會毫無理由與規則的胡亂殺人,這其中一定有所關聯,只不過他們現在還沒找到。
「楊逍先生的話有一定道理,但我提議,下一個不論是誰遭遇了鬼的襲擊,都要嘗試著打開門,這或許是一條生路,我們不能放棄。」武田幸司給出了自己的看法,這是個很中肯的建議。
從這兩夜鬼的襲擊中,眾人也並非一無所獲,他們總結出了一些經驗,首先,是鬼的第一次襲擊通常發生在上半夜,這更像是一種預告,畢竟鬼只嚇人,不殺人,真正的危險來自下半夜。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其次,鬼在同一夜的襲擊範圍基本集中在同一樓層,昨夜是6樓,今夜是5樓,其餘樓層的人相對安全。最後,下半夜被鬼虐殺之人的真正死亡現場並不在他們所處的這個世界,而更像是在夢中被殺,畢競在屍體上並未發現致命傷。
這是一場鬼夢,被鬼夢殺死的人事發前毫無察覺,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更像是噩夢世界中的噩夢世界,是一場更深層次,更恐怖的噩夢。
時間不早了,大家也就散了,在死過一個人後也就意味著剩下的人能安心休息了,在噩夢世界中,保持足夠的精力非常重要,事關成敗。
楊逍沒有直接將佐藤翔太送回他的房間,而是先帶他回了服務室,並將巧克力與咖啡糖塞進他的口袋。這一幕可把佐藤翔太看不會了,當即有些惶恐道:「楊君,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你不肯收我的禮物,是因為我惹你生氣了嗎?」
「不是,你做得很好,但你記住,人要時刻為自己著想,在關鍵時刻,只有自己能救自己,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楊逍開口提醒。
「可楊君,你是我的朋友,難不成我們連朋友都不能信任嗎?你是懷疑這些東西有問題嗎?」佐藤翔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眼底有委屈與失望。
「佐藤君,這裡是噩夢世界,不要再說這些小孩子的話了,我能說的就這些,你不要對別人報以太大希望,往往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楊逍深吸一口氣,口吻認真道:「佐藤君,你是個合格的朋友,我不想讓你對我失望。」
在聽到楊逍稱呼自己為朋友時,佐藤翔太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他似乎自動屏蔽掉了楊逍其餘的話,當然,也可能是他聽不大懂,「楊君,你還當我是朋友,那就太好了,我發誓,你可以絕對信任我,當然,我也絕對信任你,楊君,你是個可靠的朋友,我看人一向很準的!」
實在拗不過他,楊逍也不知道該如何與他解釋,最後只得作罷,他送了佐藤翔太回房間,並進去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問題後才離開。
他希望能為佐藤翔太做點什麼,在他離開這個世界前。
第二天一早,楊逍堅持了一夜,剛趴在桌上睡著不長時間,就聽到有人拍門,是佐藤翔太的聲音,「楊君!楊君!你在裡面嗎?」
門外童寒也在,她說是武田幸司讓他們互相通知,立刻去樓下集合,說是那幫子綁他們來的幫派人員要求的。
知道有事,楊逍不敢耽擱,立刻趕去樓下,在安全通道內撞見了正匆忙下樓的矢吹奈央與竹內智也二人,他們是住在8樓的,也就是楊逍樓上。
很快,一行人趕到樓下,而此刻樓下的玻璃門敞開著,鎖已經被撤掉了。
他們的人齊了,加藤篤志與山田耕平死了,櫻井美雪叛逃,原本16人的隊伍如今只剩下了13人。人齊後武田幸司告訴大家,剛才開鎖的人將鎖打開後,壓根沒進門,也沒說一句話,丟下一封信就跑遠了。
他與鳩山紗月撿到了信,信上說讓他們立刻集合,然後整隊去外面接受檢查,有人要給他們開會。在武田幸司帶領下,他們一行人走出酒店大門,距離酒店大門不遠的位置停著兩輛車,一輛黑色越野車,另一輛是白色廂式貨車。
這輛白色廂式貨車楊逍瞧著眼熟,應該就是第一夜在海岸邊載他們這些偷渡客過來的那輛車。兩輛車周圍站著十幾個幫派分子,這些人暴露出的手臂上布滿紋身,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手中還拎著棒球棍,短刀一類的武器,看起來就不好惹。
但這僅僅限於噩夢世界中,若是在楊逍的轄區內膽敢出現這些傢伙,那他可就要生氣了。
「喂,你們這些傢伙在看什麼,還不快點過來!」之前那個見過面的兇悍光頭刀疤男也在,依舊是那副囂張到沒邊的樣子,手中拎著一支棒球棍。
楊逍他們按照要求來到白色廂式貨車附近,站成一排,楊逍判斷是這幫傢伙要將他們再次轉移。可隨著廂式貨車的後車門打開,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而等眾人看清車廂內的景象後,距離最近的高木紗織忍不住尖叫起來。
只見昨天叛逃的櫻井美雪被用鐵鉤子吊在裡面,腹部被剖開,胸腔也被打開,裡面空空如也。她的多處器官都不見了,眼睛也被挖走了,頭顱無力的低垂著,扭曲的面部還殘留著死亡前的恐懼,可以想像,她在被抓住後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哼哼,這就是私自逃走的下場,我保證,下一個被抓到的人要比她死的還要慘!」見到有人被嚇得臉色蒼白,光頭刀疤男露出得意的笑容,笑容下是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殘忍。
「你們是一起的,她擅自逃跑,你們這幫傢伙也有責任,要連坐!」光頭刀疤男惡狠狠道:「我給你們個機會,你們選出一個人來,要剖腹謝罪!」
見下面沒人響應,光頭刀疤男似乎認為是自己的權威遭到了挑釁,立刻命人回車裡取出一個小木箱,木箱最上面有一個孔,足夠手伸進去,很像是那種商場搞活動時的抽獎箱。
「你們都要抽,誰抽到了4號,就要剖腹謝罪,這樣你們下次就不敢了!」光頭刀疤男將木箱強硬的塞進了北嶼夜的懷裡,並強迫他抽。
與此同時,刀疤男身後的小弟已經拿來了一柄短刀,刀刃薄而鋒利,明顯是為剖腹準備的,這幫傢伙來之前就想好了要如何折磨他們了。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眾人心中的怒火,北嶼夜端起木箱,狠狠砸在了刀疤男的光頭上,「我抽你嗎!」見有人開團,眾人迅速跟上,他們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待宰羔羊,即便沒有法器在身邊,其中多人的戰鬥力也都極為可觀,不是這幫幫派底層嘍囉能對付得了的。
黑澤凜一拳就將一名衝過來的打手放倒,隨後又是一個過肩摔將身後的打手狠狠摔倒在地。清水蒼介從一名打手手中奪過棒球棍,將棒球棍把手處的皮質綁帶綁在自己手腕上,掄起球棍,將幾名趕來支援的幫派打手打的抱頭鼠竄。
長谷川英二奪來一把短刀,也不主動追擊,但誰靠近他都會被他紮上一刀,也不致命,就扎胳膊和腿。武田幸司抓起一名身材瘦小的打手,像是丟雞仔一樣,將他丟了出去,狠狠摔在車上,楊逍摁住一名之前異常囂張打手的頭,狠狠朝車門上撞,沒幾下就撞的頭破血流,昏了過去。
童寒兩記膝撞就打的一名黑幫打手生活不能自理,這幫傢伙的戰鬥力與他們相比根本不夠看。北嶼夜對著為首的光頭刀疤男一頓痛毆,期間一名拔刀的打手還想從後偷襲,被鳩山紗月一記側瑞正中腰部,成功奪刀後一記斬擊就砍斷了對方幾根手指,疼的人在地上直打滾。
看得出來,北嶼夜的近身格鬥比較一般,居然還能讓光頭刀疤男有機會朝車底下鑽,但沒用,很快又被北嶼夜和佐藤翔太一人抓著一條腿,從車底下拽了出來,接著又是一頓暴打。
「不要鬧出人命!」期間楊逍還不忘提醒,這裡是噩夢世界,不是現實世界,任務第一,他們有所顧慮。
就在北嶼夜騎在刀疤男身上輸出時,「砰」一聲巨響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見一名被打斷了鼻樑的打手從車上取出了一桿槍,對空鳴槍。
是一桿霰彈槍,做工比較粗糙,明顯來路不正,像是某家小作坊私自打造出來的。
但無論怎樣,這都是一件足以改變戰局的武器,這東西誰要近距離挨上一槍,基本也就廢了。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橫豎都是個死,大家也決定拚了,清水蒼介快步走上去,一把推開了騎在刀疤男身上的北嶼夜,拉起被打的滿臉血的刀疤男,將他頂在前面,鳩山紗月也將短刀抵在了刀疤男下身,威脅:「讓他把槍放下,不然。閹了你!」
「快..快把槍放下!給我放下!」見狀刀疤男也慫了,幾乎要嚇得尿褲子,這幫人的棘手程度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他們這些人完全是單方面挨揍。
「不是我殺的她,這是個誤會,是.是那人要求的,與我無關,也是那位大先生親自動的手!」刀疤男為了活命,立刻開口解釋。
「你說的大先生是誰?」鳩山紗月進一步將刀抵近,惡狠狠威脅。
但這次刀疤男卻怎麼都不肯說了,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額頭冷汗直流,死死咬緊了嘴唇。但楊逍有辦法對付這樣的人,他友好提議,把這傢伙押進八重櫻山酒店,與他們一起。
說干就干,他們帶著刀疤男迅速撤回酒店,楊逍還笑眯眯的望著刀疤男,說讓他晚上與自己睡在一間屋子裡。
眼見著酒店大門越來越近,刀疤男肉眼可見的恐懼起來,拚命掙扎,但在武田幸司與黑澤凜兩人的壓制下,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我不進去!我不進去!」刀疤男嚇得臉色都白了,似乎那不是酒店大門,而是鬼門關。
由此北嶼夜也驗證了自己的部分猜測,他始終懷疑這裡面是一個局,他們這幫傢伙的任務不是解決這裡的靈異事件,而是作為獻祭的祭品。
眼見到了最後一步,刀疤男崩潰了,聲音很急但又壓的很低:「我...我告訴你們,但你們絕對不能說出去,否則..否則我們大家都要死!」
「可以。」為了讓刀疤男安心,楊逍還命令其餘追上來的幫派分子退後,不讓他們聽到刀疤男的話。「行了,你可以說了。」楊逍用刀在刀疤男身上比比劃劃的,而刀疤男也配合演戲,裝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這都是演給那些手下看的,這樣回去後他也能有個交代。
「是..是梅津大先生,是梅津大先生命令我這樣做的,那個...那個女人也是梅津大先生親自動手處死的,與我無關,我是無辜的!請相信我!」刀疤男情緒激動解釋。
「梅津大先生.....」眾人都對這個名字比較陌生。
「就是.就是梅津大人,他是江木道神社的權宮司,是. ..是我們組長請來的,為的是解決這間酒店的麻煩事,找你們來也是. . .也是梅津大人的意思。」刀疤男一股腦的全撂了。
(還有更新耶)